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意外的意外（2）

處理完追尾事故，疏通了十字路口擁堵起來的車流，已經過了午飯時間。

許哲南從街對面的7-11買來兩個便當，和趙锴一人一個，蹲在街邊的花壇旁邊就吃了起來。

腳邊的小貓嗚嗚地叫了兩聲，似乎也想讨兩口吃的。

許哲南挑出一小塊魚肉放在地上，逗弄着小貓過來吃，小貓還有些怯生生的，小心地走過來嗅了嗅，啃了起來。

“這貓長得還挺好看的……”趙锴嚼着飯，用手指碰了碰那小貓的頭，笑道：“對了，你家語馨不是很喜歡這些小貓小狗的嗎？叫她帶回去養算了，放在這路上車來車往的，說不準什麽時候又跑馬路中間去了，大小也是條命。”

許哲南點點頭，起身來摸出手機撥了個電話。

嘟嘟幾聲後，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慵懶的女聲：“喂，許哲南，乾嘛呀？”

“林語馨，你是不是太過分了？我都在吃午飯了，你還在被窩裏？”

“哎喲拜托，我寫稿熬了個通宵才躺下來還不到一個小時呢，你又把我吵醒了！有事就快說，耽誤我睡覺……”

許哲南看了看地上的小貓，趙锴又給它丢了兩塊肉，小家夥大概是餓得太久了，只顧埋頭大快朵頤，一邊吃一邊還發出滿足的呼嚕聲。

“我在花園路這邊的十字路口執勤，撿到一只貓，你來一趟帶回去吧。”

“你下班帶回來就行了嘛，我這會兒真起不來……”

“确定不來？”

“不來不來，睡覺大過天！”

許哲南的目光挪到同樣埋頭乾飯的趙锴身上，“行，我就是告訴你一聲，今天我是和趙锴一起執勤。”

“許哲南，你居然拿趙锴哥哥來要挾我了？！”

“對啊，就是要挾你，來不來？”

“……”

林語馨啞火了兩秒，剛才還極不耐煩的聲音頓時變得清亮果斷，“原地等我！”

不到二十分鐘，林語馨駕着她的粉色甲殼蟲趕到，車一停穩就迫不及待地跳下來，噠噠噠地邁着歡快的小碎步徑直朝這邊跑了過來，“趙锴哥哥——”

趙锴也笑着打招呼，“語馨，好久不見了啊，前兩天我還刷到你去醫療支援隊采訪的視頻，辛苦了。”

林語馨唯一沒被口罩遮住的一雙眼睛笑眯成了縫。

“不辛苦，當下全國人民團結抗疫嘛，我也只是做了自己該做的……趙锴哥哥，你也辛苦了，這一陣子都沒怎麽好好休息吧……”林語馨的目光落到兩人吃的便當上，誇張地叫起來：“啊，就吃這個啊，這個又難吃又沒營養的，走，我請你吃飯去！”

許哲南故意插嘴道：“請問，有我的份嗎？”

林語馨翻了個白眼，“你走開。”

“不了，現在是上班時間，我們穿着制服不太好，下次吧。”

趙锴扯了一下旁邊吃瓜已久的許哲南，禮貌拒絕。

許哲南抱起小貓塞給林語馨，“貓給你，沒事就先回去吧，我們還要執勤。”

“我是你的丫鬟嗎，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林語馨不滿地瞪了許哲南一眼，轉頭又對趙锴笑意盈盈，“人家是小公舉。”

許哲南面無表情，“這位公舉，你的車違停了，按規定罰款兩百。”

“別別！哎，我怕了你了，馬上走……”

林語馨把貓放進随身帶來的寵物包裏，“趙锴哥哥，我先走了，拜拜～”

許哲南回過頭來看着趙锴，眼神意味深長。

趙锴有些不太自在，“乾嘛用這種眼神看我？”

許哲南拍拍趙锴的肩膀，“挺狗的啊，我當你是兄弟，你要做我妹夫？”

趙锴趕緊放下筷子，“我對天發誓，我趙锴對林語馨沒有任何不軌的念頭……這麽說吧，在這個世上，語馨是唯一一個我不會對她動邪念的女人！”

許哲南冷眼相向，“這話聽起來不像什麽好話啊。”

“沒其他意思，我是說，兔子不吃窩邊草……”

“你說我妹妹是窩邊草？”

“護妹狂魔，就知道挖坑給兄弟跳！”

“行了，別廢話了，快點吃完該乾活兒了，下午有一支醫療隊回來，上面叫我們去北江大橋開道。”

許哲南收起碗筷丢進一旁的垃圾桶，重新拉上口罩，目光投向大街上，車輛不少，行進得有條不紊。

艱難的開端過去，一切都在慢慢地回歸正軌，熬過了寒冬最嚴酷的時刻，迎來了仲春，之後，想來都是值得期許的美好了。

晚上八點多，許哲南和趙锴回來了，兩個人饑腸辘辘，點了外賣卻遲遲不到。

這一場來勢洶洶的疫情打亂了所有的生活節奏，到現在雖然城市已經陸續解封，但不少店鋪依然遲遲沒開門營業，更有不少抗不過去關門大吉，能順利點到外賣已經花光了今天的所有運氣，遲來一些也是情有可原。

八點四十，外賣姍姍來遲。

趙锴一邊吃一邊說：“你是不知道啊，我剛才出去拿外賣的時候，瞧着那外賣小哥都帶着光環，當時他在我眼裏那就是一救苦救難的天使……”

見許哲南不搭腔，趙锴用手肘挨了挨他，“我在跟你說話呢，你給點反應啊！”

許哲南慢悠悠地說：“就一張嘴，又要吃飯又要說話，不嫌忙得慌嗎？”

“你看，咱們兩個單身男人一起吃飯，總得找點話題聊聊吧，不然多凄涼？”

“話題？對了，你的飯裏面加了雞腿，待會兒記得多轉我六塊錢。”

“……”

許哲南憑實力成功把天聊死，順帶堵上了社牛趙锴的嘴，如願落了個耳根清靜。

但這個清靜并沒有持續多久，一頓飯的時間都沒挨過，110報警中心就轉來了一個警情，硯山公路506段發生一起交通事故，請轄區第五支隊立刻派警力前往處理。

兩人囫囵扒了兩口飯，迅速出警。

到了現場，只見一輛黑色SUV歪斜着撞在路邊護欄上，前引擎蓋嚴重變形，駕駛室的安全氣囊都彈了出來，可見當時的撞擊有多猛烈。

許哲南圍着車仔細地查看了一圈，從車轍印初步推測，應該是突然急轉彎沒控制好才撞上的。

趙锴拿着相機拍照，“這條路才通車不到兩個月，還沒什麽車走這邊，交安設施都還在完善中，五公裏內都沒有監控，如果不是運氣好，正好有一輛貨車經過，這SUV的司機估計就得在這凍上一夜了。”

“報警人怎麽說的？”

“那個貨車司機說開車的是個二十五六歲的年輕女人，當時人已經昏迷了，他就先打了120送醫院去了……我看了貨車上的行車記錄儀，證實的确是他說的那樣，貨車到的時候，這輛SUV已經撞成這樣擺在這兒不知道多久了。”

車內還有濃濃的皮革味道，前擋風玻璃貼着臨時牌照。

新車，新路，深夜，女司機，有行車記錄儀卻沒有接通電源，這是在疊加什麽危險buff嗎？

趙锴走過來叫，“發什麽愣呢，我這邊搞定了，先把車拖回隊裏。”

許哲南皺了皺眉，說：“你沒覺得這個現場看起來有點蹊跷嗎？”

“怎麽蹊跷了？事實不是一目了然嗎？”

“大晚上的，天氣還這麽冷，一個年輕女人獨自開着還沒過磨合期的新車跑這麽偏遠的地段來，是為了練車嗎？還有這車頭撞的位置……”

許哲南放心不下，再次繞着車裏裏外外仔細地看了一圈。

無論怎麽看，這似乎都只是一起因駕駛員操作失誤導致的意外事故，但總是覺得有些別扭是怎麽回事？

宋言奚醒過來的時候，看到王楚楚守在床邊，心下一涼，完了，絕對的社死，被送到自家醫院來了。

趕緊又閉了眼繼續裝昏迷，卻被王楚楚一眼看穿。

“我看到你醒了，別裝了，快起來！”

宋言奚只得睜開眼，爬了起來，“我怎麽會在這裏啊？”

“你問我，我問誰去啊，昨晚我值班，聽到急診科那邊說你出了車禍，差點把我吓尿了，不過陳醫生說從你各項檢查看來都沒什麽大礙，但是有點輕微腦震蕩，可能會出現暫時性的短期記憶障礙。”

“這麽說，我出了車禍，還失憶了？穿越到狗血韓劇裏了？”

王楚楚伸出三根手指頭在宋言奚面前晃了晃：“這是幾？”

宋言奚黑着臉打掉王楚楚的手，“當我弱智？”

王楚楚笑，“孔武有力，看來沒問題了，陳醫生說觀察二十四小時，明天可以出院了。”

宋言奚覺得腦袋還有點痛，關于昨晚的記憶就好像一面被敲碎的鏡子，全是一塊一塊的片段。

王楚楚湊在宋言奚耳邊悄聲說：“劉仁建來過了，還和交警在外面聊了老半天呢。”

“賤人劉？我正想找他算賬呢！”

宋言奚跳下床作勢就要沖出去，王楚楚連忙攔住她：“你別激動，人都走了。”

病房門開了，穿着交警制服的男人走了進來。

“你好，我是西海市交警大隊第五支隊許哲南，這是我的證件......關于昨晚在硯山公路506段的事故，還有幾個情況需要向你核實一下。”

聞言，宋言奚懵了一下，腦子裏那些支離破碎的記憶一瞬間就重新組合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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