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駱家女作繭自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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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個個扭曲的字體,往外滲着血,全部印在了她的臉上。
漂亮的簪花小楷,此刻猙獰得可怕。
她滿臉都是自己親手寫下的族令。
執筆人是她,續寫族規的是她。
而今十世輪回過後,該她還債了。
所以她會和吳秋秋互為因果,會被卷入這場舊怨之中。
因為駱家女,終将作繭自縛。
即便駱金宇逃到了京都。
即便她和吳秋秋命運互換。
可她這位執筆人,終究要回到駱家祠堂。
還債。
那字像是長出了觸角,深深紮根在她的皮膚之中,吸食她的生命。
痛!
又癢又痛。
眼前是血糊的一團,她只依稀看到面前的吳秋秋影子。
“救我,吳秋秋......”
駱雪然朝着吳秋秋伸出手,身子東倒西歪,撞翻了桌子,也撞翻了牌位。
她開始伸手抓撓那些像是活過來的字。
想将之剝離開她的臉。
但是這族規,仿佛已經融入了她的靈魂深處,直到她把整張臉都抓得血肉模糊,但是那些字依舊牢牢生根在她的臉上。
最後,臉上沒有一點好皮,像個怪物一樣。
駱雪然跌倒在地上,神經質地一直抓臉。
“不,不是我寫的,不是的......”
“啊!”
靜修室裏。
王道長一直關注着兩個女孩的情況。
燭臺上兩盞長明燈,無風搖曳。
他摸了摸胡須,掐着指頭一算,突然神色巨變,張口就吐出一口鮮血,噴到了香爐上。
這糾纏的命運,豈容他人插一點手?
噴出的鮮血中,依稀可見細小的頭發。
扭曲成了一張猙獰的鬼臉。
他看清楚了,那是吳秋秋的樣子。
不,應該說是陰娘娘的前世。
似乎實在警告他不要插手。
“孽障東西。”
王道長神色一凜,拂塵卷起一團金光,橫掃在香爐上,将那張鬼臉直接擊潰了。
“一道影像也敢在貧道面前撒野。”
說完,又氣沉丹田調理氣息。
突然,沉睡的吳秋秋和駱雪然,臉色都變得極度難看,呼吸急促,面色慘白。
某一刻,駱雪然爆發出一聲尖叫。
“救命啊,救命!”
接着駱雪然便直接醒了過來。
臉上還是沒有散去的驚恐,雙手顫抖地摸着自己的臉。
“我的臉,不是我寫的,不是我啊......”
很快,焦躁不安的吳秋秋也跟着醒了過來。
相比駱雪然的驚恐,吳秋秋面色稍顯平靜一些,但也是呼吸急促。
顯然在夢裏都發生了可怕的事情。
“醒了啊?”
王道長睜開眼睛,淡淡問了一聲。
吳秋秋這才看到王道長的嘴角溢出了鮮血。
“道長,您怎麽了”吳秋秋連忙問。
王道長揮了揮手:“無事,你們夢醒了麽?”
吳秋秋目光閃爍了片刻。
“醒了。”
她看向了駱雪然。
夢中,那個叫駱嫣然的少女,與駱雪然長相八分相似。
以極其凄慘的模樣死去,沉棺鎮河。
化身螺女,殺了駱氏一家,血染祠堂。
是夢,更是當年某一任陰娘娘的命運的重現。
她眼睜睜的看着,又無能為力去改變。
吳秋秋心中郁結,一時間也說不出話來。
至于駱雪然,看上去就很不妙了。
跟癫了一樣,不停的喃喃自語,一邊含混不清地說胡話,一邊抓自己的臉。
“她是?”
吳秋秋看向王道長。
王道長皺了皺眉。
“入夢太深,醒不過來了。”
王道長搖搖頭:“她的精神承受能力不比你,夢中發生了什麽我無從得知,但一定對她打擊特別大,所以即便人醒了,靈魂也還在夢裏被煎熬。”
吳秋秋伸手拉了拉駱雪然:“駱雪然,你啷個了?”
駱雪然一把掀開了吳秋秋的胳膊,臉上都被撓出了血。
“不要,怎麽撓不掉,怎麽撓不掉啊!?”
吳秋秋甩了甩麻木的胳膊:“道長,這要怎麽辦?”
道長沉思了片刻。
“這種時候,就要借助一些外力手段來處理了。”
“什麽外力?”吳秋秋問道。
道長擡手,指了指吳秋秋的手。
她舉起手,虛空扇了一下:“這樣?”
道長眼神飄開。
“貧道沒說,是小姑娘的超絕領悟力悟出來了。”
吳秋秋:“......”
這老登。
不過她還是擡起手,啪!
清脆響亮的一耳光,落在駱雪然的臉上。
駱雪然被這一個大逼兜打懵了,總算是停下了自殘的行為。
“我,我這是在哪裏?”
過了片刻,她總算是有了點反應,看着靜修室,眼睛還是迷茫的。
“在靜修室。”吳秋秋甩甩打麻了的手掌。
“靜修室嗎?我,我醒過來了?”
駱雪然一把抓住吳秋秋,瞪着眼睛問。
“嗯嗯,醒過來了。”吳秋秋點點頭。
駱雪然摸摸自己的臉:“嘶......好痛,我的臉,是不是有人打了我一巴掌?”
吳秋秋把手躲在身後:“沒有,你自己撓的麽。”
她盡量無視了駱雪然臉上那纖長完美的巴掌印。
希望駱雪然今天別照鏡子。
“哦。”駱雪然也不再糾結這件事。
她此時滿腦子都是那個夢,再擡起眼睛時,裏面溢滿了驚恐。
“你,你做了什麽夢?”駱雪然盯着吳秋秋的眼睛。
“駱家祠堂,駱嫣然被削去骨肉,釘屍鐵棺,沉棺鎮河,三日後化身螺女,血染駱家祠堂。”
吳秋秋說了夢中的所見所聞。
“你呢?”她轉而問駱雪然。
“我......”駱雪然嗫嚅嘴角,死活說不出夢裏的事情。
“駱小姐,空間給你們,你們聊。”
王道長調息好了,起身走向了靜修室的大門。
出門之際,又停了下來:“諸事多問心,破局的關鍵在你們自己的身上。”
說完便走了。
駱雪然臉龐一僵。
“吳秋秋。”
她癱倒在蒲團上。
最後嘤嘤哭了起來。
“我沒有想過事情會變成這樣,我什麽都不知道,為什麽要把我牽連進來?”
吳秋秋就坐在駱雪然面前看着她哭,也不安慰,也不出聲。
等駱雪然哭夠了,擡起紅腫的眼睛看向吳秋秋:“你怎麽,也不哄哄我?”
吳秋秋臉抽了抽。
終是沒忍住:“我哄尼瑪。”
她倆這關系,她哄駱雪然?
可別了吧。
現在關系雖然沒那麽僵,但也僅限于對方死了自己不會放鞭炮的那種程度。
多了是一分也沒有了。
駱雪然僵住了。
哭也哭不出來了。
“吳秋秋,你......”
“別逼逼那些有的沒的。你就說你夢到了什麽?”
聞言,駱雪然臉跨得更厲害了。
但被吳秋秋死死盯着,最後還是開口道。
“夢裏一開始,我就是那個駱嫣然,我看到你,你是那個小丫鬟。”
吳秋秋一陣驚訝。
她們居然進了同一個夢。
那駱雪然是要慘一點,全程被虐待折磨。
“那後來?”
“後來......”駱雪然臉白了白,片刻後擡起死白的臉,看着吳秋秋:“你知道,駱家的族規嗎?”
“嗯,夢裏駱嫣然就是死于那狗屁的族規。”
吳秋秋點頭。
“那你知道,第一代駱家族規的撰寫者嗎?那一條條帶着血的族規,滲着駱家女子血淚的族譜,是由一代一代執筆人寫下的。”
駱雪然瞳孔愈發的幽深,竟漸漸像一雙複眼一樣,格外恐怖。
吳秋秋一掌按在駱雪然的肩膀上。
“駱雪然!”
一聲大喊,駱雪然茫然地看着吳秋秋:“怎麽了?”
“你剛又差點入夢了。”
夢絲的威力太強了。
吳秋秋腦海反複琢磨駱雪然方才說的話。
“駱雪然,你剛才的意思,那撰寫族規的執筆人,是你?”
駱雪然低下頭,身子蜷縮成了一團:“不是我,我根本什麽都不知道。
上輩子造的孽,這輩子來還。
可她已經是一個全新的靈魂了,這公平嗎?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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