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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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小學時, 韓季京就已經可以很好地控制住自己的耳朵和尾巴。
他和其他人不一樣,和爸爸媽媽也不一樣,他敏銳察覺出這個問題, 下一秒就極其自然的意識到:我就是全世界最獨一無二的啊。
媽媽說耳朵不可以在外面露出來,為了以防萬一,每天上學都會給他戴上小漁夫帽。但下午接他時帽子總會不翼而飛, 只有一團黑色的小卷毛向她歡快跑來,咧開的嘴角露出兩顆小小的犬齒,在陽光下泛着雀躍的光。
喻修越在後面拎着小書包跟着跑過來, 兩個人比完誰速度更快後就貼在一起手拉手, 韓季京另一只手被媽媽牽着,跟在爸爸後面學他走路。
分開時喻修越塞給他粉色的奶糖,喻女士打趣說在她們那裏親吻臉頰是表達感謝, 韓季京回憶起自己在教室裏捧住他臉狂親的壯舉,仰起臉得意地求誇:“我今天也向顯眼包表達感謝了哦!”
那會兒此等狼滅還沒有養成如此這般深藏不露的帝王之資。
他會在上課時當堂說老師的不對,再反過來把老師提問得啞口無言,被批評不可以這樣乾時又熟練地轉移話題, 說老師, 點心在找你。
年輕的老師半信半疑地走出辦公室,剛從草地上滾回來、沾了一身草屑的韓小點心應聲一頭沖進他的懷抱。
小壞蛋用髒兮兮的手在老師乾淨的白襯衫上蓋了很多手印, 然後擡起臉,舉起綠色的水彩筆, 萬分乖巧地眨巴了下眼睛,問:老師,我可不可以在你臉上畫小王八呀?
喻修越走出來擡起下巴,拿起黑色油性筆,緊随韓季京開口說:老師, 我想在你臉上畫小狗。
打又舍不得打,罵也不舍得罵,他和韓季京的組合連招在小學裏一共氣哭過六位實習老師,四十年教齡的王牌教師也拿他們毫無任何辦法,最後都已經習慣班裏有這對活寶。
被洗乾淨後,韓季京總喜歡把尾巴露出來曬太陽,一曬太陽就想讓人摸一摸他。課間在操場的小角落把自己埋進喻修越懷裏讓他給自己順毛,喻修越不動就撒潑打滾,總而言之就是要纏着他摸自己的耳朵和尾巴。
所以喻修越說的情況完全屬實。
韓季京甩了下尾巴,濕答答的尾巴尖仍然牢牢地被捏在手裏,喻修越說的是小學,現在又不是之前,他對此非常不認賬。
“我現在不是小學生诶,”他譴責道,“顯眼包,你好沒有邊界感啊!”
喻修越瞬間露出不解的表情:“……怎麽一不注意我就到浴缸裏了?應該還在外面站着才對。”
他語調緩慢:“到底是誰拉我進來的?韓小點心,你看到是誰這樣沒有邊界……”
“我啊!是我啊!”韓季京要什麽邊界感,他就是一只小狗而已,聞言立刻洋洋得意地認領起自己的功績。
幾句話不到,他就被喻修越成功轉移話題,迅速忘記了自己想說的話,視線掃到對方肩膀上很小的一塊齒痕,那裏被咬出幾滴血,又快速結痂。
喻修越面不改色地說:“好疼。”
韓季京只咬到了滿嘴的衣服布料,完全沒想到自己能把他咬出血。他湊過去聞了聞,張開嘴比劃了一下,四顆尖尖的犬牙冰刃般鋒利,剛好對标右上角那顆的形狀。
“對不起耶,”韓季京雖然完全不怎麽愧疚,但還是得安慰一下他,想了想,說:“那我給你摸摸尾巴?”
他在話語落下後直起身體,前一秒堪堪到達胸口的水位線頃刻降到大腿。蒸騰的熱氣讓他偏白的皮膚泛起一層紅暈,積出水窪的肩頸線條在水霧中若隐若現。
因為常年跑酷滑滑板,身體處于經常運動的健康狀态,水面上的身軀精瘦有力,六塊腹肌分明地點綴在那裏,兩塊微微突顯的地方在其中顯得格外飽滿。溫熱的水流順着溝壑蜿蜒而下,最終形成水珠挂在緊致的肌肉上,在浴室暖黃的燈光下泛着瑩潤的光澤。
韓季京塌下腰,把随着動作高高翹起的尾巴塞到他手裏。
形狀漂亮的胸肌近在眼前,喻修越眨眨眼睛,輕巧地放開手心的尾巴:“我們還是快點洗澡吧?”
“不行!我不允許!你不準松手!”韓季京決定好的向來不允許任何人唱反調,濕淋淋的尾巴在喻修越的胳膊上甩來甩去,被重新塞回對方的手裏。搖頭時黑色的狗耳朵被甩地翻飛而過,“顯眼包!你怎麽可以這樣?!”
水珠從濕漉漉的發梢處呈扇形飛散,韓季京整個人都貼過來,藏着水汽的眼眸在燈光下莫名發亮。喻修越再一次松開他的尾巴,擠壓兩泵櫃子上的洗發露,擡手想要去夾住他亂跳的大耳朵。
順他者也不會得到什麽,但忤逆他想法的會被他撕裂。
尾巴被松開的瞬間韓季京就凝眉而視,不滿地盯着他看,随即反應神速地偏頭躲過他的手,靠近對方的那只耳朵不自覺地翻折起一個頑劣的弧度,另一只保持着完美的下垂姿态,意思是很明确的不要他摸。
喻修越同樣很快地收回手,故意說:“那你自己洗好了。”
這副态度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瞳孔放大縮小,韓季京定住身體,把腦袋壓得低低的,用圓溜溜的茶色眼眸瞪了喻修越一會兒,耳朵顫動兩下,沒忍住又湊了過去。
喻修越搓面條一樣搓完他的耳朵,把手覆蓋在他分量不輕的胸膛上,指尖如同陷進棉花糖雲朵,和以往的觸感相對比起來,确實更加豐腴了一些。
韓季京對自己身體的每個方面都非常滿意,慷慨地挺起腰杆任由他四處捏了捏。
他不是容易留痕的體質,不摸到敏感部位時其他地方也沒有多大感覺,只有捏住尾巴根後,才會渾身上下都受不了一點觸碰。
喻修越一通亂捏後什麽也沒在身體上留下,韓季京對比了一下兩個人的胸肌大小,被他摸得舒服地點點頭,略微炫耀起來:“顯眼包~看吧!我這局完勝!”
喻修越沒有收回手,略含深意道:“在這方面比過我?那真的太厲害了。”
半小時後,韓季京表演小狗出浴,甩了下尾巴用乾毛巾擦乾自己,套上衣服後猛地一個發力跳到喻修越身上,環住他的脖頸指揮他把自己拖到卧室:“睡覺!”
“不打游戲?”喻修越看着電腦心心念念。
韓季京打了個哈欠,從他身上滑下來,滾進被窩裏甩甩耳朵說:“好困啊,顯眼包,我們明天再打吧。”
喻修越跟着爬上床,“哦”了聲,把桌子上的手機遞給他:“隋霖的聯系方式加了嗎?”
紙條晚讀前被韓季京随手塞進校服兜裏,但衣服一進門就被他不知道扔到哪裏去了,他正想問,就看到喻修越緊接着拿出那張紙條遞到他面前。
喻修越銳評道:“從字體的角度來說,‘人才’也稱得上是一位大師。”
韓季京觀摩了幾秒,擡起頭糾正道:“這叫有個人風格。”
他對着紙條上的鬼畫符字體發送好友申請,盯着手機屏幕,直到看到對方通過他,才把套着毛絨小狗手機殼的手機随便一扔,擡起被子示意喻修越快湊過來一點。
媽媽在家裏給他定制了一條一米七的長型小貓抱枕,但喻修越家裏什麽都沒有,之前送的巨型同款抱枕也不知道被放到了哪裏……韓季京沒有東西抱的話有些睡不着,所以喻修越快過來充當他的抱枕。
喻修越倚在床頭沒有動,幾秒後身側一沉——韓季京像只八爪魚似的纏了上來。他先是把腿随意地搭在喻修越身上,腦袋往人腰側一枕,尾巴不安分地蹭了幾下,忽然整個人都安靜起來。
沒等喻修越問他怎麽,韓季京突然一個利落地翻身,直接跨坐在了他的身上。
被子掉到兩個人周圍,膝蓋陷進柔軟的床墊,大腿內側隔着薄薄的睡褲傳來溫熱的觸感,韓季京用手按住他的腰腹下方:“顯眼包,你這裏好燙诶!”
喻修越眼皮都沒擡一下,泰然自若地繼續打平板游戲:“正常的生理反應。”
“但是我抱着難受,睡不着。”
韓季京思考了幾秒,反正之前也都一起互幫互助,索性把喻修越的下半件衣服扒下來,調整姿勢跪在他身上。
他把--夾在腿間微微收緊,手撐在喻修越的腰腹上,慢動作地用腿側磨了磨,身後的那條尾巴高速搖擺成模糊的扇形,不禁覺得自己怎麽這樣聰明:“那我幫你好了。”
标致的大耳朵軟塌塌地垂在臉頰,韓季京只穿着一件棕色的寬松睡衣,下擺很寬,将兩個人挨在一起的地方完全蓋住。
他低着頭磨磨蹭蹭,反而被變得更燙的溫度弄得渾身難受,一個人在這裏努力了半天,反而将進度倒退百分之百。壓着眉停下來,擡起眼看到喻修越還在那裏玩平板游戲,一把趴過去按下熄屏鍵。
喻修越那局游戲馬上就要獲得最終勝利,猛然被打斷,神色也沒有什麽起伏。擡眼看到他水漉的紅褐色眸瞳,手順着腰線一路摸過去,一把捏住他的尾巴根部揉了揉。
韓季京本身就有些脫力,被他突然再次襲擊,耳朵受驚炸開,渾身一顫,皮膚的敏感度直線上升,挨在一起的地方也變得不能承受起來,下意識後退,動作間又被磨過,整個人不受控制地軟在他身上。
視野得了近視眼一樣有些模糊看不清,韓季京一口咬住他的衣服,喉嚨裏迸出小狗受挫般的嗚咽聲音。
喻修越把平板放到一邊,在他說自己前先發制人:“不陪我玩電腦,又不讓我玩平板,現在還亂咬人,你好過分啊韓點心。”
“……對不起嘛,”韓季京嗚咽完又開始哼唧,“那你也不準玩游戲。”
話說完,他突然反應過來,擡頭時耳朵跳了下:“我在幫你诶,你好過分啊顯眼包!”
“我哪裏過分?”喻修越語調不緊不慢,眸瞳蕩漾笑意,尾音上揚,“是你要幫我的啊——”
确實是這樣沒錯,韓季京左右找不出來反駁的話語,但仍然不影響他理直氣壯道:“那我就是要打擾你玩游戲!”
喻修越點點頭:“好吧,那我下次一個人悄悄地玩。”
“哇塞,顯眼包,這句話最過分了吧!你怎麽可以不帶上我?!”韓季京思維跟着他一起偏移,手在他腰腹上撐着,直起自己,腦海蹦出下午思考到一半的問題,“說到這個,我下午發現,如果……
喻修越看着他,墨藍色的眸瞳眯了下,好像完全知道他即将說出口的是什麽一樣。
韓季京頓了頓,即将說出的話講了一個開頭又被咽下去,看到他不怎麽在意地笑了笑,理所應當道:“你在想什麽?我們又不會分開。”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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