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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紙人送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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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紙人送葬

齊源貼着門坐下。

內心一陣一陣的後怕。

對方真的好狡猾。

要是真的被那個紙人打開了房門,他姐肯定會被帶走的,到時候後果不堪設想。

這時,旁邊卧室門打開了,裏面暖黃的燈光莫名給了齊源一點安全感。

齊父齊母出來了。

“剛剛發生了什麽?我和你媽聽到有人慘叫,源源你沒事吧?”

齊母眺望着房門:“你姐呢?”

可是吳秋秋交代過,無論發生任何事,爸媽都不能出來。

所以,眼前的一定是假的。

他守在房門前,一言不發,目光如炬地盯着眼前的父母。

雖然內心有掙紮,有懷疑。

可方才經過一輪了,他現在沒那麽容易好騙。

齊母說着就要走過來推開他,打開門進去看齊婧。

齊源舉起手裏的七星劍,閉眼咬牙一通亂捅了過去。

恍惚間,齊源聞到了血腥味,還有母親的慘叫。

他驚慌失措的睜開眼睛。

看到母親渾身是血,倒在了父親懷裏,身下血泊蔓延到了自己的腳邊。

“媽!媽!”

看到這一幕,齊源再也忍不住,手中的七星劍猛地掉在了地上。

“源源,你,你怎麽對你媽下殺手?”

齊父抱着齊母,手心都是血,他瞪着齊源的眼睛,眼眶近乎撕裂,空蕩蕩的,極為駭人。

“我,我不知道,我以為你們是假的......不是,不是說好了你們不能出來的嗎?”

齊源臉色煞白,又驚又怕,眼淚順着稚嫩的臉龐流了下來。

齊母沖着他伸出手,臉龐鐵青,嘴角血液鮮紅刺眼:“源......源源。”

手未伸到面前,就垂了下去。

一雙眼睛直到咽氣,也死死瞪着齊源,仿佛在無聲怨恨着齊源。

齊源徹底崩潰了,跪倒在地上:“媽,媽媽,不要,不要啊......”

齊父放下了妻子,一把掐住了齊源的脖子:“混賬東西,你敢殺了你媽。”

“我要殺了你,掐死你這個孽種。”

那雙手狠狠掐着他的脖子,齊源一點一點窒息,好像溺水的人。

看到的只有父親眼睛裏的仇恨和殺意。

“不要,不要......”

他兩只手在地上胡亂抓着。

忽然,他抓到了那把七星劍。

死亡的恐懼最終完全掙脫了他的理智,那一刻他什麽都沒想。

抓起七星劍就對着父親的背捅了進去。

一下,兩下.....

直到父親的手松開,血液從嘴裏滲出,滴在他的臉上,最後身體軟塌塌倒在他的身上。

他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他,又殺死了自己的父親。

齊源猛地坐起來,推開父親。

看着父母的屍體倒在血泊,死不瞑目地看着自己,齊源忍不住放聲尖叫了起來。

“爸,媽......”

他哭喊着,看着自己滿手的鮮血幾欲瘋過去。

他再怎麽冷靜,也畢竟才高三。

親手殺死自己的父母,怎麽可能不崩潰?

他雙手撐地往後退着,餘光中看到了姐姐的房門。

那仿佛是他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唯一的親人就在房裏。

“姐,姐......”

他一邊哭着,一把爬過去想要擰開齊婧的房門。

就在齊源即将擰開房門時,門上,吳秋秋刻的七星劍,突然釋放出一陣金光。

齊源下意識閉眼,眼睛一陣酸痛。

他匆忙去揉着眼睛,等那陣灼熱感褪去後,齊源才睜眼。

手上的血呢?

他轉身看去,走廊上哪裏有什麽父母的屍體?

父母的卧室門關得好好的,從始至終他們都沒有出來過。

幻......幻覺?

齊源靠着門坐下,意識到這是幻覺後,後背一陣麻意,緊接着就是無盡的冷汗冒出來。

他看着自己即将開門的手一陣後怕。

要是晚了一秒,他就打開了齊婧的門。

到時候會發生什麽可不好說。

齊源虛脫了一般坐在地上。

幸好,幸好都是幻覺......

而吳秋秋這邊,鐵皮房裏的一切,讓她緊皺着眉頭。

裏面放着一個供桌。

一個穿着新郎服裝的紙人站在供桌旁。

紙人手中抱着一個牌位。

上面寫着“李存遠之牌位”。

在另一側,桌上還放着一個牌位,上面寫着“齊婧之牌位”。

顯然,這是給齊婧準備的,現在就等着齊婧過來拜堂了。

男方就叫李存遠。

至于供桌上,放着兩張遺像,一張是李存遠的,一張是齊婧的,前面都點着三炷香,缭繞的香煙更是增添了幾分詭谲感。

兩端點着紅色蠟燭。

房頂挂着大紅的燈籠,卻是用白布挂上。

幽幽的紅光就是從燈籠裏散發出來的。

除此外,吳秋秋還看到紙花轎,和八個擡花轎的小紙人。

這些,都是在齊婧的夢裏見到過的。

在吳秋秋打量鐵皮房的時候,她身後那個紙人新郎,突然動了一下。

吳秋秋拎着彎刀轉身,就看到紙人新郎擡起了僵硬的步伐,亦步亦趨,向她走過來。

一邊走,紙人緩緩開口:“就是你,敢破壞我的婚事。”

“我要殺了你。”

紙人的聲音不像人的那般清亮,反而帶着一種紙張摩擦感。

“我呸,你個哈卵,你自己醉駕,創死別人了,還要拉無辜的女娃兒下去給你做媳婦,你咋好意思的?”

吳秋秋沉着臉,一點沒客氣就是破口大罵。

沒見過如此歹毒的人。

吳秋秋罵完,發現那李存遠的紙人已經到了面前。

慘白而扁平的臉上,兩團鮮豔的腮紅,除此外,紙人的雙眸已經被用紅筆點上了眼睛。

然後他的臉在真人和紙人之間來回變換着。

一會兒是紙人那詭異的紙臉,一會兒是車禍後那血肉模糊的臉。

他兇狠地看着吳秋秋,恨不得把吳秋秋撕了。

畢竟,要不是吳秋秋從中作梗,他早就娶到老婆了。

他也是這樣做的,面容猙獰,試圖吓住吳秋秋,雙手更是掐住了吳秋秋的脖子。

“呵,紙人點睛我就怕你?”

吳秋秋半點不虛。

手腕紅繩一震,銅錢飛出,直直射進紙人的眼睛裏。

“啊!”

李存遠慘叫一聲,眼眶湧出鮮血。

下一瞬他又變回了紙人,只是那雙眼睛,現在只剩下兩個空洞洞的大洞。

一個剛死的孤魂野鬼不成氣候。

要不是有人幫他,不會造成這種後果。

吳秋秋一彎刀斬斷了那個紙人的頭顱,李存遠也消失了。

但現場還剩下好幾個紙人,且全部都點了睛。

他可以來回切換,附身在其他紙人的身體裏。

吳秋秋不想浪費時間一個個去算,一把銅錢丢過去,精準刺入每一個紙人的雙眼。

輕而易舉就将所有紙人的眼睛都刺破。

都抓瞎了,李存遠就不可能再附身。

為了以防萬一,吳秋秋挨個将紙人全部斬首,一點希望都沒給李存遠留。

随後走到供桌旁,以心火燒了齊婧的遺像,牌位也被斬斷。

李存遠血肉模糊的鬼魂出現在不遠處,他心知不是吳秋秋的對手,想要逃。

吳秋秋随手将銅錢丢過去,壓在他的雙腳之上。

李存遠頓時就像被定住了一樣,魂魄動不了。

她拎着彎刀走到李存遠面前,對那張血淋淋的臉視若無睹。

這姑奶奶就是被吓大的。

“聘書在哪裏?”

聘書上寫了他們雙方的生辰八字,只要聘書不撕,齊婧就會一直被糾纏。

那雙繡鞋也脫不下來。

“那女人自己答應做我媳婦,你憑什麽要聘書?”李存遠嘴硬道。

吳秋秋大嘴巴子就扇了過去:“什麽b動靜?你再說一遍?”

“是她,車禍當天她看了我一眼,我就認定她是我媳婦!”李存遠龇牙咧嘴,青面獠牙。

吳秋秋掏了掏耳朵,又是一個嘴巴子扇了過去。

正當這時,吳秋秋聽到外面有動靜。

她側身看出去,發現是一隊紙人,敲打着哀樂,擡着棺材走向鐵皮房。

紙人送葬。

沖她來的。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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