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 13 章 究竟為什麽,她會出車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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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葵葵,我跟你說話你聽到沒?千萬別去見那個撞你的人,醫院醫院不來,一個大男人真好意思!葵葵,事情你就交給律師去處理,萬一那人毛起來,媽怕你細胳膊細腿的打不過人家。”
“聽到了聽到了,你女兒我又不傻,他讓我去我就去啊,挂啦,我辦出院手續呢。”
“行哦,今兒星期五,我要上班,照顧不到你,你自己當當心。”
“好的媽媽。”
住院第十四天,邢葵出院,湊巧的是,隔壁床的病友也今天出院,他辦出院手續的時候正好能順便幫她代辦,不用她跑上跑下地走流程。
主治醫生在病房裏交代着邢葵回去以後的注意事項,出院是邢葵主動要求的,事實上神經外科醫生不建議她現在出院。
她有顱內出血,需要二到四周絕對靜養,醫生開了一些藥,叮囑她回去後也盡量卧床休息,保持心态平和。
江玉鳴也說,腿傷沒有頭傷危險,先不用着急恢複正常行動能力,暫時在床上動動腿預防血栓即可。
邢葵心想,她可不急,公司可給她開了三個月帶薪假!如今身旁有支撐物,比如牆的話,她已經能一崴一崴走一段路了,确定腿沒廢就好。
沒什麽好收拾的,買的牙膏牙刷等洗漱用品她都不想帶走,就剩換下病號服,邢葵叉着腰看鋪床上的衣服,有點頭疼。
出車禍後她人直接進了醫院,哪有機會帶額外的衣裳,手頭這套還是出車禍時穿的,衣服、褲子……都被車撞得髒兮兮有破洞。
算了,能穿。
“我科室有一套備用衣服。”江玉鳴望過來,“不過是男款,需要的話我去拿。”
“沒事,謝謝江醫生,不用麻煩了,我就穿這套吧,免得讓周律師在交警大隊久等。”
“不是和你媽說不去?”
“哎呀。”被揭穿對媽媽撒謊,邢葵些微臉紅,“還是要去的,不去這事還不知道要拖多久,興許會演變成更大的麻煩,媽媽擔心我,所以我才沒跟她講太多。”
病房外,一個留着括號劉海的瘦子男拎着一袋東西,默背着什麽走來走去,他是厲乘川的助理陳泉,也是邢葵的同事。
但不确定邢葵有沒有忘記他,袋子裏是衣服,上面一套女裝,下面一套男裝。
厲總交代,進病房後,如若邢葵沒忘記他,他就說,從公司那兒聽說她出車禍來看看,他有朋友出過車禍,防止她也像那位朋友一樣缺換洗衣服,就向人借了一套。
如若邢葵忘記了他,他就說,替厲總準備衣裳的時候,防止她也有需要,吩咐他多備了一套。
陳泉反複背誦,确信能倒背如流,深吸一口氣,抓住把手打開門,然後一整個頓住,厲總沒說邢姐毀容了啊?
邢葵見到他受到驚吓的樣子,動作熟練地撈起帽子蓋上頭,拉下帽檐:“是來找厲乘川的嗎?他去藥房拿藥了,你要不坐下來等等。”
“邢,邢葵,你就是厲總說的邢葵是吧?”陳泉反應過來,電視劇誠不欺我,人真能被撞失憶,邢姐居然将他也忘了,“我是厲總的助理,厲總吩咐我給您備了衣服。”
“謝謝!”七號床還真是總裁哇,邢葵震驚,接過衣裳,道了好幾聲謝。
等她換好衣服,去拿藥的厲乘川也回來了:“走吧,我送你去見周鏡。”
陳泉目送他們離去,我的媽,厲總當司機,活久見,自從邢姐出車禍,陳泉接到厲總電話,每天睡不着地在想:厲總不會喜歡邢秘書吧?
實錘了!好大一口瓜,陳泉沒膽子向外洩露,以前他還暗戀過邢秘書,這下一丁點心思都不敢再有,那可是厲總!誰争得過厲總!剛才那位男醫生倒是有不輸厲總的氣質……
停車場,江玉鳴站在黑色賓利旁,扶着邢葵坐進車輛後排,手抵在她頭上方以防她撞到。
“好了,你可以走了。”厲乘川拉開江玉鳴,阖上車門,即使清楚好兄弟是看在他的面上,還是會難自控地妒忌。
江玉鳴笑眼彎彎:“是得走了。”他看向車窗另一邊抱着裝滿藥袋子的邢葵,“記得不舒服的時候一定要回來醫院。”
邢葵上揚唇角,沖他揮揮手:“好。”
車輛內部很舒适,說不上來,也許是設計,也許是座位軟,也許是空調溫度适宜,邢葵感覺這是她這輩子坐過的最好的車,買不起,可惡。
低頭給邢母發消息:【報告媽媽,已出院,正在回家的路上。】
【行哦,到你租的房子跟我彙報,別去見撞你的人!】
邢葵笑笑,靠到窗戶上,又去找萬盛酒店經理表達感謝,以及退訂。
經理回答:【好的好的,祝您身體康健,生活愉快】轉頭就截圖發給厲總。
厲乘川邊看邊上車,關上駕駛座車門,經理問他,邢葵退訂了,他能解散群了麽?
當然不可以!他還沒加上邢葵!
厲乘川編輯着信息,下一秒,經理的新消息跳出:【那個……厲總,邢小姐退群了。】
白框黑字,明明白白,厲乘川抓着手機的手背微顫,擡眸看向車內後視鏡,邢葵靠在明淨的窗戶旁,環抱着藥袋,已經收起手機閉目養起神,一點也不在乎沒跟他加好友。
罷了,群裏四個人,他和江玉鳴都在,邢葵退群等于同時和他及江玉鳴斷了聯系,也算一視同仁。
厲乘川同樣退群,啓動車輛,他不止要當邢葵隔壁床的病友,未來他們還會繼續接觸,有的是機會添加微信。
靠在窗邊的邢葵緩慢睜眼,目視待了兩周的輝德醫院離她遠去,緩緩再次閉上眼睛。
低調的奧迪駛進路邊停車位,車主周鏡下了車,一件深灰色沒有裝飾的羊絨大衣,愣是讓他穿出了模特的感覺。
交警大隊門口的人大步跨向他,跑最前面的最胖,至少一百七十斤,三十多歲,寸頭,他就是撞傷邢葵的車主,跟在他後面的是兩名交警。
“怎麽這麽遲?要我等你們嗎?”肇事者氣勢洶洶,說話直噴口水。
周鏡移了一步躲掉噴沫,擡手看表,金絲眼鏡後的雙眼沉靜:“我們約的是十點,現在是十點。”
“你卡點到啊?算了,懶得跟你說,人呢,那女的來了嗎?是不是在車裏?”說着,肇事者就想去拉車門。
一只手扣住他的小臂,看似沒有用力,實則完全控住對方,周鏡甩開肇事者的手:“辦出院手續耽誤了時間,我當事人會稍晚些到。”
“什麽?我真是倒了大黴碰上她!”肇事者怒氣騰騰,捂頭,氣得手腳亂動。
“放輕松放輕松。”一名交警抓住肇事者,“知道你心裏委屈,先進去等吧,周律師,你……”
“我在外面。”修長的手伸進大衣口袋取出手機,周鏡鎮定靠到車邊,點亮屏幕,不久前他和邢葵有過對話。
【對不住!周律師,今天出院的人多,手續辦理花的時間長了,厲乘川說會稍微晚一些些到,有勞您等一會兒,感謝您。】
看上去很有禮貌,周鏡摁滅屏幕,實際上很會撒謊。
肇事者聲稱,是邢葵導致車禍;能看到道路監控的交警,也對肇事者說知道他心裏委屈。車禍背後起因,大概率真有邢葵責任。
她卻隐瞞不報。周鏡最讨厭對他隐瞞、甚至撒謊的委托人,浪費他時間。
幾分鐘後,一輛眼熟的賓利在不遠處停下,後排的門打開,一名戴咖啡色鴨舌帽的女性挪出,抱着一袋子藥。
邢葵?厲乘川傳說中的未婚妻?
她走到駕駛座旁邊,敲了敲車窗,窗戶移下,露出好兄弟厲乘川的臉,不知她說了什麽,厲乘川點了點頭,随後,邢葵揚着嘴角轉身。
怎麽?他們倆這是和好了?
周鏡看過邢葵身份證,她的外表就和證件照拍得一樣,年輕清澈,看起來軟綿綿好欺負,是會一個人躲牆角偷偷哭的類型。
都是假的,一切證據都指向她欺騙他。周鏡現如今都懷疑厲乘川的眼光,兄弟之中,他和厲乘川脾性最為相合,長輩們還曾笑談過,他們有可能會喜歡同一種姑娘。
他怎麽可能喜歡騙子。
“是……周律師嗎?”邢葵走到周鏡附近,有些戒備遲疑地詢問。
“嗯。”周鏡體面地嗯了聲。
“太好了!”邢葵放松,笑靥展開,“我就猜您會長得很好看。”又見到一位頂級帥哥,幸福了。
周鏡搐了下嘴角,笑得倒乾淨,這會兒誇他,是怕待會兒被拆穿謊言,他給她難堪嗎?“厲乘川不一起進去?”
邢葵一瘸一瘸地向前:“他去乾嘛,我跟他又沒關系,他說會在車裏等。”
噢,看來他倆沒和好,還在分手期。
她走路的确困難,這點她倒沒對他沒撒謊,行步又慢又不穩,周鏡猜想,她要再走個五分鐘,汗就該從帽子裏流下來了。
即便如此,周鏡也沒有搭手攙扶,他不喜同人接觸,更不會因為委托人可憐就原諒對方掩罪飾非。
一進入交警大隊,坐着的肇事者就站起來叫嚣:“她,就是她,終于來了,你他媽說實話,什麽叫我闖紅燈?我他媽倒了血黴遇小人!”
邢葵瑟縮了下,她被車撞昏迷了,這還是第一次見到肇事者真容,一下就回憶起剛出車禍時的疼,無法用語言描述。
但眼神卻一移不移地看向交警:“開車的被撞的雙方都到了,麻煩您調監控吧。”
她其實猜到了,邢母告訴她的有可能不對。
來這裏的真實原因不是她對江玉鳴說的那樣,害怕不來會引起更大麻煩,而是來找真相。
究竟為什麽,她會出車禍,無論怎樣,她都想、也有權利知情。
“行了,你別吵。”看過監控的交警叫停肇事者,語氣不耐,好像也沒多支持他。
周鏡不解地蹙了下眉梢。
交警眼神複雜,向邢葵确認了一遍是否真的要看,得到肯定答案才點開監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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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表行人能通行的綠燈正在倒數,斑馬線邊,穿着沖鋒衣的邢葵和邢母争吵,邢母強拽住邢葵,把想走的她往後拖,邢葵掙紮,因此摔向斑馬線,嘭!闖紅燈的汽車撞飛邢葵。
周鏡瞳孔微縮。
身邊一道瘦弱的身影穿過,邢葵手按上桌面:“音量能開大點嗎?再放一遍。”
監控是近年新換的,能記錄聲音,但邢葵和邢母具體在講什麽不影響這起事故責任的判定,交警為難,估計他聽過了。
在邢葵的眼神中,他拉高了音量。
“我不要去相親!”
“不去也得去!我就不信了,人家都抱孫子了,人家家庭多幸福哦,就我沒有,過年的時候桌上我都插不上話,一年一年的,你都要三十了!想什麽心思呢!跟我走!”
“我不去!不去!不去啊!”
“葵葵!”
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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