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關燈
小
中
大
賀曲航在三周後還是看到了那副曠世神作。助理把它拿到了賀曲航家裏,說這其實是安林三年前想要送給你的禮物。
聞蕭延當時正在賀曲航家裏做飯,他這近一個月內已經學會了不打招呼地上門和自來熟一般的随時突然出現,聽到響聲後靠在門上,暗沉着眸子勾唇,語氣傲慢自然地插話道:“什麽禮物,讓我也看看。”
助理站在門口,聽到聞蕭延的聲音瞬間吓了一跳,看清楚他的模樣時下意識踏進來擋在賀曲航身前。回頭看到自家總裁身上乾乾淨淨的襯衣。沒有出現預想裏陰陽怪氣和打鬥的場面,助理臉上泛起疑惑和不解,說道:“賀總?”
他出國辦事一個月沒有回來,這期間賀曲航的私人活動都是拜托給另一位秘書的。此刻對于聞蕭延突然卻理所應當的出現頗為震撼。
賀曲航還是那個氣勢充滿壓迫感的他所熟悉的男人,身着毛衣,身型俊美無雙,神情如常地向他點點頭,只讓他把畫作放進書房。
聞蕭延頂起腮幫。畫作用結實且隐蔽的黑色畫布包裹,掩蓋的嚴嚴實實,不能從外表窺探分毫。
助理盯着他,又看回賀曲航。抱着畫作的胳膊又緊了幾分。
“三年了,非要等到現在送。”聞蕭延不屑地嗤笑起來,掃過助理進入書房的身影,盯着賀曲航沒什麽波動的臉龐,随便一想也知道那個人打的什麽主意。
讓賀曲航回頭再愛上他?簡直做夢。
賀曲航淡瞥他一眼,擡起腿也往書房走去,白色的高領毛衣上墜有銀色的長款項鏈,留下一句不容置疑地:“多加香菜。”
聞大少爺每天變着花樣登門來給他親自做飯,他怎麽能拂了對方好意。雖然不知道對方打的什麽主意,看樣子是勢必要把兩個人之間的關系搞好,左右沒有一丁點壞處,賀曲航順其自然地接受了。
只是兩個人口味的确大相徑庭,聞蕭延已經被迫在這裏吃了幾周他最讨厭的香菜,聞言不加掩飾地皺了下眉,去看案板上已經切了一半的一大捆香菜。
賀曲航進書房時助理已經找了一個小角落把畫作擱置完畢,完全沒有要打開的意思。他回頭時看到賀曲航站在身後,頂着他詢問的神色,憋了半天,憋出來一句:“很藝術品。”
賀曲眉頭一跳。
畫作用防水膠布纏了幾圈,助理頓了一下,拿出随身攜帶的剪紙小刀麻利地幫他剪開,全程保持着作品畫面的倒扣,利落站起身說他先一步告辭。
賀曲航随意點了下頭,助理前一腳剛從書房離開,後一腳聞蕭延就熟門熟路地摸了進來。
“怎麽不看?”聞蕭延已經在門口站了半天,見他遲遲不動,眉宇輕蹙,不由得啧了一聲,上前直接彎下腰把畫作翻開。
聞蕭延浮現幾分震驚,這竟然是一副……也許在藝術家眼裏赤身裸體也是正常的藝術風格,但是此刻聞蕭延大為不悅,将畫作粗/暴的靠在牆上,交疊起雙腿環抱手臂,去看賀曲航的神色。
他想起一個月前來賀曲航家裏時對方是穿着睡袍開門的,健碩發達的胸肌一覽無餘,不是經過健身房每天鍛煉的緊致感,反而外形柔軟。和畫作上一比,顯然安林還沒有看過他的身體,不然怎麽會畫的那麽平整。
聞蕭延心情好上幾分,連帶着畫作都順眼不少。這副畫作完全是畫家自己的意淫,容貌和賀曲航別無區別的男人閉着眼睛躺在色彩斑斓的海浪裏,而他是比一旁的七彩更為絢麗的存在。
人們常說畫作可以反映一個人的內心映射。那麽從三年前來看,安林毫無疑問的是喜歡賀曲航的,情緒濃烈到二維的畫面都仿佛動态起來,似乎下一秒畫作中間的男人就會睜開眼睛。
絢爛迷離,赤身卻聖潔。賀曲航卻只從中感受到了悲傷。他的經歷再次回憶起時已經是別人的故事,于是只神色淡淡地自然指使道:“幫我挂上吧。”
“挂哪?”聞蕭延下意識接話,随即反應過來,皮笑肉不笑的聽話地拿起畫作,嘴上卻咬牙切齒起來,“你還要挂上?”
“畫的挺好的。”賀曲航揚起眉眼說,“就挂樓梯那吧,麻煩聞先生了。”
聞蕭延盯着他的臉看,心裏明白賀曲航早都已經放下。也許其他人挂上畫作是在懷念與回憶,但賀曲航這種行為卻是徹底的不在意的表現。
那為什麽還要挂上。聞蕭延心裏哪怕理解也頗為不爽,要是之前他大可直接冷哼開口,但今非昔比,他再表現出質疑的話賀曲航先會不悅。
賀曲航一向尊敬藝術。跟贈送者無關,畫的好的送給自己的為什麽不展示出來,安林的畫作現在已經已經被他兩人聯合炒到近億一幅,他自己想要還得去參與競拍,平白得來的自然歸自己所有。
聞蕭延挂完畫後切菜切的聲音咚咚作響,賀曲航舉着咖啡杯路過門口,想着這個月兩個人關系也改善不少,對方甚至現在還在給自己做飯,便禮貌關心道:“誰惹你生氣了?”
“我比較愛生氣。”聞蕭延冷笑說。
賀曲航已經習慣他陰陽怪氣且不按常理出牌的脾性,聞言喝了一口咖啡,把聞蕭延早上給自己泡的冷茶放到他跟前,那茶味太澀,賀曲航并不喜歡,随口道:“那你少生點氣。”
賀曲航的态度太過于自然,聞蕭延莫名就覺得兩個人已經親昵了不少。他掃過眼前的茶杯,勾起笑,挑眉去看賀曲航輪廓清晰的側臉,語氣都變了:“清蒸排骨還是糖醋排骨?”
“都可以。”賀曲航完全不挑。
他再怎麽不往那方面想也已經清楚聞蕭延的心思。賀曲航也算是養尊處優地長大,骨子裏還是有傲慢存留,昔日的情敵為自己洗手作羹湯……兩個人身高相仿,身材也相差不大,雖然不知道自己哪一點突然吸引了對方。
賀曲航之前處于敵對狀态時,對他的冷血風流就印象頗深。那期間哪怕是他在與自己競争追求,實質進展也都是安林主動居多。現在雖然對于聞蕭延面對自己時百年難得一見的一面不解,但也不客氣的接受了。
聞蕭延出了名的三分鐘熱度,說不定哪一天就失去了興致。也許就是明天。
“那清蒸好了,”聞蕭延刀工精湛的切起菜,一邊不經意地問,“你下午什麽打算?”
“醫院。”賀曲航說。
聞蕭延眉頭又是一挑,想起他最近來時在門口櫃子上看到的那些糖果,語氣狐疑地将眉擰起:“他現在不缺錢了,總不能他弟的治療費你還在出吧。”
賀曲航将咖啡喝完,靠在門上垂下眼簾,不鹹不淡道:“最後再去一次了。”
方小年随父姓,安林随母姓。兩個人同父同母,但父母雙亡。安林家境一般,因為要打工所以不能整日照看,小孩平日裏一直都是姨媽以母親的身份照顧。
他患有天生白化病和重度的抑郁症。從賀曲航追求安林開始到現在陪了八年,之前是每周都去,現在是一月一去。
十七歲的年紀病情其實已經好轉不少,除了每周必須的複查外已經可以在學校上學,與人正常交往。賀曲航能果斷放下,但醫生說:對于患病的孩子來說,你已經是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直接消失未免有些過于殘忍。
聞蕭延皺起眉,強硬地說:“那我和你一起。”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