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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繼承夜鴉的遺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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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繼承夜鴉的遺産

異協暫時沒有人找淩柒, 他在房間中坐了會,開始整理夜鴉的遺物。

主要是一些手稿,還有殘留的光碟母版。

無一例外, 全是A階異能光碟母版。

光碟研發項目已經被制止,但顯然,夜鴉私底下依舊有在制作光碟。

淩柒連B階光碟都幾乎沒接觸過, 沒想到一夜之間,驟然變得富裕。

他一時有些恍惚。

淩柒翻看了遍光碟母版的道具介紹,确認, 其功能類似于武器制作圖紙。

只要有充足材料, 便可以借助游戲系統內置的制造臺,量産技能光碟。

淩柒很快意識到,這是一筆難以用價值衡量的寶貴財富。

盈餘的光碟, 完全可以用來當做任務獎勵,吸引玩家按照淩柒的意圖做事(完成任務)。

更不用說,哪怕不和玩家做交易,這些光碟本身, 也可以極大程度擴展淩柒自己的技能池。

而就是這樣珍貴的, 足以引導整個玩家群體動蕩的道具,就這樣被随意丢在房間角落積灰。

淩柒壓抑好激動的心情, 很快冷靜下來。

哪怕有母版,光碟的制作材料也是一大問題。

設計異能光碟的材料, 一個比一個珍貴,能做出一個就不錯了,更何況量産。

把光碟收納好,淩柒重新解鎖夜鴉的賬戶,對方物理意義上的遺産。

雖然幻想過天降橫財的喜悅, 但淩柒倒沒有真用這筆錢做什麽。

畢竟是遺産,胡亂揮霍肯定不合适。

至少得按照夜鴉生前的意願,用在合适的地方,比如捐給邊緣城市,用作防護資金。

不過總體,淩柒還是很期待的,連F階異能者的月薪都是普通人的兩倍,更何況以貪財著名的夜鴉。

雖然不能自己用,但享受一把變富豪的快感,也挺不錯。

淩柒做好被一長串0驚豔到準備,登錄夜鴉的賬戶。

系統一陣卡頓,随即,刷新出一大串提示。

淩柒突然發現,他做的準備并不充分。

入目是一長串的定時扣款記錄,電子光屏叮叮當當響個沒完,隔了小半分鐘,才終于安靜下來。

淩柒看着每一條單拎出來,都夠他喝小半年營養液的扣款記錄,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打款對象大多是某某福利院,某某基礎教育學校,某某邊防工程。

此外,淩柒眼尖地捕捉到一個巨額款項,打款賬戶正是主角所在的調查團。

這筆項目并不是定時扣款,而是一個月前,中央學院拟錄取名單公布的那天。

淩柒靜默半秒,翻回到賬戶界面。

餘額:2501

淩柒再定睛一看,前面還有個負號。

他簡單計算一下,發現夜鴉這個月所有扣的款項合計在一起,足夠把十個他拆開賣,連腰子帶腎的,或許還不止。

淩柒淡定關停所有定時打款業務。

夜鴉确實是一個足夠讓人安心的存在,淩柒想,就連遺産都不需要讓他擔心,就提前處理完備。

不對,還倒扣了淩柒兩千五百元。

淩柒覺得他自己就是個二百五。

他用哪個腦子才會想到從夜鴉這裏繼承遺産?

對方要真有遺産,至于把禁閉室當家睡嗎?

比淩柒睡基地還落魄,簡直難兄難弟。

夜鴉的賬戶信息也并非全然無用。

至少,淩柒可以從那筆能把他拆開賣的巨額學費和生活費中,基本确定,對方極大概率就是七周夜了。

夜鴉可真是給他留下了一堆爛攤子。

從物理意義,到人際關系方面。

淩柒越發頭痛。

這樣的話,那他未來的角色扮演計劃,或許還要進一步更改。

第二天,異協終于開始搭理淩柒,把他拉去做檢查。

淩柒并沒有隐瞞自己失去靈核(本來就沒有)的信息,大大方方走進檢查室。

很快,檢查報告打印出來。

在醫護人員看鬼的眼神中,淩柒淡定自若地去食堂吃午飯。

異協食堂的廚師技藝精湛,菜肴口味上佳。

最關鍵是全部免費,對淩柒的錢包極為友好。

當天下午,淩柒終于迎來第一位不速之客。

夜鴉的“好友”,光明教會聖子,岚。

淩柒記得大屏幕上對方光鮮亮麗的景象。

實話實說,他并不是特別能理解,對方竟然能和夜鴉走到一塊去。

但事實就是如此。

夜鴉在玩家面前出現的場景,幾乎都有岚作為對照組。

如果夜鴉表情冷酷,岚就會用最溫和的語氣寬慰玩家,解釋說,那不是他的本意。

如果夜鴉斥責某高階異能者臨戰脫逃,沒有履行好職責,岚則會用最包容的微笑,洗淨異能者的不滿和怨氣。

總而言之,夜鴉和岚,游戲中公認的最強戰力和頂級輔助,是非常鮮明的對照。

最開始,夜鴉對岚态度并不算好。

畢竟任誰走到哪裏就被人跟到哪裏,很難不厭煩。

這一點,也成為夜鴉脾氣差的有力佐證。

畢竟,大部分玩家遇見夜鴉的場景,對方都被煩的沒什麽好臉色。

岚卻一直沒有怨氣。

直到一次,終于有岚粉沒忍住,在夜鴉面前故意用很大的聲音詢問岚,為什麽要無怨無悔幫助夜鴉。

聖子淺談口氣,語氣依舊溫柔。

“他救了很多人。”

“平民總是無辜的,如果沒有夜鴉,會有無數人被污染物襲擊的潮水淹沒。”

“作為聖子,幫助夜鴉,也是在幫助那些被受害于污染物的平民。”

似乎為了不引起正主注意,岚可以壓低聲音,顯得這段話分外真誠。

自那之後,雖然夜鴉依舊沒給岚太多好臉色,但也不再像往常一樣抗拒,對岚跟着他一起執行任務、共享戰績的行為,也全然默許。

如果岚在夜鴉死後,沒有第一時間參與發布會,幫助異協遮掩夜鴉的死訊,或許,淩柒也會認為對方真是個潔白無瑕的大聖人。

這次對方以好友之名的“探望”,與其說是探望,不如說是試探。

畢竟任誰看到一個已死之人詐屍,都很難不驚訝。

讓淩柒意外的是,岚并沒有像往常那樣,無論走到哪裏都弄的聲勢浩大,身後跟着教會的侍從,灑下價格堪比金子的靈釀,引得萬人圍觀。

鉑金長發的青年穿着一身休閑裝,在臉上稍微做了些掩蓋,褪去雍容華貴的盛裝禮服後,竟顯出幾分清爽和乾淨的氣質。

是很契合普通人的氣質。

絲毫看不出對方竟然是頂級階層的光明教會聖子,萬人之上的高貴存在。

如果把這樣的岚放進街道邊,對方簡直能毫無違和感得融入任何一個被夜鴉保護的普通人群體,就像一個相貌帥氣了點的普通男大學生。

哪怕是和夜鴉交涉這般重大的事項,對方也只通知了幾位異協高層,聲明不用隆重接待。

就連淩柒和對方談話的房間,都只是基地附近咖啡茶館的獨立包廂。

淩柒越發警覺地坐在岚對面。

他記起來,印象中夜鴉和岚一起出現的場合,對方也從未穿過,或者說展示出任何高層階級的傲慢氣質。

對方對夜鴉太熟悉了,熟悉到讓淩柒感到恐懼的地步。

雖然很難接受,但淩柒還是不得不承認,岚絕對能用這樣的殼子,把夜鴉騙得團團轉。

一位地位比A階異能者還要高的存在,卻對普通人有着最大限度的包容和友善态度,盡心盡力,為抵抗污染而獻身。

簡直完美無缺。

就算是淩柒,也只是借着夜鴉死亡的信息,探出對方的漏洞。

而現在,聖子就和最平平無奇的大學生那樣,禮貌地從無異能者服務員手中接過咖啡,道謝後,将其中一杯推到淩柒面前。

岚率先開口,目光擔憂:“你最近過的還好嗎?”

“他們說,你的靈核受了很嚴重的傷。”

“教會專職治療,如果異協處理不好的話...”

岚的語氣稱得上溫和,維持着恰到好處的距離感,既不過分疏離,也沒有熱情到讓人無措的地步。

但他的眼神,卻給淩柒一種很不好的感覺。

這位聖子的眼神幾乎粘在了他的臉上、肩頸、手腕、乃至腰腹,帶着惡意的侵略感,粘膩而陰寒,就像在打量評價一個物件。

等淩柒擡頭和岚對視,聖子卻依舊是溫和地笑着,仿佛剛才的目光只是淩柒的錯覺

淩柒一陣惡寒,産生種拔腿就走的沖動。

看出淩柒的不耐,岚表情似乎有些受傷,但還是勉強笑了笑。

他并沒有在意淩柒抗拒的态度,從空間裝置中取出一把墨色長刀。

刀身修長,刃體如黑曜石一般透亮,氣息隐而不發,卻依舊可以辯識出其絕非俗物。

“無月夜,我幫你找回來了。”

岚将長刀推過桌面,又嘆了口氣,

“哪怕其他的你都不要,刀總還是要帶在身上的。”

淩柒皺着眉,接過刀身。

幾乎只瞬間,他便判斷出這确切就是夜鴉的刀。

體內靈力流轉,幾乎沒有任何阻礙,就順暢流入刀內,欣然共振。

淩柒甚至從靈流中感受到一種難以言喻的雀躍和欣喜,就像尋回到許久未見的舊友。

伴随着靈力的注入,黑曜長刀也和活物般一點點蘇醒,刀身上浮現出暗藍的幽晦紋路,氣勢陡然暴增。

咖啡桌旁,靈植最外層的葉片瞬息間脫落,內層瑟縮地卷在一起,已經被刺激出保護姿态。

為了防止引發太多異常,淩柒減少靈力的輸入,刀體也恢複正常。

系統面板上刷新出武器的介紹。

【名稱:無月夜】

【等階:S】

【簡介:夜鴉的伴身武器】

隐約耳熟的稱呼,讓淩柒忍不住皺起眉。

他總覺得,似乎在哪裏聽到過這個名字。

淩柒一邊随口應付岚的問話,一邊打開論壇,搜索“無月夜”三個字。

沒曾想,瞬間刷新出大量搜索結果。

這是一位玩家,而且還是知名主播,絕對頂尖戰力技術流玩家的游戲id。

兩年以前,《深淵之底》內最知名的技術大佬玩家還不是四月流風。

而是這位神秘的無月夜。

只是在兩年前,不知因為什麽原因,無月夜銷毀了游戲賬號,從此銷聲匿跡。

後來,四月流風逐漸在直播平臺活躍,代替無月夜成為技術的巅峰代表。

淩柒摸着手中的刀體,忍不住思索。

是簡單的重名,還是某種巧合?

無論是夜鴉還是無月夜,在論壇上知名度都極高,兩者卻從未有過任何關聯。

這是很罕見的情況。

作為知名角色,很少有哪位主播的視頻畫面中,找不到任何夜鴉的身影,也幾乎沒有過夜鴉的任何記錄。

再不濟,也會在視頻中多少提過夜鴉。

反過來,夜鴉身邊也很少出現過無月夜,在對方留存在玩家眼前的所有影像記錄中。

“謝柒?”

見淩柒心不在焉的神情,岚扣了扣桌面,“關于這次異協的任務,你怎麽看?”

淩柒:“...什麽?”

岚解釋道:“去中央異能學院當指導員。”

“說是指導員,其實就是保安,那些高層,看着你受傷,第一時間就想要想辦法分權。”

“更何況,現在你連面具都不戴了。”

“他們已經有了下一位首席執行官的預選,龍青,我記得那孩子很讨厭你。”

岚勉強笑了笑,似乎确實在為好友的未來擔憂,話裏話外都在暗示,如果淩柒接下任務,就會立刻被異協高層剝奪職位,變成一個在異能學院教書當安保的閑人。

淩柒随意道:“這樣嗎,我知道了。”

空氣陷入沉默。

岚換了個話題,問:“你的面具呢?”

淩柒回答:“壞了,不會修。”

聖子打趣道:“那确實得去問問供應面具的那些人,是不是偷工減料了。”

淩柒敷衍地點頭。

光屏通訊器彈出一條通訊,備注是異協管理員,最開始來接淩柒回禁閉室的女人,白雨。

【急事,速回!】

終于有了脫身機會,淩柒沒有絲毫猶豫地起身離開。

岚坐在原地。

良久,他不知對何人說:“是他,不會錯。”

虛空中傳來男人氣急敗壞的聲音:“你把刀還回去乾什麽?你明知道...”

“無月夜只會對夜鴉的靈力有回應。”

聖子打斷男人的斥責,将幾乎滿杯、一口未動的咖啡倒入垃圾桶,淺笑着問,

“到時候,在劇情推動力的影響下,謝彥肯定會是他的學生,對吧?”

“是。”

男人語氣不耐,“你為什麽不攔着他,要是他接下這個任務,到時候肯定又有鏡頭。”

“宙斯盯上他的臉了,該死的,那個只看臉的蠢貨,面具就應該焊死在夜鴉臉上!”

“急什麽。”

岚輕飄飄道,“他現在沒有靈核,又拖着傷,要是暴露身份,不用我們出手,天啓就會将他處理乾淨。”

天啓,近五年驟然出現,并在短短兩年內從C階異能者進階到A階的神秘異能者,也被玩家戲稱主角光環的真正持有人。

他和夜鴉,是衆所周知的死敵。

沒有人知道,天啓為什麽會如此憎恨夜鴉。

自從對方第一次以天啓這個代號,在污染區中活躍時,就明确表示過自己對夜鴉厭惡至極的态度。

一個月前邊境污染物潮爆發,夜鴉最後和天啓打過一架,不久後,便“受傷失蹤”。

就算天啓人品有基礎保障,說他坑害夜鴉,基本不可能,但夜鴉身上舊的傷勢,絕對有來源于天啓的部分。

如果夜鴉被污染物殺死,天啓就是毫無疑問的間接兇手,最佳助攻。

不知想到什麽,岚揚起嘴角。

“真是有點期待了,這一出好戲。”

————

“謝彥。”

風林摸了摸耳邊淡金色的波紋,和遠方的隊友簡單交接完任務情況,

“我的考核已經結束了。”

他将女孩交付給異協處理污染遺孤的負責人。

在前不久驟然爆發的污染災害中,女孩一夜之間失去了雙親,就連家裏唯一的大女兒,也為了引走污染物保護妹妹,消失在深夜的黑潮中。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對方大概率會被送去專門的福利院。

這是無數被污染災害破壞的家庭的縮影。

但女孩終究是不同的。

她親身接觸過一個至關緊要的情報,因而才被異協關注,派遣專門的異能者進行護送。

直至昨夜,由風林帶隊的異能者小隊,終于将對方安全送達中心城。

借助最頂尖的設備,研究院從女孩身上提取到一只從未出現在人類面前的,S階污染物的氣息。

就像躲在陰暗角落的狡猾狼狐,在察覺到人類方頂尖戰力受傷的瞬間,指揮所有污染物發動反撲。

“他們給這只污染物命名為耶夢加得,吞噬世界的大蛇,呵,夜鴉才剛受傷,就恐懼悲觀到這種地步。”

風林忍不住冷笑一聲,耳邊術法清晰傳來隊友的回答。

謝彥嘆息一聲:“它隐藏得太好了,之前從沒有人知道,污染物中竟然也會誕生S階個體。”

事實上,就連S階這個階級,也是為夜鴉特地開放。

“只會躲躲藏藏的縮頭龜。”

突然想到最新得知的訊息,風林語氣莫名,“夜鴉回來了,似乎在養傷。”

他有些恍惚。

很難不回想到菌林基地的場景,擦邊而過的出手機會,

按道理而言,風林根本不應該錯過這次機會,放過殺害七周夜的兇手。

最後終究不了了之。

想了想,風林補充提醒道:“風止似乎在關注你,記得注意安全。”

謝彥:“嗯,我知道了。”

風林挂斷通訊。

在菌林基地中,謝彥拒絕了他的邀請。

從某種意義來說,他其實松了一口氣。

理智告訴風林,風止刻意讓他聯系謝彥,絕對有不可告人的目的,不能落入對方的圈套。

但感情上,風林又絕無可能放過這次機會。

好在,謝彥已經拒絕,他也沒有必要繼續糾結。

不過...

風林皺起眉,他對風家那些高傲自大的同期再清楚不過。

在風止眼裏,一個連C階都沒有的低級異能者,地位不會比普通人好到哪裏去。

所以,謝彥到底是因為什麽原因,才會被對方盯上?

灰域邊境,一處寸草不生的荒原,和它的名字一樣,天空永遠是詭谲的黑灰色,日夜不分。

金發藍瞳的異能者獨自站在荒原之上。

感知到高階存在壓抑的氣場,污染物遠遠避開。

“天啓大人!”

助手裝扮的女人小跑着趕到現場,呼吸急促,神情擔憂,

“根據檢查報告,您的情況已經不足以支撐您去灰域中執行任務了。”

短短一個月時間,對方深入灰域十次以上。

哪怕是A階異能者,身體也絕對會到達極限。

天啓轉身,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抱歉,讓大家擔心了。”

确實不怪玩家将天啓稱為真正意義上的主角,青年面容俊美,再加上标準的少年漫勇者配色,就連品格也是論壇公認的一等一優秀。

雖然不至于像少年漫主角那樣,大喊着“友情啊羁絆啊”,就沖上去把反派剁成片片,但總體,天啓也算标準的正義主角形象。

“但還差最後一點。”

天啓看向灰域被迷霧籠罩的深處,污染起源之地。

這是連玩家都無法涉足的地圖邊境。

雖然稱作開放世界,但《深淵之底》中的地圖從沒有完全開放過。

除去像中心城這樣,只能随着版本劇情一點點解鎖的區域,其他的未開放區域,大多是玩家無法涉足的禁地,以灰域為代表。

這片在玩家開服時期,就包圍在地圖邊界的區域,并沒有空氣牆等常見的物理阻攔設定。

或許是為了增加代入感,《深淵之底》設置的“空氣牆”,十分巧妙。

越接近灰域,刷新的敵怪等級就越高,在游戲前期,玩家連污染物的防線都闖不過,自然探索不了地圖。

直到前段時間,玩家終于能夠勉強觸及邊境時,又觸發額外的“傳送機制”。

首席執行官的職責之一,便是守護邊境。

任何越界的玩家,都會讓夜鴉揍一頓狠,被影子打包丢回安全區域,在首席執行官專門用來丢玩家的大坑中,享受24h的禁閉。

助手跟在天啓身後,看着黑壓壓的霧氣,越發慎得慌。

她并不理解天啓的行為,如果是為了尋找夜鴉,正主前些天不是已經回到異協總部了?

還是說,因為一個月前的那次事件?

作為一直跟在天啓身邊的助手,女人是為數不多見過天啓和夜鴉正面對峙的存在。

雖然外界傳言中,夜鴉和天啓是勢均力敵的死敵,但女人卻知道,事實根本不是這樣。

就算是死敵,那也只是天啓單方面的死敵。

在大部分情況下,夜鴉基本不會搭理天啓,總是脾氣好的出奇。

女人說不太清楚那種感覺。

夜鴉對天啓包容得實在太過頭了。

她曾看見過夜鴉對天啓的眼神,簡直就像把天啓當過分無理取鬧的小輩看待,哪怕被突然攻擊,也只是輕而易舉的避開,态度随意至極。

但天啓對夜鴉是毫不掩飾的憎恨。

次數多了,夜鴉也開始回手。

也正是那次對戰,讓女人對首席執行官的戰鬥力有了直觀認知。

單方面的絕對碾壓。

在此之前,女人就算知道天啓大概率打不過夜鴉,但多少也可以交手一段時間。

任誰天天看着天啓追着夜鴉打,夜鴉都沒有還手,都會有類似的錯覺。

但戰鬥真正爆發時,還沒有超過一秒,天啓就被摁倒在地。

當然,那是四五年前的事情了。

自那以後,天啓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和夜鴉打一架。

助手并不理解她的上級為什麽如此執着,仿佛和夜鴉有什麽深仇大恨,要麽就是受虐狂。

逐漸的,天啓能堅持的時間從一秒,十秒,延長到能對打超過一分鐘,十分鐘。

直到現在,甚至能夠有一段時間打出平分秋色的效果。

當然,作為旁觀者,沒有人能比助手更清楚,夜鴉一直在留手。

對方似乎把這些戰鬥當做指導小輩的課程,結束戰鬥後,甚至還有閑心找女人點餐一杯檸檬水,然後悠哉悠哉離開。

與之相反的是,每次打完架,天啓都半死不活。

一半是被揍的,一半是被夜鴉無所謂的态度氣的。

女人沒想到的是,一個月前,夜鴉竟然真的會在和天啓的戰鬥中受傷。

這在他和天啓的對戰中是從未出現過的情況,首席執行官總是能風輕雲淡,游刃有餘地躲過所有攻擊。

但在夜鴉和天啓的最後一次對戰中,青年罕見的沒有躲過攻擊。

猩紅的液體一點點染紅衣擺,以胸口為中心向外擴散,如果不是最後關頭夜鴉稍微側身,這一擊會正好貫穿過他的心髒。

天啓是根本不會留手的。

他更沒有意料到自己的攻擊會真的生效,愣在原地。

哪怕頂着如此駭人嚴重的傷勢,夜鴉的語氣依舊沒有任何波動:“足夠了嗎?”

助手并沒有聽懂夜鴉這句話的意義,卻看見她向來穩重的上級,臉上出現罕見的氣憤神情,仿佛夜鴉說的那句話,是再嚴重不過的侮辱。

“他們不需要你插手。”

天啓嗤笑一聲,語氣厭惡,“帶着你虛僞的善意,離我們遠點。”

夜鴉似乎愣了會,又似乎沒有。

戰鬥還在繼續,哪怕是帶着傷勢,夜鴉也輕而易舉再次将天啓按倒在地。

并沒有再分出太多眼神,夜鴉轉過身,準備離開。

為了防止戰鬥餘波波及建築,他和天啓打架的地方,大多現在灰域邊境。

青年并沒有太多留戀,轉身朝灰域深處走去。

天啓反應過來,氣急大喊:“你去哪?!”

“與你無關。”

夜鴉回頭,似乎是确認了什麽,語氣平靜至極,

“你攔不住我。”

天啓确實攔不住他,哪怕夜鴉受傷,對方也沒有在他手下撐過哪怕半小時。

首席執行官的身影消失在灰霧深處。

直到一周過後,女人才得知夜鴉失蹤的消息。

她并沒有意料到,那場戰鬥,竟然是她見到對方的最後一面。

女人大概猜到夜鴉和天啓似乎吵了一架,或者天啓單方面找夜鴉吵了一架,她很有自知之明,沒再過多關注兩位高階的私事。

之後,天啓讓她把賬戶中一筆轉賬退回。

是很大的一筆錢,女人不理解上級這樣做的念頭,換位思考地心疼了好一會,照做後,卻顯示退還失敗。

另一個賬戶,已經被銷毀了。

女人隐約有種不祥的預感,着實擔心了很長一段時間。

作為一直留守在邊境的存在,她遠比躲在中心城的異能者清楚,如果失去夜鴉的防守,灰域那些污染物一旦沖出邊界,後果将有多不堪設想。

好在,夜鴉回來了。

想到這裏,女人松下口氣。

她小心翼翼跟在天啓身後,實在不理解,既然夜鴉已經回歸,那還有什麽必要去尋找對方離開的痕跡?

場景重現,是一種高階靈力使用技巧,通過和場地中殘留的靈力痕跡共振,複現特定時間的情景。

效果雖強,但使用條件也極為苛刻。

不僅需要場地特殊,能夠長時間保留靈力痕跡,還需要向需要複現的場景中,想見到的個體,确實有殘留下蘊含其能量的标記。

巧合的是,夜鴉恰巧就滿足這兩個條件。

在鳥不拉屎的灰域邊界,幾乎不會有異能者和污染物爆發戰鬥,産生足以清洗掉靈力痕跡的能力餘波。

而夜鴉又受了傷,總會有些血跡。

作為靈流傳輸的媒介,血液內富含異能者的靈力,足以用作複現的材料。

在污染區中遺落自己的血液是大忌,夜鴉卻不知為何,并沒有将任何注意分給自己的傷口,也沒有做止血措施,任由血液流了一路。

這恰好方便後來之人利用血液,回溯當時之人經過的影像。

這一個月來,助手跟着天啓,一點點看着夜鴉的殘影深入灰域。

路上甚至沒有遭到任何污染物的攻擊

原本聚集在污染域的污染物,哪怕只是感知到夜鴉血液中殘留的靈力,都恐懼地避開。

一路上,并沒有和污染物爆發任何戰鬥,甚至堪稱風平浪靜。

助手卻悚得慌。

她自然是知道,夜鴉是被污染物偷襲重傷。

但根據天啓一路複現的景象,污染物根本沒有任何偷襲的征兆,甚至對夜鴉避之莫及。

而夜鴉,也根本不是在污染區中執行任務的态度。

助手甚至眼睜睜看着好幾次,污染物就從青年身前竄過。

如果是以往,夜鴉必然不會放過如此好的攻擊機會,絕對會順手将污染物擊斃,這是他信奉的理念,每殺死一只污染物,就是救下未來一位可能被污染物殺害的普通人。

但現在,青年卻只是平靜看着污染物離開。

夜鴉目标明确,向灰域深處前進。

簡直就像,去赴約。

随着天空越發黑暗,助手大概猜到,天啓口中的“只差一點”是指什麽了。

只差最後一段距離,他們就能複現到夜鴉被偷襲重傷的地點。

那是一處灰敗的,巨大裂隙的邊緣。

随着複現結界的催動,黑發青年的身影逐漸凝實,站在懸崖邊,因為失血過多,有些過分蒼白,甚至稱得上修瘦。

或許是這樣的夜鴉太過虛弱,和對方往日的形象差距太大,亦或者是背景太過蒼渺,襯托得異能者的身影過分寂寥,女人無端心口一緊。

似乎有不知名的存在現身,裂隙邊緣爆發起一陣狂風。

複現能力只能作用于留下靈力的個體,助手只能看到夜鴉的衣擺也被這股大風吹起,獵獵作響。

哪怕身上帶傷,在污染物面前,夜鴉卻依舊是風輕雲淡的姿态。

他似乎在和污染物交談。

沒有聲音,正主還帶着面具,助手看不見夜鴉的表情,甚至都無法根據口型分析出對方說了什麽話。

女人有點想靠近點,确認夜鴉的情況。

似乎察覺到什麽,青年驟然回頭。

助手寒毛乍起,但很快,她發現對方的目光并沒有集中在自己身上,沒由來的松下口氣。

她看着那雙幽晦的眼睛,不知為何,突然回想起一個月前,夜鴉臨走前的最後一句話。

——你攔不住我。

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

污染物的攻擊不知從哪個角度出現,貫穿過異能者胸口。

助手猛地瞪大眼睛,确定污染物攻擊的位置正是夜鴉後心。

猩紅的色澤,映照在女人眼底。

她語氣驚惶:“不,不對,那只污染物怎麽可能知道?!”

異能者并沒有尋常意義上人類的弱點,哪怕是斷肢,只要及時治療,都可以複生。

他們唯一的致命點,其一是大腦,其二是存儲靈力的靈核。

每個異能者的靈核,位置都有所不同,是絕對的機密,哪怕是最信任最親近的個體,也不會告知。

夜鴉靈核的位置,卻是異協很多高層所知道的信息。

在心髒裏。

女人近乎惶然地看着那只污染物。

在第一時間,它就目标明确,攻擊鎖定夜鴉的心髒,而異能者自從第一時間被重創,就沒機會再還手。

怎麽可能,這根本不可能...

女人腦海已經一團亂麻。

哪怕知道高層一直對夜鴉看不過眼,但她也從未想過,竟然真的會有人将如此絕密的信息透露給污染物。

現場已經不足以用慘烈來形容。

黑色的,紅色的,混亂駁雜的色彩,扭曲交織在一起。

女人恍惚着重複:“不應該,不應該是這樣。”

“夜鴉不是還活着嗎,這只污染物,不對,根本不可能...”

怎麽可能有人在這樣的傷勢下,還能活着回去?失去靈核後,異能者必死無疑。

女人突然想起一個情報。

夜鴉,準确來說,是前不久回到異協中心的夜鴉,好像确實失去靈核,重傷未愈。

她有些窒息地擡起頭,看向最前方,複現能力的使用者。

天啓表情依舊平淡,并沒有因為剛才的情景出現任何變化。

自從這一路走來,對方似乎一直是這樣的神情。

助手卻無端開始背後發寒。

她總感覺,現在的天啓,似乎比其他任何情況下的天啓都更恐怖。

哪怕是當初和夜鴉吵架時的天啓,都沒有給女人過這種感覺。

明明沒有任何表情,助手卻覺得,天啓的臉色差到極點。

複現能力,截止在夜鴉被污染物襲擊的那一刻,青年的身影随着複現的結束一起消散。

場景回到現實。

助手不是很想在這個恐怖的地方停留,也不敢去深思,到底是誰洩露出夜鴉晶核位置的情報。

“天啓大人,我們可以離開了嗎...”

她弱弱開口。

天啓卻不知為何,沒有給出回複。

不得以,助手跟上前,來到裂隙邊緣,順着異能者的視線,看向裂谷下方。

那是處仿佛沒有盡頭的漆黑深淵,污染能量在其中湧動,依稀可以看見黑霧中污染物的身影。

女人看得失神,耳邊突然聽到異能者的聲音。

“走吧。”

天啓最後掃過眼前的淵隙。

這裏并不是灰域最核心的位置,只是裂隙的一角,離真正的戰場核心遙遠。

伴随着幻象的消失,血跡內部能量被抽乾,也一起消散。

“複現的媒介只能用一次。”

天啓解釋道,

“回基地吧”

————

擺脫岚的糾纏後,淩柒終于回到房間。

白雨給他轉發了一條消息,淩柒确認一遍,發現大概是夜鴉的舊仇人找上門來。

龍青,副席執行官,被譽為夜鴉之下的人類第一戰力,萬年老二,對夜鴉一直看不過眼。

通訊中,白雨提醒道,龍青得知夜鴉回歸的消息後,迅速從邊境往中心城趕,最快可能就是今晚,會找淩柒對峙。

失蹤一個月時間,明明活着卻沒有給出任何音訊和解釋,對執行官而言是嚴重的失職。

白雨說,如果可以的話,淩柒最好給出一個解釋,無論是為了異協,還是為了他自己。

但這也不是他能解釋的事物啊。

淩柒心中暗想,他就算想解釋,也根本無法解釋。

淩柒綁定系統,扮演夜鴉時,已經是夜鴉死亡的一個月後。

總不可能讓他穿越時空,回到過去給異協一個回複。

至于夜鴉本人,則更是死的不能再死。

他要是真詐屍回複異協的消息,那不高興的人估計更多。

淩柒大概意識到,龍青,極大概率就是被異協派來試探夜鴉的存在。

他對此沒什麽看法。

大不了就是死呗。

這個分體廢了,淩柒就繼續回基地當自己的小背景板,還得個安分。

況且,龍青總不至于真對他一個傷殘人士下手。

淩柒現在實在沒有心力去關注龍青的事情。

他沒錢了。

游戲版本還沒更新,雖然淩柒接了去中央異能學院當指導員的任務,但一時半會,工資肯定也下不來。

至于異協,那就更不可能給淩柒發工資了。

夜鴉失蹤一個月,淩柒觀察了遍異協高層的臉色,懷疑他們不僅不會給自己發工資,甚至得扣夜鴉工資。

淩柒本體倒是還有一點錢,但他怕一個陌生賬戶給夜鴉轉賬,會引起異協注意。

萬一之後有人跟着轉賬記錄鎖定淩柒本體,那淩柒還玩個球。

總之,淩柒(分體)現在很窮。

非常非常窮。

身價-2501的窮。

比十個二百五還多一點的窮。

連飯都得蹭異協的免費食堂。

淩柒連面具都不敢帶。

他回到異協的第二天,就有人送來夜鴉面具的一比一複刻版。

但太丢臉了,丢夜鴉的臉。

淩柒是真的不敢戴這玩意,天天頂着沒人認識的謝柒的臉,去食堂蹭飯,風雨無阻。

沒過幾天,所有食堂大媽都知道了,直到每天的飯點,都有一個表情高冷的帥哥準時吃飯,飯量還巨大。

淩柒也沒辦法。

哪怕是異能世界,也得遵循能量守恒定律。

異能者等級越高,能耗就越高。

到了夜鴉這個級別,是真正能做到一頓飯吃十個人的量。

大部分異能者的日常飲食,都是專門靈材制作的食物,能量密度遠比普通飯菜要高。

唯一問題是,淩柒現在吃不到。

笑死,根本沒錢買。

食堂雖然免費,但一直吃,總會不好意思。

尤其是分體一個人能吃十個人的量。

就算別人不嫌棄,淩柒自己都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到了前些天,異協食堂定時刷新冷臉帥哥(ps:飯量超大)的消息,甚至還傳開出去,吸引不少閑着沒事做的工作人員和異能者,特地在飯點跑來圍觀。

這對一個社恐的殺傷力不言而喻。

不得以,淩柒把準時飯點刷新改成随機時間刷新,甚至嘗試過半夜食堂開不開門。

好在食堂阿姨都已經有經驗,專門給淩柒留了飯。

當淩柒端着一盆紅燒肉面無表情地坐在椅子上時,無端從女人眼中看出幾分慈祥的神情。

“多瘦啊,吃多點好,長肉。”

食堂阿姨憐惜地看着淩柒過分瘦削的手腕,搖了搖頭,長嘆口氣。

淩柒:“……”

好像被按上了奇怪的人設。

基礎夥食有了保障,但一直吃食堂也不是辦法。

就像人體需要六大營養素一樣,異能者的食物中,也需要另外一種“營養”——靈能。

這種養分,只有昂貴的靈性食材中才能獲取。

換句話說,雖然淩柒一直吃食堂,能吃飽,但時間久了,分體還是會營養不良。

為了養活分體,淩柒不得不控制本體,更頻繁地進污染區刷任務,賺游戲積分。

然後通過共享的游戲積分賬戶,讓分體在游戲商城中買飯吃。

再加上異協食堂的支持,好歹沒給自己餓死。

但淩柒的本體是什麽,一個普通背景板npc。

本來養活自己就勉勉強強,更何況現在還得加班養夜鴉。

淩柒甚至開始期待龍青的到來。

既然對方代表異協高層對自己的試探,說不定,淩柒就可以反向試探異協什麽時候給自己發工資。

首席執行官的工資肯定不低。

淩柒幻想着,餓的做夢都是白雨發來短信,說這個月的工資已經打到他的賬上。

可惜,沒有。

龍青也沒有出現。

隔了兩天,淩柒不信邪,從論壇中翻出這位執行官的信息,找到關鍵詞。

這個龍青,除去萬年老二外還有個标簽。

路癡。

不得以,淩柒一邊盼着版本更新,一邊盼着領工資。

七天後,他終于頓悟。

異協大概是想把夜鴉餓死。

或者說,異協高層也沒有意料到,夜鴉能在月收入快能把淩柒拆開買的情況下,把自己餓死。

這麽大的人了,總得有些存款吧。

在意識到這一點後,淩柒坐在床上,開始數夜鴉的轉賬記錄。

那已經不是轉賬記錄了。

是一條條紅油烤鴨、香酥雞腿、至尊牛排、醬燒肉沫茄子……

痛、太痛了。

淩柒面無表情地坐在床邊,在幻想中捶胸頓足了一番,忍不住想,夜鴉都考慮那麽周到了,怎麽就不給自己留點錢用呢。

夜鴉,怎麽也不應該是月光族的人設啊。

總不可能是提前确定自己要死,把錢用完了吧...

淩柒突然意識到什麽不對,又重新翻看了一遍轉賬記錄。

除了大量定時扣款給福利院的轉賬記錄外,夜鴉還有很多款扣款時間有零有整,明顯是他主動轉賬的記錄。

比如,轉給主角團的那一次。

又比如還有一大筆錢,轉給了一些專門收養污染遺孤的福利院。

還有更多的個人賬戶,淩柒自己也不認識,只能根據頭像判斷出,這些賬戶大多是些學生,或者沒成年的小孩之類。

轉給個人賬戶的錢,夜鴉大多是在自己的私人聯系賬號上轉過去的,類似于玩家現實世界的wx。

根據聊天記錄,淩柒大概确認,這些賬戶确實是夜鴉資助的個體。

有足夠天賦,也足夠努力。

那些孩子并不知道夜鴉的身份,稱呼夜鴉為柒老師,或者小柒哥哥。

這些轉賬記錄在一個月前戛然而止,和自動扣款的記錄有明顯區別。

夜鴉考慮得很周到,将自己的財款安排得明明白白,卻唯獨沒考慮到給自己留後路。

事實上,如果不是淩柒回來,驗證了身份,夜鴉的賬戶早就因為自動扣款被扣成負數,凍結無法使用了。

種種跡象表明,夜鴉簡直是提前預料到自己的死亡,并處理好自己的“遺産”。

就像,做好一切準備去赴死。

他好像又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

淩柒倒吸一口涼氣,是餓的。

他癱着臉坐在床邊,原本發掘出秘密的激動心情,瞬間被潑了一盆涼水,立刻冷卻下來。

淩柒揉着肚子,想,夜鴉預料到自己的死亡,其實沒什麽了不起。

再不整點吃的,他也能預料到自己即将被餓死的命運。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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