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第 118 章:模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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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季知秋看到陸餘年的動作愣了愣,随即嘴角的弧度加深。
他故意板着臉,裝作嚴肅的樣子,抱着手臂居高臨下地看着陸餘年,仿佛他們不是情侶關系,只是公事公辦,語氣毫無情緒起伏,“你現在就是我的模特了,懂嗎?”
陸餘年知道季知秋所有的心思,配合地點點頭。
季知秋傾身彎腰,慢慢湊近,跟陸餘年保持着一個暧|昧的距離,只要他低下頭或者陸餘年微微擡頭迎合,兩人就能吻在一起,但他卻停住了,呼吸交融在一起,變得火|熱。
季知秋垂下眼,盯着陸餘年的嘴唇,抗拒着那無比誘人的魔力,又慢慢撩起眼。
他對自己的顏值有正确的認知,但不如陸餘年了解,陸餘年的目光自始至終沒從他身上離開過,季知秋的每一處他都很喜歡,但他最迷戀季知秋的眼睛。
明亮,不染纖塵,看每當陸餘年看到自己的身影落在季知秋眼底,再也容不進其他,總有種巨大的滿足感。
但季知秋的眼型卻異常柔美,每根線條都透着妩|媚,撩起眼皮,好像是花瓣的弧度,層層疊疊,藏着甘美的汁液。
陸餘年的呼吸陡然加重,好在他城府深,季知秋并沒有注意到,而是擡起手幫他戴上了眼鏡。
季知秋拉開距離,審視了陸餘年一會兒。
每個畫家都有自己的審美,季知秋逐漸進入了工作狀态,露出了滿意的神情。
諸多靈感在腦海中迸發,在這一刻陸餘年就是他的缪斯。
季知秋頓了頓,又把手中的文件攤開,遞給陸餘年。
陸餘年的視線在他和文件之間游移,眉眼間漾着一絲疑惑。
季知秋只是言簡意赅地說道,“拿着。”
陸餘年乖乖照做,每當這個時候,季知秋總會覺得他是一只體形魁梧,沉默寡言,但其實認真聽話的大狗,總是想摸摸狗頭。
季知秋摩挲着指尖,才勉強忍耐住了那難言的癢意,繼續他的藝術創作。
他有自己獨特的視角,雖然陸餘年躺在他面前,卻被解離成了不同的色彩,不再擁有人類的形體,只是用着抽象的顏色和符號,刻畫此刻的情緒。
季知秋立刻有了拿起畫筆的沖動,但又覺得還缺少一點感覺,視線又落在陸餘年身上。
陸餘年戴着銀絲眼鏡,手中拿着文件,神情如往常一般肅穆專注,像是在認真處理工作,但人卻是躺在沙發上的,襯衣扣子完全解開,衣擺松松垮垮的垂落。
相處久了,季知秋的本質又是個大黃小子,幾乎沒有思考,他就坐在了陸餘年旁邊。
陸餘年感覺腰腹間有毛絨的質感,以及順着身體線條蔓延的絲絲癢意,眼神變得晦暗,垂眸看去。
季知秋嘴上說着讓他當模特,但實際上把他當成了畫布,畫筆在他身上自由地勾勒出線條,讓肌肉随着呼吸起伏,一同構成了最好的韻律。
季知秋愣了一會兒,突然有了靈感,繪畫和音樂是兩個領域,但其中所表達的情緒有時卻是一樣的,他能否用畫筆在陸餘年身上彈奏出獨有的旋律,并且用畫作固定下來。
他的思緒和靈感蔓延開,手上的動作也越來越快,勾勒出的線條越發飽滿,等他的視線無意中瞥見某|處後,突然回過神來。
他嘴角翹了翹,想笑又不敢笑,得虧陸餘年心性成熟,耐性足,才能悄無聲息地忍了這麽久。
目随心動,季知秋的視線落在陸餘年身上,發現陸餘年忍得肌肉線條緊繃,額角青筋暴起。
季知秋大概能懂陸餘年此刻的感受,估計快要爆炸了,但他什麽都沒說,只是撩起衣服的下擺,送到陸餘年嘴邊,用吩咐的語氣說道:“咬着。”
陸餘年還是照做了,季知秋滿意地點點頭,但從陸餘年的動作和目光中感覺到一絲危險。
他得到靈感後,小藝術家像個沒事人一樣拍拍手,準備去進行他的藝術創作。
但他剛轉身走了一步,身體突然一輕,眼前的景象急速變化,等他在回過神來後,已經落入了一個火|熱的懷抱。
!!!
模特怎麽能亂動呢。
……
這是季知秋最後一個清醒的念頭,之後只能擠出一些破碎的思維,無比後悔。
他以後再也不搞這種惡作劇了,原本以為難受的是陸餘年,但他惹出來的火還要自己澆,最後受罪的還是他。
前半夜,季知秋的印象還在書房,但早上睜開眼時他已經在卧室了,他盯着陸餘年的背影,磨了磨牙。
但陸餘年回頭看向他時,季知秋瞬間變臉,擠出一個笑容,但忍不住在被子下打了個激靈,默默夾緊屁|股。
陸餘年穿着筆挺的西裝,朝他走來,又恢複了往日的溫柔斯文,幫季知秋拉了拉被子。
“再睡一會兒,不着急起來。”
“不行,我還要畫……”
說到畫這個字,季知秋突然意識到了什麽,緊緊閉上嘴,同時警惕地看着陸餘年。
陸餘年知道他在想什麽,但沒有拆穿他,像是在逗弄心愛的寵物,捏了捏季知秋的鼻子,半開玩笑半警告道,“以後不許再鬧我了。”
季知秋聽懂了潛臺詞:否則後果自負。
可他這人偏偏逆反心太強,他想的不是知錯就改,而是下次報複回來,反正都逃不開,那他就把折磨的時間延長一些。
兩人靜靜地對視了幾秒,季知秋突然感覺到一絲危險的意味,緊緊地抓着被子,提醒道:“時間不早了,你該去上班了。”
陸餘年挑了挑眉,沒開口。
季知秋看得愣了愣,猜到陸餘年不一定是從小心性成熟,他年輕的時候也有不羁的一面。
看着愣神的季知秋,陸餘年又幫他整理了下被子,“我本來就是這麽想的,你又在想什麽?”
“我……”
季知秋頓了一下,剛要鬥志昂揚的跟他進行“你怎麽知道我在想什麽”這種哲學性的辯論,陸餘年便雲淡風輕地站起身,仿佛剛剛只是正常的告別。
季知秋目送他離開,這才卷着被子翻個身,準備再睡個回籠覺。
随着歲月的積累,人不僅會變得心性沉穩,還會變壞。
哼,老狐貍。
……
季知秋雖然有了創作的方向,但主題太過抽象,每一個筆觸都要經過仔細地考量,進度特別慢。
他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并不着急,還很有情調地四處寫寫畫畫。
他并沒有尋找特殊的構圖和視角,生活中所有的點點滴滴對他來說,都彌足珍貴。
季知秋見下午陽光很好,便拿出了畫架,準備描摹遠方的景象,季言言正帶着三只貓貓在院子裏瘋跑,他搬到這裏之後徹底解放了天性,每天都能聽到他的笑聲。
季言言看到爸爸的身影,眼前一亮,立刻噠噠地跑了過來,想跟爸爸蹭蹭貼貼,但看到季知秋專注地側顏,他下意識停下了腳步,右手捧着小臉。
爸爸好帥,嘿嘿,爸爸好好看。
對小顏狗來說,這是最大的殺招,季言言癡癡地看了一會兒後,這才回過神來,準備輕手輕腳地走過去,看看爸爸在做什麽。
他湊近了一些,才發現季知秋手中的畫筆,想到爸爸在午飯時說的話,立刻興奮地原地轉了一圈。
爸爸在畫畫,言言就是最好的模特!
作為小龍傲天,季言言最不缺的就是自信,這本來是個很好的優點,但季言言年紀太小了,并不會仔細觀察分析情況。
季知秋畫畫時非常專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忽略了外界的其他,他早就選好了繪畫的目标,而季言言又是後蹭過來的,他并沒有注意到自家寶寶。
季知秋照常畫自己的,而季言言這個小龍傲天,自信心爆棚,覺得爸爸一定會畫他,便往前蹭了蹭,也沒知會季知秋一聲,這導致父子兩人的所思所想完全在不同的方向。
季言言還在那自顧自地當模特,他很有敬業精神,露出自己最帥的左半張臉,一動不動,哪怕腿都酸麻了,他也依舊咬牙堅持。
過了好久,就在季言言搖頭晃腦,快要站着睡着時,季知秋終于放下了畫筆,雖然有些疲憊,但眼神格外明亮,審視着自己的畫作,格外滿意。
季言言吹了一個大大的泡泡,這才回過神來,揉了揉眼睛,歡快地撲進了爸爸懷裏。
季知秋看着突然出現的季言言愣了愣,不知道他從哪個角落裏面蹿出來的,笑着捏了捏他的鼻子,“言言玩累了,要休息會兒嗎?”
季言言撒嬌似的在他懷裏滾了一圈,摟着爸爸的脖子,“言言沒有在玩哦,言言在認真給爸爸當模特。”
季知秋:“模特?”
他沒有反應過來,還以為季言言想讓他再畫一幅畫,剛要答應,就見了懷裏的小糯米團子轉過身來,緊緊地盯着他剛剛畫的這幅畫,“讓我看看爸爸畫的言言……”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整個小人都傻掉了,“言言在哪裏呀?!”
季知秋也跟着啊了一聲,眼神茫然,比季言言還搞不清情況,“我沒在……”
他剛說了幾個字,突然懂了。
估計是季言言突然跑過來想給他當模特,還堅持了好久,但他壓根就沒有看到季言言。
這只是個誤會,但季知秋還是不忍心自家寶寶傷心,思緒轉了一圈後,硬着頭皮指着樹下顏色加深的部分,“這是言言的影子。”
當時他還錯愕了幾秒,不明白這個光影是從哪裏來的……原來是他的好大兒,早知道就往旁邊多看一眼了。
季知秋急中生智,開始胡說八道,“爸爸的素描并不寫實,而是畫了心裏的景色,不管我身處何地,不管言言在不在我身邊,你的身影一直印刻在我心底深處,如影随形,是我最大的寶藏。”
季知秋越說越心虛,低頭看到季言言大大的眼睛裏盈滿了眼淚。
!!!
印象中季言言上一次哭,還是他跟陸餘年一起打游戲時,他對陸餘年說話的語氣太溫柔了,季言言懷疑他在外面有別的兒子。
這次因為“沒有畫他”哭也在情理之中,季知秋大腦飛速運轉,思索哄季言言的辦法,季言言卻回過頭,緊緊地摟住他,把鼻涕眼淚全抹在了他身上,還在用小哭腔說道:“原來是這樣,爸爸心裏有言言,爸爸好愛言言,言言也好愛爸爸嗚嗚。”
季知秋心情複雜。
雖然高需求又愛吃醋,但勝在年紀小,人傻,所以還是很好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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