半夏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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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九華宮,随你如何親近。”◎

傍晚用過飯, 慶陽帶着張肅在東宮這邊逛了一圈消食,回來後張肅去西偏殿沐浴更衣了。

慶陽沐浴時習慣了讓宮女們伺候,擦身、洗發、絞發一套下來至少兩刻鐘, 有時候還會讓擅長按摩之術的金粟幫她捏上一陣, 那麽她與張肅分開沐浴确實更合适。

等慶陽洗好穿着另一套紅绫寝衣穿過堂屋來到東次間, 發現張肅坐在北面的一張椅子上,坐姿端正,手裏拿着一本書。

對上皇太女看過來的目光,張肅微微攥緊手中的書, 只是他牢記皇太女不許他在九華宮也那麽見外的話,是以并未起身相迎。

慶陽确實不需要他迎, 小時候她喜歡跟張肅玩,張肅恪守臣禮她沒辦法也不忍心為難他,長大後張肅繼續恪守臣禮是應該的, 她堂堂公主也不會做出輕浮之舉, 如今兩人成了夫妻, 私底下張肅再那樣古板的話, 慶陽可沒有耐心一直“調戲”他。

“看的什麽?”

長發還沒有全乾,慶陽好奇地走向張肅。

張肅展開書封, 是本慶陽沒讀過的兵書,但慶陽曾經深耕兵法,兵法經典她如數家珍, 這本從書名到著書之人慶陽都沒印象。不過張肅是将門子弟,可能看到本兵書便要讀讀,慶陽讀的兵書雖然比他少, 可論涉獵之廣, 張肅便遠不如她。

“此書有什麽妙處?”

慶陽不會以名氣論才乾, 能入張肅眼的兵書,定有所長。

張肅合上書放到一旁,擡頭看向近在眼前的皇太女:“殿下若有興趣,明日臣再為殿下講解。”

沒等慶陽問為何非要等到明日,只見這人忽然伸出手,旋即慶陽便雙腳淩空,被他橫抱在了懷裏。

慶陽下意識地抓住了張肅的衣襟。

張肅低頭,見皇太女眼中只有意外并無氣惱,大步朝內室走去。

他人高腿長,沒幾步就已經進了內室,慶陽這才調侃道:“至于這樣急?”

張肅邊走邊道:“臣有耐心等,卻怕殿下誤會臣沒有親近殿下之念。”

完婚歸完婚,張肅并沒有把握皇太女一定會喜歡與他肌膚相親,直到晌午歇晌時,皇太女親自開了口,張肅才确定她是願意的。既然如此,張肅又何必一味隐忍,憑白讓皇太女猜疑?

慶陽哼了哼:“能不誤會嗎,小時候每次我想靠近你,你都恨不得退避三舍。”

張肅繞過屏風,穩穩将翻舊賬的皇太女放于床上,他再緊跟着覆上來,看着她又因為意外而微微睜大的眼睛,啞聲道:“那時臣不得不避,如今臣随時都想親近殿下,只怕殿下不喜。”

慶陽察覺到了他的變化,與他今晚的大膽一樣讓她心驚,随之而來的是令人期待又愉悅的悸動。

“你的親近,難道都是這種親近之法?”

右手貼上他的胸口,感受着那裏面有力的跳動,慶陽笑着問。

張肅:“……不是,但此時是。”

慶陽将手探進他的衣襟,聽着他加重的呼吸道:“在外面要忍着,在九華宮,随你如何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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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新婚夜的驸馬過于規矩守禮,第二晚的驸馬依然謹慎地先征求了皇太女的首肯,第三晚的驸馬便是裝都不裝了,慶陽才跨進東次間,就被等在這邊的張肅橫抱而起去了內室。

慶陽覺得這樣的張肅已經夠膽大放縱,卻不知張肅還是克制了,否則他能讓皇太女整晚都不睡。

因為不敢放縱,張肅格外珍惜皇太女願意給他且享受其中的第一次侍寝之機。

慶陽雖然才成親三晚,但短短三晚慶陽就意識到了張肅的變化,具體的時長她說不清楚,但同樣是一場,她戰栗的次數變多了啊,這能正常?

就像地方進貢的雞蛋大小的蜜杏,吃一顆酸甜可口意猶未盡,吃兩顆心滿意足,吃三顆便有些膩了,再吃……

慶陽可不會勉強自己,張肅也時刻在觀察皇太女的反應,見皇太女迷亂的眼中開始恢複一絲帝女的威嚴,張肅便及時結束了這場侍寝。

等慶陽徹底平複時,張肅都穿好中衣端來清水在旁邊坐了好一會兒了。

慶陽先喝了水,再讓張肅為她更衣。

看着做這事越來越熟練的驸馬,看着他又恢複克制恭敬以至于略顯清冷端肅的俊臉,慶陽疑惑道:“你是自己想堅持那麽久,還是婚前的教習嬷嬷特意交待你了?”

她知道宮裏派去的嬷嬷教張肅什麽都是為了她着想,但底下人可能好心辦壞事,她真沒那麽貪。

張肅:“……殿下不喜?”

慶陽:“……過猶不及,昨晚那樣便可。”她喜歡一次只吃兩顆蜜杏。

張肅颔首,表示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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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八是兩人的最後一天婚假,慶陽準備陪張肅回趟衛國公府。

前朝諸多太子迎娶太子妃時,婚典有一套大差不差的成例,卻沒有任何一朝要求太子必須像民間的丈夫一樣陪新婚妻子三朝回門,畢竟太子出宮跟皇帝出宮都牽扯得太多,不再是個人之舉。

輪到慶陽這個皇太女成親,陪不陪張肅“回門”就完全看她的意思了,她願意的話,父皇自然不會反對。

慶陽出這趟宮,并不是單單為了給張肅體面,主要是想與這幾年很少見面的國公夫人徐氏說說話,再問問張堅、張恒雲州與晉州的情況,至于張玠,這幾年都在京城,倒沒什麽好聊的。

去乾元殿跟父皇請辭後,慶陽與張肅從東華門出了宮,宮外備了兩輛馬車,一輛坐人,一輛裝禮。

上車後,慶陽問張肅:“你大哥二哥準備何時動身?”

張恒在晉州軍,随着西胡、東胡相繼對大齊稱臣,北邊近來太平,張恒回去不用那麽急,張堅卻是雲州總兵,位高權重,不宜在京城耽擱太久。

張肅道:“應該就是這兩日。”

慶陽:“年底該各州總兵回京述職,你大哥現在回來了,年底就不用再折騰了。”

雲州離京城太遠,張堅帶着妻兒趕路,來回來去就得走三四個月。

張肅:“大哥打算讓大嫂她們留京,如果年底皇上召他,過完年他再帶她們同回雲州。”

慶陽:“那也要分開半年,你大哥真舍得。”

張肅:“大哥是想讓大郎二郎近水樓臺,多幾次瞻仰皇上與殿下威儀的機會。”

慶陽笑了笑。

京城的勳貴子弟,大多生在京城長在京城,年年都有機會面聖,像幾位開國功臣家的子弟,父皇就經常叫上他們同去狩獵,時間一長就有了君臣之情,所以這些子弟年紀一到,父皇就會安排他們外放歷練。

但那些通過武科舉考出來的地方武官,如程知許這樣的探花,以前從沒有見過皇帝,雖自幼學習忠君之道,君臣之間卻無相熟之後處出來的君臣之情,少了這層情分便會少了幾分忠心,所以父皇會留武狀元榜眼探花們在禁衛司、禦前軍、四大京營任職幾年,然後再安排他們外放歷練。

慶陽想,張堅留兩個兒子在京,既是要兒子們沐浴皇恩繼而忠君,也是向皇家表明他的忠心。

衛國公府到了。

張玠、徐氏帶着張堅夫妻、張恒夫妻以及大大小小幾個孫輩前來接駕。

張肅扶慶陽下車時,張玠等人同時跪拜皇太女。

慶陽笑着叫衆人起來,看着張玠夫妻道:“我自幼時便常來府裏玩,父親、母親不必多禮。”

在外張玠永遠都是她的臣子,當她為了家事來衛國公府的時候,她會敬稱張玠一聲“父親”。

皇太女喚得自然,張玠、徐氏都很受寵若驚。

簡單寒暄之後,張家衆人将皇太女與驸馬請至了廳堂。

張肅現在有三個侄子兩個侄女,個個都是俊秀之貌,其中長孫大郎今年已經十三了,身形挺拔如芝蘭玉樹。

慶陽多看了兩眼大郎,因為這孩子讓她想到了少年時的張肅,模樣确實也有四分相像,尤其是那種少年老成的守禮之姿。

慶陽讓拂柳分別給每個孩子都賜了賞,還把張肅二哥家三歲的小侄女抱到懷裏稀罕了一會兒。

徐氏不可能把小兒子拉去別處詢問兒子有沒有伺候好皇太女,但她悄悄觀察着皇太女,見皇太女笑容明豔,就猜測小兒子應該還是有些本事的,至少沒招皇太女的嫌。

聊了些家常,徐氏帶走了兒媳婦與孩子們,讓丈夫與三個兒子招待心懷國事的皇太女。

慶陽沒跟張家父子見外或客氣,直接先從三十六歲的張堅問起。

張堅完全以臣禮一一回答皇太女的詢問,不敢有任何敷衍。

張恒今年也三十歲了,蓄了短須,發現皇太女更關心邊關百姓的民生,便将自己所知如實相告。

最後,慶陽同時問張玠、張堅、張恒父子三人:“民間關于我為皇太女,都有哪些議論?我要聽實話。”

張玠沉默片刻,道:“京城百姓皆知殿下有狀元之才、北伐之功,贊頌殿下者居多。”

言外之意,皇太女在京城的民心甚為牢固,有幾個說話不中聽的也是少數。

張堅道:“雲州遠離京城,當地百姓更在意眼前的溫飽,對儲君廢立議論得并不多,不過臣曾微服走訪民間,因殿下的北伐之功,百姓提及殿下時也多贊譽之言。”

張恒難得笑了下,道:“殿下北伐剛剛大捷時,北邊各地的百姓便對殿下感恩戴德心悅誠服了,連街上的女童玩鬧時都喜歡扮作公主、女将軍。”

神色一直都很淡然的慶陽聽到這裏,也笑了,交待張堅、張恒道:“京城這邊的消息我多少都能探聽到,晉州雲州太遠了,官民之間若有非議,還勞兩位兄長及時告知于我。”

二人行禮領命。

【作者有話說】

短暫的蜜月結束啦,100個小紅包,明天見~

ps:我不是鐵人,總有脆弱一下的時候,但我也是鐵人,只要我還寫得動,就會一直寫故事給大家看,寫我所愛,愛我所寫,晚安啦,[三花貓頭]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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