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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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紹以現在時間太晚, 并且已經到了他平時的睡眠時間為由,極其自然地入住了池一黎對面的空房間。
HWD這塊位于市中心的俱樂部只住了他們一隊成員和一些賽訓團隊的人。經理家在本市,教練神龍不見首尾, 而其他人正處于休賽的放假期間,平日裏也和他們不住在一個地方,基地裏空房間剩了不少。
為了防止投資商和老板突擊視察, 每天都請有專門的家政來打掃衛生,不住人的房間配備也一應俱全,牧紹完全是空手即可入住。
池一黎隔壁就是莊路彌。他被白書羅趕回來睡覺, 又為自己邀請牧紹進門的事情懊悔不已, 睡不着時每隔一段時間就去趴在門口警惕一下池一黎房間那個外來人員的動向。
冷不丁看到池一黎在群裏發的‘他今晚睡311’這條消息,莊路彌一個起立就沖出了門。
隊內其他人都在一樓打桌游,可能都沒看到信息, 這層樓現在就他們三個人。
莊路彌對于牧紹的作息極其不可思議,說:“我沒看錯吧?現在才十一點,夜生活甚至都還沒開始!牧紹你老年人作息啊,現在哪裏晚了?”
牧紹把車鑰匙塞進衣服兜裏, 跨過他打開311的門, 懶散回頭道:“沒辦法,再不睡覺就要被趕出去了。”
這話說的很有指向性, 牧紹朝池一黎看過去的目光非常直白。在池一黎已經表态讓他睡對面的情況下,莊路彌默默把‘那你大晚上過來乾什麽, 你要不回去吧’這句話咽進喉嚨裏。
你倆也不在一個房間裏啊。莊路彌想。堂堂世界級真神打野,怎麽還會被趕出去?別說借宿了,就算是住在這教練都敲鑼打鼓地歡迎。
池一黎站在那裏,聞言微微側了一下頭示意自己在聽。他沒有走出自己的房間,手掌随意地搭着房門的把手。走廊暖黃色的光暈和室內冷白色的燈光交織着打下來, 襯得他眉目冷淡,黑發白皮異常分明。
牧紹的眼神被他選擇性地忽視掉,池一黎朝莊路彌涼涼道:“熬夜的話,你明天起得來?”
HWD全員明天就去莊路彌一個,駐場需要從頭跟到尾,他一向是起床困難戶,但沒有工作的日子沒人會早起,被譽為聯盟第一好隊長的白書羅也不會爬起來叫他起床。
莊路彌自然也知道這個道理,整個人肉眼可見地開始枯萎起來,說着‘手機啊睡眠啊,果然不可兼得也’就失神落魄地立刻轉身回自己房間,在進門時又反應過來:這個點牧紹完全可以再開車回去啊,ZKS定的酒店離得又不遠。
池一黎從容地收回視線,轉眼看牧紹還在盯着自己,薄唇無意識間抿成一條直線,最後向他點點頭:“早點休息。”
哇塞,讨厭我的小學生池一黎不僅讓我睡他對面,現在竟然還主動和我說晚安。
牧紹眉毛輕微挑起,心情不錯地噙起笑意:“當然了親愛的池一黎,我會努力夢到你的。”
池一黎沒什麽表情地凝眉看他幾秒。
雖然牧紹的語調、聲線和語氣和之前相比其實并沒有什麽區別,但他總感覺後者的說話內容變得奇怪起來。
兩個人的視線交錯,牧紹松松地撐着門框,完全沒有覺得自己一貫的話語有什麽不對。
池一黎率先移開視線,後退一步擡手關上了門。
電腦因為長時間沒有操作已經自動熄屏,筆記本上的那張角色卡靜靜地躺在那裏,池一黎将它從卡套裏拿出來仔細端詳了一會兒,鄭重地塞進桌子上韓城給的貝殼卡磚裏。
初代原版和複刻相比除去多了左下角的編號外沒有任何區別,但不妨礙每個人都想得到它,只是看着心理都會得到細微的滿足。
池一黎把筆記本放正,摸了摸上面明顯的濕痕,紙張因為液體乾涸而微微變形,按壓上去攜帶着細碎的脆響。
牧紹說的那些話過于突然,現在靜下來細想,需要還一個同等價值的禮物,也需要明确拒絕。
但是類比于這個價值的……池一黎目前思考不出結果,移動鼠标喚醒屏幕,忽略三十秒內就能閃幾百下的右下角消息,重新點開複盤視頻。
池一黎不太看群聊消息。他除了官方群外總共也沒有進幾個群,韓城他們拉他進去的群都太吵,沒營養的話題他一向無視。
而在小群盛行的情況下,平常聯盟選手總群裏面都沒人說話,所以為了防止錯過重要信息池一黎沒有設置靜音屏蔽。
雲醒在淩晨三點半給他發了幾句消息,說全明星結束,明天ZKS就要回去了,問他今天晚上有沒有時間。
他發:【已經征求了牧神的許可,我還是想單獨請您一頓飯。】
那個點池一黎已經睡着。醒來後他看着這句話,覺得略微的有些不解。
和他吃飯為什麽要征求牧紹的同意。
但這顯然不是這句話的重點,池一黎回了一句好。
現在已經是中午十二點半,韓城在收到回複後照例在樓下等他一起去吃飯。
韓城的房間在一樓,左右沒有見池一黎下來,打完三局消消樂就大跨步飛奔上去,到拐角時看到他剛好打開門出來。
對面的房間房門大敞,日光順着走廊的窗戶斜斜照射過去,池一黎穿着最簡單的純黑色短袖和煙灰色牛仔褲,正在拿着一頂黑色的鴨舌帽往頭上戴。
他有堪稱完美的黃金比例,身型修長挺括,下垂的眼睑自帶一絲薄涼。池一黎擡起眼看到韓城愣在那裏,問:“怎麽?”
“這玩意,村長送的?”韓城努努嘴說。
牧紹今天要去參加全明星的閉幕,一大早就已經回了酒店。也不知道昨天晚上到底是來乾什麽。
單純地宣布一個行動的開始?照他的性子的确很有可能。
池一黎順勢側頭,看到門把手內側夾着一朵漂亮的碎冰藍。
飄逸灑脫的行楷被寫在一張小小的卡片上,牧紹留言:【猜到你一定會想着拒絕我,但請不要一開始就讓我出局。】
這算是什麽。池一黎将花拿下來。
“很會嘛村長,拿個花瓶插上?”韓城笑問,“我最近剛淘了幾個新玩意。獨狼角色卡的卡磚我昨天給你又定制了一個,貴卡就得配貴磚啊,擺在桌子上得多好看……”
韓城說着說着,看到池一黎捏着花垂眸的神情,才突然反應過來什麽一樣住了口。
不對。
他真的只是單純在這對邪門cp突然火起來後,為了兄弟占據有利地位而緊急買號申請了一個超話主持人而已。
熱搜大家都知道是假的,平日裏磕磕調侃一下就好了,但牧紹送花這動作怎麽像是要成真?
池一黎邁開腿說:“下去放客廳。”
幸好自己兄弟冷硬的心堪比冰川。
韓城松了口氣,一邊走一邊接話道:“行啊,樂姐為了她那幾只什麽聖心百合和哪國來的桔梗花才買了新花瓶,剛好能用上。”
“三水,你今天晚上回家?”韓城問。他是HWD教練從游戲排行榜上挖過來的外省人,本身休賽期應該回家,但他在基地住慣了,又剛好遇到全明星。
“明天。”池一黎緊接着說,“晚上和雲醒去吃飯。”
好一個大喘氣。韓城剛剛放松下的心頓時又提了起來。
他心上湧現一股罪孽深重的感覺,是一種覺得cp是假的,毅然退圈後發現前cp突然賣了的無力感。
“三水……你是直的吧?”韓城小心翼翼地問,發現自己竟然一直都忽略了這個問題。
韓城的問題過于愚蠢。而且在現在同性可婚的背景下,已經沒什麽人會問這種問題。池一黎目不斜視地把碎冰藍放進餐桌上的空花瓶裏,淡然回答:“不是。”
晴天霹靂!
磕了這麽久發現正主竟然真的是同性戀!
“你不要喜歡村長啊三水!”繼莊路彌天塌過後韓城天也塌了,再一看桌子上的藍色玫瑰都變得面目可憎起來,“我是你們cp超話主持人,我作證你們倆不适合啊!”
“沒有在一起。”池一黎覺得韓城一驚一乍,十分莫名其妙。
“你少看點論壇和微博。”池一黎冷漠地評判,“會弱智。”
“莊路彌也一樣。”
韓城閉上嘴巴不說話了。
但是論壇真的很好看啊,人才又多說話又好聽。他默默地想。
雲醒作為本次全明星新人挑戰王,極大幅度地提升了一波競圈地位。他的臉太過精致,又是娛樂解說主播出身,喜歡他的人多數純粹看臉,跟追星一樣對游戲內容也不怎麽在意,基本沒怎麽了解過他的技術。
他在全明星結束後發了很長一段小作文感謝俱樂部和粉絲,最後分別單獨艾特了池一黎和牧紹。
微博是莊路彌轉發來的,池一黎細細看了一遍,雲醒在裏面解釋說是因為他們兩位對自己的幫助最大。前者給了他打職業的機會,後者提供了很多能力上的幫助。
池一黎打了幾個字上去,卻顯示需要登錄後才能操作。他想了半天微博賬號密碼,最後用手機號驗證登錄上去,在他艾特自己的微博下面評論了一句【你應得的。】
幾分鐘後,牧紹緊随其後地發了:【[cp]@A好玩的哭包池一黎: 你應得的。[/cp]】
非常明顯的複制粘貼,甚至于前後複制評論時的自帶後綴都沒有删。
池一黎自己的微博昵稱是【HWD-三水也】,但他們兩個的賬號甚至都沒有互相關注,牧紹怎麽給他改的備注。池一黎盯着牧紹的那句話看了一會兒,又下意識順手退出了賬號。
他和雲醒約在餐廳包廂裏見面。
池一黎到的時候雲醒已經坐在那裏了,他摘下鴨舌帽走過去,菜品緊跟着他落座的動作被端上來。
雲醒說:“我沒來過這裏,查了資料後本身定的是另一家,但牧神說您喜歡吃這家的東西。”
前半句有心,後半句倒是沒有錯。池一黎點了點頭。
“我很感謝您。”雲醒低聲說,“我昨天才知道直播間榜一那個系統默認的亂碼名稱是您。”
系統默認的亂碼名稱是雲醒開播一年後有一天突然出現的一個三無小號。
他話不多,但對于雲醒操作的失誤每次都一針見血。花錢也很大方,哪怕現在雲醒火了後也一直占據榜一的地位。
雲醒不是牧紹那樣老天爺賞飯吃的純天賦選手,也不是池一黎這樣随便一點就通的怪胎流鬼才。他意識出衆,但因為原生家庭的問題一直處于自卑的心理狀态,打法有創新,但不敢過多進階。
三無賬號亂碼給了雲醒很多的情感支持。他在一次次鼓勵下,才下定決心離開家去參加青訓。
牧紹突如其來的邀請對他而言是一個驚喜。他想去ZKS。沒人不想去ZKS。世界頂級的冠軍戰隊,還有唯一的現役真神選手牧紹,年輕,出衆,卓越。二十三歲,所有人的偶像。
而HWD從來不在雲醒的考慮範圍內,哪怕三無賬號明确邀請過他出青訓營後可以擔任首發,哪怕它也是豪門戰隊。
有第一的選項誰會去做第二?畢竟第一名會被所有人記住。而且,HWD的中單位白書羅正值黃金狀态,他沒有被替換上場的可能性。
但是牧紹告訴他,池一黎其實一開始想讓他去嘗試上單。
角色沒有上限,有上限的是操作他的人。而他用上單英雄走中路的思維就是受到三無賬號的提拔,才能在新人賽克制住白書羅的角色一舉拿下最佳新人。
雲醒昨天才發現,池一黎轉發的他那三條微博,都是他在炫耀自己用上單走中路所打出來的MVP戰績。
池一黎以三無賬號的身份鼓勵他突破禁锢走上職業,就算雲醒沒有如他所願進入HWD,也還是繼續以‘三水也’這個角色指導敵對戰隊的他進行更精細的操作,讓他在一次一次訓練賽中獲得飛越般的自信。
現在想起來,能遇到池一黎,簡直就像是在做夢。
“不用感謝我。”池一黎說,“這是你自己的成就。”
雲醒看着他,搖頭道:“這不一樣。”
雲醒的視線比他那頭綠色頭發都要灼目。池一黎對待有天賦的選手都是一視同仁,也沒覺得自己做過什麽,并不值得雲醒這樣情深意切的感激。于是拿起筷子說:“我并沒有做什麽,當初下定決心的是你自己。”
他身上穿着普普通通的黑色短袖,沒有任何繁雜的花紋和裝飾,自然而然鋪面而來一種寡冷禁欲的氣質,雲醒看着他雪一樣淺淡的眸瞳,為之前自己的想法感覺到羞愧。
可能存在喜歡,但什麽樣的人配得到他的愛意,而這個人顯然不是自己。
“你是很好的人,”雲醒誠摯地說,“所以你會幸福。”
家人、朋友。池一黎都擁有,在愛的港灣裏長大,到現在一直很幸福。
他想:如果有一天能打敗牧紹拿到冠軍,他應該會更加幸福。
牧紹就在他們隔壁。
雲醒和池一黎單獨見面這件事情,光是想一想就讓他有些不能接受。牧紹深度剖析了一下自己,查詢百度發現有占有欲是正常現象。
宿敵,羁絆,他還要成為唯一特殊的那個。占據目光和他的心髒,選擇疊加時太過庸俗,池一黎是他可以說給所有人的秘密。
該怎麽做?牧紹游刃有餘唯我獨尊二十三年的大腦對此一無所知,在探尋一片從未觸碰過的領域。
此刻他看着手機裏從松闵昨天晚上分享來的——《如何征服英俊少男》《高情商聊天》《惹哭女朋友時你要這樣做》《十招教你運用兒童心理學把老婆哄成翹嘴》陷入沉思。
這位麥麸界的天才在早上出門時拍拍他的肩說:“前天三水剛被你惹哭,你要不多學習一下怎麽哄人?”
“為什麽要哄?”牧紹懶散且不解地問,“我喜歡看他哭。”
“你惹哭的你不去哄,你是想被他讨厭嗎?”
牧紹仔細思考了一下,笑起來說:“一邊掉眼淚一邊讨厭我的話也很可愛。 ”
“如果最讨厭我或者只讨厭我的話,其實那也不是不行。”
幻視恨比愛長久文學,從松闵被他的話乾沉默了:“勺兒啊,你要不先去學學‘如何像正常人一樣思考’吧?”
牧紹深思了一下,自己不夠正常嗎?他順風順水到現在,覺得只要主動,結果最後都會是好的。
麥麸界的另一位天才伍于起在一旁移開和女朋友通話中的電話,轉頭道:“我們中唯一的真同性戀木勺啊,俗話說抓住一個人的心就要抓住一個人的胃,你要不去學做飯吧?”
從松闵問:“不在一個市做給誰吃,馬上我們就走了。手機屏幕嗎?”
“這不還可以為以後打算嘛,在一起後多幸福啊,愛人吃自己的飯。我當時追她的時候也沒想到,在一起後因為是我做飯,所以每次吃飯前她都會主動給我一個吻當作辛苦費诶………”
從松闵啧道:“雖然我也對他很有信心,但你也太篤定了吧,怎麽搞得像他絕對會追到的一樣。”
“因為這可是牧紹啊。”伍于起笑,“人一輩子只會當一次戀愛白癡。”
因為察覺到喜歡所以就喜歡,因為想在一起所以就去追。說的再高級直白來講心情還是這樣。
什麽想成為你的特殊,想擁有唯一的稱號,攤開起來還不是一句——“對,我喜歡你,我要追你。”
做飯完全是小菜一碟,天賦型選手牧紹一想到池一黎以後可能會主動,嘗試了一次就已經迅速掌握。
牧紹翻了幾頁《如何讓你愛的人愛上你》,覺得裏面寫的狗屁不通,完全看不進去,索性把手機扔到一邊。
視野裏池一黎的身影經過在門的另一邊,繞了幾步路就又出現在一樓餐廳門口,牧紹隔着窗站起來去看他,手心裏捏住名字叫烏梅子醬的紫色玫瑰。
池一黎手上拿了一支煙,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和雲醒分開後沒有立刻就走,而是站在沒什麽人的大街門口發呆。他身高腿長,一身黑衣,皮膚又白的有些晃眼,遠遠望去總有一種不好相處的冷感。
牧紹還沒見過他抽煙,對此不禁有些好奇。看着他掏出打火機時煙掉了下去,站在原地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慢吞吞地彎腰去撿,不由得被逗笑了起來。
池一黎大多數情況下都保持很淡的心态,他把煙撿起來後下意識摩擦過打火機的齒輪,火苗照耀,轉頭時一個小女孩的聲音在一旁響起。
“大哥哥,掉地上的東西不能塞進嘴裏。”從身後同一家餐廳出來,身高到他大腿根的小女孩摸了摸她自己口袋,擡頭說,“吸煙不好,我請你吃糖。”
她父母在後面看起來有些不好意思,池一黎接過西瓜味的棒棒糖,在小女孩期待的目光裏拆開來塞進嘴裏。
池一黎把煙扔到一旁的垃圾桶,将打火機塞進衣服口袋裏,又站在原地開始發呆。
“池一黎,你好像小學生。”看了全程的牧紹說。他從後方把玫瑰花貼着鴨舌帽的帽沿輕輕別在池一黎的耳朵上,看到自己的成品滿意地笑起來,“你怎麽還搶小孩的糖吃。”
“沒有搶。”池一黎下意識認真地反駁,他側頭看到牧紹那張熟悉的臉,說:“是她給我的。”
視野的餘光多了一層阻攔,牧紹剛剛在他帽子上放了什麽?池一黎咬碎棒棒糖,在牧紹舉起手機的動作裏,擡起手想要把東西摘下來看個究竟。
又是一朵玫瑰花?池一黎拿在手上:“你怎麽在這?”
“因為緣分——”牧紹說,看到池一黎不信任的眼神,又果斷坦誠道,“好吧,我一直就在你隔壁。”
“因為你在和雲醒單獨吃飯。”牧紹知道自己沒有立場,但不妨礙他理直氣壯地表達自己的想法:“本身還有點在意,但是看到你後,我就只記得去注意你了。”
“你不用送花給我。”池一黎想起他早上的那張小卡片,又見他這樣直白,感覺還是有些奇怪,“會枯萎,還很難養。”
“我每天都送一朵,你可以在它枯萎前就換掉。”
池一黎說:“這個沒有必要。”
“那花好看嗎?”牧紹問。
池一黎頓了頓,認為還是需要說清楚:“牧紹,我現在對你沒有這方面的意思。”
“你也說了是現在,這很正常。”牧紹完全無所謂,桀骜痞氣的面容上眉尾微揚,“如果你也和我有一樣的心情,那我現在就可以直接和你登記結婚了。”
思維跳脫的太快,池一黎對于他的理論無話可說,把玫瑰花放回到牧紹全身上下唯一的口袋裏。
“而且花很配你啊。”
牧紹翻過來手機懶懶地笑起來,池一黎掃過一眼,看到屏幕上他剛剛拍的自己。
“我的意思是,親愛的池一黎,在我這裏你比花還漂亮。”
池一黎從來不認為自己長相漂亮,也太清楚沒人會把這個詞按在自己身上,只有牧紹會總這樣說。
“不是漂亮。”池一黎想知道他腦子裏面是什麽,審美有問題還是?于是刻意加深語氣說,“你不要用這個詞形容我。”
“那用什麽?好看的池一黎?”
身材有型的冷酷英俊帥哥池一黎伸手壓低了帽檐,不去接他的這句話。
“怎麽這樣冷漠。好吧鬧脾氣的可愛池一黎,我可是明天就要走了。”
牧紹把花拿到手上,再用花瓣去點池一黎的側臉,“想象幾個月後的國內賽終于打敗我拿到團體賽冠軍,有沒有開心一點?”
“你有點過分。”池一黎不想還好,一想更笑不起來,冷臉說,“你明明知道我們這賽季……”
雖然祈求奇跡出現,但是隊內配合上限就在那裏。六年的壓制裏雖然也有險勝,但總體來講配合差距并不只是說說而已。
更何況今年雲醒加盟ZKS,屬性完克白書羅的成名英雄。
“說不定呢。”牧紹看他這樣就忍不住不去逗他,故意補充說,“雖然可能你确實贏不了我。”
這下好了,池一黎徹底不理他了。
牧紹拿花瓣再去戳戳他的臉,語氣帶笑道:“池一黎,你真的好像小學生。”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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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