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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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動會開幕式在溫暖的陽光下拉開帷幕。
塑膠跑道被曬得有些發燙, 參賽學生們組成的方陣在跑道盡頭準備入場,其餘學生聚集在看臺上,歡呼聲此起彼伏。
廣播裏正在播放激昂的運動員進行曲, 韓季京咽下被嚼碎的水果糖,往外側了下身體,後方的音響震得他耳朵發麻。
他朝班級的方向望, 班長在不遠處扯着嗓子喊:“馬上到了,重視形象的趕緊收拾自己!”
他們班抽到第三個入場,七彩的戰袍外面規規矩矩地套着學校統一的黑白校服, 遠看就像一群被迫營業的冷酷殺手, 非常符合實驗班理科生的刻板形象。
——如果忽略最前面那兩個活蹦亂跳的青蛙玩偶的話。
秦皓璜嫌棄邱揚北動作不協調,拒絕他參與這項蛙蛙活動,約了林曉佳一起套青蛙服。前蛙身上綴滿五顏六色的布花, 後蛙穿着一件超大號的女仆裝,正用充氣胳膊你一下我一下地互毆。
韓季京踩着滑板在場邊來回滑動,覺得充氣玩偶好好玩,恨不得也下場跟那兩個人一起玩互相扇巴掌的小游戲。
公主裙沒有設計口袋, 手機進場前被交給喻修越保管。韓季京想說話時根本閑不住, 随便拉住一旁不知道是誰的人就開始聊天。
對方本身還在為有漂亮女孩子主動搭讪而沾沾自喜,結果聽到蛋糕裙開口後脆生生的少年音, 表情瞬間僵硬地裂開。
韓季京渾然不覺,繼續晃着丸子頭胡亂叭叭:“…那個班有小豬?巧了哥們, 我們班有兩個蛙!”
前面兩個班已經讓現場氣氛熱鬧起來。第一個方陣裏有五個男生套着化肥袋改裝的麻袋裙跳廣場舞,第二個班上演抽象版的三只小豬,服裝背後用A4紙貼着“五星級專業吃軟飯女婿,買一送二”,結果剛過主席臺就被校領導當場查封。
面前人說話的語氣自來熟, 配合着外表來看完全可以忽略他的聲音,男生的臉色緩和了一些,正想接話,一旁光放音樂的音響又嗡嗡出現主持人的聲音:
“現在向我們走來的是高二理科A班……”
廣播員的話音未落,看臺突然爆發出層層疊疊的吶喊與尖叫。
男生還沒反應過來,身旁剛剛還在和自己搭話的人已經踩着滑板一個漂移沖進場地。橙白裙擺“唰”地在空中盡數綻開,在陽光下劃出完美的圓弧,耀眼得讓人移不開眼。
他單腳踩住板身,另一條腿稍稍屈起,一個漂亮的壓板轉彎閃亮登場,耳朵上的那只小狗耳扣随着風聲不斷晃動,幾縷逃逸的卷發在風中飄散成漩渦。
喻修越單手搭在看臺欄杆上,鏡片後的目光始終追随着場中那道亮橙色的身影。看着他故意炫技,短短兩分鐘內連續做了三個滑板跳躍動作。
第一個ollie騰空,韓季京貼着看臺邊緣高高躍起,緊接着在落地瞬間一踢板尾,滑板在空中完成漂亮的shove it旋轉,最後後腳向下方猛踩,前腳刷過板身,下方的橙色雙翹如陀螺般水平旋轉360度,蓬松的裙擺随着動作揚起,若隐若現地露出膝蓋上方的一截白色蕾絲腿環。
他臉上綻開肆意的笑容,嘴角高高揚起,犬齒下隐約能看到還沒融化完的糖果碎片。睫毛在陽光下撲閃出細碎的閃片光影,額前的卷發被風吹得亂七八糟,随着動作一晃一晃,表情明豔而張揚,又帶着點孩子氣的頑劣。
韓季京巡查領地般繞着班級方陣轉了兩個大圈,右手高高舉起的熒光紙板被攤開在衆人視線裏,上面龍飛鳳舞地寫着“低調低調,A班駕到”,末尾畫了一個騷包的芭比粉愛心。
板尾剎車時濺起細碎的塑膠顆粒,他單腳點地穩住平衡,朝喻修越所在的方向眨了眨眼睛,跟在後面的方陣齊刷刷地掀開校服。
理科A班的人穿着清一色的彩虹戰服,背後貼着“年級第一後援會”的标志,胸前是喻修越的證件照放大版,兩只青蛙在第一排展開橫幅,上書:《南通A班在喻神的帶領下欣欣向Gay啊!》。
橫幅的右上角,還用紫色小字特意注明:【GAY:adj.快樂的,歡樂的。】
秦皓璜頂着青蛙頭套,舉起充氣巴掌猛地拍在橫幅的“Gay”字上方。藏在蛙掌裏的彩色絲帶噴湧而出,正好全部散落在恰好滑近的韓季京身上。
喻修越推了推鏡框,看着他猝不及防被糊了滿臉,一條金色彩帶飄到唇邊,被他條件反射般一口叼住,圓溜溜的眼睛和耳朵上那只黑白色的小狗如出一轍,不由得擰開保溫杯喝了口水。
如果光看外表的話,韓季京一點也不像是思維容易混亂的笨蛋。
但小狗腦袋的确只有很小一點,滑板、游戲和喜歡的物理題已經占據了大半負責思考的腦細胞。有時候半夜睡着睡着,韓季京就會突然開始胡亂哼唧,夢到自己在吃零食,嗷嗚一口咬到喻修越的衣服上,哪怕臉頰旁耷拉下垂的大耳朵被塞到嘴裏,還會繼續賣力地嚼嚼嚼。
畢竟吃東西不需要擁有腦袋瓜子。
看起來一點都不笨的狗叼着彩帶絲滑下場,帥翻了看臺上所有能看到他表演的人,在看臺下的通道裏七拐八拐後把滑板一踢,飛撲到面對面走過來的喻修越懷裏。
蓬蓬裙擺随着動作掃過褲管,喻修越把他嘴裏的絲帶拿下來,韓季京順勢得寸進尺地把全身重量都挂上去,黏糊糊地說:“我腿好疼诶。”
蕾絲腿環不知道在什麽時候散開,镂空花邊搖搖欲墜地挂到裙擺上,喻修越微微低頭扣住他的大腿,指腹在蕾絲邊緣摩挲:“是這裏疼?”
韓季京“嗚”地一顫,在他幫自己重新系緊腿環時俯身湊近,趁機把粉色的唇泥印在鏡片上。
只有昨天晚上才非常難受。但韓季京看着喻修越摘下眼鏡,用随身帶的紙巾慢條斯理擦拭鏡片的樣子,再次湊過去在他臉頰留下自己的印記。他這次故意蹭了更多唇泥上去,想了想改口說,“…就是很疼啊,所以要你抱着我走!”
喻修越把眼鏡放回鼻梁上,不經意間亮出林曉佳給的卡通蛋糕擺件。韓季京立刻又搖搖頭,把他胳膊抱在懷裏:“對啊對啊,今天顯眼包是壽星耶,你還想要什麽禮物?”
想要的好像都擁有,而用錢能買到的東西他都不缺,喻修越少見地思考了幾秒,視野近距離被韓季京星辰般的眸瞳占據。
鏡片反光遮住眼底的笑意,喻修越問:“禮物已經很多,還要給我嗎?”
“這和數量有什麽關系,”韓季京歪歪頭,不解地問,“因為喜歡你呀。”
喻修越捏住他的下颌:“嗯…還有呢,那其他喜歡的人過生日你也這樣嗎?”
韓季京才不會給其他人爆金幣,除了依賴成性會考慮喻修越的感受外,他就是個以自我為中心的小壞蛋,秒速咕嚕嚕補充說:“只給你耶。”
保溫杯裏的玫瑰茶被韓季京一口氣喝了大半,喻修越拉着他回班,在主乾道的自動售賣機裏買了一瓶牛奶。
最近睡覺前,韓季京總是變成原形對着鏡子轉圈。
左轉三圈右轉三圈,大耳朵一抖一抖,黑鼻頭湊近鏡面哈氣,伸出爪子扒拉兩下鏡子裏那只黑白色的“奶牛兄弟”,然後變回人形盤腿坐在床上,一臉認真地思考人生難題,糾結黑白色小狗到底和奶牛有什麽區別。
在一次看電視刷到牛奶廣告時,他發現自己和奶牛是相同的配色,現在還一樣可以擠出白色産物,那除了體型的話還有哪裏不一樣?
喻修越按着游戲按鍵問有什麽區別,韓季京扯開睡衣領口,在皮膚上左右比劃,點點頭說:“它不會像我一樣自己解扣子!”
喻修越擡頭看了眼,淡定地放下玩了一半的游戲,把他沾着可疑液體亂蹭的手捉住:“也不會半夜三點讨論哲學問題?”
奶牛有可以變成人形的嗎?成精後會去拍牛奶廣告嗎?韓季京偶爾在刷到廣告時宕機幾秒,又迅速被其他事情吸引了注意力。
個別想起來的時候,他會偷偷叼着空奶盒自産自銷,把“特調牛奶”灌進盒子裏僞裝成剛拆開的普通牛奶,假裝随意地插好吸管遞給喻修越,然後屏住呼吸盯着對方的喉結。
後者總是面不改色地接過去,指尖在盒底的壓痕上輕輕摸了摸,把吸管叼在嘴裏,末了只勾唇問:“今天加了什麽?”
韓季京用尾巴把沙發墊拍得啪啪作響,小心翼翼地接過來舔了下吸管口,味道淡淡的,什麽都嘗不出來。但有時候喻修越會說加了糖,有時候會說加了草莓,還有時候會說加了魚丸……他哪裏來的時間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都加進去。
韓季京咬着吸管,像只牽繩遛彎的小狗一樣被喻修越拉着走,跟着走到飲水機旁邊,靠在班級後門的門框上等他接水。
他用左手攥着自己的裙擺,盯着上面的光影發呆,看見喻修越轉身後下意識挨了過去,對方朝他身後點了點頭,好像在和別人打招呼。
方寧司站在他們班前門口,上下啧啧稱奇地觀察一圈,揚起手打招呼:“生日快樂啊學神,讓你對象小蛋糕來跟我咔咔一下!”
韓小點心淑女轉頭,丸子頭甩到臉側,眼睛一亮:“什麽小蛋糕?哪裏有小蛋糕?!”
“重點是什麽啊?”方寧司對于愛吃東西的點心小狗比較寬容,無奈道,“我連你對象生日禮物都沒準備,哪裏有蛋——下次帶給你?”
重點除了小蛋糕還能是什麽啊,不過既然說到下次有小蛋糕……韓季京歪頭重複了一遍:“咔咔?”
“就是雙人照片,”方寧司挑了下眉,紅色挑染狼尾顏色過亮,拿出手機說:“白毛霖都有,我當然也要啊!”
喻修越随着他的話語看過來,視線在手機屏幕上的雙人合照一掃而過,腦海舉例出幾個可能的照相時間點,墨藍色的眼眸微微閃了閃。
方寧司照相只接受自拍前置,堅定不用後置攝像頭。他的容貌過于鋒利,原相機的每張臉都仿佛自帶美顏軟件誇張的帥哥濾鏡特效,真正做到刀削般的下颚線與比劍還鋒利的眉骨。再加上身高超過一米九,穿着公主裙的韓小點心和他站在一起,眉眼彎彎時宛如人畜無害的陽光大眼睛軟妹。
人畜無害的韓季京在他哼着歌走後翻兩個人的照片,下載原圖随手保存了幾張,劃拉着屏幕,手指猛地一頓。
方陣開始前和兩只青蛙拍了搞怪九連拍,結束後跟每一個想合影的人都比了耶,就連路過裁判席都被英語老師拉着來了一張合影……
那他和喻修越的雙人合照呢?
韓季京把手機扣在桌子上。一開始貌似是想發朋友圈自拍讓其他人誇自己,反正喻修越不誇有的是人誇,但被哄好後就完全忘記……
不對,韓季京頓時警惕不滿,顯眼包今天還是沒有誇我好看!
一次二次三次…他掰着手指算數,喻修越中午沒有誇他好看,入場結束沒有說他滑的完美……韓季京不想被敷衍怪打倒,打定主意準備明天早上起來就鬧脾氣讓喻修越猜——
“那全世界最漂亮的點心公主殿下,喜歡紅茶還是茉莉綠茶?”
喻修越從抽屜裏拿出茶包,夾着包裝繩輕輕一晃,好像知道他在想什麽,嘴角藏着很淺的笑意。
紅茶還是綠茶,喻修越每次說出的選項都不是最後放進去的那個,韓季京敏銳捕捉到稱呼裏的‘漂亮’二字,達成全世界最快速被哄好記錄,撲過去歡快地用腦袋蹭了蹭他,眸瞳像浸泡在焦糖裏的茶色琥珀:“都喜歡!”
喻修越手腕一翻,變魔術一樣又摸出一包蜜桃烏龍扔進杯子裏:“最喜歡哪一個?”
這根本就是在“Yes or No”的問題裏塞了個“Maybe”,韓季京鼓起腮幫子,選擇中間的‘or’:“最喜歡顯眼包!”
他想說我們今天沒有拍雙人合照诶,又覺得刻意說出來讓喻修越擺姿勢好奇怪。韓季京坐回去盯着他的側臉看,嘴裏咬着已經喝完了的牛奶吸管,直到塑料管被犬齒磨出細小的劃痕,才突然意識到一件事情。
他們兩個人,好像從以前到現在,所有的合照都只在別人的手機裏出現過。
喻修越很少自拍,很少入鏡,出去也是一直在給他拍照。他們之間似乎保持着這樣的默契:喻修越總是勾唇笑着站在鏡頭後方,而韓季京永遠張揚地活在畫面中央。
那些被後者挑挑揀揀留下的照片安靜地躺在前者的手機裏。從喻修越小學三年級擁有第一部智能機開始,到現在的每一張都記錄着黑白小狗最鮮活的瞬間。
韓季京一出門就只顧着去看自己喜歡什麽,反正不管過程如何,最終他的想法總是會被滿足,根本不會在意今天和那些人照了什麽相,更別提記着要和喻修越拍照留念。
他拿起桌子上的手機熟練地用指紋解鎖,打開相冊,第一頁不出所料,果然全是今天他穿公主裙的模樣:剛化好妝沖鏡頭比耶的狡黠,滑板騰空時自信的笑容,連叼着吸管發呆的側臉都被捕捉得格外好看。
韓季京指尖一滑,點開相冊詳情,看到自建相冊的一句話介紹:【最好的構圖位置,要留給攝影師本人。】
喻修越扣住手中的保溫杯,上升的熱汽模糊了鏡片:“怎麽又在自戀?”
“沒有在自戀!”韓季京捧着手機,靠過去時,橙白色裙擺大幅度掃落桌面的文具,“我是在很認真地想……”他張嘴咬住對方的下唇,含糊不清地表态,“全世界最最喜歡你!”
被咬住的人似乎悶笑起來。
喻修越的唇瓣被犬牙咬得生疼,他彈了彈韓季京耳朵上的耳扣,一直等到被放開才緩緩開口:“我知道啊…我也一樣。”
兩雙顏色不一樣的眸瞳近在咫尺,他輕描淡寫地揭過話題:“還想吃什麽口味的小蛋糕?”
韓季京想了想,回答說:“看媽媽做什麽。”
運動會期間的晚自習,一般只要不太過分就乾什麽都可以。可以很多個人聚在一起玩狼人殺、打開多媒體看紀錄片、動漫、電影……只要自習課不上課,班主任說能走,走讀生都會選擇提前離校。
因為已經提前約好,兩個人在六點二十踏入家門。
蓬松的裙擺在進門那一刻被院子裏的鐵鈎勾住,他手忙腳亂地伸手去拽,下意識回頭看和自己一起進來的人。
“別亂動,”喻修越站在他身後半步,按住亂動的裙撐骨架,另一只手靈巧地解開被勾住的蕾絲,“不然這樣會走光。”
韓季京對這件事完全不在意,反正他生理性別擺在那裏,身材有型顏值頂尖,恨不得炫耀給所有人看。但喻修越的語氣聽起來很認真,他現在尚且還穿着裙子,便乖乖站在那裏等着他動作完畢。
媽媽從二樓廚房向下探出頭,圍裙上還沾着面粉,手裏舉着正在滴藍莓醬的刮刀。看到他身上的裙子,思索着笑道:“穿這麽漂亮回來,怎麽進門就變成髒髒包啦?”
韓季京拉着喻修越的手往裏面走,仰起頭理直氣壯地說:“但我髒兮兮的也很好看啊!”他頓了下,又補充道,“而且髒髒包聽起來也很好吃诶……”
再好吃也是由巧克力做成,韓季京把挎包扔進房間裏的沙發,看到桌子上的草莓大福,鼻尖不自覺地抽動兩下,等反應過來時,好吃的甜點已經被塞到了嘴裏。
喻修越在他身後跟着走進來,反手關上門,看到韓季京正站在那裏努力把嘴裏的大福咽下去,像是被噎到,雪白色的豆沙黏在唇角,淚眼汪汪地看過來。
“顯眼包……”
喻修越不急不緩地把手上的保溫杯遞給他,韓小點心委屈巴巴喝了一大口,動作太急,水珠順着下巴不斷滑落,把脖子上的蕾絲choker浸出深色的痕跡。
突然冒出來的尾巴在裙子裏不安分地左甩右甩,他放下杯子,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大耳朵,裙擺被天生上翹的尾巴高高撐起,露出下方被蕾絲腿環緊縛的大腿,在更隐秘的內側,依稀可見昨晚留下的淡粉齒痕。
韓季京揪住蓬松的裙擺往上提了提,裙撐硌的他尾巴很不舒服,擡起頭拖着尾音撒嬌:“好難受耶顯眼包,你還要看嗎?……快摸摸我的尾巴。”
公主裙背後的綁帶被他自己扯開,領口松垮垮地露出精致的鎖骨,腰側的皮膚也連帶一起泛起粉紅,喻修越再次捏到下午的位置:“那這裏還疼嗎?”
韓季京眨眨眼睛,耳朵向外翻飛,翻身坐到他腿上,環住他的脖子哼哼唧唧:“這裏好奇怪…”
喻修越的手指順着腿側緩緩上移,在觸到腿環邊緣時停頓了一下,指腹若有似無地摩挲着那圈被腿環勒出的紅痕。随後準确地握住尾巴根部,用指腹不輕不重地揉捏起來。
【】
韓季京的身體頓時控制不住地有些發抖。他把整個身體幾乎都要縮進喻修越懷裏,變成小小的一團小狗點心。
頭腦在一瞬間變得熱熱的,韓季京将發燙的臉頰抵在對方肩膀,卻冷不丁又被叼住敏感的耳朵。
喻修越的另一只手順着後腰的綁帶探進去,順着腰線向上,熟練地揉捏需要幫助的地方。
指尖的觸感微微濕潤。
鎖骨下方的地方幾小時前才處理過,被碰觸後,此刻只勉勉強強地擠出幾滴一抹就不見的--。
“嗚……”
韓季京從喉間溢出一聲甜膩的驚喘,在喻修越放開後,猛地用手按住自己濕漉漉的耳朵。尾巴在裙擺間胡亂拍打,蕾絲腿環在大腿歪斜,掉落到地板之前,在大腿勒出幾道誘人的紅痕。
喻修越的手停在他的腿側,湊近了點問:“覺得奇怪嗎?”
韓季京搖搖頭,又暈乎乎地點點頭,眸子氤氲着水汽,像被浸泡過夜的紅茶。他掀開裙擺,被反複蹂躏的皮膚一片狼藉,新出爐的指痕與殘存的齒痕交織,構成一幅旖旎的圖案。
“…顯眼包,”韓小點心迷迷糊糊地湊過去親他,用發顫的手指無意識地揪住喻修越的衣領,唇齒還帶着草莓奶油的味道,尾音軟得不成樣子,“我想吃草莓小蛋糕耶……”
喻修越再次把他的耳朵叼住,大耳朵在齒間可憐兮兮地抖動着:“我在吃點心小蛋糕。”
面前人的眼尾都洇開一片緋紅,過度敏感的身體層層疊疊地傳來酥麻感…韓季京在家裏一向沒有什麽羞恥感,嗚咽着烏爾幾聲,任由自己的耳朵被當成甜點品嘗。
他隔着複雜的蕾絲布料揉了揉自己的胸口,被束縛凹陷的腰線随着呼吸起伏,指尖觸碰到略微濕潤的衣料,什麽都沒露出的上半身在對方的目光下也好似變得毫無遮擋。
韓季京咬住他的肩膀,把自己重新埋回喻修越懷裏。
帶着鼻音的撒嬌聲從喉間發出,發顫的尾音像融化的糖點,大耳朵小狗晃了晃腦袋,蕾絲裙擺摩擦出細碎的聲響:“…嗚…好難受诶…顯眼包,你幫幫我耶……”
“咚咚——”
突如其來的敲門聲截斷韓季京的話語,門外傳來媽媽溫柔的聲音:“收拾好了嗎?下來一起吃飯。”
韓季京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喻修越修長的手指就已經探入他微張的唇瓣,精準夾住了那截柔軟的舌尖,物理意義止住他下意識想要大聲回複的動作。
手上的觸感溫熱細膩,喻修越的語氣溫和平靜:“好的媽媽,我們馬上。”
犬齒磕碰到指節,悶出細碎模糊的水聲,被束縛的舌根傳來微妙的酸脹感,韓季京茶色的眼睛驟然瞪大,卷曲睫毛上的亮片也被水汽沾濕,尾巴發顫着,又僵硬地一動也不動。
喻修越幫他把裙子的綁帶重新系上,抽出一旁的衛生紙,輕輕按壓在他發紅的眼尾:“去吃小蛋糕?”
韓季京吐了吐發麻的舌頭,撐着喻修越的肩膀試圖起身,卻因顫栗的餘韻而一個踉跄,被迫站在那裏等待身體适應過來。
頓了兩秒,他又把臉放在喻修越肩膀,趴在他背上重複地說:“想吃草莓小蛋糕……”
喻修越想到剛剛進門時看到的藍莓刮刀,思索開口:“明天給你買?”
明天吃也可以,只要有小蛋糕就會心情變好……韓季京托着腮幫子望向餐桌中央的藍莓蛋糕,奶油上點綴的藍莓泛着晶瑩的光澤。
他眨了眨眼睛,拽住裙擺上的蕾絲花邊,把手上的蛋糕碟推給喻修越。
“今天只做了藍莓蛋糕。”媽媽在飯桌上觀察了兩秒,笑眯眯說,“現在想要許什麽願望?”
願望說出來就會變得不靈。
韓季京的右腿在桌子下方蹭到喻修越膝蓋,後者伸手按住他想要偷吃藍莓的手,藍色的眸瞳微微眯起,對着韓小點心湊過來的大耳朵,刻意放輕聲音說:“需要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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