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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貞妃降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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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貞妃降位

皇後靠在沈晏辭懷中,安然淺笑着。

如此靜靜依偎了片刻,皇後輕聲問道:“皇上可去看過宜妃妹妹了?”

“尚未。得知你有喜,朕整顆心都飛來了你這兒,片刻都不願耽誤了。”

“那怎麽能成?”皇後于他懷中直起身來,表情凝肅道:

“宜妃妹妹産程艱難,是拼了性命才為皇上誕下了小皇子。昨夜妹妹生産時,皇上因着酒醉未能陪伴在側,已經讓妹妹傷心了。

若再讓妹妹知道皇上酒醒後仍對她不聞不問,反倒先來看望臣妾。只怕妹妹更要多心......”

“她願意多心就由着她去。”沈晏辭摟着皇後的肩膀,語氣多少有些冷漠,

“你是朕的發妻,朕自然要事事以你為重。”

“皇上。”皇後板着臉,蹙眉搖頭,“這樣的話,您在臣妾面前說說便也罷了,可不好讓旁人聽了去。

臣妾雖是您的發妻,可她們也是您的妾室,她們跟臣妾一樣,都只有您這一個夫君。所能依仗的,也只有您。”

皇後與沈晏辭私下裏相處時,鮮少有如此嚴肅的時刻。

沈晏辭或許也是覺得方才那番話說重了些,于是道:

“好,朕明白你的意思。但朕也總得确保你無事,才能安心。

為着宜妃生産之事,你昨夜操勞一宿,才會受累昏厥。若是你和咱們的孩子有個什麽閃失,朕還不知要如何自責。”

受累昏厥?

聽沈晏辭所言,他好像并不知道昨天夜裏杏花春館鬧出了什麽動靜。

皇後目光越過沈晏辭,落于門前守着的李德全身上。

他的臉色不大好看,唇角的笑意也有些僵住。

皇後問他,“昨夜的事你可告訴皇上了?”

李德全結巴道:“奴、奴才只顧着皇後娘娘有孕新喜,還沒來得及說......”

沈晏辭面色略沉,“怎麽了?”

皇後既不隐瞞,也不添油加醋,只将宜妃産程兇險,險些被穩婆害的一屍兩命的事,原原本本說給了沈晏辭聽。

沈晏辭聽後勃然大怒,質問李德全道:

“這樣的事你也敢瞞着朕?你是不想要你那顆腦袋了嗎?”

“皇上息怒!”李德全吓得跪下,“奴才糊塗,還請皇上責罰。”

“朕是要罰,可最該罰的人并不是你。”

沈晏辭眼底蘊着一層薄薄的陰翳,皇後看在眼裏,也知他是惱了貞妃。

她本可以借機推波助瀾,把所有髒水都往貞妃身上潑。

可想起貞妃今日含着淚的那些辯駁,她忽而又有些動搖。

她認識的邵绮夢,肆意灑脫,明媚燦爛,敢作敢為,

即便時過境遷,物是人非,

皇後也還是不願相信,這樣陰毒的事,當真會是貞妃所為。

“宜妃有孕的事,只有臣妾和皇上知曉。她先前只說讓咱們幫她隐瞞四個月,等她胎象穩固後再說也不遲,免得落了一場空歡喜。

可後來嘉答應小産,宜妃心裏愈發惶恐,這才懇請咱們為她一直守着秘密,能瞞多久是多久。

這件事臣妾不曾說過,皇上不曾說過,宜妃自己也瞞得密不透風。她又和貞妃向來不對付,私下少有往來,按說貞妃理應不知情才對。

今日那穩婆雖說是受了貞妃的指使,可這到底是她一面之詞。無論宮裏宮外,用一條人命去誣陷無辜之人的事常有發生,不算什麽新鮮事。如今穩婆死了,這件事死無對證,咱們也不好僅憑穩婆一面之詞,就定了貞妃的罪。”

沈晏辭面色冷峻道:“朕知道。只是即便此事非她所為,她于後宮肆意妄為多年,成日頂撞你是真,今日将你氣到昏厥也是真。凡此種種,朕都看在眼裏。若朕再一味姑息她,只怕才是要縱着她來日釀下大禍。”

他眼神一黯,旋即吩咐李德全道:

“傳朕旨意,曉谕六宮。貞妃邵氏,頂撞中宮,逾矩無狀,難為衆妃表率。即日起,降位為嫔。”

“皇上?這......”

“皇後不必再勸。她必是得遭了敲打,才能懂得規矩。”

李德全領命退下,這件事就再沒了轉圜的餘地。

開門的一瞬,對流風将虛掩着的窗刮開。

沈晏辭擔心皇後受寒,遂起身關窗。

于此際,他餘光不經意間瞥見了小幾上擺放的那束照殿紅。

沈晏辭略有怔忡,“這......”

皇後解釋說:“是瑾貴人送的。”

她笑,“臣妾覺得好看,就擺上了。話說回來,今次宜妃能母子平安,也是瑾貴人立了大功。”

“她?”

“穩婆說保不得宜妃母子周全,危機之時,瑾貴人說她或可一試。貼身伺候她的采颉,母親原是民間的穩婆,從小跟着母親耳濡目染,多少也懂些法門。”

沈晏辭複坐于皇後身畔,“為何方才瑾貴人見朕時,不與朕說提及這些?”

皇後含笑,滿目溫柔道:“她原就是個不争不搶的性子,也不願邀功。還與臣妾說,讓臣妾不要與皇上提及此事。”

沈晏辭颔首道:“朕知道了。她乖覺懂事,是很不錯。”

他伸出寬闊的手掌,輕輕撫摸着皇後平坦的小腹,頗有感慨道:

“皇後有喜,見了朕卻不問自己讨半點好。先是讓朕莫要懲罰貞妃,又告訴了朕瑾貴人的好,那麽你自己呢?”

皇後笑着搖頭,将手覆在沈晏辭的手背上,

“臣妾得皇上記挂,時常陪伴左右,便已是得了最想得的了。”

沈晏辭回握住她的手,目光灼灼凝望于她,珍而重之道:

“這宮中近乎所有嫔妃,為着自身,為着母家,多少都會對朕有所謀求算計。唯有皇後,是一心為朕。”

皇後聞言,眼底閃過幾分不易察覺的窘迫。

“臣妾哪有皇上說得這樣好?”

她看一眼銅漏,又道:“近午了,皇上快些去瞧瞧宜妃妹妹吧?”

沈晏辭颔首,于她耳畔落下溫熱的吻,

“朕晚些時候再來看你。”

沈晏辭走後,雲熙伺候着皇後用了坐胎藥,皇後便說乏累,想要歇一歇,遣了她下去。

皇後躺在榻上,睜着眼盯着梁上龍鳳和鳴的彩繪,心裏默默:

她當真如同沈晏辭所說那般,從來都沒有對他有過謀求算計嗎?

......有的。

或許她與沈晏辭的相知相許,從頭到尾都是一場蓄謀已久的算計罷。

她閉上眼,往昔回憶遽然湧上心頭。

十年前......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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