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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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城第二天下午兩點半起床, 洗漱完去酒店餐廳覓食。
他翻着手機程序軟件點菜,狀作不經意間路遇坐在窗邊雙人桌旁的池一黎和牧紹,頓時繃不住臉上的神情, 覺得全世界都開始天崩地塌。
兩點二十三分,他起床的七分鐘前,從松闵在聯盟磕cp群——翻譯過來就是沒有池一黎和牧紹的群——艾特所有人去餐廳, 說終極對決結果已出,語氣極為得意且高深莫測。莊路彌不解地發了個‘村長舉槍問號’,徐克山回了個‘三水Q版哭哭’。
盯着那只把身體團在一起面無表情掉金豆豆的雪貂表情包, 韓城頓覺不好。
有股難以表述的老父親心态浮上來, 懷着忐忑的心情,韓城和相約出門的莊路彌對視而立,不出意外地看到彼此眼中的凝重。
兩點半, 這個時間點餐廳本應沒什麽人,更別提今天還是第二階段賽程剛結束的放假第一天,四個被淘汰的隊伍已經離開,其餘選手沒有聚餐的、一般會選擇直接點外賣送到房間裏。
但此刻一眼看過去, 不算替補, 總共就剩了四十個聯盟選手,超過一半的人都在這坐着, 圍繞着窗邊的兩位正主四散開來。要不是這家電競酒店走酷炫簡易風、餐廳擺放格局沒有過多的阻擋,他們可能恨不得直接扒在臺子上看。
韓城昨天晚上被莊路彌拽去聚餐, 牧紹剛比完賽就跑了,在群裏發消息說他和池一黎都不去。秉着不打擾小情侶的原則,他們八個人、加上WQG和WGS的幾個鬧到半夜才回來。
中途真心話大冒險時十幾個人輪着給他兩打電話,兩個人一個都沒接。韓城被友軍狠坑了一把,回來後沾枕頭就睡, 完全忘記發消息問池一黎怎麽沒接電話。
“這世界真是操蛋瘋了。”WQG打野極其不能接受,他不可置信道,“村長那副欠揍德行能找得到對象?”
他隊長扶了下眼鏡:“能。”
“對象還他喵的是三水?”
他隊長點頭:“是的。”
“我知道,沃日。”
“但是他是攻這件事讓我很難接受啊!”在他們看來,這個字異常霸氣威武,象征着男人中的男人,WQG打野難以言喻地說,“家財萬貫榮耀披身還能有對象,憑什麽這小子這麽一帆風順?!”
一旁身在HWD心在ZKS的莊路彌下意識接話:“可能是因為——這可是牧紹吧。”話說出口,他感覺此刻的心情略微沉重:“天殺的,但我一點也不想叫他爹啊。”
池一黎眼尾還染着像是被欺負過一樣的胭色,微長發絲散落下來,無辜掩住幾分不好接近的刀鋒冷硬。寬松的高領衛衣根本擋不住脖頸處密密麻麻的紅,露出的手腕也滿是糜爛痕跡,遠遠看着,在冷白色的皮膚上異常顯眼。
他面前桌子上的飯還沒動幾口,就這樣坐在那看牧紹吃。
韓城翻着電子菜單越看越是痛心:就算池一黎不吃,牧紹不會給他喂嗎?!得到手就不珍惜了,這不是虐待是什麽?!還故意拉他來餐廳吃飯,房間裏按個鈴讓送上去不行嗎?非得要池一黎下樓,好你個村長,這麽想炫耀?!
韓城拉開牧紹的聊天框,把手機按的哐哐作響。
池一黎小他兩歲,外表不拘言笑,但又乖又好說話,更別說還特別容易掉眼淚,隊裏所有人無一例外都很寵着。
身為一路并肩成長的七年摯友,好兄弟被這樣欺負不說,選擇的對象還是聯盟出了名看不起人的嘴欠王者,他完全接受無能。
當然,如果兄弟是1的話就什麽都好說。
不行,韓城轉念又想,兄弟是1的話他仍然有點接受無能。
之前的雲醒多好的啊,雲醒看起那麽純良溫柔的,就不會像牧紹這樣對他。
韓城心裏異常難受,這種層層遞進的憤懑感如同是:父母剛覺得你之前看上的人不錯,然後發現你轉頭就去當了野男人的嬌妻。
從松闵端着杯子坐過來,看樣子已經得意地繞場一圈,翹腿淡定地笑:“怎麽樣?都說了你們必輸,那可是我哥們木勺。”
“也不一定啊,”WQG隊長站起來說:“現在直接下結論了?乾脆去問下當事人吧。”
“你乾什麽啊你要去問?我靠哥們你這麽勇?!不行你不能去問,我偶像那麽帥的那麽酷的那麽冰川般的一個人肯定現在受不得別人問話!”
肌肉猛男徐克山一把扯住他說:“如果我偶像其實心裏非常不好意思呢?!我不允許你讓我偶像不開心,你這不是戳我三水哥心頭上了嗎!”
WQG隊長從善如流地重新坐下。
白書羅沉吟片刻,完全不理解這場争鬥:“你們這是怎麽看出來的?”
韓城立刻轉換思路點頭。
說不定是牧紹愛咬人呢,再說這能看出什麽,于是韓城說:“隊長說得對啊,表象不是真理,從狗,你這個人太膚淺了。”
從松闵對此呵呵一聲。
斜前方的八人桌吵吵鬧鬧,但離得太遠,完全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麽。池一黎臉上沒什麽表情,手裏握着一杯白桃味的氣泡水。
牧紹哄他或多或少吃點,昨天六點到現在,不可能會覺得不餓。被池一黎搖頭拒絕,解釋道自己現在不太想吃,哭多了嗓音還是啞的。
他昨天不知道被纏到什麽時候,掉了太多眼淚,意識昏昏沉沉的,起來時已經是下午兩點。有點餓,但到了餐廳,感覺到眼睛發疼,喉嚨也有點難受,讓他暫時不想拿起筷子。
池一黎語氣沉靜冷酷:“我想吃會自己吃的。”
池一黎表情認真,像是在說‘今天開始我會自己吃東西’的造詞填空小學生,牧紹看着他,心裏浮現出愉悅笑意。
牧紹懶洋洋撐住臉說:“但是我想喂你。”
他舀了勺蛋糕送到池一黎嘴邊,眼底帶笑,就像在逗貓一樣,用勺子輕輕碰了碰他的嘴唇。
池一黎定定看了他幾秒,微張開嘴,甜膩的奶油在舌尖化開,他沒什麽胃口,但還是慢慢咽了下去。
這幕畫面有種不切實際的虛幻感,心髒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牧紹昨天剛開始只是單純想親他,試探性地伸手摸進去,結果可參考池一黎那天晚上說的話,他真的完全不會拒絕自己。
想到這裏,牧紹的嘴角忍不住上揚。他放下勺子,伸手輕輕捏了捏池一黎微涼的手腕。
池一黎最後還是随便吃了點。他把氣泡水喝完,站起來準備回房間再繼續補覺。牧紹剛剛想抓住他的手腕,轉頭看到韓城和從松闵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到了旁邊。
韓城臉色的神色極為複雜,從松闵倒是挑眉帶笑,有着股看八卦的味道。
“你……”韓城張了張嘴,似乎想說點什麽,但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他的目光在池一黎和牧紹之間來回掃視,最後定格在池一黎脖子的那些痕跡上,眼神裏充滿了痛心疾首。
池一黎不解地擡了下眼皮。
韓城深吸了一口氣,猛地轉頭看向牧紹,半天憋出來一句:“你一定要對三水好啊!混蛋!”
好像上次那篇同人文裏的親友團。牧紹挑眉笑起,牢牢牽住池一黎:“我當然會的。”
離得近了,那些痕跡看着更鮮豔幾分,一時半會兒完全消不掉的樣子。從松闵不贊同地開口:“你怎麽下那麽重的手?那些書上怎麽說的……”
牧紹不過半秒就理解他的意思,覺得自己簡直太冤。
池一黎皮膚太白,身上很容易留下痕跡,随便留個印都會感覺到觸目驚心。
他不過是親了幾下、抓着他的手腕在身上到處咬了幾口,再玩了一晚上胸而已。跟想實踐的想法相比,壓根還什麽都沒開始乾,最後還是自己在浴室解決的。
畢竟池一黎一碰就掉眼淚,怕做些過分的他真的脫水,第一次就算再興奮也硬生生止住了。
反正以後時間還長,也不差這一次,他怎麽上下其手池一黎都由着他來。
池一黎簡直不要太好說話。
好說話的池一黎因為嗓子發啞不想開口說話,只簡單的“嗯”了一聲。
韓城對着空氣打了一段軍體拳:“三水,他再像這樣欺負你就打回去啊!實在不行我幫你揍他!”
池一黎看他張牙舞爪半晌,不理解怎麽又思維跳躍到要被禁賽的打架上,但還是禮貌性回複,語調言簡意赅:“沒有欺負。”
他氣質仍然如同冰塊轉世,目光自然垂落。要不是眼尾還點着紅,完全是十分不容置疑且容不得別人不信的一番話。
為了防止他下一句再說出什麽‘我其實是1’之類的話,從松闵在一旁迅速拍拍韓城的肩:“這是人家小情侶的事,你就別摻和了。”
現在倒‘這是人家小情侶的事’上了,平時除了莊路彌八卦的最歡的就是你。韓城不屑和這個狗玩意說話。
往旁邊掃一眼,其他人鬼鬼祟祟地圍着站了一圈在聽牆角,手指在屏幕上打出殘影。
牧紹挑眉道:“你們夠了啊。”
池一黎掃過一圈,面無表情地點頭示意。看到那些人頓時僵住身體慌忙收起手機,不知道還以為這些人集體被什麽洪水猛獸盯住。池一黎淡淡移開視線,被牧紹牽着離開餐廳。
回到房間後,他徑直走到床邊,把自己窩到被子裏準備補覺。
一回生二回熟,牧紹脫了外套不請自來地鑽進去,隔着他的衛衣環住腰把他抱到懷裏。
“怎麽不脫衣服就睡?”牧紹嘴裏還含了塊剛拆開的藍莓味糖,咬碎了湊過去笑問,“這麽困嗎?”
牧紹這張眉宇微挑的帥臉過于有沖擊力,池一黎閉上眼睛:“還好。”
池一黎這副樣子看起來太乖,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随着呼吸輕輕顫動。
牧紹盯了一會兒,把頭埋到他頸窩裏蹭了蹭:“你睡吧,我要親你了。”
聽到這句話,池一黎從喉嚨發出沉悶聲音嗯了一聲,預想到的吻卻很久都沒有落下。剛覺得有些困意,一雙手又熟練地摸到他衣服裏。
指腹隔着卡通創可貼捏了捏碩大的顆粒,又軟又彈,像Q-Q糖。創可貼是牧紹趁着他還沒醒來時貼上的,說不然會被衣服布料磨的難受,池一黎穿衣服時低頭,看到斑駁一片的可怖胸膛,沒有表示出什麽反應。
Q-Q糖被含了一晚上,雖然還是非常敏感,身體會反條件地微顫,但擁有了耐造性,不至于按一下就會刺激到意識不清。
牧紹的動作極為緩慢,指尖輕輕捏住創可貼的邊緣,一點一點把它剝開。
就在他準備将整個手掌都覆上去,想要繼續淺淺揉捏的時候,池一黎突然睜開眼睛看着他。
淺色的眸瞳灰蒙蒙,他睫毛微顫,伸出手輕輕推了下牧紹,力道不大,說話的語氣很低:“我好困,不想再掉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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