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每日一個恐婚恐育小技巧(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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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半生不熟的人尬聊着實是索然無味,宋言奚有些後悔走過來和許哲南說話,轉身拽了王楚楚就走,“回去吧。”
王楚楚一邊走着一邊回頭看,“他就是要拘留你的那個交警啊?還挺帥啊,瞧那眼睛,那鼻梁……”
宋言奚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表示不屑,“你眼睛是X光啊,半張臉就腦補一個帥哥?”說着拿出手機打開一個短視頻給王楚楚看,“看吧,血淋淋的例子,一口牙毀了整張臉,只看上半張臉,眉清目秀的帥哥,摘下口罩,想報警告他詐騙,古有背影殺手,現有口罩遮醜。”
王楚楚縮了縮脖子,把手機推回去,“快關了吧,大白天的見鬼,吓到我了……”說完,還心有餘悸地回頭往許哲南的方向看了一眼,“哎,他和林啓東認識呢。”
宋言奚回頭,看到許哲南把手上的包遞給了大門這邊的林啓東,兩個人隔着門說了幾句話,然後各自離開。
那個時候,宋言奚并沒想到這個世界比想她想象的還要小,轉來轉去都是“孽緣”。
過了兩天,宋言奚和王楚楚一起值夜班,但這個夜班并不清靜。
做了介入治療的黃小秋情況不容樂觀,連續幾天晚上,産科住院部都充斥着她痛苦的呻吟聲,止痛藥一瓶又一瓶地吊着,竟像是沒有絲毫作用。
王楚楚把藥瓶遞給宋言奚,“這次你去吧,我看着她那樣子心裏實在難受。”
宋言奚接過來一看,杜冷丁,倒吸一口涼氣。
想起來,就在黃媽媽和黃大哥反複詢問醫生之後決定摘除子宮保命那天,黃小秋那沒有露面的婆婆突然趕到,一來就鬧開了。
“子宮沒了怎麽生二胎?要斷了我家的香火嗎?不行,不能摘!”
聽到這話,黃大哥氣不打一處來,也不管對方是長輩,沖着黃小秋的婆婆怒吼道:“小秋命都快沒了,你家是什麽名門望族嗎有啥香火好繼承的?想要二胎,行,讓你兒子找個小老婆給他生,我家妹子不遭那二茬罪!”
“這人好好地來醫院,花了這麽多錢,還不能全須全尾地出院呀?醫生是乾嘛的?”
“好好的?小秋轉院過來就進了ICU,那個時候你兒子還在睡大覺,你們家的人又在哪裏?人一個不見,錢一分也不出,我們黃家上輩子欠了你家的?”
黃小秋的婆婆自知理虧,嘴上卻還是不依不饒,“哪個女人生孩子不是這麽過來的?就她嬌貴,動不動就來這麽貴的醫院,我兒子掙的錢就是這樣被糟蹋了的。”
還想着息事寧人的黃媽媽一聽這話也生氣了:“親家母,說話要講良心,兩個孩子結婚的房子,車子,酒席,哪樣不是我們黃家出的?他們結婚以後,也是小秋在上班掙錢還房貸車貸,八個月了還挺着大肚子跑業務,誰是掙錢的誰是花錢的可還兩說吧?”
“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我兒子沒掙錢吃軟飯?”
“你兒子有沒有吃軟飯咱就不計較了,但是你們家對小秋怎麽樣,大家心裏都明白着,撕破臉都不好看!”
“當初要不是你家閨女死纏爛打非我兒子不嫁,我才不會同意呢,生個賠錢貨不說,還搞這麽麻煩……”
黃大哥暴怒,跳起來吼道:“你再說一遍?!”
兩家人吵得不可開交,只得由醫生出面調停,耐心地給雙方講明了利害,經過了幾番讨價還價,最後終于商定做介入治療,盡最大的努力保住子宮。
而在這整個過程中,黃小秋的老公始終沒有說一句話,只耷拉着腦袋,神情木然地聽着,無論從眼神和表情都看不出一絲內心活動,似乎他們吵的事和他沒有任何關系,似乎躺在重症裏那個分分鐘會有生命危險的女人也和他沒有任何關系。
換好了藥,宋言奚看到黃小秋的臉色白得可怕,連嘴唇都沒有血色,額頭上,脖子上,全是豆大的汗珠,雙手緊緊地絞着被子,蜷縮成了一團。
“黃小秋,醫生交代了,你不能這樣縮着,不利于傷口恢複。”
“我痛……”黃小秋艱難地從唇縫裏擠出兩個字。
“那也不行啊,還是翻過來吧……”宋言奚小心地幫黃小秋把身體翻過來,“你流了很多汗,要适當補充點水分,你家屬呢?”
“他下樓去……抽煙了,說一會就回來……”
宋言奚拿了紙杯去打了水,蘸濕棉簽,潤了潤黃小秋乾裂的嘴唇,還給她擦了汗。
“水給你放這了,待會涼一點了讓家屬用吸管喂你喝,每次少喝一點。”
黃小秋沒有力氣說話,只輕輕點了下頭,向宋言奚投去一個感謝的眼神。
天亮,宋言奚交接班完畢,正準備走的時候,黃小秋的老公打着呵欠,伸着懶腰回來了。
男人進了病房,和黃小秋交談了幾句,內容沒聽清,但從兩人的語氣聽來,不是什麽好話。
沒人會告訴黃小秋,昨晚她痛得死去活來的時候,這個男人在樓下抽完煙就去了停車場,上了車整夜都沒再下來,大約睡得挺安穩。
産科三年,見到這樣的事也不算少,要說在宋言奚心裏已經掀不起絲毫波瀾的話,那是假的。
這世上沒有哪個地方能比産科更加适合get恐婚恐育小技巧了,還是不婚不育保平安。
回家的公交車在早高峰的車流中不急不緩地前進。
宋言奚拿着手機刷題,昨天駕校已經正式通知她,已經預約好了科目一的考試時間,科目二場地訓練時間待定。
駕考過來人王楚楚慶幸自己在疫情爆發前就拿到了駕照,不然照這形勢,練車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都不知道啥時候才能拿到本。
“看你這架勢,是要一次過呀?”
“必須的,練車都是見縫插針擠出來的時間,哪有多餘的時間去補考啊?我從上學就沒補考過。”
“一生要強的宋言奚。”
不得不說,來自親閨蜜的評價是相當準确的。
從宋言奚考過科目一之後的三個月,初春到仲夏,等到王楚楚再次想起來關心宋言奚駕考進度的時候,她已經通過了科目二,還預約好了科目三的考試,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順利進行中。
考科目三的前一天,宋言奚很“不幸”地抽到了夜考。
更“不幸”的是,考試當天的黃昏,下起了小雨。
分好組,上了車,同組的其他三人七嘴八舌地讨論着分配的考官,據說這次考試不僅僅是車管所,還從市內各個交警支隊随機抽調了不少人過來做考官,又據說,只要不涉及原則,某些考官可能會在考生犯錯之前給點暗示什麽的......
宋言奚沒有加入讨論,心裏默默地祈禱能遇到心軟的神仙,念在她風裏來雨裏去,起早貪黑地練車的份兒上,千萬不要發生臨門一腳閃了腰,天亮了還尿炕的情況。
開考前五分鐘,考官來了,拉開了副駕駛的門坐了上來,朝駕駛位上待考的那位點了個頭示意,接過身份證照着車上顯示的信息核查,然後往後排看了過來。
宋言奚眼尖地瞥到了那人胸前挂着的警號,心裏一沉。
夜考,下雨,外加許哲南,所有的不利因素,就這麽命運般地全給她整齊活兒了,老天爺,說好的心軟神仙呢?
考試開始,待考模式下的宋言奚有些無聊,眼神亂飄,乍從後視鏡裏和許哲南對視上,很自然地把目光移向別處,若無其事。
很快,前面三位都順利地完成了考試,看來今天運氣之神是罩着他們這一車的,好兆頭。
終于輪到宋言奚,她遞上身份證,拉下口罩讓考官驗明正身。
許哲南的目光在她的臉上稍稍地滞了兩秒,随即扭頭看了看顯示器,把身份證遞還給她,回頭坐正,繼續目視前方。
就那兩秒,讓宋言奚莫名地心虛了一下,随即又一想,交警每天見過的人比她吃過的飯放還多,怎麽可能單單就記得她?何況他們連彼此的全臉都沒見過,也不算真正的認識,于是很快就淡定了下來,按考試流程繞車一周檢查車況,上車調整座椅,系好安全帶,腳踩離合,拉起手剎,發動了車。
雨天路面濕滑,加上反光,什麽虛線實線雙黃線想要看清楚比白天費力,宋言奚開得格外地小心,車速始終保持在三十上下,全程龜速挪動。
轉過了最後一個紅綠燈路口,到前面一百米處,按規定的邊線距離停好,考試就成功了。
前方馬路燈火通明,那不是路燈的光,而是勝利的曙光。
“請靠邊停車。”
這也不是系統發出的最後指令,而是勝利的號角聲。
車慢慢地往路邊滑行靠攏,許哲南打開了車窗,探出頭去往車輪下看了一眼,回過頭來看了看宋言奚,什麽也沒說。
車剛停穩,宋言奚便迫不及待地拉起了手剎,解開安全帶,滿心歡喜地等待着系統報出“考試合格”的提示。
“偏離規定停車位置,扣一百分,成績不合格。”
宋言奚臉上的笑容如速凍般,瞬間凝固。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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