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 27 章 那咋地,開心最重要!……

關燈
第 27 章 那咋地,開心最重要!……

第二十七章

學校的安排非常人性化, 運動會後就是周末了,以防學生們沒法及時調整狀态。

但這個擔憂對他家的兩個孩子來說是不存在的,季思成的每次刷新地點都在書房, 乖巧可愛的一張小臉老氣橫秋。

季知秋抱着手臂,無奈地嘆了兩口氣。

季言言原本在玩樂高,被爸爸的情緒打擾到,手腳并用地爬過來,“爸爸, 你是在吹氣球嗎?”

季知秋的注意力本就游離在外, 被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話問懵了:“氣球?哪來的氣球?”

季言言學着他的樣子鼓起臉蛋,噘這嘴長長地吹了口氣,用手模拟氣球,季知秋被可愛到, 笑着揉了下他的頭發,“爸爸沒有在吹氣球,而是在犯愁。”

“愁是什麽?”季言言單純的世界中沒有愁這個字。

季知秋不想讓情緒感染到他, 拍了拍他的背,“不用管我, 你繼續去玩吧。”

龍傲天有什麽不能管的事情!季言言的逆反心一下子上來了,趴在爸爸的腿上,語氣相當霸道, “不行,我不讓你這樣!”

季知秋失笑一聲,“你要怎麽管?”

季言言肉嘟嘟的小身體往前傾, 直視着他的眼睛,“爸爸告訴我。”

季知秋的眉尾緩緩挑起,已經能預想到季言言長大後壁咚時的霸總樣子了。

他把這個聯想趕出大腦, 本想跟他聊聊心裏的事,但卻又無從說起,僵持了幾秒後又長嘆一口氣。

季言言:“……”

他臉頰本就帶着嬰兒肥,軟肉一捏一個窩,鼓起腮時高得像個小包子:“爸爸不要再吹氣球了,爸爸跟我出去玩吧,開心開心。”

見熊孩子也會安慰人了,季知秋剛要欣慰,腦海中突然劃過一個念頭,他驚喜地握住了季言言的肩膀,“爸爸有件事想要找你幫忙。”

龍傲天言出必行,使命必達,立刻拍了拍小胸脯,“我便便,你放心。”

季知秋:“。”

是我辦事,你放心。

*****

午睡起來,季知秋和季言言排排坐,坐姿一模一樣,眼珠子滴溜着亂轉,就差把“有壞主意”這幾個字寫在臉上了。

在他們坐立不安,快要耐心告罄時,終于等到了出來倒水的季思成。

除了渴了和憋不住了以外,季思成很少從書房中出來,季知秋抓住機會問道:“思成我們一起出去玩吧,今天天氣很好。”

季思成眼皮都沒擡一下,置若罔聞。

季知秋早就猜到他會是這種反應,跟季言言對視一眼,默契地采取行動。

季言言噠噠地跑在門口,踮起腳尖,努力打開門,季知秋一個箭步沖到季思成面前,直接彎腰把小人扛在肩上。

季思成:!!!

他過了兩三秒才反應過來,短手短腳一起撲騰,可這點力道對季知秋來說微乎其微,“救命,你要做什麽,救救我,我不要出去!”

季子深聽到動靜從屋裏出來,沒有半點驚訝,只是無奈。

兄弟倆的目光對上,季思成的眼神立刻亮了,找到了救命稻草。

他了解季子深,他一定不會跟着胡鬧的。

看着季思成瘋狂暗示的表情,季子深頓了頓,轉頭問道:“你們還回來吃飯嗎?”

“回來。”季知秋撂下這兩個字後,就扛着季思成沖了出去。

……

季思成一路撲騰可沒有半點起效,滿腦子都是恐怖的念頭。

季知秋是終于受夠了,想要扔掉他?還是想把他送回去?

他剛要繼續深想,就被旁邊怪叫的季言言擾亂了思緒,季言言直接反祖成了猿人,上蹿下跳,還高興的一直拍胸膛。

季思成:“……”大概不是要對他做壞事。

季思成見掙紮無用,索性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趴在季知秋肩膀上,雙眼無神地打量着四周的環境。

想要弄清楚原因,必須跟謀劃者的思維水平在同一層次,他可不想變蠢。

又過了幾分鐘,在季思成還沒反應過來時,他們就到了目的地。

季知秋把兒子放在地上,拍了拍他的肩膀:“去玩吧。”

小區外有個自由活動場地,周圍的孩子都會來玩,年紀跟季思成大致相仿,其中還有不少他的同學。

季思成捕捉到幾張熟悉的面孔,本能地抗拒,向後退了幾步卻撞在了季知秋身上。

“去跟他們玩呀。”季知秋笑得溫柔,語氣卻冷飕飕的,“還是說你想去跟年紀更小的一起玩泥巴。”

“……”季思成有輕微的潔癖,掃了一眼後滿臉的嫌棄,還倒吸了一口冷氣。

“所以?”

季知秋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季思成卻從其中感覺到了一絲危險,“好吧,我試試。”

孩子天性愛玩,季思成卻十分抵觸,唇抿成了一條線,臉上的肌肉繃緊,一副英勇赴義的樣子。

“那個……”他咬了咬牙,聲音都有些發顫,“可,可以加我一個嗎?”

正在玩鬧的小朋友被震懾住,茫然地看着他。

季思成小臉緊繃沒,什麽情緒,耳尖卻不争氣地紅了,“我可以給你們做指導,讓你們玩得更好。”

游戲……還需要指導嗎?

幾個小朋友更茫然了,四目相對,面面相觑。

季思成感覺到了他們隐晦的拒絕之意,緊緊咬着下唇,不讓自己表現出任何一點難堪,頭卻越來越低了。

季思成從小就知道自己的與衆,走到哪都是誇贊和表揚,他也自命不凡,沉浸其中,但父母意外離世後,他卻被當成拖油瓶踢來踢去,每個人臉上都是冰冷和嫌惡。

這讓季思成有些應激了,內心變得敏感脆弱,而這個場景觸動了過去的夢魇,他深陷其中,無法掙紮。

就在這時,一雙溫暖有力的手握住了肩膀,把他拉回了現實。

“你們好呀,可以帶我們兩個一起玩嗎?”

季知秋的臉就是最大的殺招,小孩子也有審美的能力,本能地親近美麗的事物。

他們對視了一眼後不再遲疑,熱情地邀請他們,一只小手伸到了季思成面前。

手指短短粗粗,掌心蹭上去的黑灰,季思成眉頭緊皺,猶豫了幾秒後,看着那雙澄澈乾淨的眸子,鬼使神差地伸出手,選擇性地握住了那根乾淨的手指。

季知秋和季思成被叽叽喳喳地圍在中間,“我們在玩扮演游戲,你們想要當什麽呀。”

“還剩什麽角色?”季知秋問道。

站在最前面的小男孩盯着他看了幾秒,突然說道:“叔叔你可以當國王!”

國王是城堡裏最厲害的角色,他們之前為此争搶了很久,此時有季知秋這個權威的存在,所有小朋友都通過了這個提議。

季知秋往前推了推別別扭扭的季思成,問道:“那他呢,你們覺得他适合做什麽?”

“聽國王的安排。”小朋友們異口同聲地開口,稚嫩的童音簡直是天籁。

季知秋被萌到不行,立刻代入了國王的角色,叉腰挺胸,十分有威勢地說道,“都靠近些,國王要發布命令了。”

“國王餓了,你們三個去準備點吃的。”

“國王很喜歡那棵樹的落葉,你去撿些回來。”

“國王最喜歡鑽石了,越大越好,你們兩個去完成這個任務。”

季知秋的目光掃視一圈落在季思成身上,“至于你,你看好言言,在我的領地巡視一圈,回來之後把你覺得特別美的地方介紹一遍。”

季思成額角的青筋直跳,剛要抗議季知秋給他穿小鞋,突然想到城堡中确實要有遛狗的侍衛,只能勉強同意了。

季知秋抱着手臂坐在滑梯上,其他小朋友領着各自的任務,四散開來。

季思成本來想渾水摸魚,耷拉着眼皮,速度很慢地往前走,準備飯菜的小朋友看到他,認真勸道,“你快點完成國王的命令,來不及啦。”

季思成小聲嘟囔,剛要半死不活地拖着步子往前走,突然看到了他手裏的東西,“這是什麽?”

“這是我剛撈上來的魚。”小朋友興奮到眼神發亮,美滋滋地捧着樹葉,“這是河裏最新鮮最大的魚了,只有我這樣的漁夫才能撈到!”

季思成:“……”

他不是很能理解這種瘋了的舉動,選擇去完成自己的任務,沉默地跟在季言言後,走路上不斷地遇見小朋友,大家不約而同地勸他認真點。

季思成走着走着也莫名帶到角色中,滿腦子都在思考之後要跟季知秋講什麽。

等他回來了,早就有其他小朋友完成了任務,季知秋被團團圍住。

他們不知從哪兒撿到了一塊掉下來的水泥當作盤子,上面擺着樹葉石頭枯枝和各種各樣的草葉花朵,擺盤相當精致,讓人不自覺地驚嘆于孩童天馬行空的想象力和創造力。

季知秋捧着端詳了一會,嘴角勾起:“國王最喜歡蝦了,對這道食材非常滿意。”

小朋友高興地跳了起來,“那我去給國王抓更多的蝦回來。”

季思成固執地保持着距離,不想融入進去,聽到這話卻忍不住好奇地望過來,發現他們把彎曲的枯枝當成了蝦。

其他小朋友獻上來了各種各樣的寶物,輪到季思成時他敷衍地胡謅了幾句

他本以為季知秋會生氣,擡頭卻對上了一雙含笑的眼睛。

季思成愣住,這才意識到他哪怕再不情不願也代入了角色,繞着場地走了一大圈,還把見到的東西都無意識地記在了腦海中。

太蠢了,他怎麽能乾這麽蠢的事情!

季思成剛要炸毛,就被季知秋命令:“你去準備飯菜。”

“……”他只能憋屈地往後走,去找其他小夥伴。

從始至終,季思成都是格格不入的那個,強迫偏執和完美主義并存。

“蝦不能選彎的,要選直的。彎的說明它已經死了,神經控制消失,肌肉也就松弛了。”

其他小朋友都呆了,“雖然聽不懂,但你說得好有道理哎,你能幫我看看鱿魚選哪個比較好嗎?”

對上崇拜的星星眼,季思成不為所動,板着小臉走了過去,撅着屁股蹲在地上,低頭凝視着幾根草葉子,潔癖不治自愈,在地上扒拉來扒拉去,嘴裏全都是專業術語。

季知秋看得想笑。

季思成自己都沒察覺到,他假裝看漫畫書的行為,其實暗示着他想融入孩童的世界,對友情的渴望。

所以季知秋才不顧他的抗拒,強行把他帶來活動場地,雖然這有可能刺激到他脆弱敏感的心靈,但有些傷口必須袒露在陽光下,好好殺菌上藥,傷口才會痊愈,而不是一直藏在心裏,等着發炎潰爛,再也無法康複。

脫敏的第一步還算順利,季知秋由衷地為他開心。

……

時間不知不覺地流逝,季言言在家有一身使不完的牛勁,活蹦亂跳,但他卻是第一個喊累的,連眼皮都快睜不開了。

“哥哥,爸爸我們回去吧。”

季思成聽到聲音愣了一下,有些茫然地看着四周,他的感知仿佛空白了一段,完全不能明白自己為什麽要在這浪費了這麽多時間,還玩得這麽開心……不可能,他怎麽會玩這麽幼稚的游戲呢!

“我們回去。”季思成別扭地說道。

季言言轉而揮舞着手臂,“爸爸不要玩了,我們回家吧。”

季知秋正被小朋友們圍在中間,享受着國王的特權,沉迷其中,無法自拔。

玩角色扮演游戲的,小孩子玩得明白嗎,成人才是最适合!

真是太快樂了!!

季知秋聽到催促,頭也不擡地說道:“等一下我,就再玩一會。”

“……”

“一會會。”

“……”

季言言嘆一口氣,牽着哥哥走到陰涼處,坐在長椅上,等的眼神都放空了。

那其他家長不清楚緣由,以為他是被欺負了,看着季言言可愛的臉蛋,忍不住母愛泛濫,“小朋友,你們怎麽單獨坐在這,不去玩呀?”

季言言用手托着臉蛋,老氣橫秋地嘆了口氣,“我累了,我想回家。”

家長笑了笑,“時間确實不早,是該回家休息了,你們家離這兒遠嗎?能自己回去嗎?”

季言言搖了搖頭,目光落在家長身上,天真無邪地問道:“你也在等你爸爸玩完回家嗎?”

家長:???我爸爸?

她腦海中自動浮現出頭上只剩幾根飄揚的頭發,在門口坐着馬紮,喝口熱茶都要嘶溜嘶溜的,還要呸的一聲把茶葉吐回茶壺的慈祥老爸。

他還能玩啥,這不欺負老年人嗎!

季言言似乎看出了她的疑問,歪頭指着場地中間,“那就是我爸爸,他玩得不想回家,我在等他。”

家長望了過去,活動場地上全是穿的花花綠綠的糯米團子,腿短短的貼地運動,只有最中間……

duang大一只,十分顯眼。

家長:“……”

家長:“……”

家長:“……”

自那天起,家長群中便多了一個傳說:他們苦苦等待時,卻有個家長自己玩得不亦樂乎,反而讓孩子等他。

可那片活動場地上只有平均年齡不到六歲的小朋友啊!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