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這麽偏心啊! 心髒又不在正中間,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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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小川的呼吸被徹底掠奪, 肺部的空氣越來越少,眼前陣陣發黑。
周硯的吻像一場風暴。
裹挾着積攢了五天的想念和剛剛收集到的怒火,幾乎要将他吞噬殆盡。
他被迫承受着這疾風驟雨般的侵略。
舌尖被吮得發麻, 下唇被咬過的地方傳來細微的刺痛, 混合着唇齒間彌漫開的獨屬于周硯的強勢氣息。
他試圖推拒的手軟綿綿地抵在周硯緊實的胸膛上, 卻如同蚍蜉撼樹。
非但沒能推動分毫, 反被周硯另一只原本撐在椅背上的手捉住手腕, 強硬地按在了身側。
那只扣着他後腦的手掌滾燙有力,完全掌控着他的方向, 讓他避無可避。
意識在缺氧的邊緣掙紮、沉浮。
周硯的吻似乎不再僅僅是純粹的懲罰。
那深入骨髓的掠奪裏,漸漸揉進了一絲難以言喻的焦渴和……占有。
那吻裏, 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标記意味,仿佛要将他從裏到外都染上自己的味道。
齊小川渾身癱軟。
僅存的力氣都用來維持微弱的呼吸,連指尖都在發顫。
原本緊繃的抵抗徹底瓦解,只剩下被抽空了骨頭般的無力感。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周硯胸膛劇烈的起伏, 隔着薄薄的衣料, 傳遞出同樣急促的心跳。
那強健的搏動一下下撞擊着他, 震得他耳膜嗡嗡作響。
書房裏只剩下兩人交纏的粗重而混亂的喘息聲, 以及唇舌激烈糾纏的黏膩聲響。
齊小川的思緒徹底斷線。
所有的感官都被迫聚焦在唇上那近乎兇殘的肆虐和他周身鋪天蓋地籠罩下來的滾燙氣息上。
就在齊小川以為自己真的要窒息暈厥過去時,周硯的動作終于有了一瞬極其細微的凝滞。
那兇狠啃噬的力道似乎減弱了半分, 唇舌的糾纏也放緩了節奏。
從狂風暴雨變成了深沉的帶着思念意味的碾磨。
但那禁锢卻絲毫未松, 反而将他更深地按向自己。
周硯的手掌從他緊繃的脊背緩緩上移, 粗糙的指腹精準地揉捏住齊小川脆弱的後頸。
那敏感的肌膚瞬間泛起一陣酥麻的顫栗。
唇上的吻力道陡然減輕。
不再是狂風驟雨般的肆虐, 而是化作綿密而深沉的探索。
周硯的舌尖沿着齊小川微腫的唇緣緩緩滑落, 一路向下。
掠過下巴緊繃的線條,最終停留在喉結那脆弱的凸起上。
溫熱的呼吸噴薄其上,激起一片細小的雞皮疙瘩。
周硯的唇瓣緊貼着那處, 低沉沙啞的嗓音滲入齊小川的耳膜:“知道錯了嗎?”
語畢,他輕輕一咬。
力道不重卻足以讓齊小川渾身一僵,喉結在齒間無助地滾動。
齊小川被迫仰着頭,雙手被高舉過頭頂,死死壓在冰冷的椅背上。
動彈不得的絕望讓他每一寸肌肉都緊繃如弦,身體止不住地顫抖,細微的抗拒化作無聲的嗚咽。
他喉間溢出一聲破碎的哀鳴:“少爺,饒了我吧,知道錯了。”
那聲音裹着濃重的哭腔,脆弱得不堪一擊。
他就不該接這個傳話的活,這不是自己找罪嘛!
周硯似乎被這卑微的屈服取悅,喉結處的溫熱氣息悄然轉移,沿着頸項的曲線蜿蜒而下。
精準地落在精致迷人的鎖骨窩上。
他的齒尖在那細膩的肌膚上輕輕啃食,留下淺淡的紅痕。
每一次碾磨都帶着懲罰性的溫柔,低沉的啞音再次響起:“想我了沒?”
齊小川的呼吸驟停,喉間擠出一聲微不可聞的“嗯”。
仿佛怕這回應不夠清晰,他又急促地重複,帶着沙啞的哭腔:“想。”
那字句在混亂的喘息中飄散,随即被周硯滾燙的唇舌徹底吞噬。
這一個“想”字徹底點燃了周硯眼底的暗火,燒得他心頭發燙。
他猛地直起身,動作帶着不容置喙的強勢。
一手攬過齊小川勁瘦的腰肢,将人整個抱起。
齊小川猝不及防,短促地驚呼一聲,身體瞬間懸空,只能下意識地攀住周硯的肩膀。
冰冷的椅背被抛在身後,取而代之的是堅硬的桌面觸感。
周硯竟直接将他抱坐在寬大的書桌上。
周硯雙手撐在桌沿,正好将齊小川圈禁在他身體與手臂構成的狹小空間裏,退無可退。
他微微俯身,兩人的視線終于得以平視,鼻尖幾乎相觸,呼吸暧昧地交纏在一起。
周硯的目光沉沉地鎖住齊小川那雙猶帶水汽,驚魂未定的眼睛,像是要穿透他的靈魂。
他低沉的聲音帶着一絲玩味,又暗含壓迫:“想我去那宴會?”
齊小川的心髒在胸腔裏擂鼓般狂跳,被周硯這樣近在咫尺地逼視着,所有的僞裝都無所遁形。
他下意識地搖頭,喉結滾動了一下。
誰願意你去?反正他不願!
脫口而出的話卻帶着幾分言不由衷的恭順:“少爺自己決定!”
周硯清晰地捕捉到他眼底一閃而過的抗拒,不由得嗤笑一聲,胸腔震動。
他忽然覺得眼前這只兔子,明明露出的是最柔軟的肚皮,可骨子裏卻又藏着點不馴的傲嬌,不肯輕易低頭。
真是……言不由衷的可愛!
在他眼前耍着明晃晃的小心思。
“那女孩喜歡你。”齊小川忽然開口,聲音有些乾澀,打破了兩人之間黏稠的沉默。
他不信以周硯的敏銳會看不出來那個女孩的心思。
“然後呢?”
周硯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地反問,似乎想看他能說出什麽。
齊小川垂下眼簾,避開周硯灼人的視線,目光落在周硯若隐若現的鎖骨上。
他聲音低了下去,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晦澀:“你、要不要找個機會跟她說清楚。”
他不想看到別人觊觎周硯,更不想周硯身邊有那樣一個名正言順的存在。
周硯看着兔子忽然低沉下去的情緒,像被雨水打蔫了的花瓣,心裏那點逗弄的心思淡了些。
他伸出手指,輕輕勾起齊小川的下巴,迫使他重新看向自己。
語氣帶着點漫不經心,卻又有些認真的神情:“我要說也是找我母親說,和她有什麽好說的。”
齊小川:“???”
他猛地睜大了眼睛,清澈的眸子裏寫滿了困惑和震驚。
下巴上冰涼的指尖觸感都忽略了。
啥意思?怎麽又扯到白夫人身上去了?
少爺這思維跳躍得讓他有點跟不上。
周硯看着他那副呆愣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笑意,開口道:“當然是跟我母親說,她的兒子無心女子,只喜歡男的!”
“特別是像兔子一樣,又軟又白皙的男人!”
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如同驚雷炸響在齊小川耳邊。
齊小川的大腦‘轟’的一聲徹底炸開了!
所有的思緒瞬間被炸得粉碎。
這、這、周少爺這是要……出櫃?!
他猛地倒抽一口涼氣,渾身的血液似乎都沖上了頭頂,又瞬間褪得乾乾淨淨,臉色煞白。
他幾乎是本能地伸出雙手,死死抓住了周硯的雙臂。
聲音因為極度的驚駭而顫抖變調:“你,你別犯渾,別胡來!”
這櫃門,他要堵。
要是傳出周家少爺、周家未來的掌權人是個斷袖……齊小川根本不敢想象這件事會掀起怎樣的滔天巨浪。
這會對周硯、對周家會造成多麽毀滅性的打擊!
僅僅是想象那個後果,就讓他如墜冰窟。
“就這麽無名無分跟着我,不委屈?”周硯任由他抓着,感受着臂上傳來的顫抖力道。
看着他煞白的小臉和眼中毫不掩飾的恐慌,心頭一軟。
但更多的是想逗弄這只兔子,套出他心底最真實的想法。
齊小川擡起頭,撞進周硯深邃的眼眸裏。
那裏面有關切,有試探,還有一絲他看不懂的複雜神緒。
當初決定喜歡周硯的時候,他便做好了選擇,早就想清楚了。
他們這種關系,如同行走在刀尖之上,而且還在這樣一個時代,怎麽可能奢望能擺到明面上呢?
更何況周硯的身份如此特殊,牽一發而動全身。
“總、總之,你別胡來!”他急切地強調,聲音帶着懇求,“至少,我們這事,得循序漸進。”
他們的關系,周邊的所有人都需要一個緩沖。
需要時間去消化這巨大的沖擊。
他更需要為周硯考慮周全。
周硯挑了一下眉,眼中興味更濃:“循序漸進?”
這個詞從兔子嘴裏說出來,帶着一種奇異的反差感。
齊小川用力地點點頭,像是要說服周硯,也像是要說服自己那顆狂跳不止的心。
他深吸一口氣:“循序漸進。”
“我可是想跟你過一輩子的,不是一陣子!”
這句話擲地有聲。
周硯微微一怔,随即,一絲難以抑制的笑意從唇角蔓延開來,最後化為低低的笑聲。
他有點被兔子這突如其來的,近乎霸氣的宣言震懵了。
對方像只張牙舞爪的小獸在宣示主權。
軟綿綿地,卻不容置辯。
但同時,一股巨大的暖流也猝不及防地撞進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他擡手,修長的手指捏了捏齊小川柔軟的耳垂。
聲音裏含着笑意和一絲難得的少年氣:“看不出來,你還這般有心機。”
這心機,是為他,為他們謀劃的将來。
齊小川被他捏得耳根發燙。
他猛地湊了過去,歪着頭,對準周硯線條流暢的側頸。
張開嘴,露出尖尖的小虎牙,狠狠地一口咬了下去!
“嘶——”
周硯猝不及防,頸側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伴随着濕熱的觸感。
這兔子,還炸毛了!
齊小川松開口,看着周硯頸側皮膚上那圈清晰可見微微滲血的齒痕,像某種專屬的烙印。
他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小虎牙,眼神亮得驚人,帶着一絲挑釁和獨占的野性。
“不僅如此,” 他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盯着周硯,“我還要幫你平定內憂外患,坐穩周家家主的位置!”
這不是一時興起的豪言壯語,而是他深思熟慮後的決定。
既然選擇了這個人,選擇了這條路,那他就不能只做依附的菟絲花。
他要成為能與他并肩、為他遮風擋雨的喬木!
周硯的心髒像是被這句話狠狠撞擊了一下,發出沉悶的轟鳴。
一股難以言喻的悸動和滾燙的情緒瞬間席卷了他所有的感官。
他從未想過,這只平日裏看起來溫軟甚至有些怯懦的兔子,竟能說出如此撼動他心魄的話。
平定內憂外患?坐穩家主之位?
他竟要為他做到這一步!
周硯的手,幾乎是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覆上了齊小川的頸側。
那裏能清晰地感受到皮膚下充滿生命力的血脈在有力地跳動。
他的大拇指帶着薄繭,緩慢地摩挲着那跳動的脈搏。
周硯的聲音低沉下來,帶着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沙啞:“這麽力挺我?”
他微微湊近,幾乎貼着齊小川的唇,眼底翻湧着複雜難辨的情緒。
有感動,有探究,也有一絲近乎自嘲的試探。
“萬一……我是個壞的呢?”
‘周閻王’的稱呼可是這江南道的人們給他的綽號!
當然,這綽號也不是白叫的。
指腹下的壓力陡然加重。
仿佛要将那脆弱的頸骨捏碎,逼他認清楚眼前人手上沾着的血債和狠厲并非傳說。
周硯的呼吸噴在齊小川唇上,是灼熱的,也是冰冷的。
那句試探的話像淬了毒的鈎子,等着看獵物驚慌失措的模樣。
然而,預想中的退縮并未出現。
齊小川甚至沒有眨一下眼。
那雙平日裏溫軟的眸子此刻亮得出奇,清晰地映着周硯眼底翻湧的陰霾和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脆弱。
他感受到頸側傳來的壓迫,生命命脈被捏在對方掌中的恐懼感真實地漫上來。
可胸膛裏那股豁出去的決心卻燒得更旺。
他像是沒聽見那“閻王”的自嘲,也沒被那迫人的氣勢吓退。
反而梗着脖子,用一種近乎執拗的平靜,一字一句地迎上他:“那你……最好現在就殺了我。”
“不然,我認定的事,就算你是閻王,也攔不住我為你鋪的路!”
齊小川沒有半分猶豫地迎上周硯深邃的目光,清澈的眼底是一片坦然的堅定。
“這麽決絕?”
“當然。”齊小川說道。
随後他輕輕嘆了一口氣,語氣裏帶着些許無奈,“既然你舍不得,那我只好犧牲自己,陪你一起當壞人了。”
沒有大義凜然的譴責,沒有虛僞的勸誡,只有最樸素的生死相随的選擇。
周硯的心防在這一刻徹底失守。
一股暖流夾雜着酸澀,洶湧地沖上鼻尖和眼眶。
他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裏充滿了動容和一種被全心全意偏愛的驚喜。
周硯捏着齊小川耳垂的手指力道加重了些。
随後,一道帶着一種少年人特有的親昵和撒嬌意味,聲音也染上了這個年紀該有的輕快朝氣,甚至有些受寵若驚的尾音上揚:“齊先生。”
他故意拖長了調子,眼神亮晶晶地看着齊小川,“你這麽偏心啊!”
這聲帶着少年氣的“齊先生”,像羽毛一樣輕輕刮在齊小川的心尖上。
齊小川這才猛地意識到。
周硯,這個在情事上總是掌控一切、氣勢逼人的男人,在年紀上可比他小了整整五歲呢!
在世俗的眼光裏,對方實實在在是個弟弟。
可為什麽每次兩人在一起的時候,自己卻總是不自覺地變成需要被照顧、被掌控的那個小的?
一股奇異的帶着點不甘和溫柔的情緒湧上心頭。
齊小川忽然伸出手臂,環上了周硯的頸脖。
他稍稍用力,拉近了兩人之間本已極近的距離,彼此的呼吸都交融在一起。
他看着周硯近在咫尺的年輕而英俊的臉龐,帶着點小小的得意和理直氣壯:
“心髒又不在正中間,對你偏心怎麽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周硯的呼吸驟然停止!
他眼底所有的情緒——笑意、動容、試探、少年氣——都瞬間凝固。
随即被一種驚人的足以燃燒一切的亮光所取代!
那光芒滾燙、熾烈,飽含着被徹底點燃的愛欲和震撼。
沒有任何猶豫,他猛地低下頭,精準地攫住了那張剛剛說出如此動人情話的嘴唇!
這個吻,不同于之前的任何一次。
它不再是懲罰性的啃噬,也不是充滿情欲的掠奪,而是極致的溫柔。
齊小川驚嘆,原來,少爺也可以這麽溫柔啊!
溫柔到讓齊小川幾乎忘了自己身在何處。
周硯的嘴唇輕緩地游移,那溫熱的呼吸交融間,齊小川能感受到周硯指尖的微顫,正輕柔地撫過他的臉頰。
齊小川的心跳漸漸與周硯的同步。
他閉着眼睛,任由那份不可思議的溫柔席卷全身。
原來少爺的吻可以這樣細膩,像細雨卻又滾燙地烙印在靈魂深處。
周硯的動作沒有絲毫急躁,反而放緩了節奏,唇瓣的每一次輕啄都帶着虔誠的探索。
他的手臂穩穩地環住齊小川的腰,将人牢牢鎖在懷中。
溫柔的氣息如同暖流,将齊小川密密實實地包裹起來。
讓他渾身發軟,心跳失序。
仿佛置身于溫暖的海水之中,心甘情願地沉溺、融化。
意識都快要在這片溫柔的汪洋裏徹底溺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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