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怎麽有人一言不合就要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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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思成抿了抿唇, 望着季知秋。
他喜歡高效率,不想在沒有意義的事情上浪費時間,沉思了幾秒, 盡管羞于開口,但他還是直率地說道:“言言是你的親兒子,子深跟你認識的時間比較久,如果打架的人換作是我,你會來幫我嗎?”
季知秋愣了愣, “你為什麽這麽想?”
“我只是……”季思成的聲音越來越低, 耳朵也越來越紅,目光中帶着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渴望。
對愛和親情的渴望。
季知秋的心軟得一塌糊塗。
小反派承認吧,你就是超喜歡我,超級愛我, 超級想讓我當你爸爸!
季知秋深吸了一口氣,目光中滿懷愛意:“擡起頭來,看着我的臉, 你能看到什麽?”
季思成起碼看了他十幾秒,“歪嘴。”
季知秋:“。”幸虧老子愛你。
他輕咳了一聲才調整好情緒, “我當然會幫你了,我們是親人,是世界上最堅固的同盟, 有着最強的感情聯結,你們每一個對我來說都是一樣的,你不需要學着弟弟戴南瓜頭, 也不需要像哥哥一樣打架去試探我的反應,我會一直都在的,就像你在這裏玩游戲時, 每次回頭我都在靜靜地凝望着你。”
季思成的表情有些疑惑,“也不一定,前幾次你玩得很開心,每次找你都在孩子堆裏。”
“……”季知秋忍不住吐槽:“你能不能抓一下重點。”
“好吧。”季思成揪着衣角,這次紅的不只是耳朵了。
季知秋這才明白過來季思成每次打岔都是因為不好意思了,而不是真的不理解他的話。
難得小天才有這麽可愛的地方,季知秋忍不住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臉蛋,“思成相信爸爸嗎?”
季思成看了他一眼,小幅度地點點頭。
“那你就不要有任何顧慮和擔憂,你只要做自己就好。”
季思成頓了頓:“那我學的忘了時間沒吃飯,我把公式寫了整整一牆或者我三天不出門,你也會愛我嗎?”
“我會,但你做得不好我也會訓你。”季知秋輕聲道。
季思成覺得這個回答很真實,符合人性常理,又問道:“那我不聰明,你還會喜歡我嗎?”
季知秋在心裏嘆了口氣,忍不住彈了一下他的腦門,“我發現你這孩子對聰明的腦瓜真執着呀,不像你是個小天才又怎麽啦,你看我,我也活得好好的,普通人也有自己的人生智慧和天賦。”
季思成認真想了一會,覺得這很有道理:“好吧,就算如此,我還是很聰明。”
聽到如此凡爾賽的宣言,季知秋懶得接話了,只是哼哼了兩聲:“行啦,去玩吧,你的好朋友往這邊看好幾眼了。”
“看我做什麽話……”話說到一半,季思成突然想到了什麽,顧不上其他,轉身向後跑去,“你們是不是又記不清規則了!”
季思成向往同齡人的童真,又無法接受他們的幼稚,便幫他們設計了好幾款益智的游戲,趣味性十足,但規則過于繁瑣,需要他在旁邊盯着才不會玩錯。
季思成有輕微的強迫症,他絕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帶着大家從頭玩到尾。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大部分家長都來了,臨到散場,其中一個小男孩扯了扯他的衣角,“思成,我今天做得好不好?”
季思成客觀評價,“雖然犯了幾個小錯誤,但比其他人做得都好。”
小男孩抿了抿唇,有些拘謹地說道:“那你能不能答應我一個要求。”
季思成抱着手臂,表情跟年級主任一模一樣,“你先說,我再考慮一下。”
“我爸爸超級嚴肅,從來不跟我玩游戲,我有點害怕,但是你爸爸……”小男孩眼裏有了光亮,“他會跟我們一起玩游戲,我特別喜歡他,就像過家家一樣,我們能不能換換呀。”
季思成沒想到爸爸都能交換,一時之間沒有作答。
小男孩撒嬌似的搖了搖他的衣角,弱弱地懇求道:“一天就一天。”
季思成下意識尋找季知秋的身影,這裏家長太多,季知秋顧及着臉面沒去和孩子們一起玩,而是坐在樹下昏昏欲睡,頭都快沉到地上去了。
一點也沒有爸爸該有的嚴肅和成熟。
季思成收回目光,看着小男孩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那是我爸爸,我不會跟你交換的。”
“一天也不行。”
……
季知秋領着幾個孩子回到家,立刻打開直播。
他接到電話時,直播間的家人們都在,他只來得及三言兩語的粗略說明了理由,便匆匆離開了,他知道直播間的家人們一定都很着急。
季知秋用手叉着腰,學的繪聲繪色,“一個巴掌拍不響,我家孩子是打人罵人了又怎樣,你們幾個大人就不能讓讓他嗎!”
他越說越生氣,“班主任在那,兩個孩子也眼巴巴地看着呢,說不定還會有其他科目的老師回來,我要給我兒子樹立一個好形象,忍了很久,我才沒去撕爛她這張嘴,真是憋死我了,我邪惡橘子頭什麽時候過這種委屈!”
直播間的家人們紛紛安慰。
【懂了,邪惡橘子頭許久不做人了,突然有些不習慣。】
【懂了,你是想在辦公室跟她扯頭花,退退退。】
【懂了,如果她在直播間,你恨不得把他擡上麥跟他對罵。】
【懂了,你以為自己在兒子心目中的形象特別好。】
季知秋顧不上這些辣評,美得冒泡,但又不能跟家人們直說,只能擠眼暗示,“你們不知道,我今天表現得特別體面,就是那種公認的偉岸父親形象,過程不方便說了,但是他們三個超愛我,愛的不得了,你們能明白嗎。”
直播間的家人們也是沒放過他。
【???歪嘴擠眼,年紀輕輕就中風了?!】
【就你,還偉岸的父親形象,你知道偉岸這兩個字怎麽寫嗎?】
【受不了了,誰能扇他一巴掌,人都快抽搐了。】
季知秋本以為是很暖心的回複,還特意湊近了一些,但看清內容之後,他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直播間的畫風一貫如此,在季知秋和家人們相愛相殺時,在線人數和粉絲數都在上漲,現在他的熱度就算不用其他大主播集體缺席,也有希望擠進首頁的推薦位。
在長長的在線列表中有一個不起眼的id,是注冊的新用戶,頭像和名字都是系統自帶的。
顏值區一哥清寧正在看直播,垂在一側的手不自覺地握起拳頭,危機感越來越重。
“這就是那個養崽主播,邪惡……南瓜頭?”
“……”情緣賠笑:“是邪惡橘子頭,不過這兩個名字挺像的,叫什麽都無所謂。”
清寧又說道:“能不能找到他那天的直播回放,他除了說要獨享流量之外,還有沒有說其他的?”
“我已經反複看過了。”情緣保證道,“他沒有對寧哥你表現出一點敵意或是挑釁,他只是單純的……”
情緣絞盡腦汁想要找個攻擊性不那麽強的詞語,但清寧一眼就看透了,冷哼一聲,“我知道他是什麽意思,我不邀請他,他也看不上我。”
“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主播,只是剛得了個新銳主播的稱號,真以為整個平臺都容不下他了,我是誰啊,他竟敢看不起我!”
情緣試圖勸架,“他沒有看不起寧哥的意思,只是這個人看待問題的角度比較奇怪,他就是單純地為此開心。”
清寧:“……”這不就是在故意挑釁嗎。
他隐隐察覺到了什麽,上下打量着情緣,“你怎麽回事兒,為什麽一直幫他說好話?”
情緣愣住了,“怎麽可能,我之前找他麻煩,這小子竟然用我打指導局!惡心得我一天沒吃下飯,我為他說話還不如直接去吃屎!!”
清寧不好對此作出評價,只能岔開話題,把怒火都對準了他:“這件事也怪你,你為什麽要去找他的麻煩,弄的網上都在傳我隐婚生子,聯系養崽主播是在為這件事情提前預熱,要不然我跟他無冤無仇,為什麽不邀請他?”
“我本想息事寧人,等謠言散去後再試着接觸一下,這下可好,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一個小主播挑釁了我,還得到了那麽多好處,那我之後還怎麽立威,怎麽在這個平臺混!”
這個時候的清寧格外敏感,只要別人表現出一點反對,他就立刻上綱上線到大家都想挑戰他,搶走他一哥的位置。
情緣苦不堪言,但這事确實是他先惹出來的,只能把苦楚往肚子裏吞,“是我考慮不周了,我這也是為了……寧哥,為什麽貓貓沒有入選還受到了邀請啊?”
清寧的表情僵硬了一秒,含糊其詞,“我也沒想邀請他,那個邪惡柚子頭沒來,空了一個名額,我就順便給了他。”
“……”是邪惡橘子頭。
情緣沒這麽好糊弄,他之前也聽到了一些謠言,咄咄逼問,“那還有其他人,怎麽也排不上他,聽說他是作為家屬被邀請的,誰的家屬?”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清寧也不好意思隐瞞,“貓貓跟大東在一起了,你不跟他們兩個挺熟嗎,你不知道?”
“……”
情緣愣在當場,眼神發直地看着前方,那一瞬間世界上所有的聲音和色彩都被剝離解體,逐漸離他遠去。
過了足足半分鐘,他才緩慢地眨了下眼,但心神還飄浮在空中,聲音都發着顫:“他和大東在一起了,什麽時候的事兒?”
“好像在聚會的前幾天。”清寧回避着情緣的目光,擺了擺手,“這是人家的私事,我也不清楚。”
“但我去找邪惡橘子頭的麻煩,是因為貓貓跟我哭訴,他沒能入選很難過,覺得是別人搶走了他的名額……”
情緣哪怕再遲鈍,也反應過來了。
貓貓的若即若離并不是因為他沒給夠安全感,也不是因為他追的不夠賣力,而是他單純被當成了工具人,因為他沒完成任務,被判定“不夠趁手”,貓貓便毫無顧忌的抛棄了他,轉而投進別人的懷抱。
過往甜蜜的一幕幕浮現在他心頭,并不是寶貴的回憶,而是刺向他的一把利刃。
怪不得大家最近跟他聊天都怪聲怪氣,原來他純小醜啊。
情緣的心在支離破碎之前,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寧哥,你跟我說過我是你最好的兄弟,你也知道我喜歡貓貓,但是這次貓貓作為大東的家屬參加聚會,你為什麽不拒絕呢,你不知道我很難堪嗎?”
清寧被問的臉面上挂不住,雖然在極力遮掩了,但看向他的目光中還是難掩嫌棄,過了足足半分鐘,他才調整好表情,裝作知心大哥的樣子,輕輕的拍了拍情緣的肩膀。
“為這種人傷心是不值得,顏值區有那麽多小主播,你再找個合眼緣的,我幫你去要聯系方式。”
情緣沒有回答,只是直勾勾地看着他,固執地想要一個答案。
清寧懶得陪他再演兄弟情深的戲法了,也被糾纏的不耐煩,擺了擺手,敷衍地說道:“行了,還是聊正事兒吧,不能就這樣輕易地放過這個小主播,你去幫我聯系一個人,她肯定更記恨,更想要親手撕碎他!”
****
夜色漸深,季知秋下播後又等了五分鐘,餘年便上線了。
【餘年:讓你久等了。】
【再長片葉子吧:沒有,你提前了十分鐘呢。】
【餘年:我們現在上號嗎?】
【再長片葉子吧:好的。】
【餘年:你要不要開直播,不用考慮我,我沒關系的。】
話是這麽說,但相處了這些天,季知秋能感覺是餘年是個很有邊界感的人,不想過多透露自己的隐私,他也是真心把餘年當成朋友,既然如此,他也不想貪圖這點時長,把兩人的游戲過程都直播出去。
季知秋上線後主動打開了麥克風,“今天的直播時長夠了,我也有點累,再說了我又不是游戲主播,直播質量太低,不會讓大家滿意的。”
他頓了頓,連忙解釋:“我不是嫌棄你的意思啊,你是新手,有的地方不懂是很正常的,我是說直播要搞效果,我怕我做不好。”
【餘年:知道。】
餘年從不會跟他虛與委蛇,看到這兩個字,季知秋瞬間很有安全感。
他們兩個按照計劃,繼續熟悉游戲和副本,休息時特意找了個地方看風景。
“這游戲的質量超高,風景異常逼真,我之前閑逛時發現的,這可是我的寶藏觀景點!”
季知秋的語氣不無得意,“只不過這個地圖只有兩三個副本點,副本沒開時人都比較少。”
【餘年:人少也好。】
他們剛說完這話,旁邊突然多了第三個人,直勾勾地站在旁邊,好像是掉線了。
季知秋并沒有在意,沒想到對方直接在公屏上敲字了。
【情緣:我有事要告訴你。】
季知秋愣了幾秒才發現這騷紫色的時裝異常眼熟,後知後覺說道:“原來是你啊,開麥吧。”
情緣通過申請,“你還開着直播嗎?”
“沒有。”季知秋笑着打趣道,“放心,我不會搶你飯碗的。”
“我也沒開直播。”
“你有什麽話要跟我說?”
之後陷入了長達三分鐘的沉默,季知秋尬得頭皮都麻了,試探地問道:“你是不是掉線了。”
“沒有。”聽筒裏很快傳來了聲音。
“那什麽話需要醞釀這麽久啊。”
“你旁邊是誰,方便聽嗎?”
“方便,我這位朋友雖然不開麥但打字很快,你如果想要找茬,我們二對一絕對能把你罵到自閉!”
“你誤會了。”情緣頓了頓才艱難開口,“你現在在養崽區的人氣很高,你知道在你之前還有一位高人氣的主播嗎?”
季知秋回想了一會兒,“聽說過,她之前也成了年度新銳主播,但我搜的時候發現她已經退網了。”
“她馬上就要回來了。”情願苦口婆心地勸道,“你知不知道自己擋了別人的路,被很多人記恨,以後低調一點吧。”
“她不都已經退網了嗎,我怎麽擋了她的路?”
“有人讓我聯系她,專門請她回來對付你的,這叫借刀殺人,邪惡橘子頭你可長點心吧,要不之後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死的。”
季知秋無所謂地說道:“兵來将擋水來土掩,總有傻逼會來找麻煩,你之前不還找我單挑嗎。”
情緣又不可避免地想起了貓貓以及相關的事情,心抽搐了一下陷入回憶中,過了一會兒他才察覺到不對勁,“你罵我傻逼?!”
季知秋被逗笑了,“你反射弧怎麽這麽長。”
他本以為情緣會繼續跟他對罵,沒想到他沒頭沒腦地蹦出來一句,“你聲音還挺好聽的,是大家都很喜歡的少年音,也可以往老婆音的方向發展,只要你稍微賣一賣,就有很多人給你刷禮物。”
季知秋:“……”
你沒事吧沒事吧沒事吧,說話要看場合啊!
他察覺到情緣大概被人狠抽了,大腦已經晃散了,沒法組織邏輯像正常人一樣對話,便說道:“不管你出于什麽目的,很感謝你來告訴我這些。”
季知秋不跟他對着來,情緣更難受了,良心隐隐作痛,“我之前沒腦子被人利用了,這才會來找你麻煩,這樣吧,你說個條件,我補償你。”
季知秋的眼睛立刻亮了,“那你再跟我打指導局吧。”
“……”情緣忍無可忍,“你是不是人啊,我是想補償你,但不是要被你侮辱!”
季知秋攤了攤手:“那行吧,我想到再跟你說。”
大家都是成年人,對話應該到此為止,季知秋也沒再搭理情緣,但情緣像個跟屁蟲,尾随在他們身後。
季知秋也沒管,按照計劃繼續教給餘年一些技巧,帶他探索個人面板。
情緣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只是感覺腦子很亂,心裏也空了一塊兒,不想一個人待着,哪怕是在游戲中。
他神游了一會兒,對話持續不斷地傳到他耳中,把他叫回了現實。
“對,就是這樣,你上手好快呀。”
“你不用感謝我,這些都是我願意做的。”
“我喜歡跟你一起玩游戲啊,一個人太沒有意思了。”
季知秋又莫名代入了幼教的風格,聲音溫柔到能滴出水來,情緣恍恍惚惚地想:這确實是老婆音,如果再能撒撒嬌,那簡直就是大家的夢中情人了。
他的視線也落在屏幕上,緊緊盯着前面的兩個游戲人物。
這只是在游戲中,一切都是虛拟的,但前面的兩個人緊緊的挨着,肩靠着肩,姿态無比的親昵,還要瘋狂的示愛,不斷的發表情包,有來有回,各種各樣的愛心充滿了屏幕。
剛剛失戀的情緣直接看自閉了。
季知秋哪能察覺到他的心思,為餘年操碎了心,“這裏還有各種各樣的手勢呢,挑釁的千萬別發,小心對面失去理智,直接下追殺令,那你不僅會掉裝備也沒法好好玩游戲了!”
【餘年:是我的面板出問題了嗎,為什麽有個手勢沒反應?】
季知秋愣了愣,“可能是bug吧,哪個手勢?”
【餘年:牽手。】
“牽手要綁定道侶關系才能使用,聽說親密度到達一定等級,還能解鎖親親和雙修呢,不過這游戲是綠色的,可能只是賣個噱頭。”
這對話無比正常,但失戀人士只能捕捉到那幾個關鍵詞。
牽手都不夠,他們還要親親和雙修!
他徹底被戀愛特有的氣息包圍住了,腦海中浮現出他和貓貓的過往,他們曾差一點點就結成了道侶關系,就像前面的兩個人這般,要蓋一間屬于他們的小院,攜手度過餘生。
“真好啊……”
季知秋瞥了一眼游戲中的騷包大紫薯,突然有些吃味,想要擺脫這身掃地僧式的寒酸時裝。
“我們也換身時裝吧,原皮太難看了。”季知秋打開商城十分大方地說道:“你随便選一個,我買給你,就當感謝你之前的流星雨了。”
兩人一起挑選讨論,還翻到了寵物時裝,季知秋驚訝地說道:“真是不得了,策劃想錢想瘋了,連寵物都有時裝,這套給狗穿還挺好看的。”
情緣再次回過神來,準确捕捉到了關鍵詞。
什麽狗,他這條單身狗嗎?
他智商徹底下線,鬼使神差地開口,“是要給我穿嗎,我不喜歡藍色,要紫色的。”
季知秋:“……”
季知秋:“……”
季知秋:“……”
報警了,怎麽有人一言不合就要當他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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