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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走近科學之《到底誰是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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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走近科學之《到底誰是出……

季知秋隆重登場, 自我感覺很好地擺了個pose,等着誇獎和表揚,但回應他的只是死一般的寂靜。

他實在沉浸不下去了, 睜開眼才看到面前的三個小人仰着頭,嘴唇微張,直愣愣地看着他……的頭發。

季知秋晃了晃頭,試圖全方位展示,“你們怎麽是這個反應, 不好看嗎?”

季子深最先回過神來, 抿了抿唇,試圖找個委婉的說法,“爸爸你為什麽突然去染頭發了,是因為直播的事嗎?”

這次換季知秋愣住了, 他的情緒瞬間收起,甚至有些手足無措,“你們怎麽知道的, 寶們別擔心,家裏還有存款, 半年的時間很好過渡,不會受到任何影響。”

季子深依舊直勾勾地盯着季知秋的頭發,“我們不擔心, 只是……”

他話還沒說完,季言言撲了過去,黏黏糊糊地抱住季知秋的腿, 用哭腔說道:“爸爸你傷心,言言也很難過,我們會很聽話懂事, 也會幫你的,你不要這樣。”

季知秋聽得心都快化了,愛憐地揉了揉季言言的頭,“我知道你們三個最好了,是全世界最可愛體貼的寶寶。”

季言言眼淚汪汪地擡起頭,吸了吸鼻子,“爸爸不要瘋掉,我要那個好好的爸爸。”

季知秋:???誰瘋了?!

季言言吐字黏黏糊糊,不斷啜泣,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只是把鼻涕眼淚都抹在了他的褲子上,季知秋只得看向他的兩個好大兒,想要一個答案。

季子深不忍心開口,季思成接過重任,聲音乾澀地說道:“你是不是受了委屈,鑽牛角尖了,沒法再以邪惡橘子頭的身份直播,那就在現實中變成……”

他說不下去了,因為看到季知秋嘴角不停抽搐,表情越發扭曲。

“你你你你們為什麽會這麽想啊!”季知秋用手抓了下頭發,“我不是想在現實中變成橘子頭,這也不是橘色,這是晨曦色!”

季知秋不知道該如何解釋,急得在原地轉了幾圈,突然眼前一亮,拿出手機。

“你用手電筒給我打光。”季知秋又凹了個姿勢,把頭發抓得更蓬松了一些。

清爽的發梢根根分明,在光下變成半透明,濃郁的色彩慢慢變淡,像是蔓延鋪展開的晨曦,帶着旺盛的生命力和滿溢的希望。

季言言看呆了,挂在眼睫上的淚珠簌簌地往下掉,“好好看。”

季子深和季思成也贊同地點點頭,移不開目光。

季知秋之前意識到沉浸在負面情緒中,狀态只會越來越差,便想來個小改變,以此為契機,把自己從越陷越深的沼澤中拉出來。

正好頭發有些長了,剪頭發也有改頭換面的好寓意,他便立刻去了理發店。

理發師在推銷辦卡上的公務能力都是一等一的,季知秋被吹得飄飄然,倒是抵制了辦卡的誘惑,只不過一時沖動,同意将頭發染成代表希望的晨曦色。

等頭發染完後,理發店內所有的人都被驚住了,沒有想到效果這麽好。

理發店老板當即決定給他免單,要把他的照片打印出來放在門口宣傳,其他顧客也是一句接一句地誇,季知秋十分确定他并不自戀,但是看着鏡子裏的自己,他的心跳都快了兩拍,嘴角止不住地上揚。

回去的路上,這個發色的回頭率百分之百,季知秋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只得戴上帽子,還在美滋滋地想他回家之後一定會受到如潮的好評。

沒想到回家就搞了個烏龍,贊美一句沒有,還被冤枉“瘋了”。

季知秋從小到大就沒受過這種委屈,“不好看嗎,我的這張臉還撐不住這個發色嗎?”

“好看!”季言言是個小顏控,被迷得五迷三道,滿心滿眼都是爸爸,像小貓一樣蹭來蹭去,還要往懷裏鑽,“像電視上的人,只是他們是紅色。”

季言言的學習和模仿能力一級強,轉身擺了個pose。

季知秋認真欣賞了三秒,忍不住提醒,“身上癢就去洗澡。”

“……”季言言急得直跺腳,“不是身上癢,他們就是這個動作。”

他一邊擠眉弄眼,一邊高高噘起嘴,身體來回抽搐抖動,季知秋仔細端詳了半天,終于懂了,季言言大概模仿的是:wink、飛吻和頂胯。

他扶額嘆道,“你不要亂看亂學,這些不是你這個年紀應該接觸的,答應爸爸,千萬不要在別人面前這樣。”

季言言有些不服氣,“可是很帥呀,爸爸你不也是嗎。

“我只是染了頭發,”季知秋辯解道:“我又不是愛豆。”

對小顏控季言言來說,這沒有什麽區別,他十分開心電視裏的人出現在家裏,又親親熱熱地粘了上去,把口水塗到了季知秋臉上。

“……”他突然有些五味雜陳。

就這個屬性,他的好大兒長大後遇到顏值高的,能被輕易拐走。

季言言年紀還小,不适合談這個問題,季知秋便自我安慰了一句,強壓下這個念頭。

季知秋之前少年氣十足,清爽乾淨,染了這個發色後整個人更明媚張揚了,生命力旺盛又蓬勃,視線落在他身上後很難移開。

季子深眼前一亮,說道:“我們都知道你暫時沒有辦法直播了。”

季知秋不知道這是鋪墊,還以為三小只是真心實意的擔心,剛要安撫,就聽季子深話鋒一轉,“但這半年的花銷很大,家中不能開天窗,所以我又幫你找了一份工作。”

季知秋徹底傻掉了。

兒子幫老子找工作,倒反天罡啊。

“你幫我找了什麽工作?”季知秋不信邪地問道。

季子深早就準備好了材料,遞給季知秋。

“是一檔全新的綜藝,金牌制作人坐鎮,質量有保障,宣傳勢頭很足也自帶熱度,就算我們作為素人家庭,片酬不能跟其他嘉賓相比,但也足夠多了。”

季知秋傻了眼,“這不就是我之前刷到的那個綜藝嗎,我們能上?!”

這個綜藝豈止是自帶熱度,簡直是未播先爆,是第一檔聚焦于親子關系的綜藝,請的幾個明星嘉賓話題也足夠高,季知秋刷到後被勾起了好奇心,坐等綜藝開播,但沒想到他只是出去染了個發,回來就要去錄制了。

他腦袋裏一團亂麻,試圖理清思緒,“我們正式得到邀請了嗎?為什麽要邀請我們?制作人聯系過我們了嗎?合同都已經定下了嗎?那錄制要求是什麽?我們要做什麽?”

季子深對答如流,他微微揚着下巴,本以為幫忙解決了這麽大一個問題,季知秋會欣喜若狂,卻沒料到他只是眉頭緊皺,遲疑地看着合同,不住搖頭。

“這可是非常好的機會,在平臺直播和在綜藝中直播沒什麽區別,爸爸你為什麽要猶豫?”

季知秋有苦說不出。

他當初選擇當不露臉的主播,就是不想被人過多打擾三次元的生活,想給三個小反派營造和諧安定的成長環境,更利于他們形成好的三觀。

如果現在上綜藝,那他之前所做的一切都白費了。

這對他來說确實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他也很想賺錢,只不過對他來說,最重要的還是家裏的三個崽崽。

季知秋招了招手,目露擔憂地看着他們,“你們有沒有想過,上綜藝後大家會看到你們認識你們,走路上會給你們打招呼,錄制的時間和內容也不是我們能控制的,日常的一舉一動都會被大家看到,你們能接受這些嗎?”

三個小人齊齊陷入了沉默,神情各異。

季言言眨巴着一雙乾淨的眸子,突然挺起了胸,十分臭屁地說道:“我這麽可愛這麽厲害,大家一定會喜歡我的,我就是太陽,全世界的人都要喜歡我!”

季知秋:“……”

也對,龍傲天不存在這種問題。

他又看向季思成,季思成顯然經過了深思熟慮,“确實很麻煩,但任何事情都會有好壞兩面,要考慮性價比,我覺得這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他看了季知秋一眼又匆匆收回目光,十分不自然地說道:“放心,我會保護你的。”

季知秋心頭一動,突然意識到一個他忽略了很久的細節。

小反派的字典中只有毀滅和傷害,現在卻願意來保護他。

季思成已經改變了,不再是他之前擔憂的樣子。

季子深沒等季知秋整理好思緒,搶先說道:“綜藝中也可以塑造人設,這雖然為人不齒,但實際上是最吃香的,沒辦法,大家都是嘴上說着不要,身體卻很誠實,我本來就為大家量身定制了人設,演二十四小時又怎麽樣,很簡單的。”

“量身定制?!”季思成立刻炸毛:“那是因為哪一點,你才給我塑造了一個智障人設啊!”

季知秋被帶跑偏了,好奇地問道:“那我的人設呢?”

“一天打八份工,慘遭辭退無業在家,一身慢性病的苦情父親。”

上蹿下跳的季言言也湊了過來,“我呢?”

“你是殘疾。”

客廳陷入了詭異的沉默,對上三個人的死魚眼,季子深淡淡道,“我是頑劣不堪、偷摸拐騙的壞孩子,負責承擔大家的怒火和惡評,這樣一來話題度會更高。”

“……”算了,你也沒放過自己。

一家四口都背負着截然相反的屬性,季知秋想了想開播後的腥風血雨,倒吸了口冷氣,“不至于做到這種程度吧。”

“這是我通過大數據分析和模型模拟,得出的最好選擇。”季子深的目光上移了兩寸,落在季知秋的發色上,“但現在顯然不是了。”

****

這确實是難得的機會,事實又推翻了季知秋的顧慮,再加上節目組給得實在是太多了,季知秋只糾結了一天,就立刻繳械投降了。

季子深刻意讓他什麽都沒準備就直接去公司簽約,季知秋原本有些忐忑,畢竟他跟季子深自作主張捏造的人設截然不同,制片人看到他時也是一臉懷疑人生的表情,頻頻看向之前發來的郵件,但不知為何,他的眼神變得越來越亮,用最快的速度簽署了合約,就好像……

怕他反悔一樣。

季知秋實在搞不明白原因,而這份合同他之前專門找律師看過,沒有任何的陷阱,條件也相對寬松,他确定不會重蹈覆轍,這才放下心來。

家裏又重新恢複了平靜,季知秋每晚閉上眼時,耳邊都響起錢入賬的聲音,夢裏都能笑出聲。

之前的那些事翻篇了,在季知秋的感受中好像已經過去了很久,可偏偏平臺卻要往槍口上撞,還試圖他頭上拉屎。

之前簽約他的主理人主動私聊他,如果想開播,就必須續五年的合同,條件十分苛刻,簡直是不平等條約,還要讓他為之前的直播公開道歉。

季知秋懶得細看,冷笑一聲直接拉黑,态度強硬的在所有平臺都發了聲明,一五一十的還原了事情的經過,沒有半點主觀臆想,只是事實,留給大衆評價。

他作為主播,名氣雖不算大,但剛入選了年度新銳主播,之前又出過幾個名場面,再加上之前的合同審查導致直播間被封本就十分突兀,聲明剛發出去就一石激起了千層浪,評論區瞬間漲到99+,說什麽的都有。

他已經跟平臺分道揚镳,季知秋不再在意這些,只是十分舍不得他的粉絲。

【邪惡橘子頭,以後都看不到你了嗎?】

【看到聲明後大腦空白了好久,突然很想哭,我一場直播都沒落下,可能有些自作多情,但我真覺得自己也是你們家的一員,沒有了你們感覺非常空虛。】

【邪惡橘子頭,我以前都是開玩笑,不是真心怼你嫌棄你,其實很喜歡你的,我注冊平臺是為了你,關注的主播也只有你。】

【打了好多字,算了,祝你天天開心,未來越來越好,就算見不到了,我也會一直支持你的。】

季知秋回想起之前的一幕幕,鼻尖突然有些酸。

他的直播陪伴着大家,而大家何嘗不是分出了寶貴的時間和真心,陪伴祝福他。

礙于合同的保密協定,季知秋不能直接說他去錄制綜藝了,只是挑了一條回複。

【邪惡橘子頭:山不轉水轉,我們之後一定還會再見的。】

……

需要告別的不只是他們,還有一個人對他來說極為特殊,他還沒想好要怎麽面對,下一秒,手機便彈出消息提示。

【餘年:需要我的幫助嗎?】

【餘年:我一直都在。】

相比于追問緣由,他先得到的是安慰以及無條件的支持。

【再長片葉子吧:我沒事。】

【再長片葉子吧:不方便細說,但我得到了一個更好的機會,也算是因禍得福吧。】

【再長片葉子吧:相信我啦,我從小到大就沒讓自己受過委屈。】

【餘年:我相信你】

【餘年:你給我一種感覺,不管身處怎樣的環境,都能讓自己過得很好。】

【餘年:你的願望都會實現。】

面對惡意時,季知秋從容不迫,但一時之間受到了這麽多善意,他反而有些無所适從,不知道該怎麽回應。

氣氛又有些壓抑,他不想再讓餘年為自己擔心,便随便找了個話題活躍氣氛。

【再長片葉子吧:我确實還有一個願望。】

【再長片葉子吧:看我的名字。】

【餘年:什麽意思?】

【再長片葉子吧:我帶着橘子頭的特效,大家都開玩笑說我頭上只有一片葉子,讓我也有點擔心自己會掉發變成禿頭,就許願再多長一點……等等,這不對啊。】

【餘年:怎麽了?】

【再長片葉子吧:葉子是綠色的,在頭上頂着太多綠色的玩意兒,不就成了綠帽子了嗎!】

聊到這,季知秋打字的手一頓,突然想到了過去的事,雖然還沒正式領證,但也算是他的前夫哥。

前夫哥有個白月光,那他也算戴過綠帽子了。

這樣一想,他五味雜陳地發消息。

【再長片葉子吧:那也沒什麽影響,綠就綠吧,我又不是沒戴過綠帽子。】

【再長片葉子吧:哈哈哈哈哈】

消息發過去後石沉大海,足足五分鐘沒回複,季知秋尴尬地撓了撓頭發,不知道自己抽了哪門子的風才會聊這個。

他剛要重新換個話題,又有新消息彈了出來。

【餘年:我好像也……但我不确定。】

季知秋原本癱在沙發上,看到這條消息,猛地直起身,眼神發亮,進入了吃瓜的興奮狀态。

【再長片葉子吧:怎麽會不确定呢,展開說說,我幫你分析一下。】

【餘年:結婚前我發現他跟別人見面,我思考了一整晚,決定攤牌讓他自己選擇。】

【餘年:現在想來,我覺得我逼得他太緊了。】

【餘年:他可能覺得我生氣了,難以面對我,只能選擇離開。】

【餘年:這其實是違背了他內心真正的意願,我有些後悔,不該這樣做。】

季知秋看到這段話久久沉默,雖然每一個字他都認識,但連在一起卻弄不懂。

【再長片葉子吧:我給你順一下。】

【結婚前他出軌了,你沒有發火,而是讓他自己選擇,現在反省的卻是你,你其實是想讓他留下來吧……】

他突然不忍心把這條消息發過去了。

這不就是為愛做三嗎……

是有多愛啊,只要對方回頭就一直留在原地等。

見他遲遲沒有回應,又有了新的消息。

【餘年:雖然跟他認識得不久,但我知道他人很好,不會做出這種事,其中可能會有什麽誤會。】

【再長片葉子吧:我只能說你濾鏡太深。】

【再長片葉子吧:反正事情都過去很久了,你條件這麽好,再看看,說不定能找到更合适的人。】

【餘年:找不到。】

季知秋徹底服了。

雖然他對餘年幾乎一無所知,但餘年留給他的形象一直是成熟穩重,溫文儒雅,沒想到這樣的人還有如此根深蒂固的戀愛腦。

戀愛腦也是種病啊!

季知秋覺得作為朋友,這個時候就有義務勸勸他,讓他藥到病除,逐漸康複。

【餘年:如今回想那個場景,可能只是單方面的糾纏,我應該站出來主動幫他解決問題。】

【餘年:而且我現在确定他可能遭受了一樣的事情,他被辜負了,他也過得不好。】

【再長片葉子吧:哇嗚,壞人自有壞人磨,太解氣了,你不興奮嗎?!】

【餘年:不興奮,我覺得我有責任。】

季知秋剛準備同仇敵忾,跟他一起痛罵渣男半個小時,出口惡氣,但看到這三個字後他默默地用手扶住了頭。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戀愛腦了,而是搶過綠帽戴在自己頭上了。

唉,沒救了,埋了吧。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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