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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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一黎帶的東西不多。
代樂是個過于負責的年度十佳好經理, 主要也是俱樂部老板工資開的高,也真把他們當什麽都不懂的網瘾少年。房間該準備的也都讓人準備完畢,入住如同回家一樣令人安心。
但是酒店一住就要住到季後賽, 慣例回房後要對房間進行再次消毒。他先前進來後只先清理了電競桌椅,等全部弄完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兩小時。
電腦上還停留在《契約計劃》的登錄界面,牧紹幫他擺放架子時撞到鼠标, 沒忍住笑出來:“好玩的池一黎,你怎麽剛到就打游戲啊。”
池一黎往床頭放下一盆超小型仙人掌,說:“嗯, 沒事乾。”
池一黎不看微博不逛論壇, 父母和朋友不叫的話也不喜歡出門,愛好不多,基本常态就是窩在房間裏打游戲。平時訓練基本一訓就是一天, 也沒有時間讓他多餘去乾其他事情。
中性筆在指節處翻飛,牧紹把最後一個杯子放在架子上,曲腿靠在桌邊看他。
往常見面時,池一黎的頭發長度沒有一次是過耳的, 這次發絲被留長, 遮蓋住過于冷硬的輪廓,無辜收斂起不好接觸的壓迫感, 氣質上多了幾分清冷的感覺。
純黑色的發絲自然落在他的肩膀上方,又随着他彎腰的動作向前滑動, 不管從哪個角度來看外形都透露着優越。
和淺色的眼珠對視上的瞬間,牧紹把筆放回桌子上,笑着感嘆:“池一黎,你真好看。”
池一黎直起身體,牧紹說的太多, 他對這句話已經沒有什麽反應。
“收拾好了出去吃飯?我開了車,”牧紹從衛衣口袋裏拿出一根棒棒糖,拆開叼進嘴裏咬碎咽下去,再把糖棒扔到垃圾桶裏。
走過去的同時,順便進行今日份的每日一問,“所以今天有一點點喜歡上我了嗎?”
他身量過高,不長的距離邁開腿幾步就可以走到,但是牧紹只顧着去盯池一黎的臉,半晌才走一步。走的過于緩慢。
池一黎想了想:“……有一點。”
話音剛落下,牧紹前進的動作停滞一瞬,左腿絆右腿,直直地向地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栽下去。
好在他反應很快,在要和地面親密接觸前,猛地單手抓住一旁的椅子把自己撐起來。
池一黎的臉近在咫尺,牧紹在零點一秒的對視裏,在眸瞳中看到自己的身影。趁着池一黎沒反應過來要開始躲避前,一把摟住他的腰,借着慣性抱着他摔到柔軟的床鋪上。
被隔着薄衛衣緊緊摟住,牧紹在他脖頸蹭了蹭,甜膩的呼吸撒在皮膚上:“池一黎,我好開心。”
空氣寂靜下來,池一黎還沒有和一個人這麽親密接觸過,脖頸被發絲掃過的癢意上來,不适地想後退,但身下就是陷進去的被褥。
牧紹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他身上,身軀緊緊相貼,池一黎伸手去推他,慢半拍感受到從對方胸腔裏傳來的、極速有力的跳動聲音。
池一黎推拒到一半就沒了下文的動作太輕,完全可以忽略不計。冷白色的肌膚就在眼前,行為比大腦反應還要快,牧紹下意識張開嘴叼起一小塊,在牙齒間輕輕磨了磨。
下一秒,被他摟住的人反條件性地顫抖了一下,牧紹松開嘴,看到脖頸最中間的那塊皮膚上顯現出明顯的暧昧齒痕,心虛地用舌頭舔了舔,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犯了網絡教學書上的大忌。
但他頓了下,擡眼看到池一黎眼眶沾紅,眼睫微微顫動,似乎下一秒就要掉下眼淚,于是厚着臉皮請示道:“我想親你。”
池一黎轉過臉不看他。
牧紹把他抱緊,觸碰到的一切都軟綿綿,又低下頭去蹭他的脖子:“為什麽,你都說你也喜歡我了。”
池一黎悶悶拒絕道:“我沒有答應。”
牧紹說:“但是你也喜歡我。”
剛剛的話的确是自己說出口的,池一黎沉默了一下:“……更讨厭了。”
“更讨厭我……意思是比起喜歡更讨厭我嗎?”
"嗯。"
“所以你就是喜歡我,”牧紹笑起來,湊過去快速啄了下他的嘴角,如願滿意地悶笑道:“池一黎,你怎麽這樣。”
“你在強詞奪理,”池一黎抿唇道:“起來。”
牧紹宛如泰山般分毫不動。
隔着衛衣的那雙手臂太緊,池一黎一點也推不動他,索性冷下臉說:“再這樣我不理你了。”
“你怎麽和小學生一樣。”牧紹得寸進尺地再用嘴唇點了一下剛剛被自己咬出來的痕跡,看着池一黎喉結輕顫,只能被迫揚起臉毫無威懾力地瞪自己,笑說,“怎麽就會說不理我 。”
池一黎不和他說話,牧紹就抱着他不放,兩個人就這樣抱了十幾分鐘,池一黎保持的面無表情都被他的不要臉破功:“你好幼稚。”
“你說還會理我,我就放開你。”
池一黎轉過臉。牧紹逗完又怕真惹他生氣,松開手起身哄道:“池一黎,你生氣了嗎?”
“我只是聽到你的話太開心……對不起,是我的錯,我保證以後肯定不會再這樣。”
“你不讓我親,我絕對管住嘴……不然我就是小狗。”牧紹做了一個拉上嘴巴的動作,又問:“我做了好多你喜歡的味道,要吃糖嗎?”
池一黎坐直身體,垂眸看着他拆開包裝遞到嘴邊的粉色硬糖,好半天才張開嘴,腮幫子鼓起,但還是不和牧紹說一句話。
至少還會和自己互動,就是沒有真的生氣。
牧紹就知道他是這樣的性格,看到脖頸處完全遮蓋不住的那枚痕跡。池一黎皮膚敏感,短時間內完全消不下去,笑意重新回到嘴邊,“不要生我的氣了,要不你踢我一腳解氣,然後我們一起去吃飯。”
池一黎用指腹摸了摸剛剛發癢的地方,低聲說:“沒有生氣。”
話一出口,又感覺好像在哪裏說過。牧紹簡直屢教不改,還越來越過分,拿準了池一黎和外表的不近人情完全不一樣、實際上一哄就好的性格。
“那我們一起去吃飯?”
池一黎眼尾染紅,但有之前一次被惹哭的經歷,很快就咬着糖把即将掉出來的眼淚逼回去:“我不想吃飯。”
“那我陪你打游戲?”
池一黎想也沒有打游戲的心情,轉眼一想,到了飯點也不能真的置氣不吃飯,但剛剛單純為了反駁牧紹才說了不吃,于是又閉上嘴不說話了。
沒有轉變追求的心态前,基本池一黎的想法牧紹都知道。但說出要追求後,好像池一黎整個人都蒙了一層紗,心思變得怎麽也猜不透起來,行為和話語就會總是惹對方生氣。
但剛剛猛地聽到池一黎的回應,牧紹好像又回到對方想什麽自己都能知道的狀态。
這種心态過于奇妙,牧紹故意說:“那不打游戲,也沒有生氣。陪我出去轉一圈?進門前答應過我的……再順便吃個飯,包廂已經定好了,不去是不是有些浪費?”
答應別人的事情一貫不會言而無信。池一黎下意識嗯了一聲,反應過來時已經被他拉起來牽着走出了門。
一路站到電梯裏,池一黎漸漸平複下來,發現自己有些過于情緒化。他明明平時都會控制好情緒的,怎麽剛剛又快要掉下眼淚。
池一黎冷住臉,但牧紹還在一旁哄他開心,舌尖的糖一咬就碎,頓時又覺得自己這樣對他冷臉有些過分:“你不用這樣,是我沒控制好。”
牧紹扣着他的手 ,被他的言論逗笑:“池一黎,你怎麽能這樣好說話。”他說,“剛剛是我把你惹生氣,但你這樣,下次我會忍不住更過分的。”
“我下一次就……”牧紹一邊說一邊慢騰騰地湊過去,在池一黎擡眼看自己的時候,毫無征兆且快速地貼上他的嘴唇,又迅速的退回去,和什麽都沒乾一樣笑道,“……像這樣,直接不打招呼地親你。”
他的速度過快,只眨眼功夫人就已經退到原來的地方。池一黎捋清楚剛剛房間裏的前因後果,任憑他怎麽在耳邊說話都保持冰川般的面無表情。
但手還被自己牽着,牧紹忍不住又想去逗他,又怕适得其反,糾結地扣着他的指頭向前走。
明天晚上開賽,今天入住的選手和賽訓團隊人員不少。酒店一樓人很多,牧紹不久前回來時把車停在了門口,拉着他往外面走。
鴨舌帽不在身邊,池一黎戴上衛衣帽子,把臉籠罩在寬大的兜帽下,冷不丁開口說:“你說的,我不讓你親……”
“汪。”牧紹果斷地叫出口,叫完又懶洋洋拖腔道,“……我就是小狗?”他轉頭問,“小狗多可愛的,我多叫兩聲的話,是不是可以多親你兩口?”
“而且我是小狗你是什麽?”牧紹繼續說,“雪貂和我會有生殖隔離的,你現在是鬧脾氣哭哭小狗。”
池一黎反駁說:“我今天沒有哭。”
頓了下,在牧紹以為他會說些什麽的時候,池一黎又補充道:“也沒有鬧脾氣。”
“你怎麽抓這個重點。”牧紹在車門口停下來,拉開副駕駛座的車門看着他,不知道該擺出怎麽樣的表情,“池一黎,我感覺欺負你有一種……”
“三點水!一看帽子就知道是你了,你怎麽在這站着?”
莊路彌從不知道哪裏跳出來,手上抱着一桶鹵菜。池一黎順着他的方向向後看過去,有三個人也在向這邊走過來,各抱着一堆東西,看樣子剛從酒店旁邊的小吃街逛回來。
白書羅狐疑的掃過池一黎脖子上鮮豔的紅痕,被黑色衣帽和冷白皮膚反襯地過于明顯 。他問:“大寶貝,你們這是去哪?”
牧紹随意一望,看到一旁自己戰隊射手從松闵和上單徐克山的臉,懶散道:“約會,你們也來嗎?”
從松闵欲言又止,徐克山看起來異常激動:“偶像又見面了!不是偶像,上次我寄的那堆東西你……”
莊路彌提着他的衣領把他拉到一旁,一邊擺手一邊說:“既然是約會那我們就不打擾了,晚上回來的早來隊長房間玩狼人殺!”
幾個人突然地來又突然地走,池一黎嘴還沒張開,四個人已經一溜煙地返回了酒店。
池一黎轉頭接着問:“……有一種什麽?”
“有一種在欺負的感覺。”牧紹氣定神閑地接話,勾唇道,“晚上早點回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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