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5 章 要個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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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這期錄制正式結束的日子。
節目組設置了一些環節, 提高互動度,季知秋的心思都集中在這事上,還要抽空照顧三個崽崽。
注意力不僅被分散, 當着鏡頭,他還不能表現出一點端倪,整個人忙得像個陀螺,有種不真實感。
太過割裂了,仿佛昨天發生的一切都只是他單方面臆想的美夢。
目随心動, 他下意識看向陸餘年, 陸餘年也跟平常別無二致,舉手投足間沒有半點親密,對他的态度更沒有偏愛。
季知秋悻悻地收回了目光,盡管他知道這是正确的, 但總感覺心頭空了一塊,酸楚蔓延。
直播終于結束了,季知秋還是有些不安心, 想再去跟陸餘年要個答案,溫七峥依依不舍, 一直安安靜靜地黏在他身邊,林今朝和趙賦柯也不知出于何種目的,過來打招呼。
一直到機場, 季知秋都屬于被圍在中間的狀态,被多雙眼睛盯着,他莫名心虛起來, 不敢多看陸餘年一眼。
他和陸餘年身處不同的城市,坐上飛機後就要徹底分開了,盡管三天之後能見面, 但季知秋還是有些不舍和委屈。
他們到底有沒有确定關系啊。
為什麽跟平時相比沒有一點改變。
季知秋剛在心底咆哮了一聲,旁邊投下一片陰影,他若有所感地轉過頭,只看到陸餘年堅實的臂膀和輪廓立體的側顏。
他倆肩并肩站着,陸餘年卻在看着別處,季知秋張了張嘴,剛要開口,突然感覺他們緊挨着的那只手被握住了。
陸餘年安撫的拍了拍他的手背,又暧|昧的輾轉着他的小拇指,握在掌心,看到溫七峥走過來的身影時,陸餘年快速轉過頭,貼在他耳邊輕聲說道:“等我,男朋友。”
說完他自然地走開了,仿佛這只是朋友之間的道別,獨留季知秋愣在原地。
溫七峥走過來,上下打量他,眉頭微皺,“你的臉怎麽這麽紅,是發燒了嗎還是太熱了?”
季知秋心裏有鬼,聽成了“發騷”,差點炸毛。
“我不是我沒有,你不要亂說!”他用袖子遮住臉,深吸了幾口清新的空氣,但心頭的燥熱感沒有半點減退。
溫七峥看着他過激的反應,迷茫地歪了歪頭。
溫七峥恐懼跟人交往,但兩人熟悉了,他在季知秋面前也沒有包袱,開玩笑道:“你好像一只偷吃的黃鼠狼啊。”
季知秋:“……”
他的臉更熱了,眼神閃爍,不好意思面對溫七峥,又有點被冤枉了的憤怒。
他們兩個剛在一起,還沒到這種進展呢。
他根本沒上嘴,更不可能偷吃。
而且以他們兩個的關系,他要吃也是光明正大地吃!
季知秋這樣一想,壯了底氣:“我就算是黃鼠狼也是家養的,名正言順,我偷吃雞怎麽了!”
溫七峥抿着嘴偷笑,“我就是開個玩笑,你在說什麽胡話,黃鼠狼這種東西怎麽可能是家養的。”
季知秋沒有跟他解釋,用鼻子哼哼的兩聲。
兩人道別後,各自坐上了回去的飛機。
父子兩個人一脈相承,季知秋抱着小糯米團子,睡了個天昏地暗,到家時反而清醒了許多。
時隔一周,他們再次回到了家,貓媽媽很尊重長期飯票,帶着崽崽列隊歡迎他們,一人一只,雨露均沾。
季知秋把臉埋進貓肚子裏,鼻尖萦繞着好聞的氣息,仿佛是被太陽曬過的爆米花,他深吸了一口氣,多日的疲憊立刻煙消雲散了。
從心靈的角度來講,不是他收留了貓貓,而是貓貓收留了他,他再也不是沒貓要的野人了。
季知秋恢複活力後轉頭看着三個崽崽,問道:“你們三個累嗎,要休息嗎?”
三個崽崽互相對視一眼,同時搖了搖頭。
季知秋關緊門,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壓低聲音說道:“都別太激動了,我們之後要乾一件重要的事情。”
“分!贓!!”
……
季知秋再也不是那個被平臺一腳踢開,就失去經濟來源的小主播了,錄制了這麽多期綜藝,他的人氣暴漲。
導演雖然在綜藝上跟他鬥智鬥勇,但私底下對他非常好,知道他沒有經紀公司,便托自己的人脈,給他介紹了一個有能力的工作室。
他的賬號和工作邀約都是由這個工作室打理,季知秋忙得顧不上這些,直到工作室給他打來了電話。
賬號本身的漲粉速度就已經很快了,每當“抽象一家”締造一個名場面,就再次暴漲一波,當季知秋拿回賬號的使用權時,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的粉絲數跟林今朝只有很小的差距,要知道林今朝出道多年,是屬于很幸運的那一批,已經混成頂流了。
而他跟林今朝的粉絲數相差不大,漲粉速度卻遠遠超過他,再這樣下去……
季知秋不敢想下去了,覺得自己像是在癡人說夢。
娛樂圈原來這麽好混嗎。
不僅是粉絲數目,工作邀約也是多得數不過來,随便他們挑,其中他的數量最多,三個崽崽也有數量不等的邀約,也就是說他們全家都有掙錢的能力。
季知秋收回思緒,深吸了一口氣,難以抑制住激動的心情,剛開口說第一個字就語調高昂,直接破音了。
季思成無情地吐槽道,“你自己先別太激動了,再來管我們。”
季知秋:“……”看到這麽多錢還不激動的,都是裝貨。
他深吸了一口氣,這才重新壓低聲音,“我已經收到了錄制綜藝的片酬,子深和言言各四分之一,子深你如果同意,我可以幫你把這部分錢存起來,但如果你有其他用處,我完全不會乾涉。”
坐在季知秋懷裏的季言言,主動摟住他的脖子,“我的錢都給爸爸,我都聽爸爸的!”
季知秋被萌化了,低頭啾了一口。
安排好兩個崽崽後,季知秋又看向季思成:“你有二分之一,在合法合規的情況下,可以随意支配,你可以去買想買的機器,做想做的事了。”
季思成愣了愣,“為什麽我有二分之一,平均分不該是四分之一嗎?”
季知秋殷切地握住他的手,星星眼地看着他,“因為其中還有我的四分之一,就當是入股了,我的功勞要占一半!”
他直直地看着季思成,拼命地暗示,“你還記得曾經的承諾嗎?”
季思成愣了愣,跟不上季知秋的腦回路:“什麽?”
季知秋有點傷心,大聲控訴:“這麽重要的事情你竟然不記得了,你承諾過的,你說要讓我吃你的軟飯!”
“……”季思成半睜着死魚眼,“我的原話肯定不是這個吧。”
季知秋被拆穿了,尴尬地咳了咳,“反正就是這個意思,只要你同意,我的四分之一都給你。”
說到這他突然頓了頓,“但你父母的賠償金,我之前存了起來,在你成年之前,任何外人包括你自己在內都不能随意取用。”
季思成愣住了。
他能感覺到季知秋突然變了,他也不想計較,畢竟這個家裏誰都有秘密。
但這筆錢早就托付到了他手中,他以為季知秋在改變之前,已經将這筆錢花在了自家兒子身上,沒想到是他小人之心了。
不管季知秋的變化有多大,他都是他,底線和良始終如一。
那天他只是獅子大開口,在他的規劃中,他要等成年後才能接觸到這些機器,沒想到季知秋竟然這麽放在心上。
小反派頭一次被感動到鼻子發酸,深深地注視着季知秋。
季知秋卻絲毫不覺,努力回想,“就比如那個極光色的離子機。”
季思成哽住,頭疼地扶額:“是極紫外光刻機和離子注入機。”
季知秋恍然大悟地點點頭,“原來如此,我還在納悶,像你這種審美只局限于黑白灰的理工男,為什麽這麽追求極光紫色,嫩綠色就不行嗎。”
爸爸還是這樣,時而靠譜時而不靠譜,但一直把他裝在心裏。
季思成習慣嘲諷地歪嘴笑,這次嘴角卻止不住地勾起,“好,我同意了,軟飯就軟飯吧,山珍海味不一定,但我一定不會餓着你。”
季子深年紀雖小,但心性如成|人一般成熟,他敏銳感覺到了商機,“我可以拿出八分之一投資,你只要給我相應的股份。”
季言言的眼睛轉了一圈,不甘示弱,“我要把錢全給哥哥,不行不行,要留下買糖果和雪糕的錢,我要裝滿這一整個屋子!”
季知秋:“……”
哥哥們:“……”
季知秋哭笑不得捏了捏季言言軟軟的臉蛋,“買一整個屋子?你吃完後牙都掉了,就跟樓下的王爺爺一樣。”
季言言想了想那畫面,緊緊地捂住嘴,“不行不行,爸爸和哥哥們幫我吃吧,我們一起掉牙,反正我之後還能長。”
幾個崽崽都在換牙的年紀,也就是說如果這樣吃,只有他會掉滿口的牙。
太孝了。
孝死了。
季知秋怒極反笑,再次體會到了小反派的厲害。
季言言還不懂事,季知秋沒跟他計較,又把話題引到了正事上。
“不僅如此,工作室還幫我們挑選出了幾個比較靠譜的工作邀約,你們看看感不感興趣。”
季思成剛剛得到了投資,這可是一筆巨款,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投入科學研究之中,任何事情都不能分散他的注意力,立刻拒絕了。
但季子深卻一頭紮進了工作的海洋,十分為難,哪個都不能放棄。
他的夢想就是自力更生,如今終于有了這個條件,他怎麽可能放過。
他糾結了許久後,轉頭看着季知秋:“我聘你當我的助理,我八你二。”
季子深拿出其中一份合同,“這個品牌同時邀請我跟言言一起代言,休息時間只有三天,我們可以先完成這一項工作。”
季知秋點點頭,“我這就跟工作室聯系,盡力争取時間。”
***
品牌方多次聯系無果,如今終于得到回應,比他們還要積極,早就做好了一切準備工作,第二天就可以開拍。
季知秋一大早帶着兩個反派崽崽去了臨市,陸餘年剛好也在這個城市,季知秋剛坐上車就給他發了消息,只不過陸餘年在忙,沒有立刻回複。
季知秋和兩個崽崽剛剛露面就被圍住了,受到了隆重的歡迎,引他們去了化妝室。
但這都是表象,娛樂圈充滿了虛假和設計,只要在這個圈子裏乾得久,就會發現幾乎所有明星熒幕前的人設,跟他們本人截然不同。
化妝師和工作人員都極力地捧着季知秋他們,但心中都有些不屑,覺得他們也一定是表面一套背後一套的人。
季知秋并沒有察覺到這些,他現在領着助理的工資,就要乾好本職工作,但他又是第一次拍攝廣告,沒有經驗只能處處留心觀察,就怕自己的兩個小雇主不滿意。
定過妝後,拍攝正式開始了。
雖然模特是兩個小崽崽,但季知秋是監護人,導演和攝影師按照以往的經驗,全程都在圍着季知秋轉,各種詢問他的意見,把兩個小崽崽晾在一邊。
季子深沒有半點不滿,他早就習慣這個場面了,只是淡定地走了過來,朗聲說道:“我覺得第二種拍攝方案更好,更符合你們受衆的用戶畫像,也能激起他們的購買欲,而且既然邀請了我和言言一起拍攝,互動性也要再強一些……”
季子深邏輯嚴密,吐字清楚,舉止投足間有種遠超年齡的穩重成熟,句句都說到了點子上,他明明只有大|腿高,卻震懾住了工作經驗豐富的成年人。
攝影師最先回過神來,試探地問道:“那你覺得這幾套動作怎麽樣?”
“我覺得第三套比較好,更有表現力一些。”
季子深跟攝影師處于平等的位置,交流時言之有物,能立刻給出反饋意見,算是最好的合作夥伴了。
在場所有的工作人員面面相觑。
綜藝上季子深早就展現過他的天賦了,但他們以為這只是節目組的把戲,提前準備好劇本,以此塑造人設。
但現在季子深純靠臨場發揮,這可不是有劇本的念臺詞,幾乎所有人看向季知秋的目光變了,既羨慕他有個如此聰慧的兒子,又佩服他的教育能力。
季知秋也沒有家長過分的掌控欲,除了怕兩個崽崽冷,為他們披了件衣服外,沒有其他的舉動。
拍攝十分順利和成功。
季子深能快速理解攝影師的每個指令,表現力一流,季言言作為小龍傲天,天生就是目光的焦點,攝影師要求八分,他能做到十分。
本以為是漫長煎熬的拍攝過程,讓人如此愉悅,攝影師也被激發了靈感,換了好幾種拍攝風格。
這帶來了極大的成就感,大家一時忘記了時間的流逝,等到了休息時間,才悵然若失地脫離出來。
季知秋謹記助理的職責,立刻送上水和補充體力的食物,但季子深像個小大人一樣擡起手,示意他離遠點。
季知秋只能猛地停住腳,委委屈屈地在身後來回徘徊,想要靠近自己的兩個崽崽,但又不敢。
季子深完全投入工作狀态,并且樂在其中,跟導演和攝影師談之後的拍攝流程,季言言能聽懂的不多,但小龍傲天怎麽能夠落後于人,也積極地湊了上去,時不時深沉的重複一兩個字,起到了一個标點符號的作用。
季知秋人都服了。
怎麽會有人上杆子當牛馬,連草都不吃了,就在那噗吱噗吱地産奶。
季知秋擔心兩個崽崽撐不住,試探地插話,“還是先喝口水吃點東西吧。”
家長自帶話語權,導演和攝影師都很有眼色地讓開位置,但季子深卻神情嚴肅地說道:“我現在還不想吃,小助理麻煩你不要來打擾我。”
現場立刻安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季知秋,覺得家長被挑釁了權威,一定會發火大鬧拍攝場地。
但幾秒過後,季知秋的反應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他神意自若地向後退了一步,比了個ok的手勢,“水和食物就放在椅子上,你們想要随時來拿。”
季子深點了點頭,季言言脆生生的“謝謝爸爸”,兩個崽崽又重新投入了工作狀态。
父子兩人的相處十分自然,但所有人都回不過神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孩子出名,沒良心的家長就會把他們當成搖錢樹,不顧孩子的疲憊和崩潰,逼着他們不斷地接活賺錢。
有良心的家長會制定好計劃,勞逸結合,但不管怎麽說,家長自帶威嚴,盡管孩子已經在獨立自主地賺錢了,他們仍然是幕後的掌控者。
唯獨季知秋,直接把自己帶入了助理的角色。
旁邊剛剛入職的小女生忍不住小聲感慨了一句,“原來,他們的相處模式真是這樣。”
季知秋敏銳捕捉到了,像是聊家常一樣探過頭去,“不然呢。”
女生沒注意到是他,自顧自地說道:“我還以為只是綜藝上的劇本和人設呢,原來真的有這麽尊重孩子的家長,不過子深也争氣,有主見成熟得像個大人,不用家長乾涉。”
季知秋贊同地點點頭。
他為了哄兩個崽崽,還特意帶了一包薯片。
不過看樣子,兩個崽崽是不會吃了,他自己撕開包裝,咔嚓咔嚓地吃個不停,還主動分享。
女生拿了一片,剛要道謝,回頭看到是季知秋,愣在當場,“怎怎怎麽是你……季季老師,抱抱歉,我剛才說的話冒昧了。”
季知秋擺擺手,“哪裏冒昧了,在家我們是父子,但到了工作場合,我們就是明星和助理。”
他話音一頓,比了個二的手勢,“我們有分成的,他八我二。”
工作人員震驚,“竟然不是你八他二。”
季知秋愣了愣,“哪有助理分到八的。”
工作人員緊張的情緒一掃而空,撲哧笑出了聲。
季知秋咔嚓咔嚓的吃着薯片,嘴角還有碎屑,穿着最普通的衣服都星味十足,跟其他人格格不入。
但他很有親和力,笑起來時眼底像是有光點跳躍,都能跟太陽争輝了,讓人止不住地心向往之又心生好感。
原來真的不是人設。
季知秋又跟她閑聊了幾句後,聽到了手機提示音,迫不及待地向後走,工作人員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眼神突然變了,用最快的速度拿起手機,關注了季知秋的微博,又混進了超話。
決定了,她要用最快的速度混成鐵粉。
以後季知秋就是她的牆頭,一輩子不變!
……
季知秋得到消息,知道陸餘年來找他了,止不住雀躍的心思,什麽都顧不上了,快步來樓梯間找他。
樓梯間光線昏暗,季知秋左右環顧,沒看到人剛要納悶,模糊的輪廓突然從門後走了出來,摟住腰把他抱在懷裏。
季知秋本能想要掙紮,卻先聞到了令他安心的氣息,全身放松下來,回抱住了陸餘年。
哇,這胸肌,他也太幸福了吧!
季知秋剛要美滋滋地把臉埋進去,突然聽到陸餘年在他耳邊低聲說道:“某人這麽有魅力,輕輕松松就蠱惑了一個小姑娘的心。”
季知秋疑惑的歪了歪頭,陸餘年犯規的撩撥完他敏感的耳尖後,又過來跟他蹭了蹭鼻子,“這個打字速度應該在網上瘋狂示愛吧。”
季知秋好笑地問道:“陸先生,請問你是在吃醋嗎?”
“不是。”陸餘年輕笑一聲,“太陽就是要高高挂在天上的,受萬衆矚目,被陽光籠罩,心生喜愛是人之常情。”
“我希望有越來越多的人喜歡你,而你從始至終都只喜歡我一個。”
季知秋:“……”
陸餘年說這話時,不僅像小貓一樣蹭了蹭他的鼻尖,氣息還在他唇間流連,輕柔的像一個吻。
不用照鏡子,季知秋都能肯定他的臉和耳朵都紅了,還有像脖梗蔓延的趨勢。
在一起前後,陸餘年像是變了個人,一點也不穩重矜持了,情話信手拈來,親昵的舉動也格外自然,編織了一張情|欲的網,把他像獵物一樣牢牢裹住。
季知秋實在把持不住,難為情的把臉埋到了陸餘年的胸口,有意無意地去蹭扣子,還用牙齒咬了一下。
陸餘年察覺到他的用意,并未阻止,只是低聲暗示,“這個場合恐怕不合适吧,萬一有人路過看到我們衣衫不整,那我們的關系可就洗不清了。”
季知秋猛地擡起頭,不悅地看着他,“怎麽,你還想洗清?”
陸餘年揉捏着他的耳垂,像是在以這個舉動安撫他,“我沒有,我這不是在等你給我一個名分嗎。”
季知秋抿了抿唇。
他可以不在乎外界的評價和眼光,但家裏還有三個反派崽崽,他考慮得總要多一些。
陸餘年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問道:“如果言言他們不接受我,他們和我之間你會怎麽選擇?”
“怎麽可能。”季知秋理直氣壯,“小孩子才做選擇,我才不呢,我兩個都要!”
“從小到大,只要是我想做的事情,最後一定成功了,這件事也不例外,相信我,我只是需要一點時間。”
他都完成教育好反派崽崽這麽艱巨的任務,相比之下,讓他們接受陸餘年只是一件小事。
陸餘年似乎并不為此困擾和擔憂,一直是輕松的語氣,季知秋卻怕他傷心,緊張起來,迫不及待地想要安撫他,等察覺到陸餘年的态度後,他才感覺到自己被戲弄了。
他冷哼一聲,故意問道:“那我如果一直不給你名分,你要怎麽辦?跟我分手離開我嗎?”
陸餘年認真思考了一會兒,借着昏暗的光線,看到在指下變得通紅的耳垂,他突然感覺擁有了全世界。
“不會。”他惡劣地把氣息都噴在了通紅的耳垂上,“我會跟你偷、情。”
陸餘年一字一頓,故意拉長了音調,像是漫長又痛苦的甜蜜懲罰,季知秋的神經已經超過了承受的極限,身體止不住地簌簌顫抖起來。
他們背着人,在昏暗的樓梯間親熱,氣氛緊張又刺激,确實像是偷、情……
季知秋的思緒被帶跑偏了,真的注意起外界細微的聲音,心弦也在不斷顫動。
“你……”他知道自己現在一定十分狼狽,狠狠地瞪了陸餘年一眼。
之前怎麽沒發現陸餘年竟然如此惡劣,還會欺負人。
季知秋迫切地想見陸餘年,是始終不安心,想再确定一下他們的關系,也怕陸餘年跟他是同樣的心情。
這次見面,他想溫情地安慰一番,沒想到陸餘年反将一軍,絲毫不在乎自己有沒有名分,還反過來戲弄他。
季知秋不甘示弱,深吸一口氣後試圖找回主動權。
“既然如此,那你聽從我的吩咐,随時前來侍奉,我不叫你,你就乖乖等着,不許碰我一下。”
季知秋跟他拉開距離,抱着手臂,故意冷冰冰地說道:“時間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說完季知秋就要轉身離開,手腕卻被握住了。
樓梯間光線昏暗,陸餘年的眸子也更加濃黑,如同深沉的海底,湧動着各種情愫,其中的渴求和占有欲那般濃烈,看得季知秋險些腿軟,下意識用手抓住了衣擺,毫不懷疑陸餘年只要一個念頭,就把他在這裏剝光了。
像是感覺到危險的小動物本能地想要逃離,他立刻掙脫了陸餘年的手,向後退了幾步。
但看到陸餘年眼底的光似乎暗淡了一些,他又心疼得不行,又重新走了過來。
他不想被奪走主動權,又不想讓陸餘年患得患失,便踮起腳尖,用氣息化成的吻,輕輕落在了陸餘年嘴角。
“待會兒見,我的地下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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