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外婆的乖孫,你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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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家不可能知道這些事。
但是這皮影,卻是勾起了她內心最不願意記起,最黑暗的一部分記憶。
這段記憶會跟随她一輩子。
這對姐妹花也會跟着她一輩子。
“咚咚咚。”
梳着雙馬尾的腦袋滾到了吳秋秋腳邊,眨了眨眼。
“你終于想起來了。”
另一個腦袋在她的肩膀上:“自己做的事,怎麽不願意承擔呢?”
“膽小鬼,膽小鬼嘻嘻嘻。”
姐妹花嘻嘻哈哈地笑着嘲諷吳秋秋。
吳秋秋盯着她們,眼睛有些赤紅,說不出話。
她們的嘲笑聲也越發大了,大大的嘴巴裏,舌頭又粗又紅,甚至能看到她們的舌根。
她們的頭一點點膨脹,變大,最後砰的一下爆炸,血霧迎面噴來。
吳秋秋的頭頓時像是被鮮血澆灌。
殘留的人體組織挂在她的頭發上,鼻梁上......
吳秋秋暴躁的清理着這些惡心的東西。
她告訴自己必須冷靜,這都是羅家的圈套。
但手指不可避免地開始顫抖。
皮影戲還在繼續。
已經到了外婆離世的時候。
她送着外婆入葬。
卻看到本已經死去的外婆,在棺材裏看着她幽幽的笑。
不帶任何情緒的笑。
就好像笑,本身只是一種表情。
看起來詭異極了。
外婆從棺材裏坐起來,穿着那身旗袍,走到了吳秋秋面前。
彎腰摸了摸吳秋秋的腦袋:“我的秋秋終于長大了。”
還是那個詭異的表情,以及一如既往的溫柔語氣。
“好孩子,要聽外婆的話啊。”
“外婆......嘎嘎,外婆愛你。”
上一秒的溫柔語氣,下一秒猛地變得嘶啞尖銳起來。
她張嘴,嘔出一灘腐臭的黑水,雙手直接掐住了吳秋秋的脖子。
“好孩子,外婆的秋秋。”
“你去死吧。”
外婆一邊詭異的笑着,一邊死命地掐着吳秋秋的脖子。
似乎不把她掐死誓不罷休。
“外……外婆……”
吳秋秋喘不過氣,脖子幾乎被捏斷。
她尊敬愛戴了十八年的外婆,此刻看着那張臉異常猙獰。
眼角不受控制溢出了淚花。
她好想問為什麽。
即便知道這是假的,她也想問。
可這個假的卻連問為什麽的機會都不給她。
“外婆的乖孫,去吧,去死吧。”
“死了就能問了。”
外婆一邊尖銳的笑着,一邊發狠死死掐着吳秋秋的脖子。
“不,我不要死。”
“誰都可以要我死,你不可以!我也絕不會如你的願去死。”
“我要活。”
吳秋秋咬牙切齒,幾乎是從牙縫之中擠出來的聲音。
這世上,誰都可以要她的命。
可偏偏,為什麽是外婆?
她不甘心。
她一定要弄清楚。
而前提是活下去。
活下去才有探知真相的資格。
她緊咬牙關,雙手握刀狠狠砍在了外婆的脖子上。
外婆臉上猙獰的表情一頓,頭顱咕嚕嚕就滾了下來,脖子的血沖天而起。
那顆頭死死地把吳秋秋盯着。
“我是你外婆,秋秋,你對外婆出手,你要被天打雷劈的。”
“嘻嘻嘻嘻,天打雷劈。”
頭顱咧開嘴大笑。
然後啪的一下炸開……
“天地能審判我,你不能。”
吳秋秋彎腰喘着氣。
擡手抹了抹眼角的淚花。
前方皮影還在表演。
表演着未來。
仿佛預示她的一生。
她被剝去人皮,做成一具皮影,魂魄被禁锢在皮影之中。
永遠永遠。
吳秋秋劃破手掌,鮮血将刀尖染紅。
然後擲出七枚銅錢在面前。
銅錢神奇的呈北鬥七星排列。
吳秋秋按照星辰排列走向皮板。
若這一切是假的,星辰排列總不可能是假的。
她成功走到皮板之上。
再沒有什麽東西阻攔她。
臺上皮影戲還在繼續。
吳秋秋揮刀砍了皮板,光影在眼前四分五裂。
連同皮影戲裏表演的荒誕的人生一起,成為廢墟。
“荒誕,我的人生輪不到你們羅家做主。”
皮板背後,卻是空無一人。
吳秋秋拽起那具和她長得一樣的皮影,剛想捏碎,對方卻自動化為了灰燼......
随着皮板坍塌,眼前的一切終于又恢複了正常。
只是那羅老太太卻消失不見了。
吳秋秋發現,之前被鎖着的那扇門已經開了。
生鏽的鎖頭被丢在地上,還有很多雜亂的腳印。
另一邊有埋在地上的絲線,這一邊看上去很安全。
正常人的思維,定然是以為埋有陷阱的一方,藏着吳秋秋要找的人。
但吳秋秋反着來。
羅家老太太老謀深算,必然事先預判吳秋秋的行為。
那吳秋秋預判老太太的預判。
她一腳踏進了這扇拱形門。
賭一把!
這扇門後似乎是羅家的居住之所。
三間廂房,然後後院有廚房,古色古香的宅子。
中間一間亮着燈,東西兩間黑漆漆的。
亮着燈的一間,好像在吸引着吳秋秋趕緊過去。
吳秋秋看了一眼,視線落在左邊那間上面。
不重要,三間她都會去看,亮不亮燈其實都無所謂了。
然後吳秋秋便走向了左邊廂房。
她注意到,這間門前是沒有腳印的。
地面平整得很。
就像是,被人刻意抹去了所有痕跡一般。
反而顯得有些違和。
兩扇黑色木門之前,一把銅鎖鎖上,上面用紅線纏繞了幾圈,打成一個中國結。
兩邊則是貼着兩個年畫娃娃,穿着肚兜,笑得喜氣洋洋的。
可偏偏那眼睛好像一直直勾勾盯着吳秋秋看。
屋檐上吊着許多七彩斑斓的小星星,當中系着銅鈴铛,風一吹過,就發出叮鈴叮鈴的脆響。
吳秋秋接近的同時,那一串串彩色的星星便開始搖晃起來,伴随清脆的鈴音,悅耳動聽。
尤其是在夜晚,還有清涼的晚風拂過耳畔。
那種陰涼的感覺,直通地府,一種不一樣的體驗。
裏面突然亮燈了。
是那種老式的鎢絲圓燈泡,昏黃且暗淡的燈光,透過那層窗戶紙照了出來。
從窗戶看去,窗邊似乎坐做了一個人,正在低着頭寫什麽。
一眨眼的功夫,燈又熄了,窗邊的影子自然也不見了。
這間廂房又像是從來都沒有人住過一樣。
吳秋秋皺眉。
想要去把鎖砍了。
小星星又搖晃起來,鈴音突兀地響起來。
燈又亮了。
這一次,裏面的人在另一邊的窗戶裏坐着,什麽也沒做,就那樣面朝窗戶,似乎透過窗戶紙在看吳秋秋。
片刻後,他擡起手,伸向了窗戶紙,就好像要将窗戶捅破。
燈暗了。
一切又歸于寂靜。
就連先前的燈亮都像是錯覺。
吳秋秋再也不猶豫,一刀劈向了鎖頭。
随着紅線斷裂,鎖頭也跟着被劈開。
裏面的燈卻再次亮了起來。
這次,兩個窗戶後都有人影。
還是兩個一模一樣的人影。
“秋秋,我在這邊。”
左邊的人影突然張口,聲音與餘顧如出一轍。
“不,秋秋,我在這裏,你別信他的。”
右邊的人影兩只手突然撐在窗戶紙上。
薄薄的窗戶紙就像一層薄膜,印出他雙手的形狀,就連聲音也多了幾分急躁。
“是我,我是真的,秋秋你信我......”左邊的餘顧也不甘示弱,連連解釋想要證明自己是真的。
“救命,救救我......”
他将臉印在了窗戶紙上。
白色的膜紙清晰地印出了餘顧的五官輪廓,立體又深邃。
那就是餘顧的臉。
“秋秋,相信我,我是真的......”他張嘴,膜紙被吸了一些在嘴巴裏,導致口腔看起來是個黑色的洞口。
他連眼睛都沒有眨,透過紙甚至能看到他眼球的形狀。
窗戶紙突然被血打濕。
一絲絲鮮血從餘顧的臉上滲出,滲透了薄薄的白色窗戶紙,在昏黃的燈光下,猶如盛開的血色玫瑰。
就連他的面容,也随着窗戶紙被打濕而變得模糊。
他開始咯血。
“秋秋......快,快來救我啊。”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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