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25章 第 125 章:四年線

關燈
第125章 第 125 章:四年線

只是懷孕初腸胃難受了一天,之後他的胃口變得特別好,味蕾像是被重新激活了一般,聞到香味就口水泛濫,從不挑食,對食物保持着十二分的敬意。

季知秋天天這麽吃,體重也沒有大幅度的飙升,他懷疑是身體裏的小豆丁幫他吸收了多餘的能量,除此之外,他沒有任何不适的反應。

季知秋一向樂觀積極,有時候都過于心大了,他越發不把這當回事兒,日子照常過,但搬來跟陸餘年同住後,被陸餘年嚴謹認真的态度感染,開始注重平時的保養,連動作幅度都不敢過大了。

但他自始至終都沒有不适的反應,最初季知秋以為月份還沒到,做好了心理準備,一直耐心等待着,但等到他的肚子鼓出了一個小尖尖,他都沒有特殊的反應,時常忘記自己是一個懷孕的人。

季知秋索性保持了平常心,除了飲食上有些忌口以外,他的生活沒有任何變化,只是比平常更健康了一點,只有陸餘年的态度一如既往,有空閑時間就去啃那些枯燥的育嬰書,還專門列了一個表格,經常跟專家讨論意見,季知秋看得啧啧贊嘆,覺得以陸餘年認真的态度,他乾哪一行都能闖出名堂。

季知秋決定留下這個孩子後,跟陸餘年讨論了幾個問題,都完美解決了。

導師說他這個階段要靠自己感悟,平時在學校也是寫寫畫畫,搬來這裏也不會耽誤進度,環境的變化也給了季知秋一些新的靈感。

季知秋雖然暈字,但也看過幾本育嬰書,懷孕這件事情本身非常辛苦,要付出極大的代價和犧牲,而他屬于特別幸運的那一批,也可能是有更大的艱辛在之後等着他,不能掉以輕心。

季知秋雖然有心理準備,但等那一天到了之後,他還是有些茫然。

懷孕時身體裏的激素分泌跟平常相比天差地別,個人的體質不同,會有特別的反應,季知秋最初還以為自己是色膽包天,太過變|态了,後來才隐隐察覺到這原來是懷孕的症狀。

他特別貪戀陸餘年身上的味道。

并不是任何一種香水的味道,也沒法用語言形容,對于他來說有種莫大的吸引力,聞到之後會很有安全感,全身心放松下來,心情愉悅,但長時間聞不到,他的心情就會控制不住地煩躁起來,漫無目的地徘徊游蕩。

陸餘年去上班後,一整個上午季知秋都處于這種令人抓狂的狀态之中,感覺自己的靈魂在不安分地左沖右突,即将離開這個軀殼。

他實在是受不了了,觀察到四周無人,鬼鬼祟祟地溜進了陸餘年的衣帽間。

陸餘年雖然不在,但衣物上應該也殘留着他的氣息,他打算躲在陸餘年的衣櫥裏面,滞緩的空氣流動有利于氣味的放大,讓他足夠等到陸餘年回來。

但季知秋走進去後,才發現自己太沒見過世面了。

尋常人家的衣櫥,陸餘年根本不需要,他的衣帽間更像是一個冷冰冰的展示區,而那些筆挺的西裝讓季知秋不敢碰觸,生怕自己賠不起。

季知秋只能去打那些襯衣的主意,反正布料再昂貴,他也認不出來。

季知秋摩挲着柔軟的布料,腦海中浮現出陸餘年穿襯衣的樣子。

襯衣剪裁得當,貼合身材,布料筆挺,但摸起來卻異常柔軟,陸餘年穿的時間久了,布料染上他的溫度,格外溫暖,這樣想着,季知秋忍不住把臉貼了上去。

雖然布料的觸感沒變,但冷冰冰的,沒有陸餘年的氣息和體溫。

季知秋突然感覺心頭空了一塊,悻悻地縮回手,四處張望。

他之前還滿眼豔羨地看着陸餘年的住處,覺得住在這種地方簡直是太幸福了,妥妥的人生贏家,但現在卻覺得空得可怕。

他的理智也像是被冰封了,游魂一樣漫無目的在別墅裏轉了一圈又一圈,尋找陸餘年的身影,直到管家發現他的異常,特地前來詢問,季知秋這才突然緩過神來。

他尴尬地笑了笑,“沒什麽,我就是有點吃撐了,想走走消食。”

季知秋從小到大都男女老少通吃,他早就得到了包括管家在內的一致喜歡,再加上陸餘年珍視他的态度,所有人都知道季知秋才是最重要的那個,他的情緒關乎着所有。

再加上季知秋的狀态比較特殊,管家瞬間緊張起來,詢問他的症狀,還謹慎地詢問需不需要找家庭醫生。

見管家如此興師動衆,季知秋無奈地擺了擺手,随便找了個借口,回到房間去了,躲避管家灼灼的目光。

他沒有得到陸餘年的氣息,整個人仍然很煩躁,還控制不住地失落委屈起來,覺得自己被整個世界抛棄了。

他實在沒有辦法,只能把希望再次寄托在陸餘年的襯衣上,一件一件地拿了出來。

他有些累了,便把襯衣都扔在床|上,緊緊地抱在懷中,迷迷糊糊地進入了夢鄉。

陸餘年回來時聽到管家的彙報,眉頭緊皺,敏銳地察覺到季知秋的狀态出現問題。

他有心理準備,但推開門時,還是愣在了門口。

夜色籠罩下,房間的能見度很低,好像是有黑紗在飄蕩。

季知秋蜷縮在床|上,小小的一只,用後背對着陸餘年,能夠看到肩背突出的關節,透着難以言喻的脆弱。

他的襯衣淩亂的散在周圍,布料起伏的高度不一,像是搭了一個圓形的巢xue,而需要被保護的小獸就躲在裏面。

陸餘年輕手輕腳地走了過去,發現季知秋睡得還算安穩,眉眼舒展開,臉頰泛着淡淡的紅暈,手緊緊抓着他的襯衣,還用臉頰蹭着,一副依戀的姿态。

陸餘年看到這一幕,感覺胸口像是中了一箭,酸澀的感覺蔓延開,心髒也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看了季知秋好一會,眉眼變得格外溫柔,輕輕拍了拍季知秋的肩膀,怕把他吓到。

濃密的睫毛輕顫了兩下,像是黑天鵝在扇動翅膀,季知秋迷茫的睜開眼,視線上移,睡眼蒙眬的看着陸餘年。

陸餘年沒有開口,靜靜的跟他對視,季知秋極快的眨了眨眼,像是在确定眼前的他是不是真實的,之後眼底泛起喜悅,但再濃烈也壓不住深處的委屈,朝陸餘年伸出手。

陸餘年立刻彎下腰,幾乎把自己送到了季知秋手邊。

季知秋緊緊地摟住了他的脖子,把頭埋在他的頸窩裏,深吸了一口氣。

每個細胞都仿佛得到了滋潤,正在舒服地呻|吟。

相比于陸餘年沾染在衣服上的氣息,他其實更喜歡帶着陸餘年體溫的,熱烘烘,緊緊包裹着他,帶來難言的安全感,在他們肌膚相親時,這種氣味會變得幾倍的濃烈,濃烈到變為了溫熱的液體,讓他沉浸其中。

陸餘年托着他的背,幫他坐了起來,在這個過程中,季知秋都不願意松開手,蜷縮在陸餘年懷裏。

陸餘年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背,帶着安撫的氣味,房間裏一片安靜,不知過了多久陸餘年才開口,“你為什麽把我的衣服擺在周圍?”

季知秋這才回過神來,看到淩亂的床鋪,耳尖不受控制的變紅發燙,不敢跟陸餘年對視,“那個不好意思,我實在沒忍住……衣服皺了,熨燙後還能穿嗎?”

季知秋突然意識到這些襯衣都是定制的,價格不菲,現在卻滿是褶皺,破布一樣圍在周圍,他也賠不起啊。

能感受到季知秋倉皇的心情,陸餘年把他抱得更緊了一點,“我不是在質問責怪你,而是問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季知秋跟陸餘年對視了幾秒,感覺到陸餘年眼底的溫柔,心底的壓迫感才煙消雲散,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你去上班了,我突然覺得這裏很空,我想要你的氣味,但是哪裏都沒有,我就只能把這些襯衣都抱過來。”

季知秋說時毫無察覺,但說完後對上陸餘年晦暗的目光,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話暗示性有多強。

他急的眼睛瞪的滾圓,連忙擺了擺手,“我不是變|态啊,我沒有偷偷藏你的衣服,也沒有把臉埋進去偷偷地聞,我就只是想要……你這件襯衣能不能別洗了,留給我,我還想要領帶。”

季知秋想到自己白天焦慮的狀态,又想到懷孕的症狀就是這麽不講理,沒法自己控制,徹底認命了,沒再解釋,而是理直氣壯地提出的要求。

“我身上的味道……”陸餘年頓了頓,問道:“是什麽樣子的?”

季知秋搖了搖頭,老老實實地說道:“沒法具體形容,只是我特別喜歡,讓我特別安心。”

“只是想要味道嗎?”陸餘年又問。

季知秋沒明白他的意思,疑惑地歪了歪頭。

陸餘年把他抱得更緊,手撫上他的頭,把他緊緊地按在懷裏,“這樣比起衣服,是不是更好一點?”

季知秋沒有回答,大腦一片空白,已經完全沉浸進去,忍不住緊緊地回抱住了陸餘年,頭在他懷裏蹭了蹭,甚至扒了扒領口,覺得陸餘年胸口露出的皮膚太少。

他用實際行動回答了。

看到季知秋依戀的動作和态度,陸餘年的心都被填滿了。

季知秋需要的不是他的氣息,而是他。

季知秋需要的也不是他的衣服,而是他。

他們沒有正常的戀愛,而是因為一個孩子綁在了一起,明明對雙方很有好感,卻又沒法坦率地表達出來,特別是季知秋,對他的态度總是刻意保持着距離。

他不想把季知秋逼得太緊,但又無法忍耐兩人之間的窗戶紙明明一戳就破,卻在他眼皮子底下變得越發牢固,還好他所有的擔憂和兩人之間刻意保持的距離感,在這個擁抱之下消融了。

“現在呢,是不是好了一點?”

陸餘年說話時季知秋還沒反應過來,臉頰泛着紅暈,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陸餘年的領口,一副無比癡迷又依戀的樣子。

過了幾秒他才後知後覺地點了點頭,“更好了。”

季知秋難得這麽坦誠,陸餘年輕笑一聲,提議道,“那我們以後多多擁抱好不好,我盡可能把你帶在身邊,你需要我的氣息和擁抱了就跟我說一聲,我可以立刻滿足你。”

季知秋有些難為情,但他确實很貪戀陸餘年的氣息味道,陸餘年肩背寬闊,能把他整個抱在懷中,而且他還有胸肌,是軟軟的還能變硬的胸肌唉。

季知秋天人交戰了一會兒,最後終于敗給了自己內心最真實的想法,又把臉埋了進去。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