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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你爸爸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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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你爸爸是不是……

第十九章

陸餘年不可能當這個小男孩的後爸, 更對他的父親沒有半點興趣。

但說來奇怪,他一向冷心冷情,從來不關注計劃外的事情, 明明可以輕松離開,卻願意守護這個小男孩的童真,陪他聊這麽久,不想讓他傷心。

可這也不代表錯誤要繼續下去,在事情沒有變得更離譜之前, 他必須及時止住。

“我帶你去找警察叔叔好不好, 他會送你回家的,你長時間在外面,你爸爸也會很擔心你。”

季言言見到嘴的後爸要跑,立刻急了, 肉嘟嘟的小手緊緊地攥着男人的手指,往他懷裏擠,“叔叔你就再等一會兒好不好, 我馬上就找到了!”

陸餘年神情未變,眼底不帶一絲情緒, 只是平靜地看着季言言。

“小叔叔你就看一眼吧,我真的很想讓你當我的後爸!”季言言的眼珠滴溜溜地亂轉。

他被過度溺愛縱容,熊裏熊氣, 喜歡用極端的方式來表達情緒,但同時也有個聰明的小腦袋,他能夠清楚地感覺到眼前這個陌生的叔叔并不疼愛他, 那躺在地上撒嬌耍賴也沒有用,還會吓跑他好不容易找到的後爸。

他歪着頭,情不自禁地嘟起嘴, 想了一會兒後腦袋中突然蹦出了一個好主意。

卷曲濃密的睫毛瘋狂抖動,還試圖擠出幾滴眼淚,可憐巴巴地拽着男人的手指,撒嬌似的搖了搖:“叔叔,言言求你啦,求求你啦。”

近墨者黑,近茶者茶,季言言學會了他哥哥的絕招,只是火候還太不成熟,演技十分拙劣,陸餘年一眼就看透了。

自己找後爸的小朋友難得一見,假哭飙演技的小朋友更是少之又少。

陸餘年突然對他的父親多了份好奇,想知道到底是怎麽的家庭環境,才能養成這種機靈又勇敢的個性。

心裏的某塊地方蠢蠢欲動,他情不自禁地答應了:“好,我不走。”

季言言的眼神立刻亮了,完全忘記他在演戲,興奮的在包裏翻來覆去,還時不時的偷偷瞅陸餘年,生怕他跑了。

“我找到啦!”季言言舉到陸餘年面前,相當隆重地介紹:“這就是我爸爸,他是不是超級好看,是我見過最好看的了呢!”

陸餘年低頭望去,眉頭不受控制地跳動,半眯起了眼。

季言言還用期待的目光看着他,難掩興奮:“怎麽樣,我沒說錯吧,你是不是特別喜歡我爸爸。”

陸餘年沉默良久才移開視線,擡眼看着季言言:“這幅畫……”

小孩子筆觸稚嫩,線條七怪八怪,畫上的人被風吹得淩亂,頭發朝天,兩顆漆黑的眼珠直勾勾地看着他,占據了大半張臉。

跟好看挂不上鈎,還十分詭異,但陸餘年照顧着小孩子的情緒,只是說道:“好看,他的眼睛很大。”

季言言不知道什麽是客套,快速地眨了眼,把情緒都寫在了臉上,忍不住撲過去抱住了男人的腿。

跟他的想法一樣!

不愧是他精心挑選的後爸!!

季言言忍不住臭屁起來,往上掀了掀帽檐,朝男人勾了勾手指,“爸爸你過來。”

陸餘年:“……”

小男孩未免也太不認生,這就已經叫上了爸爸,他強忍着否定的沖動,半蹲下身。

“爸爸跟我的眼睛一樣好看哦!”季言言瘋狂地打動雙眼,期待男人的誇獎。

可他等來的是一片沉默。

他的後爸像是傻掉了一般,癡癡地看着他,眼中的藍灰調更加濃郁,不再是一片死氣沉沉,就算季言言還是個不會察言觀色的小朋友,也能察覺到他情緒的波動。

哼哼,他的眼睛就是很好看,被他美到了吧。

季言言貼心地湊得更近了一些,讓他看得更清楚。

“你……”再開口時,陸餘年的聲音竟然有些沙啞。

他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但這雙眼睛讓他腦海中控制不住地浮現出一個身影。

這個身影好久沒出現了,甚至連夢裏都沒來過,像是當年那般決絕,早就對他厭煩透頂,夢中都不願再相見。

但這雙眼睛太像了。

季言言突然被抓住了小手,他是願意跟未來後爸貼貼的,可是這力道太大了,他有點疼。

他晃了晃手,可小孩子跟成年男人的力量不在同一個等級,男人的手仿佛是鐵鈎,紋絲不動,他有些害怕了,往回縮了縮脖子,“叔叔,叔叔你怎麽了呀。”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這雙眼睛,你爸爸是不是……”

季言言已經聽不清楚話了,緊緊咬着下唇,身體往方向躲。

陸餘年一時情急,氣場中的霸道和強勢顯露出來,小孩子對這些相當敏感,激起了他們內心深處的恐懼。

“你放開我!放開我!!”就在他掙紮不開,急得要掉眼淚時,突然聽見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言言?”

季言言猛地回過頭,像是看見救星一樣跑了過去:“奶奶,我想回家,你帶我回家吧。”

陸餘年聽到聲音也擡頭望去,看到一個陌生的老婦人正滿眼警惕地瞪着他,雙手把孩子護在身後,這是一個保護的姿勢。

他并未在記憶深處搜索到這個身影,而據他所知,那人的母親已經去世了,這孩子如果跟他有關,不可能有個奶奶。

是他誤會了。

陸餘年意識到他剛剛失态了,吓壞了小男孩,轉瞬間恢複了彬彬有禮的姿态,走過去跟老人打了聲招呼,半蹲下身,平視着小男孩,并未有成年人的傲慢,而是很真誠地道歉,“剛剛吓到你了,是我的錯,對不起。”

陸餘年的素養是刻在骨子裏的,雖然人看上去有距離感,但實在不像個壞人,季言言和鄰居大娘同時放松了警惕,

季言言是勇敢的小朋友,他弱弱地從背後探出頭來,好奇地望着陸餘年。

也不知道他遺傳了誰,花癡屬性太過明顯,看到男人的那張臉後立刻忘記了所有,嘿嘿傻笑,“沒關系,叔叔你剛才怎麽了,是生病了嗎?”

陸餘年的語氣莫名有些苦澀,“叔叔生病了,已經病了很久了。”

季言言眨了眨眼,表情十分不舍,但還是長長地嘆了口氣:“那叔叔要好好休息啊,等你病好了再來當我後爸。”

聽到“後爸二字,鄰居大娘驚得劇烈咳嗽起來,表情怪異,視線在這一大一小之間來回移動。

這盆髒水是洗不清了,但好在童言無忌,沒有人會真正在意,陸餘年只是笑了一下,“下次見面征得你爸爸的同意後,我會給你買冰激淩的。”

……

季言言不明白什麽叫作客套,只記得男人承諾下次會給他買冰激淩,人都走遠了,他還踮着腳尖,依依不舍地望着,時不時地揮手。

鄰居大娘實在忍不住了,咳了兩聲,“言言你怎麽會自己一個人在這裏?這個人是誰?你爸爸想要再婚了,這是他的新對象?”

季言言聽到這麽多問題,這才從找到後爸中的自我陶醉中清醒了過來。

他為什麽在這裏……他是偷偷跑出來的,爸爸還在家裏,不會已經醒了吧嗚嗚嗚好害怕。

****

這季知秋睡的發了狠忘了情,不知天地為何物,人雖然好不容易清醒過來了,但意識還在夢中,睡眼蒙眬地坐了一會兒,這才感覺舒服了些,一邊揉着發木的太陽xue一邊往外走。

他渴得厲害,一口氣喝了半杯水後剛要再倒一杯,房門突然被敲醒了。

季知秋一臉莫名地走了過去,從貓眼裏看到是鄰居大娘,立刻打開了門:“阿姨,您找我有什麽事嗎?”

鄰居大娘的神情非常古怪,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後,把藏在背後的小人往前推了推。

這個畫面相當熟悉,只不過上次被鄰居大娘送回來的是他的大兒。

季知秋突然意識到了什麽,驚訝地看着季言言。

鄰居大娘忍不住插話,“這孩子走了很遠,還好我今天出去串門碰到了他,要不然就真麻煩了,言言年紀這麽小,一個人在外面很容易遇到壞人的。”

季知秋只是想了想那個畫面就吓出了一身冷汗,連連跟鄰居大娘表示感謝,也察覺到了她的欲言又止:“您是不是還有什麽話要跟我說?”

“我不是想打探你的個人私生活,但你最近是不是有對象了。”鄰居大娘說道。

季知秋一頭霧水,“啊?我有對象了,我怎麽不知道?!”

“……”鄰居大娘摸了摸季言言的頭,勸道:“言言也是關心你,你別太生氣了,有事好好說,千萬別動手。”

“關心我?您到底在說什麽呀?”和上次季子深偷偷溜出去一樣,季知秋還是被蒙在鼓裏,一句話也聽不懂。

當着孩子的面,鄰居大娘不好明說,便上前走了一步壓低聲音,“言言想給自己找一個後爸。”

季知秋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縮着脖子,讪讪躲在後面的季言言,頭上冒出了一個又一個的問號:“這……那……我……後爸?!”

兩個大人對視一眼,都是很命苦的表情,默默無言。

“孩子平安回來就好,沒什麽事,我就先回去了。”鄰居大娘實在受不了這氣氛,轉身離開。

季知秋勉強維持體面,再三道謝,熱情地把鄰居大娘送了回去,等門關上後,臉上的表情瞬間消失。

“季!言!言!!”他咬牙切齒,一字一頓地說道。

季言言本能地感覺到了危險,打了個哆嗦,想往樓下跑,但被季知秋抓住了命運的後脖頸,扔進了房間裏。

“砰”的一聲,門關上了。

季知秋這氣場簡直像是惡鬼,季言言平時無法無天熊裏熊氣,但察覺到爸爸真的生氣了,他反倒是老實了,絞着手指,可憐巴巴地看着他,試圖發出可愛攻擊。

季知秋不吃這一套,腰都插了起來,“我還不知道你這麽關心我的個人感情生活呢,自己出去找後爸,我是不是還要謝謝你,你真是孝掉大牙,孝死我了!”

季言言的眼睛轉了一圈,試探地說道:“不用謝,我找的後爸特別好,他也很喜歡你,我相信你也會喜歡他的。”

“……”窒息感一陣一陣,季知秋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你小腦袋瓜裏裝了些什麽,怎麽敢自己一個人往外跑……”季知秋說到這突然察覺到了不對。

季言言純純是窩裏橫,平時很依戀他,在外面時時刻刻都要牽手貼貼,不可能會莫名其妙地偷偷溜出去了,還要自己選個後爸。

季知秋突然冷靜下來,眉頭緊皺:“你……”

他剛說了一個字,房門突然被敲響了。

他只能咽下了嘴邊的話,快步走到門口,還沒看外面是誰,就直接打開了門。

這個時間點會來的人寥寥無幾,而站在門外的是他意想不到的人。

“子深,你怎麽回來了?!”

季子深只匆匆看了他一眼,視線便落在了後面,像是在尋找什麽,當觸及季言言的小身影後,他情緒幾度變化,大步往前走。

季知秋被晾在門口,緩緩關上門,轉頭看着他的那兩個好大兒。

冷靜……冷靜個雞毛啊!一個離家出走,一個逃課離校,你們是要翻天啊!!

這日子不過了嗎!!!

火氣直沖天靈蓋,季知秋忍無可忍,剛要怒吼,轉頭就見他的兩個好大兒規規矩矩地站着,怯生生地看了他一眼,一雙眸子霧蒙蒙的。

“爸爸,對不起。”

“爸爸,我知道錯了。”

季知秋:“……”

他的那口火被迫堵在了胸口,不上不下,也罵不出來了。

季言言噠噠的跑了過來,軟軟的抱住他的腿,仰着小臉開始賣萌攻擊:“爸爸,我真的不敢了,我在外面也很害怕的。”

說着說着他想起了什麽,自己在那委屈上了,眼角瞬間紅了,抽抽搭搭,想把鼻涕抹在季知秋褲子上。

季知秋眉尾的肌肉不受控制的抽搐了兩下,用一根手指輕松的頂走了這黏糊糊的團子,“別跟我瞎來啊,我不吃這一套。”

季知秋抱着手臂,面無表情的坐在沙發上,視線冰冷的審視着他的兩個好大兒:“你們誰先交代,為什麽要這樣做?”

季言言年紀小沉不住氣,剛要張嘴坦白,突然看了旁邊的哥哥一眼,頭搖得像個撥浪鼓,往回收了收下巴,一副義氣十足的樣子。

季知秋隐隐猜到了什麽,看向旁邊的季子深。

季子深臉色慘白,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裏撈出來一樣,頭發濕漉漉的粘在鬓角,嘴唇哆嗦了兩下,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不需要親口承認,季知秋就已經猜到了大概,季言言會偷跑出去是被季子深煽動的,而季子深這麽做,是為了報複他。

但到底為什麽呢?

他自認已經盡力了,也有照顧好季子深那顆敏感的心,試着把他掰回正途了。

季知秋眉頭微皺,不想再繼續打啞謎了,“說吧,別在這浪費時間。”

季子深不受控制的簌簌顫抖起來,人還清醒地站着,眼神卻是渙散的,像是被困在了某個噩夢中,“我錯了,不要趕我走,我會做個乖孩子的。”

季知秋愣愣地看着自己倒映在季言言眼底的身影,明明是他卻面容模糊,幾個不同的身影重疊在一起,是之前的幾個領養人,也是他的噩夢所在。

雖然季子深人小鬼大,小小年紀就能把成年人玩弄于掌心之中,但季知秋清楚他并不是在裝也不是在演,是真的在害怕,也是真的知道錯了,想要悔改。

小孩子的教育一直是個棘手的難題,過分縱容會讓他們走上歧途,但用力過猛,會在他們幼小的心靈上留下不可磨滅的傷痕。

教育的最終目的是讓他們意識到錯誤,及時悔改,而不是發洩情緒,逞一時威風。

誰都是從小從那個階段過來的,自己淋過雨就要給別人撐傘,怎麽能把傘撕碎呢。

看着季子深這副樣子,季知秋也說不出狠話。

既然他們兩個心知肚明,那就不要再挑明了,讓場面太過難看了。

他緩了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行了,口頭上的道歉誰都會說,但更重要的是你們之後要怎麽做。”

季言言得點陽光就燦爛,又要黏黏糊糊的貼上去,外面好可怕,“我再也不會一個人偷偷溜出去了,外面的叔叔也胖胖的醜醜的,肚子比懷寶寶的阿姨還要大,我就要那一個後爸。”

季知秋:“……”喲,還對着外面的野男人,不,野後爸念念不忘呢。

他酸溜溜地說道:“到底是個什麽人啊,讓你這麽喜歡。”

季言言只是稍稍一想就忍不住犯花癡,為了能得到這個後爸,急得用手比劃,“就是高高的,大大的,好看好看,超級好看!”

季知秋差點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年紀小小就是個顏控,也不知道是随了誰……啊,好像是随他。

但季知秋不相信小孩子的審美,也實在想象不到什麽人能帥成這樣,伸出手彈了個腦瓜嘣,“你記住了,這世界上最好看的人就是你爸,沒有人能配得上我,你以後就別惦記這個所謂的後爸了,沒可能!”

季言言一臉不服,嘟着嘴吐泡泡,但季知秋一個眼神殺過來,他就立刻屈服于淫威之下,捧着臉嘿嘿傻笑,“是的,爸爸是最好看的,我有爸爸就夠了。”

季言言是犯了錯,但歸根結底還是被當槍使了,以季知秋對自家好大兒的理解,他沒膽子再偷偷溜出去。

他的臉色沒有絲毫緩和,轉頭看向季子深,“你呢?”

成年人都羞于袒露自己的內心,季子深小小年紀也在心上豎起了道道高牆,他實在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只是說道:“那個信封……我收到了,是我誤會了,對不起,這件事情都是我的錯,我再也不會了。”

他咬了咬下唇,飛快地看了季知秋一眼,又難為情地低下頭,“這是我的家,你是我爸爸,我想留下來,不會傷害你們的。”

季子深最擅長茶言茶語,把人騙得團團轉,但他絕對不會做到這種程度。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他是認真的。

輪到季知秋傻掉了,他沒想到在不知不覺中他已經在季子深堅固的心房上叩開了一個口子,能窺見他的內心了。

小反派能做到這種程度确實不容易,再追究下去可能會弄巧成拙,季知秋深吸了口氣,放柔了語氣,“我能感受到你們是真心知道錯了,記住你們自己的承諾,我拭目以待,別讓我失望。”

***

季言言沒心沒肺,一點不怕貼人的冷臉,只過了一會兒就粘了上來,特別親熱,像是一貼撕不走的狗皮膏藥。

季知秋拿他沒辦法,只能一只眼閉一只眼,也沒再為難季子深,雖然家裏的氣氛還怪怪的,但這件事也算是截過去了。

第二天仍是上學日,季知秋生物鐘十分強大,照常起床,想給季子深做早餐,沒想到剛推開門就聞到了誘人的飯菜香。

季子深系着小圍裙,正端着包子從廚房中走了出來,看到季知秋後露出一個笑,相當不自然地說道:“爸爸,我做了早飯,你嘗嘗喜不喜歡。”

季知秋目瞪口呆地看着一桌過于豐盛的早餐,又看看有些扭捏的季子深,突然明白了。

小反派是在用這種方式表達歉意,更是示好。

“好,我洗個手就來。”

回到餐桌時季知秋表情緊繃,但嘴角止不住地上揚。

他也太厲害了吧。

不費吹灰之力就收服了小反派,将他帶回正途,那這麽一來,改變最後的結局也是指日可待呀。

季知秋心潮澎湃,咬了一大口包子,眼神都亮了,“好好吃,我能一口氣吃五個!”

季子深正在喝湯,聽到這話反應快得像是條件反射,收住下巴,撩起眼皮,自下而上地看着季知秋,肩膀也耷拉下去。

“早飯是專門為爸爸做的,爸爸喜歡就好,爸爸也不只有我這一個兒子,我不知道他們怎麽做的,但我是真心實意想讓爸爸更好。”

季知秋:“……”是他的錯覺嗎?他怎麽聞到了茶味。

他看向季子深,無意間瞥見季子深重重地閉了下眼,表情非常懊悔,察覺到季知秋的目光後,整個人如刀雷劈,憋了三秒後尴尬一笑。

季子深:“……”抱歉,習慣了。

季知秋:“……”理解,理解。

兩人對視一眼,此話盡在不言中。

他們默契地低下了頭,一時之間只剩下勺子碰到碗壁時發出的清脆聲響,季知秋頭都快埋進了碗裏。

唉,大意了。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他想要教好三個小反派,任重而道遠啊。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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