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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皇後小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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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皇後小産

翌日清晨。

南瑾洗漱完,坐在案頭閑閑翻閱着一卷書。

采颉奉了早膳入內時與她說:

“小主,奴婢剛瞧見古麗好像要出門。”

“出門?”南瑾不明所以,“她前幾日登高取物,不慎從梯子上跌落,不是摔傷了腳嗎?”

采颉颔首應道:“她腳背腫起老高,不知是否傷到骨頭。奴婢勸她請太醫來瞧瞧,她卻說太醫忙于侍奉皇上皇後,她不想在這個時候添亂。于是自個兒取了紅花油,随便對付着。”

南瑾向庭院處張望一眼,見古麗正拖着一條使不上勁的腿,艱難地朝門外走去。

南瑾撂下書,起身追上她,

“你腿腳還傷着,這是要做什麽?”

南瑾定定打量着古麗,見她不過是從房中走到庭院這短短幾步路,便已疼得面色慘白,冷汗涔涔。

古麗神色焦急道:“回瑾貴人,我家主兒昨夜發了高熱,晨起情況更是不好。奴婢擔心主兒她可能是......無論如何,也得快些請了太醫來給主兒醫治着!”

南瑾瞥一眼她的右腳。

即便隔着輕薄的布鞋,也能瞧出她腳背高高隆起,将鞋面撐得鼓鼓囊囊。

“南熏殿距離太醫坊有好一段腳程,你又行動不便,真等你請來了太醫,榮嫔姐姐的病怕也要耽擱了。”

南瑾吩咐采颉扶她坐在石凳上,又道:

“你擔心榮嫔姐姐,也得顧着自己。這時候還逞什麽強?為何不叫旁人去請?”

古麗紅着眼搖頭,憤懑道:

“哪裏有人肯去?她們躲着還來不及!與奴婢同住的香兒和秋荷,昨夜聽說主兒病了,連夜挪了被褥跑去柴房睡。今日一早更是連人影都不見了!”

溫泉山莊并不大,且莊子裏本就有侍奉的宮人,

故而宮中妃嫔來此,多只帶了貼身的婢女。

莊子裏的宮人與妃嫔素日鮮有往來,他們哪裏肯拼死效力?

不聽主子的差遣,頂多就是讨一頓打。

可若是染上了天花,那便是連性命都難保了。

這個時候,古麗自然使喚不動他們。

眼見古麗執意要走,南瑾趕忙勸道:

“你這樣出去,萬一有個什麽好歹,豈不是更讓榮嫔姐姐擔心?”

“可是......”

“你別急。我與姐姐交好,她病中我自不會袖手旁觀。”

南瑾吩咐采颉照顧古麗回房歇下,而後便匆匆忙忙地去請了太醫。

太醫來得很快。

給榮嫔診脈時,榮嫔吓得面色發白,一邊咳嗽,一邊口中絮絮地問:

“本宮可是得了天花?”

太醫躬身作揖道:“娘娘安心。您這只是尋常風寒之症,并非天花。”

“果真嗎?”

“天花發病初期雖也會發高熱不退,但并不會畏寒、咳嗽。反倒是喉中生疹,嗓子刺痛難耐,吞咽口水猶如刀割,連說話都沒了力氣。”

榮嫔清了清嗓,又連連吞了好幾下口涎,不見太醫所言症狀,這才稍稍安心。

太醫道:“微臣為娘娘拟了祛除風寒的方子,讓人煎好藥送來。娘娘用上數日,自當痊愈。”

“不必了。”榮嫔慌忙回絕。

這些太醫每日皆要接觸沈晏辭與皇後,誰知道他們身上有沒有沾染病氣?

若非萬不得已,她斷是不肯讓太醫近身的。

榮嫔緊了緊臉上覆着的紗巾,生怕叫太醫瞧出什麽來,于是笑意尴尬地找補道:

“你們照顧皇上辛苦,若本宮只是尋常風寒,煮些姜水喝下,發發汗便好,這時候也不好給你們添麻煩。”

又說:“煩請太醫為本宮身邊的古麗也瞧瞧吧?她摔了腳,腫了數日仍未見好,不知是否傷到了骨頭。”

太醫應聲諾下,随采颉去了古麗的庑房。

衆人退下後,榮嫔看着南瑾,滿面感激道:

“我聽古麗說,外頭那些宮人無人願意去太醫坊,是妹妹親自去請了太醫來?”

南瑾微笑着搖頭,“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姐姐無恙。”

她倒了盞溫水遞給榮嫔。

榮嫔将茶盞放到床前小幾上,牽起南瑾的手,

“你知道我發了高熱, 還敢來探望我?難道就不怕我真是得了天花,将病氣過給你嗎?”

“怕。”南瑾回答得懇切,旋而反握住榮嫔的手,目光真誠地望着她,

“可我知道姐姐也怕。我與姐姐同住,姐姐素日對我多有照料。越是這種時候,咱們越是應該相互扶持,不是嗎?”

榮嫔泫然欲泣道:“從前在家中時,我阿卡曾與我說過,這世上從沒有什麽事是應當的,旁人若對我好,我自該牢牢記着,不能成了忘恩負義之徒。

你們中原人也說,得人恩果千年記,總歸我日後定是掏心窩待你好就是了。”

南瑾笑意溫然地點點頭,“我待姐姐也當如此。”

約莫一刻鐘後,太醫折返回來,禀道:

“回榮嫔娘娘,您的婢女的确是傷了骨頭,但并非骨折,應是有些許骨裂。原也不需要用什麽藥,外敷消腫,多卧床休息少些挪動,再養幾日便能見好。”

榮嫔連聲道:“有勞了。”

她從床頭屜子裏取出幾粒金瓜子遞給太醫。

太醫佯裝推脫了兩下,便欣然收下。

聽榮嫔又問:“咱們這陣子都在自己房中不敢挪動,也不知道皇上和皇後娘娘病情如何?”

太醫面露難色,輕嘆一聲道:

“皇上與皇後娘娘病情皆已好轉,最先發病的端王殿下也已經痊愈。

所幸溫泉山莊規模不大,宮人之間也少有走動,這才将病情控制住。想來再過個三五日,皇上與皇後娘娘就能徹底康複。”

榮嫔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颔首道:“那就好。”

南瑾盯着太醫的表情,低聲問:

“既然一切都好,為何瞧着你愁眉不展?”

太醫擦了擦額頭的汗,

“只是皇後娘娘腹中的皇嗣,出了問題......”

榮嫔驟然心驚,焦聲追問,“怎麽了?”

太醫神色灰敗地搖頭,

“皇後娘娘有孕不足兩月,尚未坐穩此胎。天花一症致使高熱不退,又生內毒邪火,娘娘病了三日就已經見紅。哪怕侯院判拼盡一身醫術,終是回天乏術......”

他将頭埋得極低,語氣悲怆道:

“昨日夜裏,皇後娘娘見了大紅,龍胎......已然保不住了。”

“你說什麽!?”

皇後小産的消息,伴着新雨初霁的涼風,不出一日,就傳遍了整個‘消息閉塞’的溫泉山莊。

後來又三日,沈晏辭與皇後相繼痊愈。

餘下患病的宮人,皆被挪出了莊子,不知所蹤。

這病來得快,去得更快。

鬧了人心惶惶一場,除了帶走了皇後腹中龍胎,幾乎再留不下絲毫肆虐過的證據。

這段時間後妃們為保自身,閉門不出許久,

眼見局勢得以控制,又生怕來日沈晏辭追究起來,要說她們是些沒心肝的東西。

于是不約而同地去了丹鳳閣,想要求見皇後,寬慰陪伴。

而皇後似乎是傷透了心,只管合了宮門,憑是誰來也不肯見。

貞嫔是因着在疫病期間多次擅闖清平宮,才被沈晏辭下令禁足。

眼下風波已過,她在解了禁足的第一時間,卻是連轎子都顧不上傳,就飛也似地跑去了清平宮探望沈晏辭。

【有點事,今天一更,明天三更。】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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