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關燈
小
中
大
官方結束賽季更新, 十天後第一階段常規小組賽開賽。HWD身為公認電競強隊,依據最新更定的章程默認從第二階段開始參賽。
韓城看着手機上不久前發布的官方頁面叼薯條:“我每年都要說這安排是個啥玩意兒,哪家賽季更新的時間有它惡毒?這冬季賽也不怕把老子金貴的腦子凍壞。”
馮宙一邊下圍棋一邊淡然道:“你哪裏來的腦子?”
莊路彌看着他:“輔兒啊, 我怎麽感覺你從WQG轉來後,嘴這是一天比一天毒了。”
“謹遵教誨,向牧紹看齊。”
莊路彌轉頭問韓城:“我爸說話有這麽難聽嗎?”
牧紹在看不起人的比賽中不用投票即□□獲聯盟第一, 韓城不假思索地回答:“你這還用問?”
一個看番把腦子看壞的,一個磕cp已經魔怔的……
馮宙回憶起當初聽到HWD上任輔助退役、梁教練去原本戰隊高價買他時的那陣不可言說的喜悅,想倒流時光回去給激動到三天沒睡着的自己當背一巴掌。
什麽可靠又帥氣的隊友, 什麽神擋殺神的預備冠軍得主, 什麽世界頂級豪門強隊……快跑!這裏不是家啊傻孩子!
馮宙扶了扶黑框眼鏡,在平板上對着五子棋局打出四張A,又被對方一手三國殺的閃牌躲避, 皺眉擡頭,看到拐角處池一黎向這邊走來的身影。
池一黎正在摘帽子,動作間随意擡眸看過來一眼,又冷然移開視線。
他身上穿着簡單且毫無任何修飾品的衣服, 邁腿時淩冽到撕破次元, 周身都仿佛圍繞着冰冷的氣息,眼神中凝聚着薄涼與沉穩, 舉手投足之間都寫滿八個字:
這個男人,值得信賴。
馮宙不禁暗想:這才是我想象裏完美的大神級玩家啊!
池一黎手上提着一個不透明的大袋子, 走到客廳,還沒來得及擡手把東西放到餐桌上,韓城一個鏟滑閃現就把袋子捧到手裏。
“三水,太後今天做什麽好吃的了?”
“烘培制品。”池一黎說。
他媽媽為了慶祝新賽季開賽做了一個小蛋糕。蛋撻也是才烤出來的,池一黎開車過來, 到手甚至還是溫熱的。
“憑什麽他先吃?我也要!”莊路彌一個鯉魚打滾和韓城擠到一起,把蛋撻取出來。
剝下鋁紙皮他才猛地想起來什麽一樣,轉頭說:“哦對了三點水,你的快遞我放到房間門口了。”莊路彌開始擠眉弄眼,“又是我爸寄的。”
看樣子莊路彌喜歡認人當爹的毛病一時半會完全好不了,池一黎把帽子搭在椅子背上點點頭。
房間裏還放着牧紹一個半月前寄給他的兩大箱東西,說是ZKS其他人給的賽季末小禮物,HWD四位隊友已經回了禮。
池一黎開箱後拿出來的第一個禮品袋就拆出了三盒不同型號的小雨傘,思維短暫宕機,箱子到現在還一直擱置在那裏。
好在房間夠大,堆在角落也不會占地方。
牧紹早上打電話說這次寄來的是他烤的棉花糖和一些餅乾,池一黎把快遞抱到房間裏,去翻小刀的時候,突然想起被他塞到抽屜最裏面那一沓厚厚的書信。
池一黎只看了第一頁。
一思考到關于和牧紹怎樣這方面的事情就會腦子混亂。但他的性格按道理來講并不優柔寡斷,如果察覺到想在一起就會立刻行動,和牧紹……他還是有點搞不明白。
從莫名其妙的告白開始,拒絕和不拒絕好像都會是一種結果。近四個月的漫長休賽期只經歷短暫眨眼,就已經習慣了牧紹每天發送的日常問候和打擾。
這個人充滿不确定性,随即産生詭異的期待。
視野裏看到手機屏幕上彈出來的最新消息。牧紹問他棉花糖味道怎麽樣,池一黎把快遞放正,擡手去拿一旁的美工刀。
拆開後裏面是很大的一個磁吸禮盒,國際慣例陪同郵寄的A4紙平鋪在最上面,飄逸奔放的字體密密麻麻,池一黎簡略地看了一眼開頭,把它反手扣上。
不同形狀顏色的夾心餅乾被總體放在一個大包裝袋裏,裏面每一個都用小機器人圖案的密封袋單獨包裝,異形小标簽龍鳳鳳舞地貼在右上角,上面寫着“池一黎專屬”。
池一黎拆了一個卡通小貓塞到嘴裏,點開屏幕去回牧紹的消息,剛輸入兩個字,眼熟的視頻通話接通按鈕就彈了出來。
鈴聲界面自動顯示對面昵稱為“嬌氣包飼養員”,牧紹每隔三天就要換一個意義不明的昵稱,池一黎嚼嚼嚼,棉花糖曲奇夾心,他喜歡這個味道。
“味道怎麽樣?”牧紹靠在電競椅上懶洋洋說,“你喜歡的口味我都做了一個。”
池一黎把手機靠在韓城給的藍色奶油膠手機支架上,說:“嗯。”
“嗯是什麽,非常喜歡?”牧紹用手撐在下巴上,捕捉到屏幕裏池一黎一閃而過白到反光的膚色。
鏡頭沒有停頓地飛速移動,很快對準了禮盒的方向。
牧紹看着那張紙,點點屏幕問:“有什麽想對我說的嗎?這張情書我非常認真地寫了很久。”
池一黎捏起紙張一角,想到剛剛的第一行字,說:“還沒看。”
“我猜到了——剛好還留了十幾張備份,”牧紹從一旁的抽屜裏拿出一張一模一樣的A4紙,屈起指節彈了彈,發出清脆的聲響,懶散笑道,“那我趁現在讀給你聽好了。”
“……親愛的池一黎,基地今天有人帶了一只小雪貂,渾身雪白,一戳就不理人,睡覺時還會把自己蜷縮成一團。我覺得很像你,一掉眼淚就開始鬧脾氣,看起來非常可愛……”
池一黎說:“沒有鬧脾氣。”
牧紹覺得有些好玩:“你這句話就很像。”
池一黎拆了一個餅乾,重複道:“沒有。”
牧紹怎麽這樣讨人煩。
像是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牧紹繼續讀:“……雖然總是說讨厭我、嫌我煩,但是脾氣未免太好。說什麽都有回應,随便編個理由哄一下就會同意天天和我打視頻,是不是下次見面可以繼續牽你的手,下下次見面就能和你接吻……”
“一周前我把微信昵稱改成‘笨蛋甜心守護者’,聯盟群裏那些人問我守護的甜心是誰,我回答說:是池一黎啊。他們看起來很是驚訝,我覺得有些得意,看來不一樣的你只有我一個人看到過。
三天前我想了一個和你對稱的名字,晚上又想把昵稱改成其他的,但是你還沒有接受我的追求,于是我在想,什麽時候才可以光明正大地把昵稱改成‘AAA池一黎男朋友(唯一特殊版)’。”
池一黎把自己窩進電競椅裏,叼着餅乾不說話。
“是不是又在嫌我煩,”牧紹哼笑:“那我多煩煩你。煩一煩你就只會對我一個人說讨厭了。”
池一黎咬碎餅乾,有些不理解。牧紹是有被人讨厭的癖好嗎。
“我繼續讀了。”牧紹說,“最近天天都能夢到你,夢到你是甜心寶貝,我是守護甜心……”
“你好奇怪,牧紹。”池一黎開口,“我和你眼裏的一點也不一樣。”
“但是你就是這樣啊,親愛的池一黎。”牧紹把紙張折了下說,又認真的朗讀道:“我喜歡你強大中的脆弱,漂亮到非常迷人。”
“我從早上睜眼就開始想你,一直到你接通電話的前一秒,”牧紹繼續說,“池一黎,我想看看你。”
手機屏幕裏的另一邊半晌沒有任何動靜傳來。只有剛剛他說話時有一只手短暫入境把禮盒拿走。牧紹靜靜等了幾分鐘,如願以償看到屏幕裏池一黎的臉。
鼻梁上的那點痣在攝像頭的像素下照的過于清晰,池一黎半靠在電競椅裏,嘴裏還含着一塊吃了一半的棉花糖餅乾,少部分融化的糖霜殘餘沾在唇珠上,在燈光的反射下映射水潤的光澤。
禮盒被關好放到架子上,池一黎握住鼠标點開電腦屏幕,說:“你真的好奇怪。”
池一黎想不通平平無奇的外表到底有什麽好看的,牧紹每次打來視頻通話都說要看他。
牧紹懶懶地切換投屏,把手機放到一旁的架子上。染回黑色的微長頭發遮擋住眼睛,被他捋起薅到一邊。
“池一黎,你怎麽這樣好說話,”牧紹按下錄屏,“我都有點嫉妒你的隊友了。”
和他那四個傻狗隊友之間又有什麽聯系?
池一黎不對準自己的時候,牧紹就會拐彎抹角地用各種理由騙他轉換攝像頭,現在得逞後又是這樣一副樣子。
“我上次寄的那兩箱你拆完了嗎?我才知道從松闵往裏面放的全是……”牧紹停頓了下,想起之前偶然間看到的、畫面裏完全沒動過的兩個大禮盒子,不知道是該開心還是不開心。
牧紹感覺自己馳聘各大同人文,池一黎卻還是這樣半知半解的樣子,不由得勾唇道:“那到時候我和你一起拆。”
話音落下,他又緊接着補充:“追到你的時候。”
池一黎只是很多東西沒接觸過,又不是真的一點都不懂,思考怎麽回這句話,手機上彈出從松闵發來的消息。
昵稱是“好玩的編外祖父”的人一連發了一大串,問他牧紹現在在乾什麽,是不是又在房間裏給他打電話,要他催後者收拾收拾下樓去訓練。
後半句的原話是:【訓練複盤剛一結束他就跑回房間和你打電話了,等晚上再打,快點先把這小子趕回來。】
“我要挂了。”池一黎索性說,“你好好訓練。”
牧紹顯然也收到從松闵的信息,他随意把消息劃走不看,對池一黎說:“但是我今天還沒看夠你。”
“那晚上再打。”
牧紹愣了愣,只零點幾秒的反應時間,界面卻顯示池一黎已經挂斷了電話。他點擊錄屏軟件,滑到最後,确認了五六遍自己沒有聽錯,忍不住笑着打開微信連續戳了戳池一黎。
他想說你是不是也喜歡我了,又想問那晚上打視頻可不可以不挂斷,最後感覺自己的問話實在多此一舉,池一黎一直以來都沒有真的拒絕過自己。
回過神來一整個屏幕就都是自己發的消息。牧紹哼着調收拾好拿起手機下樓。
為圖方便,ZKS基地的宿舍和訓練室在一棟樓裏,從松闵正在訓練室門口站着。
牧紹給他打招呼:“下午好啊,你怎麽知道池一黎晚上要給我打電話?”
“舍得下來了?”從松闵說:“沒人想知道,nobody care。”
伍于起拿着一杯奶茶從裏面走出來,迎面也撞上牧紹的一句:“下午好啊,你怎麽知道池一黎晚上要給我打電話?”
伍于起陷入不解:“你們之前沒打嗎?”
“這個不一樣。”牧紹強調道。畢竟是‘池一黎給我’打。
一頂褪色的淺黃毛從一旁湊過來,嘴上叼着塊焦黃的餅乾,那是牧紹在烘培出最完美的那一版前的試驗品:“勺兒,你确定我偶像不是被你煩的?”
手心裏手機的特別關心提示音響起,牧紹看向屏幕,池一黎剛剛好發來一句:
A甜心嬌氣包:【你好煩啊,牧紹。】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