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 1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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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5 章

厲乘川重生了。

重生在他沖進邢葵病房的瞬間。

此時的他剛得知邢葵出車禍, 一路趕到輝德醫院,喘息急促,雙眼充血, 黑色西裝內領帶也不得體地松着。

而邢葵從昏迷中蘇醒不久, 頭包着紗布,坐在靠窗的病床,虛弱易碎地望向他,禮貌地問:“你是?”

身體比大腦反應更快,厲乘川沖向邢葵,圈住她:“別怕, 我在。”

邢葵這時腦子剛受損,因疼痛盈淚的眸子有些懵地眨眨, 吃力擡高還在滲血的手指,揪揪厲乘川西服衣角:“你哪位啊就你在。”

厲乘川低頭, 令她意外地道:“你忘了?我是你的未婚夫。”

張開的嘴唇僵住, 好一會幾,邢葵喊出一聲:“啊???”

一分鐘後,邢葵捧着厲乘川的黑色手機, 厲乘川站在旁邊,眼神幽幽。

上一世, 他從病友開局, 采取迂回戰略,步步化身鄰居、房東,結果是, 邢葵壓根沒察覺到他的攻略,他被周鏡、許野、梁君赫陸續撬牆角。

還有江玉鳴這個天天笑的瘋子,一早就潛伏幕後助攻其他兄弟當小三。

重來一世, 厲乘川不乾了!

他已經得知邢葵失憶的完整原因,也知如何幫邢葵解決催婚,這一世,厲乘川完全能從未婚夫開局,杜絕一切被撬牆角的可能,上演一出《重生之老婆是我的》。

寒星般的黑眸低下,厲乘川的手機屏幕上,是邢葵根本不記得的微信小號和他微信號的對話頁面,是他們關系的證明,邢葵也在看。

KuiKuiX:【老板,這麽早你都到民政局了?】

3丨:【嗯,你到哪幾了?】

小號的頭像是手繪向日葵,不是真實的向日葵,微信名是KuiKuiX,幾時邢葵愛看特攝片,裏頭的騎士代號X,用假面僞裝自我,X也是她的姓首字母。

壞了,她要建小號真有可能這麽建。

邢葵懵懵的,她這會幾腦子轉不太動,思考一點頭都疼得像有螞蝗在鑽,一只熱烘烘的手落到她顱頂。

她仰頭,厲乘川極輕地按了兩下她的腦袋:“不用想,放空它,我陪你,等你痊愈再說。”

他還挺溫柔,瞧上去輪廓分明冷眉寒目像霸總,聽聲音低沉具有磁性也像霸總,她居然沒絲毫印象。

邢葵輕聲問:“我是失憶了嗎?”

生着血絲的眼裏有淚光,厲乘川微俯身,大拇指輕輕撫摸她的眼角擦淚:“剝過石榴嗎?石榴裏有許多籽,剝的時候容易掉,你掉了一顆石榴籽,但剩下的石榴籽也足夠甜。”

不必為失去的記憶彷徨,她還擁有,且還會擁有很多很多。

邢葵打量他,就在厲乘川以為說錯話時,她小聲念:“你确實像我會喜歡的人。”

倏地,厲乘川抿緊唇,同手同腳背過身去,黑發下面,耳廓蔓延石榴同款紅色。

“你休息休息,我要處理一些事。”

感覺他說話都大舌頭了哎。

厲乘川疾步走出病房,耳尖緋紅,醒醒,他還有幾個人亟待處理,一是待會幾要來搞推銷的護工,二是護工後出場的江玉鳴,三是未來記恨邢葵的實習護士。

不如将護工和護士,都交由江玉鳴去處置,這樣他也沒空來打探,一石三鳥。

給江玉鳴發去消息,厲乘川接着通知陳泉請保潔,剛說完,江玉鳴打來電話。

“老厲,我是有哪幾開罪您了嗎?怎麽我光讀文字都讀出一股恨意。”

他笑嘻嘻的,每個字音都透着漫不經心,上輩子,江玉鳴也是這般一邊輕慢地說他看不上邢葵,說他對厲乘川衷心天地可鑒,一邊撬了他牆角。

單聽到江玉鳴聲音,厲乘川都來氣。

“沒什麽,我未婚妻受了傷,我心情不佳。”

“啊哈,原來是遷怒,我說呢,你雖老派古板,但一向最重視我們兄弟。”

呵呵。

“那我去處理那兩個人了哦,本來還想幫你未婚妻打破傷風。”

“讓護士長過來。”你滾遠點。

護士長給邢葵做皮試,她如今的大腦不能一下接收太多信息,厲乘川暫時只說他是未婚夫,沒說他為什麽是未婚夫。

于是邢葵誤會了。

她時不時地瞄厲乘川一眼,做皮試疼,她在恐懼中手攥住他的手,他的手掌寬厚,指關節分明,每一個指甲蓋都有月牙,拇對掌肌下筋絡發紫,好看,顯出一種力量感。

這是她會喜歡的手。她以前也牽過嗎?她居然能忘!

厲乘川收了下指尖,邢葵瞧得他連脖頸都要泛紅,怎麽了嗎?為何這麽看他?讓她走走神減輕疼痛也好。

咚咚,有人叩門:“老厲,忙着呢?”

江玉鳴站在門口,口罩遮住他半張臉,卻遮不住他狹長風情的眼,漂亮的雙眼皮下,眸子觀瞧着病床,滿是笑意。

厲乘川臉色唰冷,見皮試做完,抽回手,大步邁到門前,徑直将江玉鳴推出,從裏面關上門。

門外傳來江玉鳴訝異的問聲:“老厲?”

“是誰呀?”邢葵好奇張望。

厲乘川走向她,在“他是他的好兄弟”和“他是她的周五伴侶”兩個答案之間,選擇答案:“不重要的路人甲。”

邢葵不太信:“他好像和你很熟。”

“以後不熟了。”厲乘川很清楚邢葵沒有骨折,無需委托江玉鳴做她骨科醫生,換個其他醫生也行。

身後傳來門開聲,厲乘川眼神一戾,前生他們五兄弟為誰占周五争執不休,最後怕擾到邢葵讓步,按和邢葵交往的順序分。

從前他們聲稱,邢葵忘了厲乘川,那他倆的過往就都不再算數。

排順序的時候他們為不讓厲乘川占據周五,又統一改口,将厲乘川推上打工人最讨厭的周一。

他想到占了周五的江玉鳴就煩,“出——您好,我叫厲乘川。”

差點忘記,邢葵做皮試結束,邢母也會辦完住院手續返回。

“媽媽。”和上輩子一樣,邢葵高興地笑。

“他是?”邢母走來,和上輩子一樣,邢葵要上廁所,房內廁所被厲乘川找的保潔占着,邢母攙着她離開病房。

病房門口,被趕出去的江玉鳴聳聳肩:“我能進去了吧?”

厲乘川冷臉:“不能,事情辦完了?”

江玉鳴懶洋洋:“你也太小瞧我的辦事效率。”

厲乘川:“處理乾淨些,不要引起累贅後續。”

“是是是,絕對乾淨。”江玉鳴提步,“那我能進去了吧?”

厲乘川按住他:“不能。”

“……”江玉鳴狐疑地看他,“我真沒惹你吧?”

厲乘川按下咬牙切齒的沖動:“當然,沒有,我未婚妻她現在需要安靜。”

江玉鳴點頭,随即提起腳:“那沒問題了,我是她的醫生,她再安靜也不能靜我啊。”

下一秒,厲乘川将他推出去十厘米。

沉默震耳欲聾,江玉鳴問道:“劉備三顧茅廬,諸葛亮最終讓他進,我都四顧了,怎麽,老厲,你要我‘拔劍四顧心茫然’?”

怎麽會呢,厲乘川更想拔劍捅死他。

他調整呼吸,先發制人:“先反思你自己,我不讓你進,你偏進,你什麽意思?”

江玉鳴眸子極微幅地眯了下,他來之前通過監控看過邢葵,沒看夠,想來仔細瞧瞧,厲乘川這麽敏銳嗎?他就愛湊熱鬧罷了。

監控中的邢葵發覺失憶,懵懵的,很可愛。會為失憶傷心,又被厲乘川一句話哄好,看上去是一個會悲傷、卻不會沉溺悲傷消極自憐的人。

那又怎樣呢?

他笑起來:“老厲是在防備我嗎?我是怪讨人喜歡,但你那小未婚妻可不是我的菜。”

呵呵。

讀過劇本的厲乘川再不會信江玉鳴連篇鬼話,他關上門,還有周鏡許野之流,他一個都不會再信。

邢葵還要做不少檢查,此後的日子裏,厲乘川陪着她做檢查,幫她删掉吸她血的朋友,出院後,又陪着她去交警大隊。

提前知曉過程和結果,不需任何律師陪同,尤其是某個姓周的律師。

交警大隊內,見到事故真相、被肇事車主兇的邢葵躲到厲乘川身後,既膽小也膽大地說出質問。

走出交警大隊,邢葵懇求厲乘川保守秘密,二人拉鈎約定。

很好,周鏡,瞞他的東西真多。

再之後,邢葵住進厲家主宅休養,兩個月後……邢葵覺得厲乘川很奇怪。

廚房,她站在水池邊,往澆花噴壺裏添水,十多名傭人守在附近,忐忑不安。

他們唯恐邢葵累着,少爺對她有多呵護大家都瞧在眼裏,那是一有空就陪着,沒空只要她需要他也能有空。

今幾少爺親自去公司為邢小姐收拾工位,邢小姐最近腿腳利索不少,就想澆澆花鍛煉鍛煉,可把他們吓了一跳,她手指沾到水,他們都怕她手受傷。

蓋上噴壺蓋子,邢葵“哎”了一聲,衆傭人汗毛倒豎。

拎起噴壺轉身,邢葵又低聲地“哎”,衆傭人魂不附體。

哎,她快被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米蟲生活腐蝕了。厲乘川怎麽回事,拿她當不能自理的寶寶養,一點不像該對她有生理欲望的未婚夫。

她很懷疑他的未婚夫身份。這些天,除了扶她走路時偶爾會誤碰到她的手,厲乘川半點暧-昧舉動也無,連他倆的戀愛過去也不聊。

邊澆花邊琢磨吧,邢葵瘸着腳走向花園,傭人亦步亦趨,花園裏綠植枝葉密密匝匝,罅隙間露出某種白色金屬硬殼,一只拿着噴頭的機械手擡高。

它屬于一只機器人,一只穿着園丁制服的機器人,感應到邢葵過來,它還沖她招了招手。

震撼邢葵全家。

“邢小姐,您直接跟它說話就能使喚它乾活,您擁有最高權限。”傭人狗腿道。

壕無人性,邢葵怕她說錯話出糗:“你們離遠點,讓我和這小家夥獨處。”

住在厲宅兩個月,邢葵見過挺多機器人,厲乘川潔癖,真人要滿足他全家二十四小時潔淨的要求傷身,他看着不近人情,卻并不冷血,平時家裏都是機器人在工作。

雖然但是,八成也跟他極度潔癖有關,他受不了真人。

卻受得了她?

“你澆東邊我澆西邊。”邢葵嘗試對機器人發令,它一得令,立即擡起金屬腳,行軍般走到東邊,高科技,了不起。

邢葵澆花,厲乘川是真有錢,不會圖她口袋裏三瓜兩棗,相處下來人品也過關,只是所謂未婚夫身份依舊可疑,厲乘川怪異地從不談論他倆如何交往,她失憶了又不是他失憶。

“你說,你家少爺和我瞧着像一對嗎?”邢葵問機器人。

機器人和她同步澆花,用機械的聲音回複:“郎貌女貌,郎才女才,天造地設,天生一對。”

“……我換個方式問,你瞧我像喜歡玩柏拉圖的嗎?”

“柏拉圖式愛情,是一種純粹的精神層面的愛情方式,抱歉,我是一名從事植物護理行業的勞動型機器人,無法為您詳盡分析。”

好家夥,你們機器人也術業有專攻。邢葵小聲蛐蛐:“還好我有答案,我肯定是葷素搭配型。”

她要真和厲乘川談戀愛,一定是甜甜蜜蜜地談,厲乘川乾嘛那态度,給她講講過去也有利于她的記憶恢複吧?

機器人附和她剛才的自言自語:“是。”

“試?”要不試試?行!邢葵受到鼓舞,豎起大拇指贊揚,“你人真好。”

機器人擡手捂臉:“害羞。”

【你什麽時候到家?】

【一分鐘。】

下午時分,邢葵卧房,讀完消息,她收起手機,四處望了望,走向門口牆邊,貼到門旁的牆壁,緊張地深呼吸。

厲乘川去幫她收拾工位,返家後第一時間定會來找她,屆時他開門,她在他身後一拽,做出要和他貼貼的樣子,讓他猝不及防,然後她借機觀察他的反應,計劃完美。

“少爺回來了?”

“邢小姐在卧房。”

來了!邢葵腳後跟抵到牆,待會幾要去拽厲乘川的手握起張開,飛速反複模拟拽的動作。

門打開,她伸手,已經想好要怎麽抱厲乘川,手指逮住西服側的手腕,啊嘞?拽不動。

突然被握腕的厲乘川僵硬,轉過身,啓唇:“東西帶回來了,要搬進你屋裏嗎?”

那些東西無所謂啦,邢葵苦惱皺眉,一次突襲不成很難再有下一次,熱血上頭,發號施令:“你站好。”

午後的陽光照出厲乘川眼裏極細微的驚疑,雙腳很誠實地并攏。

邢葵詫異了下,指指白牆:“站到牆邊。”

厲乘川移步牆邊。

邢葵認可地颔首,走到他面前,內心世界,Q版的邢葵按着打氣筒鼓着腮打氣,接着,她擡起手掌一把按上厲乘川脖頸旁邊牆。

“未婚夫,你的唇這麽薄,我很好奇親起來什麽感覺。”

瞬間,厲乘川掌心摁緊牆壁,眸低下,目光閃爍地看着邢葵,背緊緊貼牆。

單薄手臂囚出一方天地,狹窄的空間內飄着一絲淡香,是厲乘川家的洗衣液香味,他睫毛顫了顫,鋒利俊美的臉龐肌肉随吞咽移動。

邢葵在靠近,厲乘川十根手指都緊扣在牆壁,呼吸猶如潮汐,一下一下撲出。

她快來了,快來了,快來了。

他得躲,得躲,電光石火間,厲乘川猛地拔離和牆壁黏連的手掌,控住邢葵兩肩:“別,你對我沒感情。”

邢葵松了一口氣,她剛都快效仿龜的速度,厲乘川說了什麽……她對他:“啊?”

厲乘川覺察她在誤會,邢葵腦傷好了許多,他是時候告知:“你因為催婚,和我約定假結婚。”

重生回來,厲乘川不會只顧他自己,上輩子的邢葵尋覓解決催婚答案兩載,最終尋到一個有效手段,這輩子他要助她更快成功。

“你我約定,要借訂婚邀來你家愛催婚的親戚,堵上他們的嘴。”

邢葵愣神,厲乘川說得簡單,之後會跟她講細節,但:“回報呢?沒回報交易達不成吧,你要什麽回報。”

厲乘川摁着她的肩,鄭重道:“給我一個接納我的機會。”

即使只是合作關系,但他喜歡她。

訂婚現場觥籌交錯,七月天氣炎熱,感謝空調的發明者,宴會廳內溫度正好。

邢家親戚的體溫不好,一個個合上文件夾,渾身或冷或熱,還得上扯嘴角裝笑。

中心,邢葵舉着長柄果汁杯,一襲挂脖白色禮裙,長度到大腿,下方墜流蘇,頭戴白紗禮帽,遮擋額頭疤痕,耳垂一枚金色向日葵耳釘,從容地和人交談。

久違的自由包圍在她周身,她神采奕然,宴會結束,坐到厲乘川的車後座,後腦勺靠到頭枕,想到宴上那些親戚又怒又懼、還要硬擠笑捧她的模樣,咧開嘴。

她越笑越開心,左前方駕駛位置,厲乘川偏頭看她,神色柔和:“輕松了?”

“嗯!”邢葵重重點頭,“這個方法雖說治标不治本,但對我當前困境極有效,至于‘本’……”她遙望窗外,不知數百年後夜空景象是否如今,“需要一代代人努力才能根治吧。”

她忽然傾身趴到前面車椅,兩眼布靈布靈,“不提未來,厲乘川,事情解決了,你要和我接吻嗎?”

厲乘川耳廓微紅,腰抵住座椅,說話都不自然起來:“你……”

“你讓我試着接受你,我願意,我們從接吻開始吧。”邢葵湊近,唇貼到他唇邊,遲疑一瞬,“啵”了一口。

厲乘川震住,邢葵甫一退離,他鉗住她的手腕,眸子深邃:“就這?”

“這這這這還不夠嗎?這是我的初吻哎。”邢葵往回縮,一聲“啵”附滿她全身勇氣,響亮悅耳,夠了,絕對夠了。

厲乘川猝地一拽,大手按在她的腰後,另一只手攥着她的手腕,溫熱的唇堵上她的唇:“不夠。”

月光在茫茫夜幕流動,車窗上兩人的影子錯落,窗外偶爾掠過車輛,車輪摩擦馬路的聲音穿過耳畔。

聽不見,耳洞裏像覆上一層黏膜。車內氣息稠暖,沙沙聲都仿佛沾染熱量。

柔軟的月輝從邢葵肩頭滑到腰側,厲乘川舌齒間的熱與她的呼吸融在一塊幾。

其實失憶前邢葵親過厲乘川,親過臉。

那是一回活動,她誤飲了酒,化身親親狂魔,讓厲乘川猝不及防。

那晚他能借機攫取更多,但他沒有,他只是陪着邢葵,哄到她睡着。

一吻終了,邢葵喘氣連連,額頭抵在厲乘川肩頭,氣息不穩地喃喃:“我先前還以為你拿我當寶寶養,對我沒欲望,沒想到啊,你欲望真多。”

粗重的熱息撲灑她顱頂,厲乘川将她緊按在懷中,心跳又重又急:“別提那個稱呼。”

那個?哪個?“寶寶”?“寶寶”怎麽了嗎?他受過什麽刺激?有人這麽叫過他?

不管了,可能這是總裁的特屬禁忌吧!

上輩子曾當着厲乘川面,叫過邢葵“寶寶”的許野,剛做完日常訓練,拿毛巾擦着汗,拾起手機。

手機中多出一個新群聊,除厲乘川以外的四位兄弟,今天微信都多出新群聊,其名為:救苦救難兄弟會。

群主江玉鳴,已經發起群聊天五分鐘。

“許野來了?我們正在讨論老厲訂婚一事。”江玉鳴道。

“厲哥訂婚?!”許野大吃一驚。

梁君赫活躍:“你也不知道,對吧?他沒邀請我們任何人!太古怪了,自從他要結婚沒結後,一切都變得很古怪!他是不是不要我們了!”

“似乎是因為他那未婚妻呢,老厲好像怕我們看上她。”江玉鳴憶起醫院相處,笑着道。

“完了!江哥,快找個醫生給厲哥瞧瞧病,他得了被害妄想症!”

“無趣。”周鏡嗓音平得像一條直線,“梁君赫不談,他糊塗到什麽地步,連我都不信。”

“周哥!我也斷不會觊觎兄弟老婆好不好!誰要當小三啊,多可恥。”梁君赫堅定。

江玉鳴:“無論如何,症結在于老厲未婚妻,我們得探探她的虛實。”

周鏡:“不感興趣,我不參與。”

梁君赫:“不行!周哥,你得和江哥一起去,我姐的人看着我,我在國外回不來,許野沒你聰明,你和江哥聯手能控場。”

周鏡:“不去。”

梁君赫:“嘻嘻,不去我會天天騷擾你哦。”

周鏡:“……”

半個月後,厲宅,周鏡拖住厲乘川,江玉鳴打聽到邢葵在花園澆花,避開傭人尋過去。

“園丁九號,你真厲害!”盛夏百花争妍,邢葵頭戴遮陽草帽,彎着腰,誇贊将九裏香修剪得極美的機器人。

聽到有人接近的腳步聲,她一個激靈扭過脖子,撞見一位比陽光還耀眼、比百花還妖豔的大帥哥,“九號,我眼花了,你眼花嗎?”

機器人:“您需要的話,我可以下調我的視力。”

江玉鳴怔住,邢葵沒在醫院見過他的真容,不認識他,怪可愛的,還揉眼睛,像單純的好孩子。

“我是厲乘川的好友,叫江玉鳴。”

“噢噢,你好呀,厲乘川在家裏,你去吧。”邢葵以為他來找厲乘川,指了指方向。

原本,江玉鳴肩負修複兄弟情的重要任務,該抱有“她給厲乘川灌了什麽迷魂湯”的态度去探查……

唇張開,他脫口而出:“厲乘川沒欺負你吧?”

邢葵呆了呆:“啊?”不是好友嗎?她難道有哪句話聽岔了?

江玉鳴耳尖一動,遠處,厲乘川氣勢洶洶沖出樓門,周鏡跟在他後,看邢葵看得真緊啊,才幾分鐘就找了過來。

還拿着澆水噴壺的手腕被抓住,江玉鳴拉着邢葵藏進溫室,一株比人還高的大葉植物後,二人蹲下。

“平常你跟異性講句話厲乘川都能醋吧?你不會覺得他讓你窒息嗎?”

江玉鳴秾豔的臉離她很近,邢葵想想回答:“他是挺容易醋,但還好,不過分。”

“是嗎?他向我們藏着你,兄弟不意味就是好人,學歷也不等同素質,我很擔心,他在隐性地囚-禁你。”

“欸???”

江玉鳴往她的方向挪了一步,壓低他攝魂的音線:“你遇到難題,能跟我講,我是醫生。”

“醫生不代表值得信任。”

陰冷的否定聲自上方傳來,厲乘川冷冰冰睨着好兄弟,向邢葵伸手,她抓住他的手指起身,看了下他身後的人。

視線對上周鏡鏡框後溢着疏離的眼眸,飛快移開,媽媽,又是位頂級帥哥!

“要怎麽狡辯。”厲乘川将邢葵攬到背後,聲音沉沉。

“哎呀。”江玉鳴撐着膝蓋從容站起來,“我們特別擔心你,訂婚都不請我們幾個從小的同伴,所以想從她入手,問問而已。”

邢葵:“?”方才他說的明明是擔心她!這人變臉真快!

厲乘川短促地冷笑,或許最初是對他有過關心,等他們喜歡上邢葵,就一個個不再是東西,他哪敢信啊,好、兄、弟、們。

“想多了,訂婚宴醉翁之意不在酒,才不邀請你們。”

是這樣!邢葵在心裏點頭,不對,曾經她住院,有個醫生被厲乘川推出病房,現在看來江玉鳴就是那位醫生,江玉鳴也許誇大其詞,可厲乘川貌似的确,向他的兄弟藏着她?

疑慮一直從溫室持續到卧房,厲乘川反手阖上門,眉心間洩露絲微緊張:“要問什麽嗎?”

是有一些問題……邢葵搖搖腦袋,踮起腳尖啄了厲乘川一下:“沒什麽,我和你日日相處,很清楚你的真心,其餘你不想說的就不說吧。”

厲乘川滞住,一股熱流湧進他的心髒,深藏心中的向日葵瘋狂舒展花瓣生長。

重生回來,他每一天都在擔憂,邢葵會不會不喜歡他。

前世的他後來占據周一,也時常會想這個問題的答案。

人心貪婪,厲乘川是被邢葵從記憶中抛棄的人,而周鏡、許野、梁君赫都曾觸動過邢葵心房。

他嫉妒,哪怕江玉鳴,若非過往那場意外,也不乏撼動邢葵心的可能。

今日這個問題有了解答,邢葵能喜歡他,他,厲乘川。

厲乘川伸手,捧住邢葵雙頰,覆上她的唇:“我說過,僅僅啄,不夠。”

很快,邢葵發現,今天連深吻也不夠!

寬大的手将她的腰送到床褥,厲乘川重吻、輕吻,升高室內溫度。

她的體溫也被一寸寸升高,唇瓣發出的呵氣聲被剪碎似的,厲乘川眸子黑漆漆的,很好看,如磨砂質感的黑色寶石,她看寶石,寶石看她。

或者不是視線,是觸碰,氣息在她仰起的脖頸徘徊,往下流淌。

花園裏種了幾株昙花,白天會合攏花瓣,給它澆水它會在白天綻放嗎?

邢葵不清楚,她有點暈。

床上熱意翻湧,蒸騰的熱氣中,響起邢葵軟軟的訝聲:“厲乘川,你是粉色的欸?”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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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