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第一百五十七章 牧德業找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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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副局長等人拿到邢慕悅的手機之後的第二天, 就以邢慕悅的口氣給那個名叫鐘承安的人發消息說,她後悔了,想要把那十萬塊的定金退還給他。
‘鐘承安’看到這些消息之後, 果然上當, 不停地給邢慕悅的微信發消息, 勸她繼續做下去。
然後他們就順利的通過運營商, 鎖定了‘鐘承安’使用的微信賬號的實時IP地址。
當天下午,他們就确定了‘鐘承安’的家庭地址以及真實身份。
‘鐘承安’原名施鴻晖,邊省長寧縣人, 十五歲辍學, 十九歲因為搶劫未遂入獄,之後的十五年裏, 他又因為各種各樣的罪名先後入獄三次。
三年前,他來到淺市,在一個獄友的幫助下, 進入了牧源服裝廠三廠當保安。
牧源服裝廠就是牧德業開的那家服裝廠。
在牧源服裝廠三廠當保安的時候,一次偶然的機會,他撿到一部手機, 在發現手機屏保的照片是牧宏茂的秘書烏文斌的自拍照之後, 他第一時間把手機還給了烏文斌。
後來, 他又幫烏文斌解決了一個碰瓷的無賴,兩人因此處成了朋友。
再後來,牧源服裝廠開始清退有前科的員工,施鴻晖也在清退之列。
烏文斌知道這件事情之後, 就把他介紹去了他的一個朋友開的酒吧裏當保安。
關副局長等人随後就調取了施鴻晖這兩個月以來的通話記錄。
他們發現,這兩個月以來,施鴻晖和烏文斌通話頻繁。
而且兩個月前, 烏文斌曾去銀行取出過五十萬元。
當天下午,施鴻晖就去銀行存入了五十萬元。
烏文斌取出的那五十萬元的序列號,跟施鴻晖存入銀行的那五十萬元的序列號完全一致。
第二天,施鴻晖就從一個開手機維修店的獄友手裏,花一千五百塊,買了一張以其他人的身份辦理的手機卡,注冊了微信,并在三天後,加上了邢慕悅的微信。
随後關副局長等人就對施鴻晖和烏文斌的手機通信進行了監聽。
兩天後,他們就順利監聽到了遠在G國參加國際時裝周的牧宏茂打給烏文斌,詢問他這件投毒案的進展的電話。
當天下午,他們就正式逮捕了施鴻晖和烏文斌。
在确鑿的證據面前,施鴻晖毫不猶豫的就把烏文斌給賣了。
他還說,烏文斌說過,只要他能把這件事情辦成,這五十萬他花了多少,烏文斌不管,剩下的錢都是他的。
也正因為如此,施鴻晖沒舍得聽從烏文斌的建議,花三萬塊錢去請專業的私家偵探調查牧氏中醫診所的員工,而是只掏了五千塊錢,找了個獄友的一個兼職做偵探的朋友幫忙調查的。
就這麽點錢,他的那個獄友的偵探朋友顯然也沒有去詳查,所以在他給出的調查結果裏,邢慕悅現在就是一個一貧如洗的假千金。
然後施鴻晖就迫不及待的加上了邢慕悅的好友。
得知這些事情,烏文斌只堅持了三個小時,就也招供了。
他承認是牧宏茂指使的他收買施鴻晖,去誘使邢慕悅給牧氏中醫診所的藥房下毒。
五分鐘前,參加完G國國際時裝周回來的牧宏茂剛一落地淺市隆城機場,就被關副局長帶着人拷上了。
挂斷電話之後,牧興懷再次沉默了。
雖然他早就猜到了,這件事情的幕後黑手十有八九就是牧德業一家。
但是真到了真相揭開的這一刻,他的心情還是不可避免的有些複雜。
不過他只是沉默了,但是牧德業一家卻是直接炸開了花。
牧德業:“你說什麽?”
“你再說一遍?”
他的聲音幾乎将三層樓高的挑空客廳連同下方的巨型水晶燈一起掀飛。
更別說是手機那頭的劉秘書了。
但即便是這樣,劉秘書還是第一時間回道:“三少爺,三少爺被松市市局的人逮捕了,理由是對非國家工作人員行賄,投放危險物質未遂……”
牧德業只覺得眼前一黑。
不用猜也知道,松市市局肯定是已經掌握了确切的證據,最主要的是,牧宏茂肯定是得罪了什麽不能得罪的人,要不然松市市局的人怎麽可能會毫不猶豫的直接抓人。
“那個小畜生到底做了什麽?”
劉秘書:“宋律師已經趕去松市了解情況了,應該很快就有消息傳回來了……”
聽到這裏,一旁的牧季同刷的一下握緊了雙拳。
“這件事情十有八九是牧興懷乾的。”
牧德業猛的轉頭看了過去:“什麽?”
然後他就也反應了過來。
牧季同:“兩個月前,我們回去給爺爺掃墓的時候,不是發現牧興懷在村裏混的風生水起,不僅修建了一個新的大診所,還靠着他師父留下來的秘方,籠絡了很多專家教授,最主要的是,他前腳還嘲諷我們利令昏智,恬不知恥,跟我們斷絕了關系,後腳就迫不及待的攀上了喻修鈞的高枝了嗎?”
當天晚上,牧季同和牧宏茂回到家之後,就把這件事情告訴了他們。
所以牧德業當然知道這件事情。
當時牧宏茂說,他一定要給牧興懷一個教訓。
當時他們也對牧興懷很不滿,所以也就都沒有攔着牧宏茂。
“不可能!”
牧德業的老婆王萍咬牙切齒道:“他一個沒權沒勢的小破中醫,就算是攀上了喻修鈞又怎麽樣,他都還沒有登堂入室呢,他怎麽敢跟我們作對?”
有時候,王萍的愚蠢真的會讓牧德業血壓升高。
所以他理都沒理他,擡腳直接往外走去:“走,去松市市局。”
第二天一大早,這件事情就已經傳遍了整個北定村了。
證據是牧興懷剛一進入診所食堂,劉嬸子等人就全都圍了上來。
“興懷,聽說牧宏茂被抓了?”
“聽說他是因為想要給你的診所投毒被抓的?”
牧興懷:“對。”
劉嬸子等人頓時一陣嘩然。
“那可是投毒啊,要是這一次他真的得手了,那些藥材被病人們抓了去,會害死多少人啊?我記得牧宏茂比你還大一歲來着,他怎麽能這麽惡毒?”
“我記得牧宏茂小時候不是挺懂事的嗎?”
“懂事個屁,他上小學那會兒可沒少在班裏搞小團體,霸淩其他的同學。”
“牧德業和王萍都不是什麽好東西,他們的那幾個兒子能是什麽好東西?”
“沒錯。”
“我就不明白了,老爺子和老太太都是那麽善良的人,怎麽會生出那樣一個冷心冷肺的白眼狼兒子。”
“要知道當年牧德業摔斷了腿,興懷他爸可是去他家照顧了他整整兩個月,而且他當年能發家,還不是因為老爺子和老太太把興懷他爸媽的賠償金借給了他——”
“雖然幾年後,牧德業就把錢還回去了,後來老爺子和老太太也都是他們一家給送的終。”
“但是他老婆王萍的哥哥弟弟侄子外甥,現在都在他家的公司裏當經理,當店長,當主管……一年十幾萬幾十萬的工資拿着,結果他竟然連自己親弟弟留下來的唯一的兒子都不肯多照顧一點——”
說到這裏,向老大忍不住問道:“現在出了這樣的事情,牧宏茂最後會被判多少年啊?”
向元明:“我查過了,牧宏茂主要涉及到兩個罪,一個是對非國家工作人員行賄罪,就是他指使人花錢收買邢大夫,因為牧氏中醫診所是興懷的,不是國家的,所以他這裏犯的是對非國家工作人員行賄罪,要不然他犯的就是行賄罪。”
“如果金額超過六萬,就是三年以下,如果行賄金額超過了一百萬,那就是三到十年。”
“第二個是投放危險物質罪未遂,按照我國的法律規定,即使沒有造成嚴重後果,牧茂宏依舊要承擔刑事責任,因為他雖然沒有成功,但他的行為已經危害到了公共安全,像是這種情況,量刑标準一般是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也就是說,不出意外的話,他最少會被判三年。”
劉嬸子:“才三年?”
向老大也跟着說道:“真是便宜他了。”
向元明:“我的話還沒說完呢。”
“這是在牧德業一家不插手的情況下才能有的結果,但是牧德業一家肯定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劉嬸子:“什麽?”
向老大等人也炸了。
也就在這個時候,向元明的一個堂弟氣喘籲籲的沖了進來:“興懷哥,牧德業、牧德業和牧季同回來了。”
劉嬸子等人:“……”
十分鐘後,牧興懷就在老宅的大門口見到了牧德業和牧季同。
此時的牧德業和牧季同,就連皮鞋上都蒙上了一層灰塵,完全沒有了一年前的光鮮亮麗。
看到他過來,牧德業扯出一抹笑來:“興懷,你來了。”
“你二哥和三哥做的那些事情,我都已經知道了。”
“在這些事情上,确實是我們這些當大伯和當堂哥的做的不對。”
“你三哥已經知道錯了,我已經讓他把你的那五十萬給你打回去了,除此之外,我還罰了他五十萬,也已經打到你的銀行卡裏了,算是給你賠禮了。”
他說的是牧興懷跟牧德業斷絕關系之後,還給牧德業的那五十萬夥食費。
他打給牧德業的時候,牧德業沒收。
後來他又打給了牧季同,牧季同收了。
牧季同随後也扯出一抹笑來:“興懷,這件事情确實是我做的不對。”
“但我當時只是在氣頭上,不是真的想跟你斷絕關系。”
牧興懷看着他們,沒說話。
牧德業沉了沉氣,随後就繼續說道:“至于你二哥,你二哥這次是真的昏了頭。”
“但是不管怎麽說,他也是你爸爸的親侄子,你的堂哥,所以你看,能不能看在你爸爸的面子上,原諒他這一次。”
牧興懷終于動了,他說:“不能。”
牧德業和牧季同的神情都僵住了。
牧興懷一臉平靜的繼續說道:“我爸也不會認他這個侄子的,畢竟這些年來逢年過節的時候,他老人家可是連他的一張紙錢都沒有收到過。”
就比如說今年清明節的時候,牧宏茂和牧季同明明都回來了,給牧爺爺和牧奶奶他們都掃了墓,就是漏掉了牧父牧母。
聽見這話,牧德業就知道,打感情牌這條路是走不通的。
他臉上的笑意瞬間一掃而空。
“那你到底要怎麽樣,才肯放過他?”
“五百萬夠不夠?”
牧興懷搖了搖頭。
牧德業:“兩千萬?”
牧興懷還是搖了搖頭。
牧德業額頭上的青筋瞬間就跳了起來:“難道你要五千萬?”
“你別得寸進尺?”
牧興懷卻說:“我沒有得寸進尺。”
“我的意思是,我是不可能放過牧宏茂的。”
聽見這話,牧季同幾乎是怒吼道:“牧興懷,你難道真的準備跟我們為敵嗎?”
聽見這話,牧興懷愣了一下。
然後他直接就笑了。
當然了,是嘲諷的笑。
他迎着牧德業和牧季同的眼睛裏如出一轍的怨恨:“在你們決定對我下手的時候,我們不就已經是死敵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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