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青雲:換尿不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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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鬧的客廳裏,容老将軍和江老爺子并排坐在沙發上,各自懷裏抱着一個被襁褓裹着的小嬰兒,兩個老頭都以為自己這輩子抱不上重孫了,此時此刻高興得眼角的褶子都堆了好幾層,嘴裏直念叨着:“哎呦,乖乖真可愛。”
江茗雪生産時他們就想去醫院看她和孩子們,但怕他們倆一把年紀去了添亂,只在家裏看過幾段護士隔着保溫箱拍的視頻,一直忍到現在才摸到兩個小娃娃,可稀罕壞了,連容老将軍這張向來不茍言笑的臉,此刻都笑得合不攏嘴。
最讨喜的是,兩個小寶寶一點都不怕生,見到人就笑,咧着沒牙的小嘴,口水順着嘴角往下淌,小手攥着小玩具胡亂揮舞,惹得客廳裏笑聲不止。
容老将軍先抱的是妹妹,江老爺子抱的是哥哥,各自抱了一會兒還非要交換着抱。念了十來天,怎麽都抱不夠似的。
“我的兩個大寶貝,可把你們盼來啦。”江老爺子抱着小女娃娃,挑眉逗弄了好一會兒,随後擡頭問夫妻倆,“對了,你們給兩個孩子取名字了嗎?”
容承洲淡聲回答:“取好了,哥哥叫容祺宥,妹妹叫江祺玥。”
“嗯?”江老爺子聞言一愣,又驚又喜,“玥玥跟我們家姓?”
容承洲微一颔首,和江茗雪相視一笑,才轉過頭繼續說:“是的,珮珮生産不易,這是我和珮珮共同商量的,兩個孩子各随容姓和江姓,玥玥最像珮珮,所以随媽媽的姓。”
江老爺子大喜過望,生怕是兩個小輩自作主張,還不忘轉頭看向容老将軍,詢問他的意見。
容老将軍笑聲明朗:“放心吧江老弟,兩個孩子早就知會過我了,這件事我沒有任何意見。”
江老爺子放心下來,抱着小重外孫女更加珍重,枯瘦的手指仿佛都在顫抖,渾濁的眼中閃着淚花:“太好了,我們江家也有後代了。”
容老将軍哈哈一笑,轉而又試探性道:“不過如果能換換姓就更好了,我們家已經幾代沒有見過女孩了。”
話音未落,江杏泉便立馬抱住小玥玥,護犢子一般轉過身去:“那不行,玥玥是我們家的,你們已經有宥宥了。”
容老将軍臉上的笑容立刻消失,冷哼一聲,“不換就不換,看把你小氣的!”
兩個老頑童幼稚地争奪着兩個小寶寶的歸屬權,惹得所有晚輩哄堂大笑。
容承洲目光落在小臉懵懂躺在江老爺子懷裏,正咯咯直笑的女兒小玥玥臉上,眉眼都不自覺柔和了幾分。
其實之所以給女兒取江姓,除了因為玥玥像媽媽,還有他的一點私心。
正如容老将軍所說,容家幾代沒有過女兒,自然會對玥玥更為珍視,而玥玥如今又随了江家的姓氏,便會再多一份愛。
今後若他不在家,女兒也定然不會受委屈。
妻子曾經受過性別的苛待,他不希望玥玥再經歷這樣的事。
站在沙發旁的江淮景得知外甥女随自己家的姓,也跟着樂了。
兩步走到江老爺子旁邊,伸手要孩子:“快給我抱抱。”
江老爺子抱得更緊了,板着臉說:“一邊玩去,我還沒抱夠呢。”
江淮景嘁聲不忿:“一個兩個的,跟沒見過孩子一樣,問誰都不松手。”
他在回來的路上就等半天了,愣是誰都沒抱上。尤其他那個姐夫,抱着他的小外甥女跟個雕像一樣,坐在後座上一動不動。
“咱們家還是孩子太少了。”他咂聲道,轉頭對時雲舒說,“回頭我們也去領養一個。”
總不好讓孩子的親舅舅一直空着手,容老将軍忍痛割愛,笑着喊他:“淮景,你來抱一會兒宥宥吧。”
剛嘲笑別人“沒抱過孩子”的江淮景立馬上前一步,張開兩只胳膊小心翼翼去接。
但他沒比容承洲強多少,胳膊僵硬得左右翻轉,不知道該怎麽使力,弓着腰站在容老将軍面前,無奈轉頭求助外援:“......咋抱?”
江老爺子第一個嘲笑他:“就這水平還好意思跟我們搶着抱。”
江淮景讪讪扯了扯唇角,沒好意思反駁。
時雲舒笑着走過去,從他懷裏接過來,給他做了個示範,托着小宥宥的腦袋和身體,輕輕抱起來:“是這樣抱的。”
小宥宥看到漂亮的舅媽,手也不吃了,咧着嘴巴笑個不停,眼睛亮亮的,彎起來像個小月牙。
時雲舒彎唇淺笑,柔聲哄着:“小宥宥真乖。”
似乎能聽懂舅媽說話,小娃娃笑得更開心了。
“哦——”江淮景看明白了,有模有樣地照着擺姿勢,從時雲舒懷裏抱過來。
眉頭輕挑,垂眸逗弄着:“小家夥長得還挺可愛。”
江淮景抱到孩子終于高興了,小宥宥眼中原本漂亮的舅媽不見了,臉上的笑容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淡。
江淮景沉浸在端詳小宥宥的五官,沒有注意到。
“是呀,眼睛和鼻子像姐夫,但是嘴巴像姐姐,長大肯定又是一個大帥哥。”時雲舒由衷誇道。
江淮景拖着腔調故意道:“還行吧,跟他舅舅不相上下。”
這句話同樣傳到了小宥宥的耳中,小家夥滴溜着眼睛瞅着這個說話賤嗖嗖的舅舅,兩只小手抓着小衣服,不知道在想什麽。
時雲舒無語地瞥江淮景一眼,正想說什麽話怼他,還沒說出口,就被一道清亮的哭聲打斷。
聲音是從江淮景懷裏傳出來的,兩人都被吓了一大跳,一齊低頭看過去。
小宥宥瞪着兩條小腿,眼淚撲簌簌地往外掉,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诶,宥宥怎麽突然哭了?”蘇芸站起來問。
“不知道啊,剛才還好好的。”江淮景也被弄得不知所措,察覺到親媽懷疑的目光,當即鄭重聲明,“我發誓,我什麽都沒乾!”
時雲舒也替他證明:“是啊媽,淮景剛抱兩分鐘呢。”
“那這是怎麽回事?該不會是被你的長相吓到了吧。”蘇芸認定了是親兒子的鍋。
江淮景:“......”
對自己親媽無了個大語:“咱倆哪天去做個親子鑒定行嗎?”
蘇芸絲毫不給面子:“誰有空搭理你。”
把小宥宥接過來,喊來月嫂詢問情況。
月嫂掀開襁褓一角就知道發生了什麽,笑着對他們說:“沒事兒,是小寶寶拉粑粑了。”
江淮景:“?”
一臉不爽地看向自己的大外甥:“見到我就有屎意是吧?”
像是在應和他的話,小宥宥的哭聲更響亮了。
江淮景:“......”
客廳瞬間響起一片接連不斷的笑聲。
江茗雪靠在容承洲懷裏,笑得身體都在輕顫。
見面第一天,外甥和舅舅的愛恨情仇已經初見端倪。
江茗雪笑容收了些,轉頭對容承洲說:“容上校,你的任務來了。”
容承洲輕提唇:“收到,老婆大人。”
容承洲走到提前置辦好的嬰兒房,江淮景已經跟着月嫂進來,想看看月嫂怎麽換尿不濕的。
轉頭見到容承洲,問:“你會換嗎?”
容承洲坦白回:“不會。”
江淮景:“那你過來乾嘛?”
容承洲:“我兒子。”
江淮景:“......”
這臭小子果然随他爹。
容承洲是要親自學着給寶寶換尿布的,所以從月嫂手裏接了過來。
但他一個人又搞不定,順手喊上了江淮景幫他。
于是兩個大男人在月嫂的指導下,一起給小容祺宥換了回家後的第一張尿不濕。
兩個人先到衛生間各自洗乾淨手并消毒,然後把小宥宥平放在專用的尿布臺上,邊哄邊撕開尿不濕的魔術貼:
“宥宥不哭,爸爸和舅舅這就幫你換尿不濕。”
月嫂:“要先打一盆熱水。”
江淮景:“行,我去打。”
兩分鐘後端來一盆熱水,問:“然後呢?”
月嫂:“然後把這幾張棉柔巾沾濕,從上往下給寶寶擦拭小屁股,注意不要反複使用。”
江淮景剛一靠近就聞見臭味了,捏着鼻子把濕棉柔巾遞給容承洲,拿他剛才的話還他:
“你兒子,你來。”
容承洲神色淡定地接過來,見過大風大浪的人對這點生化武器不足為懼。
用溫濕的棉柔巾仔細擦拭小寶寶屁股上的每一處褶皺,剛開始還有些不熟練,動作顯得有些笨拙,而且他還有些潔癖,所以足足過了十分鐘,用了十幾張棉柔巾才勉強擦乾淨。
月嫂接着遞過來一個盒子:“再拍點爽膚粉。”
容承洲照做,又怕自己手上的薄繭把小宥宥細嫩的皮膚劃傷,最後是用手背一點點慢慢抹的。
小容祺宥在看到爸爸的那一刻,哭聲就漸漸停止,撅着小屁股,蜷着兩只小短腿,乖乖地等待爸爸幫自己換尿不濕。
抹完爽膚粉終于到了最後一步。
月嫂去衛生間丢換下來的髒尿不濕和垃圾了,江淮景翻着尿不濕,指着圖案面認真分析:
“我覺得圖案朝下穿會比較舒服,你覺得呢?”
容承洲垂眸端詳了兩秒,略一點頭:“你說的有道理。”
于是一個敢教,一個敢學。
把帶圖案的一面穿在了裏面。
扣上魔術貼之後,容承洲站在尿布臺前,垂眸看着尿不濕的防漏邊在向外翻卷,眉頭微蹙:“怎麽感覺哪裏不太對。”
江淮景微揚下巴:“對着呢。你看他都沒哭。”
容承洲眉頭蹙得更深。
沒哭難道不是因為站在兒子面前的是他,而不是他這個舅舅嗎。
但他很是個體面人,知道江淮景是個極其熱心的舅舅,沒把這話說出來。
姑且信了他的話,低頭給兒子裹好小被子,抱着走出嬰兒房,往客廳走去。
“換好尿不濕啦?”容夫人正和蘇芸聊天,見他出來問。
容承洲點頭:“嗯,換好了。”
容夫人:“那先讓小于和小周幫忙看會兒孩子,我們先吃飯。”
小于和小周就是家裏聘請的兩名金牌月嫂,三十五六歲,年紀不算大,但乾活很利落,一個注重孩子的照顧,另一個則注重江茗雪在月子期的護理。
兩名月嫂應下,分別從江老爺子和容承洲手裏接過兩個孩子。
時雲舒和容承洲扶着江茗雪到餐廳,給她拉開椅子讓她先坐下。
江茗雪環視四周都站着的長輩,不好意思先落座。
“沒關系,你身體還沒痊愈,不要站着。”容承洲低聲說。
“是啊茗雪,你是最辛苦的人,這兩個月可不能累着,快坐下吧。”容老将軍拄着拐杖慢悠悠往餐廳走,笑容和藹地安撫她。
自從江茗雪和容承洲結婚,容老将軍笑得頻率都變高了許多,終于不再需要對着鏡子練習了。
江茗雪抿唇淺笑,不再推脫。
随後,兩家人分別落座,歡聚一堂,為江茗雪接風洗塵。
容老将軍舉起酒杯,由衷感謝:“茗雪為我們兩家生下這麽可愛的兩個孩子,是我們容家最大功臣,我替容家所有人感謝茗雪,這一年來你辛苦了。”
江茗雪喝的是熱水,端起杯子回敬:“爺爺,您太客氣了。”
容老将軍一飲而盡,放下杯子:“以後你盡管做你的工作,孩子沒空帶就交給月嫂和我們,承洲要是哪裏做得不好惹你生氣,你也盡管來告訴我,我一定替你主持公道。”
容承洲一臉無辜,在一旁強調:“爺爺,我們沒吵過架。”
容老将軍:“這不是你應該做的?你還想讓我表揚表揚你?”
“......”容承洲沉默了好幾秒,才緩緩道,“那倒也不必。”
江老爺子哈哈一笑:“兩個孩子感情好着呢,不用咱替他們操心,快吃菜吃菜。”
“行,江老弟你也吃。”
“......”
飯桌上熱熱鬧鬧的,聊得很愉快。
吃到一半,嬰兒房忽然傳來月嫂小于的聲音:“哎呀,這是誰換的尿布,怎麽都穿反了。”
一桌人齊齊看向緊挨着坐的容承洲和江淮景。
容承洲剛幫江茗雪挑完魚刺,正在喝魚湯,聽見這句話險些被嗆到。
不自在地斂了斂眉,清清嗓子一本正經說:“第一次換,還不熟練。”
江淮景則是裝作沒聽到,若無其事地指着面前的一道花膠排骨湯對連姨說:“連姨,這道菜做得真不錯,回頭讓我家的阿姨也來找您學學。”
連姨乾笑着點頭:“......好的好的。”
因為給容祺宥換尿不濕是第一次,換反了還能用不熟練當借口。
沒過幾個小時,江祺玥就給哥倆提供了第二次正名的機會。
江淮景跟着容承洲進了嬰兒室,自覺到衛生間打來一盆熱水,遞上棉柔巾。
一切準備就緒後,看到容承洲在解尿不濕的魔術扣,先一步擡手捏住鼻子。
容承洲解尿不濕的動作一頓,擡眼看他:“淮景,你先出去吧。”
江淮景松開捏鼻子的手:“咋了?不用我幫你自己能行嗎?”
容承洲:“......”
要是沒他幫,他上午還不至于穿反。
他再次體面地沒讓自己嫌棄的情緒外露,只是平聲說出原因:“祺玥是女孩,要注意隐私。”
江淮景聽得一愣一愣的:“她才十天大就有隐私了?”
容承洲不置可否:“嗯,小女孩注意些比較好。”
江淮景擡手撓了撓頭,不明覺厲:“那我先去看看容祺宥。”
說着從嬰兒房走出來,順手把門帶上。
時雲舒剛陪江茗雪聊完天,讓她在房間休息,自己到嬰兒房看看兩個孩子怎麽樣了,就看見江淮景頗為棘手地從裏面走出來。
“怎麽了?你怎麽自己出來了?”她疑惑問。
江淮景順手牽起她的手,擰眉沉思了好幾秒,才遺憾地嘆了口氣:
“他閨女看得跟個眼珠子似的,有點難搶,咱還是搶兒子吧。”
一天都快過去了,他別說抱一下了,連好心幫忙換尿布都要被攆出來。
時雲舒聽完他的抱怨,忍俊不禁:“姐夫考慮得很周到,家裏有女孩的父母肯定要更謹慎一些。”
江淮景勉強能理解,但又沒那麽理解:“你說如果我們也有女兒,會像他這樣嗎?也太誇張了吧。”
時雲舒只無聲笑:“等你有了女兒,未必會比姐夫好到哪兒去。”
江淮景不信:“怎麽可能,我哪有這麽小氣。”
時雲舒笑而不語。
與此同時,客廳蘇芸懷裏的容祺宥傳來咿咿呀呀的動靜,似乎在回應這個舅舅的話。
江淮景現在一聽見容祺宥的聲音就懷疑他要拉粑粑,吓得他都快ptsd了。
一想到自己以後只能抱到這個見到他有屎意的大外甥,他就開始犯愁。
算了,能有個孩子分給他們帶就不錯了,不挑大的小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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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晚上八點多,容老将軍和江老爺子都紛紛打起哈欠了,兩家人才依依不舍地放下兩個小娃娃,從松雲庭離開。
容夫人笑着說:“沒事,來日方長,等承洲回了部隊,還得勞煩大家輪流幫忙帶孩子呢。”
“兩個孩子這麽可愛,讓我一直帶都願意。”蘇芸在家裏閑久了,就盼着能帶孩子解解悶呢,但女婿的假還有一個半月,是他們一家四口難得團聚的日子,她也不好過來打擾他們。
“還有我們倆,記得把我們也安排上。”江淮景時刻不忘提醒。
江茗雪被容承洲扶着到門口送他們,聞言不由淺笑:“幸好生了兩個,不然都分不過來。”
幾人都被她的玩笑逗樂了。
怕打擾她休息,大家沒多作停留,各自離開回家。
術後十天,刀口已經恢複得差不多了,可以進行淋浴。
容承洲扶着江茗雪回到卧室,陪她一起進浴室洗澡。
怕她的傷口感染,容承洲的動作格外輕柔小心。
前些天也一直是他幫江茗雪用濕毛巾清洗的身子,明明早已見到那道刀口許多次,但當那道刀口再次完完全全展現在他面前時,他的瞳孔還是被狠狠刺痛到輕顫。
即便已經用了刀口最細的美容刀,江茗雪平坦白皙的小腹處還是不可避免地留下一道凸起的疤痕,足足十厘米長。
握着她胳膊的手指不由自主握緊幾分,他就那樣直直地盯着她的傷疤,心疼都快要從眼底溢出來了。
他擡起手,指尖輕輕觸碰那道淡粉色的疤痕,喉結不由滾了滾,聲音發啞:“還疼嗎?”
江茗雪淡笑着搖頭:“早就不疼了。”
她伸手撫向他的手臂,那裏也有一道十厘米長的口子,當初還是她在海寧時親手幫他處理的。
他們的兩道疤,一道已成褐色,一道還是淺粉色。
他們是如此相配,連刀口的長度和裂口都如此相像。
她柔聲寬慰他:“你也受過這麽重的傷,甚至沒有打麻藥。你能忍受,我是你的妻子,當然也可以。”
容承洲唇線抿緊,沒說出話。
同樣深的刀口,他可以毫無醫療麻醉地經受數十次,卻見不得江茗雪經受哪怕一次。
良久,他緩緩屈膝,單膝跪在她面前。
俯身靠近,炙熱的唇在她的刀口上落下虔誠一吻:
“珮珮,我會永遠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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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江茗雪洗完澡後,容承洲幫她吹乾頭發,蓋好被子,容承洲才得空去看一眼嬰兒房的兩個小娃娃。
白天睡了午覺,兩個小家夥并排躺着,此刻都很興奮,在月嫂的逗弄下咯咯笑。
容承洲看了一會兒,忍不住拿出手機對着兩張并排的嬰兒床拍了幾張照片,選了其中一張正面照分享到朋友圈,只配了兩個字:圓滿。
剛發出去一分鐘,就收到了幾十條點贊消息,紛紛祝福他喜獲龍鳳胎,兒女雙全。
容承洲難得有閑情逸致翻了一下評論,就發現五分鐘過去了,還沒見到俞飛捷他們幾個的評論。
想都沒想就打開四人組的群聊,把幾張原圖甩了過去。
這比朋友圈要高清得多。
過了半分鐘,群裏還是沒動靜。
容承洲耐心消失殆盡,直接行使群主權利,艾特全體。
俞飛捷才洗完澡出來,就收到了叮咚好幾下消息提醒,緩緩敲出一個問號:
【?】
【哥,我們沒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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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祺宥和小江總的愛恨情仇從一次粑粑開始(bushi)
補完啦!容上校已經開始明戳戳地秀娃了[狗頭]
大家想看的劇情都在慢慢安排!還有什麽想看的可以繼續在評論區點餐哦~
月底又來啦!十三打劫快過期的營養液咯[抱抱][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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