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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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炜柏只是西裝外套濕了,襯衣還很乾淨。
經理給的房卡是一個套房中的兩間房,聞蕭延在他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抱着賀曲航走了,一想到此刻可能在發生什麽,他就心情複雜地暫時還不想上去。
會展中心從剛剛那一幕起就已經鴉雀無聲起來,寂靜的空間裏,賀炜柏随手把西裝扔到地上,大步流星走過去站在設計師前面。
他視線輕掃這位外國設計師耳邊的手機,和煦地勾起笑意,問好:“打擾?”
賀曲航剛剛喝下一口的酒杯還放在手邊,罪證确鑿,設計師愣愣地把手機遞給他。
蘇在起在那邊驚慌起來:“什麽情況,Splints你怎麽不說話了……”
賀炜柏接過手機,看到上面的姓名,頓時心下了然。
他查過他的資料,知道這位是喜歡了賀曲航很久的那位合作商的兒子。合作商和賀家交往已久,投資了賀曲航的公司還尚有幾分話語權。但是這份話語權與賀曲航出事對比起來,于賀炜柏而言不值一提。
賀炜柏眯起眼睛溫柔地問好:“你在哪層樓?三分鐘,你知道後果。”
一分鐘後,蘇在起從電梯裏跑出來了。他絕對精心地打理過自己,穿着王子小西服氣喘籲籲地跑到會展中心大廳。
氛圍古怪的有些離奇,站滿了人的大廳此刻竟然一句響聲與交談都沒有。除了臉陌生無比、或不卑不亢或獻媚的那些作品師,基本都是互相認識的一個圈子裏的少爺小姐,看向他的目光複雜又驚奇,似乎不明白他這時候蹦出來乾什麽,蘇在起不由得心髒狂跳。
上次他就發現了賀曲航的力氣全然沒有他大,被下藥後應該更會任由他擺布。剛好有Splints這個欠了他大人情的國際著名設計師,這次的計劃從展會官宣開始他就一直在籌備,而且唯一一個有威脅的那人已經退圈辭職不見蹤跡,明明一切應該水到渠成。
到底哪裏出了差錯。
賀曲航和聞蕭延的關系水火不容,蘇在起平日裏罵罵說不定還會讓賀曲航對他有些好感。剛開始是試探性的,後期變得毫無顧忌起來,一方面是自己家也算是圈內上流,聞蕭延不能毫無顧忌地動他,而更多的只是因為賀曲航每到這時候都會護着他。
而且賀曲航真的在護着他,即使是因為合作商這一層關系,也不外乎他會以為自己是特殊的那個。
但此時此刻賀炜柏的聲音響起,狐貍一般的輕笑聲異常耳熟,他根本得罪不起。
差一步拐彎就能看到賀炜柏的身影,蘇在起随便抓住一旁的人問:“這是怎麽了?”
“蘇在起?”那人狐疑地小聲回他 ,“你才到嗎?你心上人突然被聞家那位抱走了,賀家老大剛剛不知道在跟誰發瘋呢。”
“……前不久分手後就變天了,你知道他倆怎麽一回事?”
蘇在起被他的話語砸的暈頭轉向,臉色霎那間蒼白起來。聞蕭延?他這幾月不就出了個國,怎麽又有聞蕭延什麽事。
又是陰陽怪氣,互相打起來……不對,上次見面時聞蕭延的态度就已經很奇怪了。
只半晌他就想通所有事情,蘇在起咬着牙煩躁起來自己竟然為他人做了嫁衣,恨透了聞蕭延與安林這對極品前任。
這時賀炜柏的視線透過畫布冰冷地掃視過來,瞬間蘇在起冷汗直冒。
套房裏有很多房間,聞蕭延随便拿着房卡試了一個就側身用肩膀把門撞開。
賀曲航被聞蕭延抱到浴缸裏,胸口裁剪得當的定制西裝随着他灼熱的呼吸聲上下起伏,純黑色的布料和泛起紅暈的冷白肌膚映襯,看起來誘人無比。
聞蕭延意識從未像現在這樣清醒,狂跳不已的心髒蓬勃地反映着自己的存在感,他一眨不眨地注視着賀曲航的神情。
賀曲航皺着眉微微曲起一條腿,皮鞋踩在浴缸內壁,意識像是被甜膩的麥芽糖糊在一起,垂着一雙水霧般的眸瞳擡手去拉自己的領帶。
一下沒有拉成功,脖頸反倒被勾出細細的一道紅痕。賀曲航扯着領帶胡亂把脖頸解放出來,随手一扔,襯衫領口最上方的幾個扣子因為他暴力的行為随之跟着砸到浴缸的白色瓷片上,在這片只有沉重呼吸聲的封閉空間裏發出清脆無比的聲響。
難耐的高溫一層一層湧上來,賀曲航勉強能保持自己頭腦的清醒,他胡亂向旁邊摸索着想去擰開浴缸水流的開關,卻冷不防觸碰到一只骨感分明的手。
那只手的溫度比他這個被下藥的人都要燙上幾分,手背上青筋暴起的觸感讓人心驚,正在用力地攥着浴缸的開關。
被賀曲航觸碰到的那瞬間,聞蕭延克制地頂起腮幫,盯着他被衣物緊緊貼着的碩大胸肌,猛地擰動了手下的旋轉按鈕。
衣物很快就被放出的水流沾濕,肉/欲十足的大腿被貼身西褲繃出緊致的肉感。賀曲航下意識去解自己的西裝,素白透粉的指尖輕顫着,勉強解開兩顆扣子,又想起自己眼前還有一個人。
他緩緩地皺了下眉将頭發撩起,擡眸望過去時冰冷與情色交雜,英俊的眉宇下那雙眼眸近乎蠱惑,喘息着捏住聞蕭延的袖口。
“幫我。”
聞蕭延聲音暗啞地反手捏住他的手腕,問他:“我是誰?”
賀曲航神色不耐起來,聞蕭延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了嗎,于是張開嘴回他:“聞蕭……唔——”
還沒說出的名字被堵在咽喉,聞蕭延一腳跨進浴缸擠進他的腿間,兩條沾濕的西褲毫無任何存在感,肌膚輕易就擠壓在一起。
聞蕭延護住賀曲航的後腦,看他如鴉羽的眼睫和眼尾那抹胭脂般的潮紅,英俊矜貴的臉此刻漂亮的有些過于惑人。他看着就已經開始意動,将後者壓在浴缸內壁上輕而易舉地撬開牙齒,氣息交纏間,從容不迫地收回扣在他腰後的手,去解賀曲航身上的西裝馬甲。
內外的灼熱感一齊襲來,賀曲航的聲音被自己吞進咽喉,被迫地仰着頭接受聞蕭延兇狠的親吻。
下唇被咬的生疼,賀曲航終于可以呼吸新鮮空氣,胸膛瘋狂地起伏着。他腦海尚還清醒,只是打算讓聞蕭延給自己解衣服泡個涼水澡降溫。
但随着意識一步一步下沉,他已經分不清是因為其他原因帶來的燥熱還是自己原本的情緒。
奇怪的酥麻感覺又湧進心髒,賀曲航甩了甩頭,卻被聞蕭延伸腿抵住,猛地冷下神色想去推開他。
手心是一只手都包裹不住的綿軟觸感,聞蕭延低下頭,親了親他眼下的那兩顆淺痣。
他突然想起第一次近距離在大學辦公室見到賀曲航時。
圈子本身不大,怎麽着也會難免有一兩面之緣,更何況是他們兩個地位相差不大的,更應該打過幾分交道。
但賀曲航是他們之中最為特立獨行的一個,從來不參與任何圈內的聚會活動。因為絲毫沒有繼承集團的想法,甚至于懶得拓寬社交面,也不去公司學習。
聞蕭延少年時只偶然見了他一次。
那時候賀曲航染着人群中最為矚目的亮色挑染,完全像個混混一樣的不良少年,還奪取了別人看向自己的目光。聞蕭延習慣于當人群中最為矚目的那一個,對他完全沒什麽好感,只收回目光嗤笑一聲。
特立獨行?明明是裝模做樣。
他比賀曲航大一歲,大學第二年就出了國,又剛好和後者完美的岔開。回國後沒多久就聽說那個紫毛小子為了追求一個人在這四年裏變了大樣。
誰啊還能讓不良少年從良。聞蕭延起了幾分興趣,剛好被曾經帶了他一年的導師邀請回學校演講,一眼就看到了人群裏坐在第一排的那個男人。
皮囊确實不錯,聞蕭延有幾分喜歡,和他之前談過的小情人也沒有太大相徑庭,但追到手當個玩物看看倒也不錯。這麽想着,玫瑰花就從手心裏遞出去了。
他一路輕快地跟着不知道名字是什麽的男人來到辦公室,賀曲航就在窗邊站着。
異色的頭發被染黑,一身貼合的西裝,身量和他相差無幾,臉上勾着溫文爾雅的笑容,眼眸裏卻全是與氣質不相符的冰冷,只有看過站在聞蕭延面前的男人時才閃過幾分柔和。
聞蕭延漫不經心地掃過擋住他視線的下一個目标對象,把那人背在手後的花奪過來拿在自己手裏。
冰冷怒意的視線瞬間掃來,聞蕭延想,這會是他遇到的唯一一個競争對手。
競争對手此刻在床上被他捏住,聞蕭延下意識又去低下頭哄他。
賀曲航腦海一團亂麻,只記得擺出下意識的冷臉,但是此刻的眸光過于蠱惑,還被藥效控制着還不由自主把自己往他手中送去,帶着點欲拒還迎、可以被随意擺布的意味。
聞蕭延心滿意足地瞧完他這副和往常完全不一樣的姿态,揉揉他沒有戴耳釘的左耳耳垂,摸出剛剛被他塞到枕頭下方的小盒子,神情認真的捏住賀曲航的臉将他擺正。
賀曲航的五官初看時是英俊,氣質上沉穩而成熟,但仔細看時會發現他連眉骨也沾染着桀骜的意味,并不像表面那樣溫冷謙遜。
兩顆碎石耳釘和素圈被一個一個仔細地戴進耳洞裏,聞蕭延勾着笑意用手去點了點他的三顆耳釘,又去再親他眼簾下的兩顆淺痣。
被親的人只是以一種奇怪的神情看着他。全程任由他把耳釘固定在耳上,偏頭時兩顆碎鑽反射出光亮,淩厲地有些動人心魄 。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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