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5 章 永遠不會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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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知秋腦海裏亂糟糟的, 塞滿了東西,他游魂似的飄回別墅,拿了一罐冰鎮啤酒, 找了個安靜的角落整理思緒。
他和陸餘年之間沒有什麽事情是溝通無法解決的,他原本打算跟陸餘年好好聊一聊,但現在想來,沒有這個必要了。
他相信陸餘年的人品,換而言之, 如果一覺醒來, 陸餘年發現自己背叛了他,還有了白月光,恐怕第一個反應是找盆水,強行淹死自己。
就算跟陸餘年在一起的人不是他, 陸餘年恐怕也是同樣的反應,因為他就是這樣的品性,本身就對自己有極高的道德要求, 絕對不會在自主意識下乾出這種事情。
現在看來都不能算是誤會,純屬他傻逼。
季知秋缺失了這四年的記憶, 但看過書中的設定。
這段劇情算是前情鋪墊,一筆帶過,但用了幾個形容詞描寫他當時的狀态“悲痛欲絕”, “生無可戀”。
他不會像破碎的小白花,眼角滑下淚水,卻要倔強地咬住嘴唇, 維持着最後的顏面,轉身離開,但是回去之後咬着被角, 哭了一晚上吧……
季知秋只是想了想畫面,就被雷了個外焦裏嫩,搓了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
太恐怖了。
他怎麽會乾出這種事情。
而且這麽傻逼的事情,他不止乾了一樁,片面聽信別人的謊言,他主動離開了陸餘年,還莫名其妙跟最好的江明川斷絕關系,遠走他鄉,隐姓埋名獨自生下并撫養言言,又因為一些原因,收養了另外兩個反派崽崽,卻沒有盡到做父親的責任,一味偏愛自家親生兒子,把季言言慣成了熊孩子,還讓兩個反派崽崽變得越發偏激。
這變成了一個漩渦,把他卷了進去,季知秋實在無法面對,頭埋在了膝蓋裏,拼命自我洗腦,試圖冷靜下來。
人人都有不堪回首的過往,他的過往只是特別不堪而已,正常正常……
正常個大頭鬼啊!
全身的血液都在往上沖,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試圖找個地縫鑽進去。
只可惜現實的條件不允許,季知秋只能把臉埋進手裏,因為過于羞恥,眼底也泛着潋滟的水光,忍不住做了個哭臉。
他在內心中無聲的尖叫,又用頭撞了撞牆,好好的發洩了一通後,這才稍微平靜了一些。
他深吸了幾口氣,試圖把思緒集中在正事上。
他已經理清了當年他對陸餘年的誤會,那陸餘年對他的呢?
他猛地想起了他跟陸餘年還沒正式見面前,在網上的聊天記錄。
陸餘年當時好像說的是……他疑似被戴了綠帽子。
季知秋瞬間神經緊繃,挺起了背,從原本羞恥的蜷縮成球到舒展開,整個人像是彈了出來。
等等,他出軌了嗎?
跟誰啊,這麽重要的事情為什麽不通知他一下!
季知秋震驚之餘,思緒也跟着發散開,繼續回想當時他跟陸餘年的聊天內容。
結婚前陸餘年發現他跟別人見面,想跟他溝通,也想讓他自己選擇。
後面具體的細節,陸餘年并沒有跟他說,但結果是兩人之間存在着很大的誤會,他單方面地抛下陸餘年,離開了。
季知秋嘴角抽搐了一下,看了看遠方的牆,這對他有種莫名的吸引力,又很想撞上去了呢。
不僅如此,陸餘年跟他聊天時還在自我反省,覺得當初自己做得有問題,把他逼得太緊了。
他不知道談論的人是自己,還在那大大咧咧地給出辣評:
陸餘年是頂級戀愛腦,搶過綠帽戴在自己頭上。
他還恨鐵不成鋼的勸了陸餘年一通,吐槽那個出軌的渣男,還因為那個出軌渣男過得不好而幸災樂禍。
搞了半天,他罵的是自己。
季知秋沒想到當年的回旋镖現在正中了自己胸口,差點兒一口老血吐出來。
真是要命了。
四年之前,他到底做了多少件傻逼的事情。
季知秋突然知道了這麽多內情,要面對這麽多不堪的過去,大腦徹底罷工了,很想找個地方就此冬眠。
但這個念頭剛剛劃過大腦,就被他否定了,他是失去了記憶,這四年雖然過得不好,但并沒有受到內心的煎熬,可陸餘年卻獨自負擔着痛苦的記憶。
在陸餘年眼中,他仍然是那個抛下自己跟別人離開的結婚對象。
他傷透了陸餘年的心,陸餘年卻一直在反省,是自己把他逼得太緊了,四年後仍然選擇靠近他,毫無保留地交付真心,如此相信他,就算有着那樣的過去,也絕對不會在他的心上再紮一刀。
季知秋心底突然泛起沖動,推着他去找陸餘年,不管當年的事情如何,他都要給陸餘年一個交代。
季知秋剛剛站起身,餘光突然捕捉到了一抹身影,陸餘年不知何時回來了,氣息淩亂,胸口微微起伏,原本的溫文儒雅消失了,一雙黑眸緊緊地鎖着,眼底透着無法掩飾的慌亂。
季知秋愣了幾秒,清楚地捕捉到了陸餘年神情中面對失去時的痛苦。
失去?
他嗎?
季知秋下意識低頭審視着自己,他手中拿着一罐啤酒,像是在借酒消愁,剛剛用力搓了搓臉,雖然沒有鏡子,但他能想象到自己有多狼狽,眼角通紅,像是已經崩潰地大哭了一場,而且他找的安靜的角落,好像是在二樓陽臺。
陸餘年不會懷疑他要跳樓吧……
季知秋連忙放下手中的啤酒,立刻蹭到離陽臺最遠的地方,舉起雙手,讪讪地笑了笑,保證道:“你放心,我是不會做傻事的。”
随着他開口,陸餘年像是重新活過來的木偶,終于眨了下眼。
動作快到季知秋只覺得眼前一晃,下一瞬陸餘年便快步走到他面前,将他攬入懷中,緊緊抱住。
陸餘年以往非常溫柔,但這次兩只手臂像是鐵鉗緊緊地箍住他,還在不斷地用力,兩人的身體緊緊貼着,不管是過往充滿痛苦的回憶還是無情的時光,都不能分開他們。
季知秋被緊緊摟着,腰有些酸痛,但他并沒有掙紮,而是伸出手臂,緊緊摟住了陸餘年的脖子,埋在他頸窩裏,深深地吸了一口。
陸餘年身上的氣息并不來自任何一款香水的味道,但讓他覺得很溫暖,莫名安心,仿佛是漂泊很久的靈魂,終于找到了歸處。
他們不知抱了多久,直到兩個人加快的心跳逐漸平複下來,回歸到統一的節奏,陸餘年才放開了他。
但手沒有離開他的腰,黑眸緊緊地鎖着季知秋,“我也是剛剛收到消息,姑姥姥說的那些都是假的,我不明白她為什麽要這麽做,我也沒有什麽所謂的婚約和白月光。”
季知秋安撫地捏了捏他的手背,主動跟他十指相扣,“我知道的,雖然有點震驚,但我從來沒有相信過,你不是這種人,而且現在已經完全解開了誤會。”
陸餘年張了張嘴,還是想再解釋一遍,季知秋卻笑着搖了搖頭,“真的不重要了,我相信你不會做出這種事。”
他頓了頓,想到四年前的事情,“那你……相信我會做這種事嗎?”
陸餘年搖了頭,雖然不知道季知秋有沒有找回記憶,但他卻清楚季知秋被迫接觸到了四年前的一些隐情,沉默了幾秒才說道:“之前的你變得很奇怪,但我不相信你會做出這種事情。”
季知秋知道他四年前有多傻逼,對自己不太信任,緊張地屏住了呼吸,“所以四年前我是因為誰離開你的?”
陸餘年的态度變得有些暧昧不清,深深地望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季知秋猜到他要面對的真相十分殘酷,着急地搖了搖陸餘年的手臂,“我必須要知道,不管什麽,我都能承受住的。”
陸餘年這才艱難地開口:“江明川。”
季知秋之前想過這個問題,但死活找不到合适的人選,也想不通這背後的關竅,沒想到他聽到的人名是最出乎意料的那個。
江?明?川?!
這怎麽可能!!
季知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嘴角抽搐,“我跟他嗎?”
陸餘年感覺到了季知秋的精神震蕩,連忙安慰他,“當初是我誤會了,我只是看到你跟他見面了之後,你又親口承認……”
季知秋已經猜到了,喑啞地說道:“我喜歡上了他,我跟他在一起了?”
陸餘年心疼他并沒有點頭,但态度已經說明了一切。
季知秋眼前一黑,恨不得直接暈過去,暈過去對他來說都是一種憐憫,只可惜他現在只能清醒地站在原地面對這殘酷的事實。
對上了。
一切都對上了。
他還真是破碎小白花啊。
他知道陸餘年心有所屬後,暗自神傷,為了挽尊,謊稱他也變心了,又擴大了這個苦情大戲的範圍,把無辜的江明川卷入其中,因為之後不敢面對他,又莫名其妙消失了整整四年。
發生了這樣的事,他跟江明川重逢時還大大咧咧地直接去打招呼,現在想來真是臉大如盆。
江明川果然他的好兄弟呀,竟然還願意理他。
季知秋突然意識到了什麽,抓住陸餘年的袖子,緊張地看着他,迫切地想要解釋清楚,怕陸餘年再沉浸在痛苦中。
陸餘年卻緩緩搖了搖頭,“沒關系的,我早就知道這是個誤會了,你跟他只是好朋友。”
季知秋問道,“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那次我們在國外錄制綜藝,你看到江明川直接跑了過去。”
季知秋心頭一動,太陽xue仿佛被重重敲擊了一下,思緒全都震成了碎片,“所以當時并沒有解開誤會,在你心中我是再次為了別人抛下你?”
陸餘年當時的想法确實如此,但他卻不想讓同一種痛苦折磨兩個人,又把季知秋攬入懷中,像哄小孩子一樣拍了拍他的背,“沒關系,事情都已經過去了。”
季知秋吸了吸鼻子,“我不記得這些事了,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突然變了一個人,做了這麽多傻事,對不起。”
陸餘年聽到季知秋的道歉,愣了幾秒。
他單方面隐瞞了過去四年的事情,蓄意靠近,圖謀不軌,以為季知秋知道真相後,會覺得自己被愚弄了,因此生氣動怒……他甚至想過最壞的一種可能性,季知秋會再次離開他。
沒想到事情跟他想象中的截然相反。
季知秋覺得抱歉,也心疼他這些年獨自背負着回應。
他又何嘗不是這樣,季知秋對過去做過的傻事可能會覺得難堪和羞恥,但在他眼中,愛人就像是得了怪病,他應該守在季知秋身邊,陪他一起慢慢痊愈,現實卻讓季知秋獨自離開,撫養着三個孩子,過去的四年,他一定經歷了很多挫折。
陸餘年每每想到都十分自責,也心疼着季知秋。
愛的最高境界是心疼。
過去的四年是命運開的玩笑,也是強制在他們中間化成的天塹,但他們用愛搭橋,重新來到了彼此身邊。
陸餘年像是對待珍寶,輕輕吻了吻季知秋的發梢,“誤會已經解開了,我們不再提過去的事情了好不好。”
季知秋小幅度的點點頭,眼神又閃爍了兩下,又鼓足勇氣看着陸餘年,耳尖不争氣的紅了。
“能不能再給我幾天緩一緩。”
……
季知秋一直被“破碎小白花”的陰影籠罩着,後面的幾天像是得了“陸餘年綜合征”,離陸餘年稍微遠一點就會發病。
他像個小尾巴,陸餘年走到哪他就跟到哪,有條件就要貼貼,但他羞恥得不行,不敢跟陸餘年對視,每次對視都要紅耳尖。
他的狀況太過明顯了,連三個崽崽都注意到了。
季子深已經是大人了,而是季思成是小天才,他們兩個要維持人設,不好意思主動開口詢問,便在背後裏撺掇季言言。
季言言眨了眨眼,一派天真地問道:“爸爸怎麽會變成這樣呢?”
陸餘年笑着揉了揉他的頭,“因為發生了一些事情,你爸爸臉皮薄害羞了。”
季言言:!!!
季子深和季思成:!!!
三個小反派張大嘴巴,僵立在原地,眼神呆滞,直勾勾地看着前方,某個類似三觀的東西壞掉了。
臉皮薄……害羞了……
這說的是他們那個臉皮厚如城牆的爸爸嗎!
陸餘年不知何時離開了,三個小反派過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艱難地對視一眼。
三個糯米團子湊在一起,頭頂着頭竊竊私語。
“我剛剛看了個動畫片,爸爸是不是被妖怪替身了。”
“不,他只是墜入了愛河。”
“愛情的力量這麽大嗎。”
“根據科學研究,談戀愛都會降智,我建議你再努力變得聰明一點,這樣你降智後仍然能維持在正常的水平。”
季言言知道哥哥這話是說給他聽的,高高噘起嘴,“言言很聰明的好不好,而且哥哥們也會陷入愛河的。”
季子深和季思成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搖了搖頭。
季言言才不信,從口袋裏摸索出随身攜帶的小本本和筆,他找不到合适高矮的桌子,索性便把本子平鋪在地上,高高撅着屁股,拿着筆在本子上寫着什麽。
季子深和季思成都注意到了他的舉動,異口同聲地問道:“你在做什麽?”
季言言十分得意,他如果有個小尾巴,已經在搖來搖去了,“我要把你們的話記下來,等你們之後談戀愛了,我就拿出這個小本本打你們的臉,姨姨們說這是黑歷史!”
季子深和季思成有小反派的尊嚴,絕對不相信自己會做出打臉的舉動,冷哼一聲,沉默地往後走。
季知秋寫完後才發現兩個哥哥不見了,着急地從地上爬起來,踮起腳尖四處尋找。
季子深從拐角探出頭,朝他招了招手。
季言言眼前一亮,立刻噠噠噠地跑了過去,“你們要去哪兒呀,不要讓言言一個人。”
“去找爸爸。”季子深和季思成都一副要無情抛下他的樣子,卻不約而同地放慢了腳步。
季言言飛快地跑了過來,因為沒收住慣性,撞到了兩個哥哥身上。
事實證明,糯米團子都是很有彈性的,三個反派崽崽“duangduang”的晃了兩下,都穩住了身形。
季思成瞬間頭大,忍不住擺出了哥哥的排場,“你能不能好好走路。三歲了還晃來晃去的。”
季言言理直氣壯,叉着腰反駁道:“對呀,我只有三歲,最大的任務是好好吃飯,我走路晃是應該的呀!”
季思成仿佛在季言言身上看到了縮小一版的季知秋,臉皮果然都是厚如城牆,沒有什麽事情能夠真正打敗他們,除了愛情以外。
三個小反派打打鬧鬧,季思成高傲寡言,但每次對上季言言這個弟弟,總有着說不完的話,小小年紀已經有了教導主任的氣場。
季子深雖然很想插嘴,但他可是大人,不能加入這麽幼稚的對話,只能頻頻點頭,有時季思成說出了他的心裏話,他還會投來一個贊賞的眼神。
三個反派崽崽打打鬧鬧,終于找到了季知秋。
季知秋早就聽到了他們的聲音,正含笑看着他們。
季言言是個爸控,看到季知秋眼神一亮,興奮的撲到了他的懷裏,另外兩個崽崽看了他一眼,矜持的選擇一左一右站在季知秋兩邊。
季知秋看透了他們,兩個崽崽都很有反派包袱,不會像季言言一樣跟他親近,但每次他主動靠近時,兩個崽崽都不會抗拒。
他輕笑一聲,張開手臂把兩個崽崽抱在懷裏。
感覺到季知秋身上的氣息,兩個小反派雖然沉着臉,但莫名感覺很安心,任由他們幼稚的爸爸胡鬧。
往常一樣,三個崽崽跟季知秋湊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聊天。
季言言依舊最會活躍氣氛,有說不完的話。
“爸爸,我今天去幼兒園了哦,大家都很喜歡我,但是他們都叫我言言,不叫我大哥。”
季思成毫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你們一般大,他們憑什麽叫你大哥?”
“不一樣的,”季言言不知道怎麽用語言形容,急得小手撲騰了兩下,“我可以給任何人當大哥……不是誰都能當我小弟的,我要仔細挑選一下。”
季思成剛要繼續吐槽,季言言的思緒發散,又轉移了話題,“爸爸我們改天出去玩好不好,我想坐摩天輪。”
季知秋故意逗他,抱着手臂思考了很久,“如果你的兩個哥哥同意,那我就帶你去。”
季子深和季思成立刻有種不祥的預感,他們還沒來得及逃跑,季言言就黏黏糊糊地撲了過來,“大哥哥二哥哥,你們坐過摩天輪嗎,超級好玩的,就陪我們一起去吧!”
“可以,不要把口水塗在我身上!”
“有話說話,不要動手動腳。”
季言言心滿意足地直起身,又看向季知秋,“那我們要帶陸爸爸去嗎?”
季知秋笑着看着三個崽崽,“你們希望帶他去嗎。”
三個崽崽想都沒想,立刻點了點頭,他們已經真正接受了陸餘年。
季知秋臉上的笑意加深,突然從漩渦中掙脫出來了,不管是破碎小白花,還是他做的那些傻事都不重要了。
如果當年他沒有離開陸餘年,可能不會遇見兩個反派崽崽,也沒機會成為他們的爸爸。
雖然沒有血緣關系,但他跟季子深和季思成的點點滴滴都是珍貴的回憶,也是他一生的寶藏。
禍福相依,世界上沒有完全的事情,既然陸餘年都已經放下了,那他何必又因小失大,眷戀過去,而忽略了現在和未來。
命運總有最好的安排,過去失去的未來會補回來,反正他們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季知秋感覺整個人又重新靜下來,輕笑一聲,加入了對話。
“今年去了,明年還可以再去嗎?”
“當然了。”
“哥哥們也會陪我嗎。”
“不陪你,我還能陪別人嗎?”
“那陸爸爸會陪我一起去嗎,感覺他工作很忙。”
“會的,工作再忙也沒有家人重要。”
“我們是一家人嗎?”
“我們五個是一家人。”
“不對,不僅是我們五個,還有貓貓,江明川叔叔,他們都算家人吧。”
“你是不是傻,這只能算是朋友和寵物。”
“是家人,他們會一直陪在言言身邊的。”
“我們永遠不會分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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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