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七十七章 劉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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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興懷終于知道, 為什麽陳老他們到他這裏的第二天,就都會要求再帶一個學生過來了。
因為能有一個助手幫忙打下手,真的是太舒坦了。
不用長時間盯着電腦, 也不用抽空寫病歷, 他只需要專心研究該給病人開什麽藥, 然後在助手把病歷和藥方寫好之後, 檢查一遍就行了——本來他以前給病人開完藥方之後,也會再仔細的檢查一遍。
所以中午吃飯的時候,他忍不住把兩個雞腿都夾進了袁煜祺的碗裏。
牧建國對此沒有什麽異議。
畢竟建國大王早就不是小喵咪了, 也沒有那麽愛吃雞腿了。
因而袁煜祺心安理得的把那兩個雞腿啃了個一乾二淨。
下午兩點, 唐波峻家的公司的員工就到了,他們很快就幫牧興懷又裝好了一臺電腦以及一張問診桌。
——好在他家的診室足夠大, 再裝下一張問診桌綽綽有餘。
下午四點,劉老準時到了。
她還帶着她的一個名叫宋弘方的學生。
牧興懷第一時間把她們迎進了客廳。
鄭玄靜也第一時間奉上了一杯熱茶。
一口熱茶下肚,劉老心底的那點因為舟車勞頓而升起的煩躁和疲憊很快就一掃而空。
只有一點。
她看看牧興懷, 又看看鄒教授。
“陳老呢?”
鄒教授轉頭看向牧興懷。
這種事情還是讓專業人士來吧。
所以牧興懷輕車熟路的問道:“劉老,陳老是怎麽跟您說的來着?”
劉老:“他說他要再婚了,但是他愛人找不到伴娘, 請我過來給她做伴娘, 還專門讓我把宋弘方也帶上, 說是我到時候肯定有用得着他的地方。”
“哦,他還讓我們多帶幾件衣服過來。”
“對了,他怎麽突然就要再婚了?他愛人到底是誰啊?我昨天問他的時候,他也不說, 只說我到了這裏之後就知道了,然後他就把電話給挂了。”
鄒教授:“……”
牧興懷也忍不住捂着嘴輕咳了一聲,饒是他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但是聽見這話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破了功。
陳老的功力又見漲了。
這一次他甚至還‘貼心’地讓劉老提前帶了一個學生過來。
劉老:“……怎麽了?”
牧興懷連忙說道:“沒什麽。”
“至于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您跟我來就知道了。”
劉老:“……”
這怎麽還又賣起關子來了?
但她還能怎麽辦呢?
更何況她的行李都被牧興懷拎走了。
她只能跟着牧興懷上了樓。
對此,鄒教授:“……”
不用猜也知道,接下來,劉老面對的将會是什麽。
十有八九是一大摞有關骨科方面的疾病的典籍。
陳老的手段都已經精進了。
牧興懷的手段卻還是那麽的簡單粗暴——
可偏偏就是那樣簡單粗暴的手段,把他們這些老家夥拿捏的死死的……
于是三個小時後,劉老就坐在了診室裏新裝好的問診桌前,給昨天的那個右手骨折的中年女人看起了診。
牧興懷等人則是在旁邊聚精會神的學習了起來。
劉老扶住她畸形嚴重的右手:“來,跟着我的動作,動一動。”
雖然右手腫痛得厲害,但中年女人還是配合着運動了起來。
随後一陣明顯的骨擦音就從她的傷口處傳了出來。
沒一會兒的功夫,她的眼淚就下來了。
好在很快,劉老就松開了她的手:“好了,可以了。”
“你的問題并不大,不需要把骨頭打斷,只需要把畸形糾正了就行了。”
中年女人手忙腳亂地擦掉了臉上的眼淚:“真的?”
劉老:“真的。”
“就是過程有點痛,所以你得再忍耐一下。”
“畢竟這裏也沒有條件給你做麻醉。”
中年女人:“沒事,我能忍。”
在她看來,這反而是一件好事。
因為如果不做麻醉的話,就又能省下好幾百塊錢了。
劉老讓中年女人平躺到了診療床上。
她的學生宋弘方小心的将中年女人的右手臂拉成一條直線。
劉老則是伸出兩個大拇指按住中年女人的骨折處,其他手指托着手臂,随後她就開始扭動中年女人的手臂,并逐漸加大力度,讓它彎曲起來。
中年女人眼睛裏的淚水瞬間就又下來了。
她下意識死死抓緊了她丈夫的手。
雖然她沒有指甲,但是她丈夫的手還是瞬間就被她抓成了白色,所以她丈夫的臉也瞬間就扭曲了起來。
等到将中年女人的手臂扭轉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劉老看準時機,猛的一用力,伴随着咔嚓一聲脆響,以及中年女人的一聲慘叫,她那原本已經畸形的右手手臂直接就被扳正了。
但劉老卻沒有第一時間松開中年女人的手,反而是又操控着中年女人的手臂,活動了起來。
直到确定中年女人的手臂裏骨頭錯位的摩擦聲消失了,她才松開了中年女人的手。
而中年女人和她的丈夫早就大聲嚎哭了起來。
劉老一邊給中年女人上夾板,一邊安慰他們道:“好了,沒事了啊。”
所以劉老只用了不到三分鐘的時間,就幫中年女人重新把骨頭接好了,最後中年女人和她的丈夫卻用了整整五分鐘的時間,才終于緩過氣來。
看着中年女人右手的夾板上那幾個紮的整整齊齊的蝴蝶結,袁煜祺第一時間鼓起掌來:“好。”
劉老随後就幫中年女人把藥開好了:“這是兩周的藥,每天一劑,早晚溫服。”
“前三天你每天都要過來讓我幫你調整一下夾板的松緊度,之後你每三天過來一次就行了。”
“正常情況下,你的手兩個星期後應該就徹底消腫了,到時候你再過來複診,我給你重新開藥。”
“最主要的是,保護好你的手,別再磕到了,要不然下一次你就真的只能去做手術植入鋼板了。”
中年女人:“好的好的。”
“那劉老,您看這些一共多少錢?”
鄭玄靜連忙說道:“我來算吧。”
劉老:“好。”
牧興懷掃了一眼中年女人腳上的那雙已經洗到脫皮的皮鞋,而後給鄭玄靜使了個眼色。
鄭玄靜當即點了點頭。
她接過那張藥方,錄入到了系統裏。
“一共七百三十塊。”
聽見這話,劉老忍不住多看了牧興懷一眼,因為這要是在省骨科醫院,沒個一千六七百塊,中年女人是不可能拿得到這麽多的藥的。
中年女人提着的心徹底落回到了肚子裏:“好的好的。”
“謝謝劉老,謝謝牧大夫,謝謝鄒教授,謝謝各位大夫。”
中年女人和她的丈夫千恩萬謝的走了。
劉老随後就轉頭看向牧興懷:“……我在省骨科醫院的時候,每天大概也是看四十個病人,你以後每天也給我放四十個號就行了。”
“好的。”
牧興懷第一時間回道:“我這就把這個好消息發出去。”
他先是拿出手機,從省骨科醫院的官網上,找到了劉老的介紹,截圖發到了朋友圈裏,然後就出門去了劉嬸子那裏。
得知牧興懷的來意,劉嬸子拍着胸脯保證:“你放心,明天零點之前,我保證讓小半個岳川縣的人都知道這個好消息。”
牧興懷:“那就麻煩你了。”
劉嬸子:“應該的,畢竟你那裏坐診的醫生越多,到你那裏看病的病人就越多,我們沾到的光也就越多。”
“你這段時間忙得腳不沾地,所以可能還不知道村裏又發生了多大的變化。”
“打從上周起,就有不少村民挑着自家種的菜和水果,跑到附近來賣,不少城裏來的病人還有他們的家屬看到之後,都會順手買上一些帶回家去。”
“就說村口的鄭老六,前幾年,他去一家苗圃做幫工,結果那家苗圃的老板賭博輸了十幾萬,沒錢給他結賬,他沒辦法,只好挖了一堆的冰糖橙樹苗回了家,一半便宜賣了出去,剩下的一半賣不出去了,就種在了他家的後山上。”
“前幾年因為他舍不得施肥,那些冰糖橙樹長出的果子都小的可憐,還不甜,今年他不是在後山上養了一百多只雞嗎?那些雞天天在後山上亂竄,屎也都拉在了後山上,把那些冰糖橙樹養的又高又壯,雖然因為他沒有怎麽打理的緣故,結出來的冰糖橙賣相都不太好看,但是味道那是沒得說。”
“他就試着摘了一些冰糖橙,挑到這裏來賣,結果一個星期不到的時間,他就賣出去了三四千斤,賺了一萬多塊錢。”
“他養的那一百多只雞,也已經被人預定了三分之二了。”
牧興懷忍不住笑了:“難怪前幾天,鄭叔突然往我家送了一大麻袋的冰糖橙。”
只是因為他當時還在給病人看病,沒有顧得上接待他,後來他就把這件事情給忘了。
劉嬸子:“還有啊,村裏王五的大兒子和徐三的二女婿原本不是開滴滴的嗎?早在一個月前,他們就開始只跑從高鐵站到你這裏的客人,還有就是從你這裏回去的客人了,聽他們說,雖然他們現在每天也只是跑二三十單,但是因為很多單子都沒有走平臺,不用被平臺抽水,所以他們的收入反而比之前高了将近四分之一。”
牧興懷笑得更高興了:“真不錯。”
劉嬸子說到做到,随後就把這件事情發到了她微信裏的幾十個聊天群裏,順便請她的那些群友幫忙轉發了這條消息。
結果就是,當天晚上,很多岳川縣人在睡覺前刷朋友圈的時候,都一口氣刷到了幾條甚至十幾條有關劉老入駐牧氏中醫診所的動态。
于是第二天上午,劉老剛一在問診桌前坐下,一號病人就迫不及待的坐到了他對面的椅子上。
“劉老您好,七年前,我因為雙手手指關節腫痛,長紅斑,被确診為銀屑病關節炎,之後就一直是在吃西藥控制病情。”
“但是西藥價格太貴了,而且最近這段時間,我體重下降的有點厲害,還經常拉肚子,我懷疑是我吃西藥吃的太多了導致肝髒出現了問題,所以我想請您給我看看。”
劉老把手往他手腕上一搭:“你的肝髒确實是出現了問題,而且你的手指都已經有些變形了。”
病人瞬間就急了:“那我現在該怎麽辦?”
劉老:“這要是以前,我可能會推薦你去做手術。”
說到這裏,她忍不住看了一眼牧興懷。
“不過你的運氣還不錯,我昨天剛得到了一張秘方,它或許能夠幫你把病情控制住。”
病人:“那可真是太好了。”
……
就這樣,劉老順利的融入進了牧氏中醫診所裏。
直到下午三點,幾個中年男女突然沖進了診室裏。
他們甚至差點撞倒了一位正要起身去廁所的病人。
不過不等那位病人反應過來,他們就第一時間說道:“對不起對不起。”
然後又不等那位病人反應過來,他們就又松開他,沖向了牧興懷:“您就是牧大夫吧,能不能請您現在去給我兒子看看。”
“我們沒有挂到號,但我兒子的情況真的很危急。”
看到他們急得都快要哭出來了的樣子,牧興懷毫不猶豫的對對面的病人說道:“麻煩你先等一會兒吧。”
好在對面的病人得的也不是什麽急病,只是肺炎而已。
所以他連忙點了點頭:“好的咳咳。”
牧興懷:“你兒子現在在哪兒?”
為首的中年男人一邊往外跑,一邊說道:“在外面的車上。”
牧興懷連忙跟了上去:“他怎麽了?”
為首的中年男人:“一個星期前,他去爬山的時候,看到兩條狗在打架,就在旁邊圍觀了起來,結果不知道怎麽回事,其中一條狗突然就沖向了他,咬了他一口,雖然沒見血,但是把皮給咬破了。”
“後來他發現那條狗是他的老板的朋友養的,他老板的朋友說,他們家的狗前不久剛剛打了狂犬疫苗,然後他就沒有去打狂犬疫苗。”
“結果從昨天晚上開始,他突然就怕起水來了。”
“怕水?”
牧興懷下意識放慢了腳步。
為首的中年男人忍不住哽咽了起來:“對,就是怕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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