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今天江總被弄♂哭了麽(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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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發青年手裏抱着小醜玩偶, 看着那似乎在向他伸出手的巨大鬼影, 抿了抿唇。
他知道, 瘦長鬼影應該看不見自己。
——即使明知是幻覺,卻仍然……如此卑微地乞求麽?
——明明只是一頭怪物啊……
過了好一會兒,黑發青年輕聲說道, “系統……這些都是虛假的, 對嗎?這些副本都是不存在的, 對嗎?”
“感情即使再真摯, 但也只是一串虛拟的數據,對嗎?”
系統說道, 【是的,所以江先生您也不需要有太多的心理負擔……就像是我在上一個副本裏說過的那樣。】
系統的聲音帶着幾分笑意。
——就像是……它最敬愛的江先生, 心裏終于露出了一絲裂縫, 在對他尋求安慰一般。
——這種滿足感……真是讓它無比的興奮啊。
江以霖摟着小醜玩偶的頭, 卻想到了另一個事情, 仍然條理清晰地說道,“那麽, 既然瘦長鬼影本身也只是一個虛拟數據,你能夠把它像小醜玩偶一樣的複刻出來,對吧?”
【真是天真而又可笑的想法呢……小醜玩偶和瘦長鬼影的本質不同,江先生。】
“我知道,小醜玩偶是因為我完美湊齊了第一個世界的拼圖, 而得以能脫離那個怨念散去的副本存活下去。”
“但是, 我果然看不下去啊……”
——如果讓那個鬼物永遠蜷縮在玫瑰叢裏等着自己, 一想到這個畫面,江以霖就有種莫名的心酸。
“我希望它能夠來到我的身邊,這也是我曾經對它許下的承諾。”
“我希望我能陪伴它。”
黑發青年冷靜地說完這些話之後,等待着系統的回複。
——我希望我能陪伴它。
——這種承諾……可真是真摯得讓人覺得不忍心呢。
——可真是讓人動容得……恨不得把你狠狠弄哭。
【哼,真狡猾呢。】
本該機械的聲音輕輕地哼了一聲,在江以霖的腦海裏響起。
如果忽略掉那并未有太大起伏的音調,乍一聽,就好像是情人之間的撒嬌一般。
【叮——叮——】
【回歸時間結束——】
随着提示音的響起,這個副本的畫面又開始分崩離析,系統沒有明說它到底有沒有同意。
——還是不行麽。
在最後,江以霖又看了一眼那蜷曲的身影,只能在心底嘆了口氣。
——————
在那禁閉着的居室之中。
黑發青年重新睜開了眼睛,他摸了摸小醜玩偶的頭,卻突然發現,似乎有什麽東西扯着自己的頭發,快要掉了下來。
江以霖伸出左手,輕輕一抓,憑觸感便感覺是一個蠕動着的活物。
它還在……扭身子?
江以霖把手放到自己面前,五指張開,看到他的手心裏躺着一個穿着白色西裝的小怪物。
這個小怪物伸出小手揉了揉自己的臉。
從小怪物的視角裏,看到的是一張放大了的清俊臉龐,它立即往後縮了縮。
然後,它便立即高興地往前撲,差點摔落下去。
——不、不是幻覺!
——我的所有物回來了!
雖然一開始吓了一跳,瘦長鬼影也來不及想為什麽它的所有物一下子變得如此巨大,便捂住自己的臉,激動得“嘤嘤嘤”地哭了起來。
江以霖眯起眼睛,仔細地打量了一下它,發現應該是只有十厘米高的、瘦長鬼影的縮影。
——是它的迷你版嗎?
那個小怪物的頭很大,整個腦袋上也沒有什麽五官,光溜溜的,身子很短,腿和手倒是和原身一樣顯得修長。
江以霖點了點它的腦袋,小聲說了一句,“別哭了,乖,我不走了。”
這個小東西哭得更厲害了,身體都晃動了起來,一下子摔在了他的手掌上,發出了“啪叽——”的聲音。
——感覺……似乎變弱了很多?
就在這個時候,系統的聲音才慢慢的響了起來。
【瘦長鬼影:來源于瘦長鬼影副本之中】
【檢測、檢測——】
【相關技能:穿牆、分身、觸手已全部被剝奪】
【存在合理——】
【判定、判定——】
【抹殺解除——】
“我以為你不會和我說話了。”
江以霖聽到系統的聲音後,嘴角微微露出了一絲笑容。
他知道,這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系統的退步。
而另一只手上的小醜玩偶似乎生氣了,它覺得自己的地位可能會被這個小怪物被搶走,嘴裏發出了咕嚕咕嚕的聲音,把瘦長鬼影吓得哭得越發響亮。
小醜玩偶似乎很兇地想要去訓斥那一個小怪物,然而它的嘴巴剛發出聲響,便被江以霖在那張小醜面具上輕輕敲了一下。
“別鬧了,以後和平共處吧。”
江以霖繼續在意識之中對系統說道,“系統,在這個副本之中我所獲得的關于記憶的獎勵……”
【沒有了。】
系統的語氣有些硬邦邦的,【獎勵全部都被瘦長鬼影抵消了。】
對于系統的小脾氣,江以霖笑了笑。
黑發青年挑了挑眉頭,慢條斯理地說道,“其實,你即使不說,有一些事情,我也已經通過這個副本了解到了。”
“我在這個副本之中曾經得出來過【雙重映射】的結論,你說這些副本都是由我的記憶所構建的,我也可以從中推理出我自己在現實生活裏的一些生活細節。”
“在這個副本之中的所有角色,教父、喬伊、維拉、管家,包括瘦長鬼影,擁有和他們相似性格的,或者是某些特質的人,在現實生活中與我也應該是有交集的。”
“結合上一個副本我所得到的獎勵,文森特曾經在現實的場景說過,有很多對我心懷不軌的人盤旋在我的周圍,那麽我就可以确定……”
【哼。】
系統沒有等他繼續分析下去,便扔下了某個東西,【敗給你了呢,江先生。】
系統說完這句話後,床櫃上立即發出了一聲悶響。
江以霖回頭一看,便發現是一個看上去非常樸素的相框。
他把已經停止了抽噎的瘦長鬼影和小醜玩偶放在了床上,不過,這兩只小生物仍然挪動着身子,最後一只趴在了他的頭頂,另一只伏在了他的身上。
青年摩挲着相框的邊緣,微微挑了挑眉頭。
他發現裏面是一張有過明顯撕口的照片。
照片裏的年輕人擁有着一張非常俊朗的臉龐,他穿着一件格子襯衫,眉形很漂亮,一笑起來,那雙應該是有些內雙的眼睛便彎成了月牙。
他的笑容非常的燦爛,露出了兩個尖尖的虎牙,就像是一只在太陽底下吐着舌頭的巨型犬。
江以霖伸出手指,輕輕的摸了摸照片中的青年的臉。
——這個人和他長得完全不相似,但是他卻感覺到了一種濃濃的熟悉感。
江以霖的手指在男子的五官上微微勾勒着。
一般來說,如果人與人相處的時間久了,那麽很多小動作都會傳染給另外一個人,形成某種意義上的同化。
江以霖笑起來的時候,只會略略勾唇,顯得非常的清冷,而這個人笑起來的時候,給人的感覺就像是融化了冬雪一般的燦爛。
但是,黑發青年發現了一個相似點。
自己笑起來的時候,右邊的眉頭會有一個微微挑起的小動作,而這個小動作,照片上的青年也有。
“綜合判斷,這個人應該和我相處了非常久的時間……”
“但是結合自己的性格來看,我絕對不可能會和一個毫無親緣關系的人過于親密,即使是非常欣賞的朋友。”
江以霖的話微微停頓了一下,眉頭舒展了些許。
——結合衣着打扮和年齡來看……那麽這個人,很有可能是自己的弟弟。
系統在腦海裏對于他的猜測并沒有說一句話,江以霖繼續自顧自地研究了起來。
他伸手撫摸了一下相框的邊緣,輕輕敲了敲,發現這個相框并不是通過膠水緊實地粘合在了一起,應該是通過某種巧件的搭扣拼接而成。
黑發青年的手指很靈活,沒幾下,便把這個相框成功拆解了開來。
江以霖把照片翻了過來,便看到一串被隐秘塗抹掉的小字。
他将手中的照片舉起,透過那牆頂上明晃晃的燈光,他便看到了,那被遮掉的幾個字是“江旭雲”。
——江旭雲?
——旭對霖,從名字上看,果然和自己有很大的關系啊……
江以霖摩挲着那張照片的撕口,那道撕口顯得極其不平整,似乎是被人以某種極為厭惡的心情,将它撕成了一半。
從照片上青年的動作來看,應該是把左手輕輕搭在了那個被撕掉的人的肩膀上,緊靠在了另一個人的身上。
他們的動作看起來極其親密。
——那被撕掉的另一半是我嗎?
——為什麽要撕掉它,是誰撕的?
摸着那道撕口,江以霖總感覺有一種熟悉感。
他不由想起了在第一個副本之後,系統給他看過的一個場景。
昏黃的燈光下,那張泛黃的信紙上記錄着一段充滿着強烈的獨占欲以及殺戮欲的愛語。
神經質而又病态。
——這張照片……和那個寫信的人,也有關系麽?
江以霖微微揚了揚唇說道,“感覺越來越有意思了呢。”
“——開始進入下一個副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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