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壓軸的底牌(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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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鏡頭開啓。
依舊是官方的直播間。
很快有玩家注意到這個與世隔絕的洞窟。
或者說, 幾乎不會有人注意不到,洞xue底部,被冰封在冰體內的那個身體。
漂亮得不異于藝術品的身軀。
哪怕拼合完整, 依舊留着過往支離破碎的痕跡。
同樣的黑發黑瞳,讓玩家立刻辨認出角色的身份。
被保存得太過完好的身體,就這樣躺在冰層中, 神情平淡,似乎他只是睡了一覺,下一秒就會睜開眼睛。
呼吸都忍不住凝滞下來。
異能的特效, 和驟然切換的直播間鏡頭, 打斷直播間玩家的思路,他們才注意到,洞窟中還有其他兩人。
【天啓怎麽在這裏?】
有彈幕質疑,
【天啓對面,是岚?】
在結界被觸動後,鎏金的光刃飛射而出,擦着岚的側臉而過, 在聖子雪白的側臉上, 留下一抹鮮紅的血痕。
驟然暴起的游戲主角,将靈力凝聚在手心,
但在刀刃貫穿岚的胸口的瞬間,謝彥再次對視上聖子笑盈的眼, 淺金色的,是異能的效果。
他動作再次一僵。
被惡意打亂的記憶,在腦海中反複浮現,破碎而扭曲,讓主角的表情些許茫然。
但很快, 青年握緊手心,血液從指縫中溢出,被攥在其中的晶石随之生效。
謝彥眼神徹底變得冷淡。
記憶中,是聖子笑盈盈的面孔,戲谑的目光,是所謂溫柔師長假面下的真相。
岚跟在謝柒身邊,有多長時間?
五年有餘。
哪怕是生前的謝柒,在舍命前往灰域前,也是将遺物交由岚處置。
而他,明明好不容易才和七周夜,他的哥哥,謝柒重逢,只不過一年時間。
随後,岚便取代了七周夜的監護人的身份。
并以此為條件,像他的哥哥索取“扶養金”。
就像是最為狡詐的兩面間諜。
作為謝彥的老師,他甚至能肆無忌憚的接近夜鴉,以此為要挾,誘使對方戴上限制器,聽令于聯盟,最後屍骨無存。
他的哥哥,甚至連屍體都沒有留下。
“兩次了。”
岚輕笑着壓低聲音,用只有他和謝彥能聽到的音量,提醒道。
他并不意外謝彥的失控,只是有些遺憾,竟然沒留意,謝柒還給對方留下這樣一份禮物。
如果早點知道的話,興許就能掠走。
反正,這些東西,本來就是謝彥和玩家不要的東西。
岚看着謝彥越發冰冷的眼神,意識到,對方已經意識到他口中的兩次,是什麽意思。
無論是原劇情,從謝玖身邊,帶走夜鴉。
還是像現在這樣。
半人半污染物的實驗體,身體已經徹底張開,高挑而挺拔,面無表情地站在洞窟最深處,擋在冰體前方,守着曾經至親之人最後的殘影。
水汽凝結成冰刃,懸浮在半空中,将聖子幾乎所有的退路封鎖。
岚的異能,正面進攻能力并不算強。
但哪怕被數十個冰刃瞄準,他的臉上,卻沒有任何慌亂的表情,甚至稱得上輕松自如。
發現謝彥的異樣後,岚笑容越發燦爛。
在極致的盛怒下,異能者的手都在發抖。
顯然,他想要出手。
卻不知為何,攻擊遲遲未能落下。
“你不能出刀了。”
岚語氣确定,眼神也帶上幾絲瞬息消散的憐憫,但更多是嘲諷。
明明一個月前,捅夜鴉時毫不留情。
但現在,卻無法對仇人下手。
靈力凝聚成長刀,謝彥握着刀,眼神死死盯着岚的身影,手還在抖,明明想要出手,指尖卻仿佛再次觸碰到,沿着刀柄流下的,濡濕的觸感。
在嚴重的創傷性後遺症狀中,幻覺不受控制的出現。
只是握着刀,眼前卻複現出熟悉而陌生的身影,腥甜的血鏽氣在口鼻間彌漫。
鴉羽似的面具破裂,胸口處血色逐漸滲出,又擴散來開,像滴染在宣紙上的紅墨。
粘膩的液體沿着刀身流下,糊在指尖。
謝彥睜圓眼睛,在過度惶然的情緒下,半污染物豎狀的瞳孔微微發顫。
腦海中一片空白。
全身都在重複催促着,哀嚎着,出手,殺了眼前這個道貌岸然,滿臉僞笑之人,為他的哥哥報仇。
只需要使用最簡單的招式,卻根本無法做到。
明明謝柒還是少年時,就教過他,如何握刀,出招。
如何将刀貫穿機關陪練人偶的致命部位。
作為游戲主角,謝彥并不像其他角色那樣,有标志性的武器,但他最常用的,和最擅長使用的,依舊繼承了他的哥哥,他的老師。
是刀。
最簡單,最常見,也最容易獲得的冷兵器。
也是福利院時期,實驗體為數不多能接觸到的武器。
謝柒教給他們的防身技巧,乃至戰鬥技巧,幾乎都和刀有關,自然而然的,孩子們所最熟練使用的武器,也就是刀。
哪怕和夜鴉決裂,主動替換掉和對方同根同源的名字,這樣的習慣,用刀的技巧,也早就刻入靈魂,無法抹消。
但現在,他卻無法再出手。
就好像那些來自對方的痕跡,也随着消去。
意識到這點後,莫大的恐慌從謝彥心中升起。
越是拼命回憶起少年傳授的招式,越無法記起來,連帶着記憶中對方的面容,也開始模糊。
他沒想到謝柒竟然殘忍至此,訣別之後甚至連這些都不願意再留給他。
謝彥茫然看着冰體內,黑發青年緊閉着的眼。
就連幻覺也沒有了。
夢裏也沒有。
明明很多次在噩夢中夢見夜鴉,但現在,就連曾經避之不及的夢魇,也無法再見到。
謝彥伸出手,愣愣看着自己掌心。
失控後,這雙融合了污染物力量的手,顯現出更多污染物的特征,比如覆蓋在手背上的鱗片,還有身後僵硬不動的鱗尾。
謝柒決不允許謝玖使用污染物的力量。
剎那間,半污染物就像是闖了禍的小孩,壓制住所有力量,繼續圈守在冰體附近,不到五米的範圍內,幾乎寸步不離。
岚維系着安全的距離。
哪怕對于A階異能者來說,這短短的十米,不需要0.1秒,就能跨過去。
但謝彥,或者說天啓,并沒有動作。
就像是忠誠的護衛,謝彥并沒有繼續追擊。
他身上的所有非人特征已經被壓制下去。
直播間的彈幕,終于從天啓和主角過分相似的設計元素中,察覺到些許異樣。
但他們來不及深思。
近乎所有人的視線,都鎖定在冰層中的夜鴉身上,被凍結的身體,實在過分鮮活。
【天啓是什麽情況?】
【凍在裏面的人,是謝柒吧】
【我服了,官方你在鞭屍嗎?】
岚最後掃了謝彥眼,冷笑一聲,冰窟外已經傳來污染物群靠近的響動。
“祝你好運。”他說。
話音落下,異能者的身影消失在光亮中。
【???】彈幕不解。
謝彥擡起眼,看向洞窟的入口方向。
在S階異能者殘骸的吸引下,原本應該進攻霧灰城的污染物潮,分出來數量不小的一隊分支。
烏壓壓的,全部聚集在洞xue頂部的出口。
它們從xue頂的岩崖邊緣,向下探出頭,露出貪婪腥綠的目光,直勾勾盯着冰層中【永夜】的殘影。
這是一整隊高危A階污染物群。
————
霧灰城陷入高危戰備狀态。
這座城市中的市民,幾乎從沒有遇到過像現在這樣的情況。
斷水,斷電,甚至連基礎的填飽肚子都做不到。
所有的鈔票,都成為廢紙,甚至手機中一串沒有任何意義的數字。
“食物呢?不是已經囤好在糧倉裏面了嗎?!”
十幾名衣着還算整潔的學生和老師,聚集在貯糧倉庫前,異協官方制服裝扮的異能者,卻牢牢守着倉庫的門口,眼神冷漠。
“上頭規定,沒有指令,所有人禁止開倉。”
領頭的老師目眦欲裂:
“禁止開倉?”
“七天了,整整七天,我們沒有任何補給,全靠原本的存糧,就連出城的道路都被你們封死。”
男人指着隊伍中幾位已經快餓過了頭,臉色浮腫,腳步虛浮的學生,斥聲詢問,
“多少人,已經餓得無法走路。”
“你們寧可讓那些吃的,爛在倉庫裏,也不願意分出來給我們?!”
異能者莫不做人,竟是直接把男人的聲音當成伴奏,當中老師的面,慢悠悠打開手機,開始刷起視頻來。
男人徹底語塞。
“老師,我餓。”
“要不,我們還是回家吧。”
皮膚蒼白水腫的女生,顫巍巍地拽着男人衣擺。
并不怪小孩害怕,在好幾分鐘的糾纏後,兩位異能者已經露出不耐煩的神情。
男人終于意識到,他方才對異能者的大聲質問,幾乎是踩着他們的底線。
他臉上幾乎不再有任何生息表情,只是愣神着,被學生拽着手往回走。
他們不得不暫時放棄,另尋出路。
再不濟,至少比惹怒異能者,當場被當做蝼蟻一樣碾死要好。
老師帶着學生回到學校。
他并不是霧灰城的本地老師。
只是,霧灰城撥了很多款項,全部投給了基礎教育,老師的工資絕對不低,福利也不錯,男人才來到這個城市。
他并沒有想到,卻正好撞見這樣的場景。
這座城市,常年在夜幕的庇佑下,穩固如山,牢牢将所有污染物群攔截在灰域中,讓後方所有的人類城市得以安然發展。
霧灰城,也因此被譽為人類最堅實的城牆。
聯盟的宣傳語中聲稱,霧灰城有着人類最頂尖的異能防護結界,最強大的異能者軍隊。
哪怕是一個月前夜鴉失蹤,他們也堅稱,霧灰城永遠不會落敗。
所以,現在是什麽樣的情況?
男人困惑地擡起頭。
城市的異能防守結界,早就打開。
屏障籠罩在城市上空,在污染物的攻擊中泛起一陣陣能量的漣漪,雖然每一次都會顫抖,但卻絲毫沒有破損。
這是夜鴉親手設置的結界,足夠攔下污染物群一波又一波的攻擊,在能量充足的情況下,哪怕是耶夢加得也難以将其攻破。
在往日,男人從未見過這個結界的真身。
對夜鴉所謂的絕對防禦,他也嗤之以鼻。
不過是誇大的說辭罷了。
畢竟誰在職時,不會吹一吹自己的政績?
而且幾乎從來不會有污染物能越過異能者,準确來說是越過夜鴉的防線,突破到城市邊緣,觸發這個結界。
所以,雖然已經在霧灰城住過很長一段時間,但男人從未見過結界展開的模樣。
自然也沒有見識過結界的作用。
八成就是夜鴉用來騙取聯盟資金撥款的空架子,男人想,畢竟誰不知道夜鴉貪財如命。
直到七天前,霧灰城剛發生災變。
聯盟口中最為強大的異能軍隊,只攔住污染物不到半天時間。
很快,那些宣傳中一個比一個強大,愛民,舍己為人的高階異能者,全都落荒而逃。
甚至不少死在污染物口中,再也沒有回來。
當天,霧灰城的護城結界展開。
男人看着頭頂上空,忍不住想,為什麽呢?
這個結界,不應該是花架子嗎?
為什麽,能攔住那些輕易将高階異能者,打得落花流水的污染物群。
甚至長達七天時間。
但現在并沒有人能回答男人的問題。
他只是看着那個深藍色的屏障,突然想,很漂亮啊,這個結界。
靜谧平和,像是幽晦的深夜。
經過七天的消耗,屏障的顏色已經淺淡不少。
從最開始,面對污染物的攻勢,完全平靜不動,到現在,每一次高階污染物的攻擊,都會引發整個結界的震動。
支撐不了太長時間了。
男人意識到。
這個和夜色無異的結界,少數前任執行官留下來的遺産,哪怕守護得了他們一時,也無法一直守護下去。
他帶着學生,已經回到學校。
能跟着男人行動的學生,其實已經是狀态最好的一批。
在饑餓、缺水、恐懼的諸多壓力下,以及來自污染的侵蝕,更多的學生,已經氣息奄奄地躺在地上。
屏障能防住污染物的攻擊。
但也只是暫時。
最近兩天,随着結界的越發薄弱,已經有污染氣息入侵了這座城市。
哪怕只是一絲一毫的污染,對于普通人來說,都不異于劇毒。
“老師...”
最開始拽着男人衣角的女生,眼中蓄滿淚水,但還是強撐着沒有落下來。
明明一周前,他們還過着那樣和平的生活。
有着安穩的睡眠,充足的食物,乾淨的流水。
“我們,會死嗎?”
女生再憋不住眼淚,哭嗆着問。
男人沉默着沒有回答。
女生一邊抹着眼淚,一邊問:“聖子大人呢?這次聖子大人,怎麽不來救大家?”
往日裏,夜鴉在城民中的風評,絕對不算好。
畢竟幾乎每個霧灰城的居民,都記得對方在兩年前,自顧自地逃命,放棄了這座城市。
幸而有聖子相救。
所以現在,女生也下意識想要追尋對方的救贖。
男人的沉默,給出最好的回答。
女生終于控制不住地哭出聲來,就像是瀕死的鳥獸,絕望地悲鳴。
但在某個瞬間,她突然又停下動作。
就像是找到了什麽救命稻草,女生再次擡起頭,目光灼灼地看着老師。
“那城主呢?”
“城主,不是說已經回來了嗎?”
“他一定回來救我們的,對不對?”
夜鴉已經被撤職,霧灰城當下的城主,三天前便已經離開。
女生口中的城主指的是誰,不言而喻。
但哪怕是求助,女生也下意識避開那個令人生厭的代稱,仿佛只要使用城主,就可以忽視掉一周前,自己曾經在網上如何抨擊過對方。
——對啊,夜鴉就是一直在用我們辛苦賺得錢,上繳的稅收,做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除了浪費錢,他還做了什麽實事?
——不會全是貪污走了吧
“他...”
男人語氣一鈍,眼神空洞,只是愣愣看着天空中,震動得越發頻繁的結界,“再等等吧。”
空氣再次陷入沉默。
————
霧灰城基地。
黑發黑瞳的少年面容清俊,行走在廊道中。
幾乎沒有一個人注意到他的存在。
簡直就像,一抹根本不存在的虛影。
淩柒按照記憶前進着。
“謝柒”的分身還在污染區,他現在所控制的,是少年體型的分身小七。
感受到身後如影随形的目光,淩柒不得不回過頭:“你一直跟着我,是做什麽?”
QAQ:“...不可以嗎?”
淩柒看了看玩家過分異人的id,和标準的酷哥臉,忍不住沉默。
最後,他遲疑地點點頭。
“都行。”
淩柒說,“只要你不亂跑。”
輔以【永夜】的隐匿能力,淩柒輕易越過霧灰城基地中的監管,哪怕事後有人用最先進的觀測器具檢查,也無法從監控中看出任何異樣。
最後,少年在一處被上鎖的房間前,停下腳步。
謝柒留下的遺物之一。
也是夜鴉在霧灰城最後留下的,壓軸底牌。
解開由謝柒親手設置的封鎖,對于淩柒而言,并不算難,無論從哪個方面。
他推開門,進入房間。
入目是一座巨大的陣法。
房間的空間已經足夠寬廣,在借助空間折疊異能後,大小幾乎和足球場無異。
但這座陣法,卻依舊沒有展現出全貌,繁複精美的靈流線路覆蓋了整個房間,又沿着地表,深入地下,蔓延向整個城市的下方。
陣法的中心,是一枚半人高的黑金色晶石。
晶石呈現晶瑩的半透明狀,內部各種符文泯明滅閃爍着,讓人眼花缭亂,散發出詭谲深邃的氣息。
淩柒走入陣法的中心,将手按在晶石的表面。
感應到外界刺激的剎那,晶石內部淩冽的力量爆發而出。
頃刻間,淩柒手心被割出道道血口。
但少年依舊面無表情,仿佛根本沒有痛覺,也絲毫不在意身上的傷勢。
血液沿着晶石表面流淌,平添一股妖冶詭異的美感。
晶石仿若嗜血的活物,一點點将蘊含靈力的血液吸收,融入內裏的靈流。
身後,另一個人的氣息靠近過來。
玩家将手按在角色的手背上。
淩柒感受到身後傳來的溫熱氣息,無論是謝柒的記憶,還是淩柒自己的記憶,都少有和人如此近距離接觸的時候。
伴随着數據的回溯,傷口修複,痛覺也随之消去。
氣息和面容明明很陌生,動作中卻帶着莫名熟悉感。
這樣的感覺,讓淩柒些許錯亂。
于是少年面癱着臉,将注意力轉移到晶石上。
這是謝柒留下的最後的底牌。
夜鴉在霧灰城積累的無數個日夜,才一點點打造的底牌。
他将城市都融入同一個靈流體系中。
也就是說,他将一整座城市,制作成了一個巨大的“靈器”。
哪怕是現在輿論中,最為天才的靈器師,都不可能複現如此規模的作品。
光明教會,聖子房間中的一個花瓶擺件,A階靈器,也只是在花瓶大小的材料中刻入靈流陣法。
越是大體積的靈流陣法,所涉及的靈力節點就越複雜,不僅需要模拟出複合靈力運轉邏輯的線路,還需要防止不同節點間相互乾擾。
随着範圍的增加,刻錄陣法的難度幾乎呈現指數增長。
但夜鴉,卻在霧灰城本就鄰近污染區,靈力環境和土地材質都更為複雜多變的情況下,将整個霧灰城範圍的地下,刻入完整運作的靈力陣法。
淩柒深呼吸一口氣,輸入靈力,将晶石催動。
在地下,普通人用肉眼無法看見的靈流線路被點亮,漣漪一樣,以基地為中心,層層疊疊地向遠方輻射狀擴散開去。
幾乎所有處在霧灰城中的人,耳邊同時聽見一道聲音。
無論有着什麽樣的身份,無論是否擁有異能。
青年語氣平穩,就連聲色,也浸過冰水般,裹着淩冽的氣息,讓人心神一振。
“所有人,立刻前往霧灰基地的安全庇護所。”
他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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