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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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從生物學的角度來看, “開心”是一種由大腦和身體共同調控的複雜情緒狀态。

運動後的舒暢感會分泌內啡肽,擁抱時的親密接觸會釋放催産素,産生更深的信任與依賴, 帶來天然的愉悅感,所以親吻時會忍不住和面前的人湊得更近一點。

韓季京掃到沙發上翻了頁的生物書,那些複雜的名詞在此刻具象化成胸膛裏莫名變快的心跳, 與雜亂的呼吸映襯在一起,變成咬住唇瓣後留下的濕熱觸感。

後頸與掌心相貼着的地方像過了電,他感覺到渾身都在發着熱, 被碰到的地方好像變得不屬于自己。

陌生的情緒一點點滲入腦海, 他聞到喻修越身上混雜着新拆封的宣紙香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薄荷味道。

“顯眼包、嗚…我感覺、有點奇怪……”

韓季京慢半拍地晃了晃腦袋,雙手環抱着他的肩膀,被熟悉的氣息包裹, 忍不住又往他懷裏靠了靠,頭腦不太清醒地用大腿并緊存在感明顯的事物。

垂落到臉頰的黑色大耳朵被握在手心裏一點一點揉捏,韓季京眨眨眼睛,視線落在喻修越鼻梁上架着的眼鏡片, 白色的燈光下, 裏面反射出自己有些模糊的輪廓。

他在不怎麽清晰的鏡片上觀察自己,人形狀的漆黑陰影在上面動來動去, 茶色的兩點眸瞳像是雨後的紅楓葉般閃着細碎的光斑。

韓季京向左歪頭,黑色陰影也向左歪頭, 向右時陰影也向右,來來回回往返三次,又什麽也看不到了。

喻修越身體後仰,眼鏡下的眸瞳泛着天藍的墨色:“哪裏覺得奇怪?”

伴随着這句問話,酥酥麻麻的異樣感覺從尾巴根部傳來, 韓季京和他貼住的所有皮膚都開始敏感地發顫。

他用濕漉漉的耳朵糊住喻修越的臉,扣住肩膀的手稍微用力,半晌回答說:“…就是感覺、很奇怪诶。”

喻修越挂斷電話後看起來不開心。

即将過生日的壽星不能産生這種不高興的情緒。再說如果心情不好,和小學時一樣不願意摸自己的話該怎麽辦?

韓季京想着變成小狗窩進他懷裏,下意識往喻修越腿上蹭,把從寬松褲裙裏探出來的尾巴主動塞進後者手裏,期待地問他:“你想要摸摸小狗尾巴嗎?”

毛茸茸的尾巴哪怕被塞進手裏也止不住地瘋狂搖擺,喻修越沒有說話,只是用手抓住了毛茸茸的尖端。

韓季京摟住他的脖子,挺直腰撒嬌說:“顯眼包,怎麽才能讓你開心呀?哪裏都可以的話…那你要咬這裏嗎?”

他低頭去看自己被襯衫掩蓋住的胸膛,束胸背心的拉鏈已經被拉開,透過單薄的夏季白色布料,能隐約看到內裏随着呼吸起伏的半圓弧度,顆粒旁還殘留着未消的齒痕。

“但是我現在不怎麽難受,可能一會兒才會……”

中午出門前才讓喻修越幫忙解決過問題,這會兒胸口只是有些微微發脹,沒有要弄濕衣服的跡象。韓季京頓了下,話語拐了個彎說:“或者我也可以幫你?”

喻修越捏住他尾巴尖,垂下眼眸,手指順着毛流一點一點慢慢往上捋。韓季京歪頭觀察了幾秒他的表情,用手撐住他的腰腹,照着之前慣例的互幫互助流程,并起腿跪在上面用大腿蹭了蹭。

褲裙的下擺随着動作輕輕晃動,從褲管延伸出的雙腿修長而有力,膝蓋彎曲時浮現出健康的粉紅顏色,動作間,小腿肌肉也在不自覺微微繃緊。

他專注地行動着,大耳朵跟着身體一起上下翻飛,可當喻修越的手突然滑到尾巴根部時,整個人觸電似的渾身一顫,大腦頃刻陷入空白,就瞬間忘記自己一開始想要做什麽了。

喻修越靠在沙發上,捏着他的尾巴根問:“是這裏奇怪嗎?”

“嗯…”韓季京接着剛剛的話題回答,低頭思考着,盯着自己身體的一部分,又猶豫說:“…但是、也不怎麽奇怪……”

易受刺激的耳朵和尾巴一起被在手心揉搓,身體一直在很輕地顫栗,大腦像是被融化的橘子味糖果糊住,韓季京都不知道自己在回答些什麽。

思來想去後乾脆放棄思考,韓季京俯下身塌腰湊過去想親他,就像回到小學二年級,在座位上捧着喻修越的臉留下一片又一片的草莓蛋糕印記。

但這次還沒來得及觸碰到臉頰的皮膚,喻修越把玩耳朵的那只手就毫無征兆按住他的後腦勺,微用力向下一壓,韓季京被帶着低頭,牙齒直直地磕碰到對方的下唇。

“唔……”

鼻梁被眼鏡的金屬架子硌了一下,眼眶周圍一圈頓時泛起紅暈,韓季京把自己壓到他身上,報複性地叼住喻修越的嘴唇,用犬齒不輕不重地磨了磨,再委屈巴巴地離遠了點說,“你的眼鏡讓我好疼诶。”

喻修越摸着他的犬牙問:“那你幫我摘下來?”

韓季京咬住他的手指,透過鏡片對上那雙墨藍色的眼睛,顏色深得如同夜晚的海面,靜靜回看過來時顯得愈發深沉。

唇齒間的手指溫度偏涼,好像在勾勒自己犬牙的形狀,韓季京目光游離着下移到他的嘴唇,上面還有自己兩顆小巧深陷的牙印,他舔了舔喻修越的指腹,把那副眼鏡拿了下來。

視線一變得模糊,喻修越就不适地眯了眯眼睛。指腹的觸感濕潤粘膩,他近距離看到面前的人:熟悉到閉着眼睛都能描繪出來的容貌,那頭雜亂扭曲的發絲下連睫毛也天生帶着卷,一眨不眨地認真看人時,像是櫥窗裏等着被人選擇的洋娃娃。

韓季京茶色的眸瞳濕漉漉,把眼鏡随手扔到茶幾上,在他看過去後快速地磨蹭了下大腿,只幾下便要讨賞:“顯眼包,你不親親我嗎?”

喻修越稍稍動了動身體,随手将手指在白色的襯衫上抹乾,在韓季京眨眼的間隙裏扣住他的肩膀,猛地用巧勁一推,把他牢牢地壓到沙發上。

後背陷進軟乎乎的抱枕堆裏,喻修越撐在他上方,慢吞吞地捏着尾骨問:“你說的…親哪裏都可以?”

随着這句話語落下,面前人便順着鎖骨一路往下,不斷印下泛紅的痕跡。

當濕熱的觸感慢慢游移到--時,韓季京就止不住地渾身發顫。

全身的皮膚都變得和尾巴根部一樣布滿了敏感的神經,酥麻感竄上脊背,逼得他彎着身體抱住一旁的小貓抱枕,生理鹽水控制不住地盈滿眼眶再流出來。

大耳朵翻飛着從腦袋垂落,順着微微張開的嘴唇滑進去,他無意識地嚼了嚼自己的耳朵,又向左向右搖着頭把耳朵重新翻回頭頂。

他弓起腰,鎖骨下方被背心拉鏈磨得生疼,本來沒什麽感覺的地方莫名腫脹作痛,黑耳朵小狗胡亂抓着手心的抱枕在胸膛蹭了下,忍不住哼唧着四處亂甩尾巴。

身體還在成長的地方完全受不住這樣的對待。

水漬亂糟糟地蹭到衣服和抱枕上,不一會兒就把布料沾地亂七八糟。

湊近了就能聞到微甜的味道,喻修越掃過濕掉的白色異形小貓抱枕——那是韓季京從家裏特意帶過來的——只一眼就毫不留情地拽出來,遠遠扔到一旁換成了自己的手。

只要懷裏有東西韓季京就會抱住,他眨眨眼睛,分辨了一會兒是什麽,用臉親昵地蹭了蹭他的衣袖,咕嚕嚕地嗚兒了一聲。

喻修越沾了一手,語氣低低地又問:“喜歡我還是喜歡貓?”

被捏着一下一下擠壓,韓季京大腦太小,滿腦子都被用來注意身體的變化,但潛意識裏還在記仇,不滿地黏糊糊哼唧起來:“你說…喜歡我…”

“喜歡你。”喻修越一字一字地說,語氣緩慢地問,“還要我說什麽?”

韓季京仰起臉,襯衫散亂地被甩飛到抱枕堆裏,用濕漉漉的紅茶色眼眸看他,像是茶葉完全被藍色的溫水泡開:“還要…顯眼包親親……”

他一會兒斷斷續續地連着說“顯眼包快說超級喜歡我”,一會兒含糊地撒嬌讓喻修越親親自己,末了又說自己胸口那裏難受,最後話語被完全簡化成了“顯眼包”和“親親”,扯着他的袖口說什麽也不放開。

喻修越從善如流地低頭,扮演誠實守信的三好學生,盡職盡責地把鎖骨下方的部位用手聚攏在一起。

他用牙齒叼住那點軟彈,續而用舌尖緩緩勾勒,溫熱的吐息與細膩的觸感交織在一起直到那裏勉勉強強只能吐出一小股一小股的香甜,才不緊不慢地轉移到另一邊。

胸腔又脹又悶,胸膛在沉甸甸地發着燙。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又沉又粘膩。

韓季京難受地嗚咽着,多重的感覺摻雜在一起,又讓他整個人都暈乎乎的。

喻修越的動作又重又慢。

他被----……直到鼻頭通紅,眼眶也在不斷地掉着眼淚,身下枕着的抱枕也變得濕乎乎。

連毛茸茸的尾巴都被一起打濕,黏成一绺一绺的,耷拉在沙發上頑強地甩了兩下。

韓季京趴在抱枕上,吸了吸鼻子,想去用手勾茶幾上的巨無霸卡通水杯。

他的眼前一片模糊,指尖在水杯邊緣碰了好幾下,水杯好像又近又遠,視線都有些渙散起來,韓季京側過腦袋,拽住喻修越的衣袖,抽噎着說:“顯眼包…你幫幫我……”

冷不丁的,尾巴根部的敏感神經再次被重重碾磨而過,大腿側猝不及防碰到--的東西,尾巴都快毛茸茸的跟白土松成年後一樣綻開。

喻修越一把握住他的腕骨,力道重到仿佛要把他拆吃入腹。手腕側面那處圓潤的尺骨突起被壓在抱枕裏,陷入柔軟蓬松的棉花。

“你在哭嗎…?”

喻修越慢條斯理地--,眯了眯眼睛,湊過去說:“我有點看不見。”

韓季京眼前一片模糊,哽咽着喘息幾聲,悶悶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客廳裏回蕩,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他拿眼前喻修越的袖口當紙巾,胡亂地抹了抹臉,被放開後,再用雙手分別壓住自己的耳朵,邊抽搭邊控訴說:“…顯眼包、你好壞蛋。”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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