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261章 詐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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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詐屍

吳秋秋與莊德華同時深吸一口氣。

被男朋友殺死的女兒,也是被弟弟剁了頭的姐姐。

這個李佩怡到底遭遇了什麽?

吳秋秋眼神掠向李佩怡的媽媽,又看了看她的弟弟。

這母子倆的表情,全然沒有傷心。

尤其是李佩怡的弟弟,染着個黃毛,穿着人字拖嘴裏叼着煙,還一副睡眼惺忪的樣子。

似乎剛從床上被薅起來。

一般人殺了人都會不安,恐懼,吃不好睡不好。

李佩怡的弟弟雖然沒有殺人,卻親手剁掉了親姐姐的腦袋。

可他做出了這種事,居然毫不在乎,那張臉上甚至充滿了不耐煩。

“到底有沒有搞錯?李佩怡死了就死了,拉我起來做什麽?我昨晚熬夜打電動,困死了”

吳秋秋想不到,究竟是發生了怎麽樣的事情,能讓他們對李佩怡如此漠視,甚至是反感。

就連死了,都巴不得李佩怡死遠點。

二叔公走上前一巴掌拍在李佩怡弟弟的腦袋上。

“黃毛仔,怎麽說話的?就不怕你姐半夜從墳裏爬出來找你啊?”

李佩怡的弟弟臉色變了變,總算是不再亂說話了。

但是李佩怡的母親卻不樂意了。

“那不行,莫阿叔,你可是答應了我的,不能讓阿怡的魂魄作亂,你快點把她鎮住,鎮死死的。”

二叔公無奈的揮揮手:“準備發喪了。”

這個時候的天已經快黑了。

是二叔公特意算好的時辰。

幾個屬虎的人先一步去挖土。

先前跪在桌前的那幾個人,是二叔公收的學徒。

此時進屋去,不一會就擡着一個白布蓋着的屍體出來。

同樣的,屍體上也纏滿了紅線。

一圈一圈的裹起來,可以清楚的看到屍體的形态。

上面是沒有腦袋的。

擡到桌前的地面放下後,二叔公把金缽放在了屍體的脖子上方。

莫先生跟在後面,抱着一只拴着鈴铛的公雞,放在右腳邊上。

甚至棺材都沒有。

就這樣一裹,直接下土。

可就在二叔公準備把席子裹起來時,那白布包得好好的屍體,腳突然就擡高了,然後又狠狠掉在草席上。

地面發出一聲沉悶的碰撞聲。

原本安靜的氣氛,因為這個意外把衆人吓得不輕。

“媽,李佩怡詐屍了。”

李佩怡弟弟躲在他媽背後,先前那種不屑和冷漠通通不見了,只剩下恐懼。

他渾身抖得,就連牙齒都打顫。

“莫阿叔,這是怎麽回事?你快點,快點讓她入土,不要吓到我阿奎啊。”李佩怡媽媽也咽了咽口水,将兒子攔在身後,等着二叔公,十分不滿。

她從始至終擔憂的,也就是不能吓到兒子。

二叔公手指指着她,抖了兩下。

最後還是懶得和她計較,轉頭吩咐莫先生:“阿生過來按住腿。”

莫先生點點頭,過去按住李佩怡的雙腿。

二叔公似乎是早有準備,一把就擰掉了公雞的脖子,倒拎着公雞的腳,将血全部淋在李佩怡的身上。

仔細看,那是一個符。

“可以了,快點,不要過了時辰。”

二叔公生怕再生事端,趕緊叫人擡着李佩怡的屍體出發。

兩邊挂着的帆被吹動。

蓋着紅布的遺像也在這時被吹開了,吳秋秋看到了紅布下蓋着的彩色遺像。

也就是李佩怡的模樣。

非常好看,笑顏如花。

這樣一個女孩,在如花的年紀,卻死得如此凄慘。

擡着屍體的人跟在二叔公後面,李佩怡的遺像沒人拿。

“主家的人,來抱遺像啊。”

莫先生對着母子倆吼。

李佩怡媽媽撇撇嘴:“這死仔不吉利,別讓阿奎去拿,就放在草席上一起拿走好了。”

阿奎也絲毫沒有去抱遺像的動作。

至于李家其他的人,更是裝作沒聽到。

甚至竊竊私語,面露不耐。

莫先生急了:“你們要搞什麽?難不成還要我這個外人來給你抱遺像啊?”

“那也不是不行,反正趕緊弄走,這死仔丢我的臉,晦氣得很。”

李佩怡媽媽說道。

遇到如此不配合的家屬,二叔公和莫先生也是面面相觑。

這能怎麽辦?

而李佩怡的媽媽每說一句,吳秋秋便看到屍體上的紅線在動。

最後,紅線崩斷了一根……

吳秋秋眼皮一跳,這可不是一個好兆頭。

二叔公也發現了。

所以不停催促着:“趕緊來人抱着遺像,必須親人,不然她不能安息的。”

可即便是這樣,李家也并沒有來人的意思。

這種情況,完全令二叔公和莫先生沒有預料到。

萬萬沒想到,一切都準備好了,最後不配合的是主家人。

現場一度很焦灼。

莫先生和二叔公口水都說乾了,李家人還是無動于衷。

就連莊德華最後都看不下去了。

“你們家這人還埋不埋了?這麽一大家子人,連個抱遺像的人都沒有嗎?”

李家人低下頭。

阿奎嘟囔道:“你愛抱你抱,我嫌晦氣怎麽辣?”

“我來。”

一個聲音響起,聽起來氣喘籲籲。

衆人回頭看去,莊德華眼睛一亮。

“是你啊老哥。”

居然是飛機上差點和莊德華乾起來的那個老鄉。

沒想到他說的奔喪,奔的是李佩怡的喪。

這可太巧了。

那人也看到了吳秋秋他們,表情一愣:“咋是你們?”

“所以亡人是……”

“是我表妹。”男子冰冷的眼神掃過李家人,包括他老姑和表弟:“我叫徐建,死者是我親表妹,今天我表妹,就由我親自送上山。”

“她的家人不認她,我認。”

說完,将紅布蓋着的遺像抱了起來。

再也沒給李家人一個眼神。

“小建,你爸爸……”李佩怡媽媽有些尴尬,想沒話找話,可徐建完全無視了她。

可能徐建自己也想不到,自己千裏迢迢來奔喪,看到的卻是這樣一副場景。

表妹的親人,就這樣眼睜睜看着她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棺材沒有一口,屍體被包成了木乃伊。

甚至就連遺像,他們都沒有一個人願意抱。

不管表妹生前做錯了什麽,作為家人,他們也不應該這樣吧?

“上路!”

二叔公掏出一對鑼,锵的一下敲了一聲。

莫先生拎着鼓,鼓點稍微密集一點,迎合鑼聲。

“起!”

李佩怡的屍首被擡了起來。

一個學徒不斷撒着元寶紙錢。

黃色的紙錢飄揚,隊伍終于在七點過了一刻鐘時起身了。

然而,屍首身上不停往下滴落黑水。

擡着屍首的幾個學徒,肩膀很快就被打濕了。

吳秋秋注意到,他們走路越來越艱難,簡直到了舉步維艱的地步。

徐建手裏抱着的遺像,也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音,好像馬上就要破損開裂一樣。

徐建臉色變了變,忍不住要回頭看,馬上聽到二叔公的爆呵:“不許回頭!”

送亡人上山是絕不能看回頭路的。

誰知道回頭會看到什麽東西?

吓得徐建一激靈,趕緊抱緊遺像,硬着頭皮繼續走。

不知為何,他好像感覺身後的隊伍停了下來,而手裏的遺像的觸感越來越冰涼。

就像……就像有一只冷冰冰的手,悄悄的從紅布底下伸了出來,抓住他。

可他又不敢低頭去看,只好小聲嘟囔着:“表,表妹,咱倆也有二十年沒見了,哥來送你一程,你乖乖的。”

不知道是不是這番話起了作用,那種冰冷潮濕的感覺,悄然間消退了。

他心裏狠狠松了口氣。

可後面的隊伍卻遲遲沒有跟上來,他着急,卻又不敢往後面看。

此時,擡屍體的幾個學徒,已經被壓得直不起腰了,而他們的上半身,此刻已經完全被打濕了。

一步都走不了。

二叔公與莫先生自然也停了下來。

一般遇到這種亡人不願意安息的事,只要孝子過來跪下哭喪,就可以解決。

可李家人接都不願意接近。

至于披麻戴孝的,更是一個都沒有。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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