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20.帶子：當我是斑泉族妹51

回去的路上。

宇智波帶子一直在自責, 明明事先答應過斑哥的，做完事就回去，絕對不在外面耽誤時間。怎麽會一不小心就被雜耍給吸引了注意力呢？

好在, 從頭到尾也就只耽誤了十分鐘左右。

問題不大！

……嗯, 應該不大。

好在，雖然稍微走了下神, 但也确實沒什麽岔子。她非常順利地回到了宇智波一族，并且悄悄告訴了自家斑哥這個好消息。

就此, 宇智波斑也是終于松了口氣放下了心, 并且下定決心從今天起的很長一段時間內都不再獨自偷偷出族了。至于老頭子他們想盯……哼, 那就讓他們盯好了！

而另一邊。

千手柱間雖然并不知道自己的“秘密交友行為”已經被父親和弟弟知曉，但是, 他在下一次出門準備會友前, 也确實看到了好友發出的預警。

他心中頓時凜然, 毫不誇張地說，簡直是當即出了一身冷汗。

但是，如他如宇智波斑這類人, 如臨大事必越加鎮定，所以, 他強裝着什麽都沒有發現什麽都沒有察覺, 更沒有試圖去查探自己身後有沒有跟着其他人，就這樣一如既往地在鎮上玩耍了一番, 又買了一堆平時愛吃的食物，最後狀若無事地回到了族內。

多年的“逆反經歷”讓他清楚明白地知道——

只要沒被抓現行，只要沒有實質性的證據，只要不會害斑有危險，那就沒什麽大問題！

話雖如此……

少年的心中卻是難免湧起了一些哀愁, 為他的這段友情。雖然從相識之初他就知道會有這樣的結果，但是……

還是太快了。

從今天起，他不會再去那裏了，斑想必也是如此。換個地方也大約是不行的，因為他們都被各自的家庭緊密監視着。也就是說，像之前那樣的相處時光，在很長很長的一段時間裏，大約都不會有了。

他們于春天相識，又在夏末告別。

那麽下次相見，會是什麽時候呢？又會是怎樣的情形呢？

直覺告訴他，那大約會是……

他很不喜歡的場合吧。

但即便如此，之前那幾個月的相處時光，也早已成為了他人生中最珍貴的回憶之一。就算過了十年二十年甚至更久……想必也是如此。

和斑在一起……

真開心啊。

之後，兩人都再沒有私自出過族。

千手一族。

“……扉間，這是怎麽回事？”疑惑不解的千手佛間再度叫來了次子，“你确定自己之前的調查結果沒問題嗎？”他根據次子之前提出的建議，是打算讓扉間再稍微跟蹤觀察下，而後将長子叫來，逼迫他通過自己的那個“宇智波朋友”獲取更多宇智波一族相關的情報。

千手扉間想了想後，回答說道：“父親，我覺得大哥是已經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并且主動切斷了這段交往。”

“……哦？”

“我之前偷看到他們的那次，應該是他們的最後一次見面。我确實記得，曾經看到他們發生了争執。”千手扉間一本正經地說道，“說不定我們之前的猜測錯了，大哥之前其實一直不知道對方的身份。而就在那一次，被蒙蔽的大哥終于知曉了對方的真實身份，知道自己居然被一個宇智波家的惡徒給欺騙了。就此心灰意冷，決定不再去見面了。”

“你之前怎麽不說？”

“因為他們吵得并不嚴重，也并未打起來，我只以為是普通的口角。抱歉，父親，是我疏忽了。”

“……算了，畢竟你也不能湊得太近，聽不見他們的對話。不過，柱間他回來怎麽不說？”

“大約是不想被父親你責備吧。”

“他難道不該被責備嗎？居然做出了這種蠢事！”千手佛間啧了聲，想了想，開口說道，“希望最好是如此。扉間，你接下來繼續盯着你大哥，有什麽異常随時向我彙報。”比起其他，他到底還是想将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只想盡快抹去這個“不該存在的污點”，不希望因此影響到兒子在族中的地位。

畢竟，別看他平時對長子又打又罵，但其實，心中對其寄予厚望，認為千手一族的未來就在他的身上。當然，次子扉間也很出色。将來他們兄弟倆聯手，千手一族必然會走上更高的臺階。

“是！”千手扉間俯身行禮，如此說道。

與此同時，他心中暗自松了口氣，如此一來……大哥頭頂懸着的那頓毒打應該是不會挨了。

至于他方才的那些話……

嗯，都是鬼扯。

之前他偷窺到的那次，應該的确是大哥和那個一看就很讨人厭的炸毛少年的最後一次見面，只是，當時那兩個人可沒有吵架，反而看起來黏黏糊糊的，啧……

所以，大哥這段時間一直不出門，當然并不是因為他們吵架甚至斷交了，真相只有一個——

大哥察覺到了他和父親已經知曉這件事。

至于如何察覺的……

假使他的行為沒有出現任何纰漏，那麽最可疑的果然還是上次大哥出門。那個小鎮上果然如他所想的那樣，存在着他們二人互通信息的物品或場所嗎？

那個少年不知從哪裏知道他們的秘密交往曝光的事，所以通過這種方式通知了大哥？

啧。

可惜所知情報太少了，否則……

年方十歲的千手扉間心中有些遺憾，為不能憑借此事弄死宇智波一族的繼承人為自己的兩個弟弟複仇，所以，他越加不能理解大哥居然與對方交朋友的行為。

是的，雖然他跟父親說大哥是被“狡猾的宇智波少年”給蒙蔽了，但其實他心裏壓根不信這種鬼話。

大哥怎麽可能不知道呢？

大哥只是看起來大大咧咧，但其實比誰都心細如發。也許初次見面時，他就已經知道了對方的真實身份，知道對方其實就是宇智波一族的繼承人。

所以——

大哥明明知道！

大哥絕對知道！

大哥不可能不知道的！

他為什麽還要和對方做朋友？？？！！！

難道他忘記瓦間和板間的死，都與宇智波一族有着絕對的關系嗎？？？！！！

饒是千手扉間心中尊敬親近以及……深愛着自己的大哥，也很難原諒這種事，或者說，每當意識到這一點，他那小小的胸腔中便會充斥着一股強烈的怒意，它們在他的身軀中橫沖直撞，迫不及待地想要尋找到一個發洩口。

而眼下……

他終于可以懷揣着這股怒意找到自家大哥，對正百無聊賴趴伏在書桌上的後者冷聲問道——

“大哥，為什麽？！”

千手扉間反手關上書房的紙隔門，神色冰冷地注視着對方。

之前他一直憋着，眼下，眼看着這件事在父親那裏也算是姑且告一段落，他終于可以直截了當地問了。

“嗯？”千手柱間下意識坐起身，正想問“什麽？”，卻在看清弟弟臉色的瞬間明白了一切。他沉默了下後，輕聲問道，“扉間，是你跟蹤我而後發覺了一切，又将這些事情告訴了父親嗎？”

“是我又如何？”千手扉間面色冰冷地回答說道，“怎麽？大哥，你是想打我還是罵我？那就盡管來打盡管來罵，或者，你可以将我帶到瓦間板間他們的墳前這樣做，讓他們看看你這個大哥的威風。”

千手柱間：“……”

千手扉間注視着自家大哥瞬間變得蒼白而痛苦的臉色，頓時有些後悔自己的口不擇言。他張了張嘴，想要道歉，卻又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好，只能有些狼狽而又倔強地別過了頭。

片刻後……

他聽到了自家大哥的聲音——

“……抱歉，扉間。”

千手扉間立即回轉過頭，他注視着低垂着頭渾身上下滿是失落之色的自家大哥，抿了抿唇，低聲說道：“大哥，別再去見那家夥了，如果你不想丢掉性命的話。你很清楚，這件事如若曝光，也許父親都保不住你。”

千手柱間：“……”他沉默了下後，擡起頭，輕聲說道，“斑的弟弟也死于千手。”

“……什麽？”

“我說，”千手柱間注視着自家弟弟，認真說道，“不僅我的弟弟死于宇智波，斑的弟弟也死于千手。所以，不僅他是我的仇人，其實我也是他的仇人。”

“……所以呢？”千手扉間沉着臉問道，“大哥，你想證明什麽？證明你們相逢一笑泯恩仇，很偉大很高尚很心胸寬廣麽？”

面對着自家弟弟的憤怒，千手柱間輕輕搖了搖頭：“不，扉間，不是這樣的，我不是想說這個。我只是和斑都覺得……這種事情不對勁，他的弟弟們還那麽小，瓦間和板間也都還那麽小，為什麽他們都非死不可呢？”

“……”

“而且，我和斑……我和他明明之前從未見過，卻又怎麽就這樣成為了必須你死我活的仇敵呢？”

“……”

“我想和他一起改變這種狀況。”千手柱間認真說道，“千手一族和宇智波一族非要做死敵不可嗎？難道就不能有其他關系嗎？也許……”

“大哥！”千手扉間厲聲喝道，“閉嘴！！！”

千手柱間：“……”

千手扉間深吸了口氣，稍微感知了下周遭的情形後，方才神色嚴肅地壓低聲音說道：“大哥，別忘記你的身份。你現在只是族長之子以及千手一族的普通忍者，如若被別人聽到你方才的發言，會死的。”

“……等我成為千手一族的族長，就可以說這種話了嗎？”千手柱間反問。

千手扉間對上自家大哥灼灼的目光，微抿了下唇，回答說道：“誰知道呢，至少父親是絕對不敢也不會說的。”

“……”

“放棄吧，大哥。”千手扉間注視着對方的漆黑雙眸，認真說道，“身為忍者，你應該比誰都擅長權衡利弊。放棄一段友情，總比放棄自己的人生來得劃算。”

“朋友……總還能交到新的，是嗎？”

“嗯。”千手扉間點了點頭，“冷酷無情點說，确實是這樣沒錯。相對的，只有家人和族人才是不可替代的，也是永遠不會背叛你的。”

“……”

可是……

斑也是不可替代的啊。

不管再交到多少新朋友，斑都是不可替代的那一個。

沒人比他更……

但是，千手柱間沒将這話說出口，因為弟弟之前的話有一些确實是正确的——

現在的他，沒資格說這些。

還是……

太弱了。

弱小到無法掌控自己的人生。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