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投誠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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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的反問,恍若一道驚雷炸響于榮嫔耳畔。
震得她頭皮發麻,瞳孔驟然緊縮。
她失語喃喃,“皇上......怎麽會是皇上?”
不單是她懵了,
在場餘下嫔妃,私心裏也開始揣測起來。
蜜梨粉皇後并未經手,難不成會是沈晏辭要害得榮嫔爛了臉?
可也不對!
榮嫔是西域美人,美貌豔冠六宮,男人有哪個是能拒絕美色的?
更何況她是被樓蘭王主動送來大懿朝和親,以此尋求大懿庇護的。
大懿國力強盛,面對樓蘭這個曾經的手下敗将,沈晏辭對他們也不會有多大的忌憚。
這事兒說不通......
退一萬步講,即便這事真是沈晏辭做下,那麽太醫院上下定然會知情。
今日無論誰來查驗,蜜梨粉中被混進去了胡粉這件事,太醫們都會三緘其口只作不知。
不是皇後,也不是沈晏辭,那麽這件事大抵就只剩下了一個可能:
——整件事,都是榮嫔在自導自演!
短暫的沉默過後,後妃們陸續将目光落在榮嫔身上。
宜妃先開口道:“皇後娘娘不曾經手,皇上更不可能下毒讓你爛臉,蜜梨粉又一直由你貼身保管,那這裏頭混進去的胡粉,又是從哪兒來的?”
順妃揣測道:“本宮記得,當年大懿與樓蘭的那場仗,是皇後娘娘的兄長親自出征。榮嫔的兄長,便是在那場戰亂中丢了性命。
莫不是你因着此事懷恨在心?這才想出了以身入局,以此構陷皇後的蠢法子?”
嘉嫔喝道:“好啊!平日裏看你跟個蔫茄子似的,沒想到竟膽大包天!連皇後娘娘你也敢算計!?”
後妃你一言我一語指責起來,更是将王貴人吓得不輕。
畢竟今日這件事,是因着她要狀告南瑾才鬧起來的。
她哪能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
王貴人生怕別人懷疑,她是要跟着榮嫔一起誣陷皇後,于是叩首如搗蒜到:
“皇後娘娘明鑒!這件事嫔妾全然不知!嫔、嫔妾絕對沒有要幫襯着榮嫔誣陷您的意思!”
而榮嫔呢?
她大腦一片空白,呆若木雞了良久才知道怕。
她雙膝猛然砸地,哭聲申辯,“不、不是這樣的!”
榮嫔的漢語是入了上京才學的,這會兒情急之下,竟接連說了好幾句母語,
“ !”【我是被冤枉的!】
貞妃白她一眼,“你嘴裏叽裏咕嚕的說什麽呢?”
榮嫔艱難地吞咽着口涎,緩了好半天,才哽咽道:
“我們回部男兒都有血性,恩怨皆在沙場上見真章!
我兄長是戰死,可成王敗寇,無人有怨恨!
我更不會為了要替兄長報複,去誣陷皇後娘娘!”
皇後冷道:“那這水粉裏頭的胡粉,又是從哪兒來的?”
榮嫔凄聲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她哭得涕泗橫流,俯倒在地,已是說不出話了。
皇後便道:“罷了。你存了什麽心思,只有你自己清楚。這件事本宮會如實告訴皇上,今日且都散了吧。”
這日後來,皇後将此事原原本本告訴了沈晏辭,沈晏辭聽後也是震驚。
他說榮嫔既然要攀扯皇後的清譽,就把她交給皇後處置。
只是榮嫔到底是西域送來和親的貴女,不好廢黜或打入冷宮。
皇後倒也沒有想把榮嫔逼上絕路,只道:
“榮嫔或許也是一時糊塗,念她初犯,也只是傷了自己并未牽連旁人,就且罰俸三個月,以儆效尤吧。”
沈晏辭遂許。
入夜,雲熙來瑤華宮傳了皇後懿旨。
她來時,榮嫔仍在哭,她拼命解釋說:
“我沒有做過!我真的沒有!我也不知道胡粉是從哪裏來的!
太醫不是說那東西用多了會沒命嗎?我怎麽敢......”
雲熙道:“皇後娘娘只罰俸三個月,已是對您格外寬容。這件事到此為止,您若再鬧,只怕更要不體面。”
她取出一盒藥膏遞給榮嫔,
“這是皇後娘娘命太醫院給您調制的藥膏,取來勻面,月餘的功夫就可讓您恢複容貌。至于體內餘毒,明日太醫院也會送了清毒的湯藥來給您。”
榮嫔握緊藥膏,只覺冤枉了皇後,心裏也是酸楚不已,“我......”
雲熙不給她說話的機會,“當然,您若是不信娘娘,不用就是了。”
話落,轉身就走。
出了正殿,雲熙并未直接離去,而是往西偏殿去見了南瑾。
南瑾見她來,忙起身相迎,“姑姑怎麽來了?”
雲熙周全了禮數,取出一只鑲嵌碧玺的金镯奉給南瑾,
“這是皇後娘娘讓奴婢捎給小主的。”
南瑾推辭,“這東西貴重,我收不得。”
雲熙将金镯放在了小幾上,笑着說:
“娘娘要多謝小主那日将榮嫔的事提前告知。雖然娘娘清白,但也是念着小主凡事為娘娘考慮的這份心意的。”
*
三日前。
南瑾與采颉閑聊時,從她口中得知了榮嫔的兄長曾死在了皇後的兄長手中,
于是便懷疑這整件事,很有可能是榮嫔在自導自演。
她思慮周全後,決定将此事告知皇後。
皇後聽後神色淡淡,笑着說:
“你将此事告訴本宮,就不怕那胡粉當真是本宮給榮嫔下的?”
“娘娘不會。”南瑾答得篤定,“以娘娘聰慧,若要打壓榮嫔,自會有比這高明十倍、百倍的法子。嫔妾相信娘娘不是那樣的人。”
皇後笑意更甚,打趣道:“本宮倒是聽不出你這話究竟是在贊許本宮,還是在諷刺本宮了。”
又嘆了口氣,說:“只是本宮待榮嫔向來不薄。她若為着她的兄長,當真做到這一步,也實在叫人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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