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24章 親二十四下 都是她留下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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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親二十四下 都是她留下的味道。……

[親二十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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轎車的前燈掃過他們面前的道路。

天未亮起, 薄言穿着這件長款的黑色大衣,就這樣隐匿與黑暗之中。

車內的人胡亂地動。

宗遂與她保持着一定的距離,手機的燈光亮了又滅, 總覺心中不安, 但淩晨六點不會有人醒來回複信息。

“你還想跟我保持距離是不是?你想在我和她之間選她是不是?”

“我告訴你, 你休想!”

“你覺得她要是知道了——”

宗遂打斷她的話:“她不會知道。”

不需要有這樣的插曲,免得引起不需要的誤會。

他自己會處理好所有人之間的關系,他會把蘇渺送走, 也告訴她以後保持距離。

這是他最後一次幫她。

蘇渺冷笑了一聲:“你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 是嗎?”

宗遂不說話,繼續告知她以後不要這樣了,他們之間既然沒有什麽,就不要打擾對方的戀愛和生活。

他需要給女朋友更強烈的安全感。

車跟身後的酒店招牌擦身而過,宗遂擡眸從後視鏡看到一道略微有些熟悉的、模糊的身影。

但這很快錯過的瞬間什麽都看不清。

他給薄言傳去信息。

告訴他自己七點左右就會回來。

這種情況下,他只能選擇相信薄言, 畢竟, 也沒有別人可以幫他隐瞞這件事了。

一開始他的确對薄言産生過懷疑,但後來他覺得是自己太敏感、沒有安全感。

薄言的确, 從未對池冬槐展現出任何特別的優待或是情愫。

就連池冬槐本人,大多數時候都對他避之不及。

兩人的确是沒有關系的, 不會相交的兩條線, 宗遂也不想因為一段戀愛過于疑神疑鬼, 把原本關系要好的朋友也弄得關系僵硬。

但他不會知道。

他自認為沒有偏差的安排, 認為不會相交的兩個人。

此時此刻, 就在距離他身後幾米的地方接吻。

池冬槐本來是想推開他的,但薄言的力氣實在是太大了,她一點都走不開。

他就這麽, 一只手摁着她的腰,一只手叩着她的後腦勺。

原以為頂多只是他玩弄的一個淺吻。

但池冬槐卻感覺到,他完全沒有放手的打算,與其說他是在親她,不如說是在咬她、啃噬她。

這種強烈的,被人蠶食的感覺,她整個後脊骨的神經都跟着輕顫。

薄言是直接咬着她的唇,用舌尖頂開,将她的呼吸全部被包圍起來,她嗚咽之間感覺自己的舌頭也被咬住了。

柔軟又滾燙。

呼吸之間充盈着他剛吃過的水果味薄荷糖的味道。

這一整晚,她也以為薄言會等得無聊抽幾支煙,提前跟他商量今天能不能不抽。

她是真的不太喜歡那個味道。

後來薄言開始摸衣兜,她看到長方盒子的形狀,以為他要抽煙,下意識皺眉的時候,卻聽到裏面咣當咣當清脆的碰撞聲。

是圓滾滾,像玻璃珠一樣的水果薄荷硬糖。

池冬槐不是特別愛吃薄荷糖,只要了兩顆,結果就看到薄言一整晚都在吃那個薄荷糖。

她當時還想,一天吃這麽多糖會蛀牙的。

但她又覺得薄言從小就很可憐,會不會小時候根本沒怎麽吃過糖,長大了才想要彌補這內心的空缺?

六點鐘聲敲響的時候,他們起身前,薄言把盒子裏剩下的所有薄荷糖都一起吃掉了。

結果現在——

這些甜滋滋的味道全部都灌到她的口腔之中。

她好歹跟宗遂談過好幾個月戀愛,也不是沒有親過一次兩次的,但宗遂總是很克制。

剛在一起的時候,宗遂就說,他希望這段戀愛不是其他人那樣,三個月就走完所有流程的快餐戀愛。

他想跟她慢慢發展,一起走很遠很長的路。

他們倆的進展的确是很緩慢的,就像大家調侃的那樣,有時候他們更像是很要好的朋友和飯搭子。

有淺顯的,試探的親過一次。

池冬槐都覺得那并不是她想象中的感覺,她其實對黏黏糊糊的肢體接觸很期待。

但宗遂沒給她那種預期內的感覺。

或許是因為他太過于克制,那樣的吻本身就讓人感覺不到任何濃烈的、直白的欲望交織。

也或許是,她對他的确沒有那種生理上的沖動。

薄言完全不同。

在此之前,池冬槐從未想過她和薄言會有什麽接觸,更別說接吻了。

但現在,無法抗拒、無法逃開和回避的,薄言把她親得整個人都發軟,他的進攻性太強,根本不在乎其他。

他不在乎他們之間到底是什麽關系。

是不是男女朋友,是不是能夠接吻的尺度,也不在乎——

她跟他的朋友還沒有正式分手。

或許是因為這種在倫理道德之外的親吻太過于刺激人的大腦,也或許是因為薄言親得…實在是太深了。

她被頂得呼吸不暢,大腦缺氧,有些理智的弦都要徹底斷了。

從用力推開他到失去力氣。

池冬槐被他親得整個人都發熱發燙,被他放開的時候,就這麽倒在了他懷裏。

她整個人的力氣一軟,又吓又驚,再加上實在是…這莫名的觸電感,池冬槐差點滑下去,但薄言順手留着她的腰,給她整個人架住了。

池冬槐身高剛好貼在他的心口。

她瞬間有點分不清那是誰的心跳聲,只是緩了兩秒,腦子還嗡嗡作響,聽到他的聲音從頭頂上方落下來。

薄言悶聲笑,有種計謀得逞的壞意。

“這樣,學會了沒?”

池冬槐:……

這算什麽事啊!!!

她本來思路很清晰的,現在一下子就不清晰了,池冬槐的耳根都還是燙的,随後感覺到有人在摸自己的耳垂。

從耳垂摸到耳骨。

薄言的手指上有一層繭,練樂器的人手上總會留下一些痕跡,她的手上也有。

池冬槐以前從不覺得手上有繭是一件存在感很強的事情。

但現在,他碰她的時候,感覺極為明顯。

池冬槐暫時沒說出話,不知道說什麽,倒是薄言,強吻別人臉皮還特別厚。

他問她:“薄荷糖好吃嗎?”

池冬槐是個有問必答的:“一般…”

“噢。”薄言尾音勾着,故意又問,“自己吃的好吃,還是我嘴裏的好吃?”

池冬槐徹底崩潰了。

她伸手推他:“你這個瘋子!!你強吻我!!!”

“我是好心教你。”

“你教什麽,哪兒有你這樣教的?”

這一天到晚都是些什麽事情!池冬槐以為自己離家出走就已經是人生最規則之外的一步了!

結果接下來是什麽?

男友疑似出軌,她來捉奸準備分手,手還沒分掉,她又被男友的兄弟強吻了?

池冬槐都牙癢癢了,但薄言還是懶散的樣子。

“教你報複回去啊。”他笑着說,“怎麽,難道你就打算窩窩囊囊地說分手,以後繼續做朋友,好聚好散?”

池冬槐反駁不了。

她不是那種會撕破臉的人。

而且硬要說,也沒有捉奸在床,她也不想下什麽定論,只是這種事情發生,就一定會膈應人,分手是一定的。

薄言輕松手,池冬槐從他的大衣籠罩裏鑽出來。

清晨的風瞬間吹痛了她的臉。

薄言屈膝彎腰看她,語氣認真了幾分。

“如果他和蘇渺真的什麽都沒有發生,什麽事情都沒有,你覺得他為什麽要特地叫我瞞着你?”

“你要捉奸在床到什麽程度才覺得這是出軌?”

“難道要看到兩個人衣服都脫光了在床上才算?”

池冬槐:……不是,他這話怎麽說得那麽。

每一次,薄言要叫她做什麽的時候,都像是蠱惑。

他看着她。

“池冬槐,報複回去。”

這就是他教她的,報複的手段。

池冬槐不是一個有報複心的人,但她第一次看着自己面前這張臉,開始清晰地意識到。

哦,薄言确實是個頂級帥哥。

太奇怪了,她本來一直都不太喜歡他的。

但他為什麽,吻技這麽好…?

池冬槐神使鬼差地,被他說動了些。

薄言就這麽一遍遍告訴她,既然宗遂都這麽沒有分寸感地瞞着她。

那她也應該做一些規則之外的事情。

池冬槐真的被這麽大的信息量給搞得快要大腦死機了,随後薄言伸手找她要手機,她也給了。

薄言用自己的手機打了個車,又點開她手機上跟宗遂的聊天框。

池冬槐伸手抓住他的手臂,看他在輸入什麽,薄言自己沒談過戀愛,當然也沒分過手。

幫別人分手這事更是第一次。

信息編輯了一段,還沒發出去的時候,池冬槐自己有點看不下去了,她又去要回來。

“我自己會發。”

池冬槐根本都沒看薄言編輯了些什麽,她覺得這才奇怪,他是那麽不果斷的人嗎?

需要說這麽多嗎?

池冬槐是真的有點煩了,人在是事情過于複雜的時候,反而會選擇最簡單粗糙的方式。

上車後,她又想起剛才宗遂送蘇渺的畫面。

對話還停留在前一夜,宗遂給她發信息關心說,好好休息,今晚早點睡。

還說如果第一次上比賽緊張,他還是會陪着她。

也說,這次初賽是戶外,明天記得貼好暖寶寶。

這個世界上不存在真正完美的人,一個人越是想做好一件事,越容易出錯。

所有平靜下藏着的,絕對都是驚天駭浪。

裂痕應該兩個人一起縫補,而不是其中一個人拼命隐藏和填補。

池冬槐只看了兩秒,給他傳過去兩個字,連标點符號都沒打。

【分手】



一句額外的話都沒說,她不想解釋因果了。

為了避免太多的麻煩事,池冬槐先把他的聯系方式加入了黑名單。

如此果斷的動作,薄言在旁邊看完,略微有些意外。

他饒有興趣地看着她。

“乾嘛?”池冬槐感覺到他的目光,“你又要對我刻板印象了,覺得我要扭扭捏捏半天。”

薄言沒否認,但不點評,只說:“行,那你現在考慮得怎麽樣了?”

“什麽?”

“分手就算了?”薄言繼續提醒,“再考慮考慮我的報複計劃。”

“……你就這麽恨嗎?”

“你覺得呢?”

那個對感情不忠誠、在兩個女人中搖擺,都舍不得放手的男人,毀掉了他母親的人生。

她原本不應該是這個結局,薄言也不應該是這樣長大的。

池冬槐摸了摸自己的手腕,她承認薄言是親得挺好的,但是…

“我現在沒有任何要開始一段新感情的打算,而且…不管怎麽說,我跟他剛分手…”

也不能這麽無縫銜接吧?

薄言笑了一聲:“誰說要談戀愛了?”

“啊?”池冬槐更懵了。

薄言說着,目光一閃,“只是讓他也試試這種被背叛的感覺而已。”

池冬槐有點懂了。

“談戀愛這事,我當然也沒興趣。”

薄言的确看着也是個不會伺候戀愛關系的。

也是,他又不是喜歡她,他只是沉迷于這種報複背叛者的快.感之中,談什麽戀愛?

薄言壓根不是這麽想的。

她越想越覺得這些事情彎彎繞繞,一夜沒睡又困得很,沒回應薄言的那麽短短半分鐘內。

池冬槐就靠着車窗睡着了。

早上六點多的京北已經開始有些擁堵了,行駛緩慢,走走停停,一開始池冬槐感覺自己的腦袋就在這裏偏來偏去。

但徹底陷入睡眠後,就再也沒有這種感覺了。

仿佛沒睡多久就到了站,她是被有人彎腰抱自己的動靜給擾醒的,迷迷糊糊地起身。

小時候她跟爸爸媽媽一起出行,也是這樣,會在車上補覺。

有時候睡不夠,只有在車上睡覺最自由。

畢竟車上搖搖晃晃,總不能看書學習,手機玩多了媽媽也不開心,反倒是睡覺比較合乎情理和規則。

池冬槐打小就養成了上車就昏睡的習慣,而且每次都睡得特別香。

小時候爸爸也經常要背她抱她。

但池冬槐每次都會醒,又自己搖搖擺擺的,像個小企鵝,眼睛都沒睜開就自己往前走。

今天也是。

記憶中的感覺襲來,她又醒了。

“到了?”她打了個哈欠。

“嗯。”

“哦…”池冬下來的時候都要左腳碰右腳了。

“困成這樣還不讓抱啊?”薄言覺得她有時候倔強得好笑。

“我不困!”她下意識嘴硬,“我能自己走回去!”

“嗯,你不困。”薄言明顯在笑話她的語氣,“不困在車上睡覺能香得口水掉我腿上。”

池冬槐這次真吓醒了。

比剛才被強吻還要驚訝,這也太丢人了!!

有時候睡得太香的時候,的确會…

她瞬間回神,睜開眼:“什麽?”

池冬槐下意識地低頭去看,在他的腿間四處搜尋自己留下的印子,結果剛掃了兩眼。

“你往哪兒看呢。”薄言伸手,把她的下巴擡上去,“禮貌嗎?”

“……”池冬槐有點氣鼓,“你還好意思跟我說禮貌?”

“我怎麽不好意思?”

“你一個強吻犯——”

“一碼歸一碼,我親你的時候你可以扇我巴掌。”

“……?”

“但你對我這兒掃這種眼神,就不禮貌了。”

池冬槐真的想說我呸,感覺節奏完全被薄言帶着走,而且他這個說辭,怎麽把她說得像個女流氓?

“我只是确認一下!”池冬槐反駁,“還不是你自己說的,而且我剛才明明就沒有躺在你腿上,怎麽可能!”

兩人一邊往前走,一邊吵架鬥嘴,池冬槐覺得薄言這人怎麽,其實怪幼稚的?

“你躺了。”他說。

“什麽時候?”池冬槐很明确知道自己是靠着窗的。

薄言:“你覺得我是那種,看到你在那兒跟玻璃對着磕,看你頭硬還是玻璃硬都不管的人?”

池冬槐毫不猶豫:“你是。”

薄言又被她逗笑了,看着電梯漸漸上行。

“我不是。”他幼稚地反駁,“你自己一點沒感覺剛才是躺我腿上的?”

池冬槐是真沒感覺到,她睡得太熟了。

“沒有。”她說。

“行啊,那上去,讓你重新躺一次回憶一下。”薄言冷笑,“一會兒宗遂回來第一時間找你,就發現我倆一張床上,不是更刺激?”

池冬槐:“……”

沉默兩秒,電梯門打開。

“他找你了?”池冬槐問他。

薄言聳了聳肩:“沒有。”

宗遂不會在這個時候找他的,他雖然一定很着急,但事情到這一步,以他的性格一定會自己趕回來處理。

他第一時間只會直接去問池冬槐為什麽,不會找別人摻和,這時候人越多越亂。

池冬槐以牙還牙地說:“那一會兒他回來找我,你就說我睡了。”

說完,她伸手刷房卡打開房間門,準備進去。

但薄言又輕巧地卡住了她的身位。

他用腿抵住房門,挑眉:“他說睡了其實是跟蘇渺呆在一起,你說睡了就是真睡了。”

“不然呢?”池冬槐嘆氣,“你不困嗎?我是真累了。”

“以牙還牙與此同理,你也應該跟我呆在一起。”薄言明顯拿她調侃,玩得很上頭。

池冬槐受不了了,去推他,準備關門,但薄言就算被門卡着,也不走。

反而是直接擠進來。

又一腳關上門。

他低頭,将她抵在門後。

池冬槐有點怕他了,“你乾嘛…!!”

“我覺得親你還挺有意思的。”薄言的呼吸落下來,從她的耳邊擦過。

池冬槐被他徹底抵住。

但他這次并沒有真的親下來,而是在她耳邊暧昧吐息。

“我吻技怎麽樣啊,乖寶寶。”

他好久沒這樣叫她,池冬槐下意識顫了一下。

“比你前男友親得好嗎?”

池冬槐往下鑽,這次可算是找到個縫隙溜出去,她繞到薄言伸手,伸手推他的後背。

“你趕緊回去!我真的要睡覺了!”

薄言笑得不行,說她:“你這力氣推得動什麽啊?”

但他也不繼續逗她玩了,他也不是不會覺得累的,見好就收。

而且看這個時間,宗遂也快要回來了。

池冬槐本來都要被薄言氣死了,果然,性格惡劣的人就是惡劣,壞東西永遠是壞東西。

但他忽然收手,轉身過來,很輕地拍了兩下她的頭頂:“行了,放心去睡吧。”

池冬槐沒懂他的意思,也沒心思想了。

把薄言這尊大佛送走以後,她去簡單洗漱了一下,倒在床上就昏睡了過去。

睡前還在想。

一會兒宗遂回來找她可怎麽辦啊,她現在真的只想睡覺啊。

但要怎麽辦還沒想到,人已經陷入沉睡。

二十分鐘後…對面房間的門倏然打開,薄言系好酒店浴袍的袋子,拎着個洗衣筐出來。

他看了眼時間,又看了眼電梯的方向。

哦,比他預計的時間晚了些。

池冬槐那屋已經沒一點動靜了,估計人是真的睡暈過去,薄言就這麽在門口站了會兒。

不出五分鐘,電梯的門“叮——”地一聲響了。

薄言這才往前走了兩步,電梯門一開,裏面的身影十分焦急地往外趕,朝着這個方向過來。

宗遂甚至沒注意到薄言,心思就只在一個地方。

兩人快要擦肩而過的時候,薄言長腿一邁,往他身前站,宗遂明顯的慌張。

“回來了?”薄言一副沒事的模樣,随口問。

“嗯。”宗遂應着,還是想繞過去。

“你跟蘇渺的事情處理好了?別再讓她擔心了,小女孩談戀愛很沒安全感的。”薄言十分好心地提醒。

“都說好了。”宗遂說,“那小槐那邊…”

“什麽都沒有,她昨晚沒找過你。”薄言交代任務,宗遂的神情明顯有些愣怔。

“沒有嗎?”

她沒有找過他?

宗遂不由地想起蘇渺在車上說的話。

難道是她又做了些什麽?不然小槐怎麽會突然冷漠地說要分手,他覺得這事一定有些誤會。

宗遂擡頭看薄言的表情。

他還是那副樣子,看着剛睡醒,不管是表情還是語氣都很淡,公事公辦。

“嗯,沒有。”薄言确認道,“不過剛才碰到她下樓吃早餐,她說吃完飯又困了,打算再睡會兒,叫我們誰也別去叫她,不然把我們都打飛。”

不管這是借口還是真的,宗遂都明白。

池冬槐的态度就是現在不跟任何人見面,他只能等。

“你對象平時就這麽兇啊?”薄言不屑地說,“那正好,你也有時間休息了。”

薄言全部說完,才準備離開。

宗遂只能點頭應着好,但又總覺得這麽巧這個時候碰到挺奇怪的,又恰好跟他說了這麽多。

他下意識地懷疑,又下意識地問:“你去哪兒?”

薄言自然回答:“衣服髒了,拿去洗衣房,怎麽,有事嗎?”

宗遂垂眸看着他洗衣筐裏的衣物,冷靜片刻,覺得自己真的是疑神疑鬼。

他每次對薄言都總是這樣懷疑。

這樣不可行。

下次說話前得再多注意了。

“嗯沒事,昨天也麻煩你了。”宗遂說。

薄言沒說什麽,徑直走過,兩人走遠後,他回頭看了一眼宗遂的背影。

朋友的情誼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崩塌的呢?

是宗遂第一次懷疑他的動機,還是真的就瞞着池冬槐,說那個手镯是他自己送的。

這些都不重要了。

他們都互相不會知道火花和紛争何時産生的,就像宗遂也永遠不會知道,好友與自己擦肩的瞬間。

那所謂的,要去清洗的衣物上。

都是她留下的味道。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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