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親三十四下 -【跟我冷戰呢?】……
關燈
小
中
大
[親三十四下]
-
欠他們的。
這個世界上或許根本不存在所謂虧欠。
她想到之前那些閑言碎語, 想到那個關于某個人死亡的秘密。
池冬槐不是那種會去窺探別人秘密的事情,更何況這是一件關于人命的大事。
這話題太敏感,他們後來誰也沒有再主動提過。
最近幻覺樂隊的人一直出現擾亂大家的心神, 池冬槐雖然會想起那件事, 但她從未問過。
“欠什麽了, 能欠什麽?”池冬槐真跟他有點置氣了,“你又不是那種欠債不還的人。”
如果是一開始,她可能會那樣看他。
但相處下來, 池冬槐很清楚薄言是一個很會往來的人。
她答應加入樂隊, 薄言說是她的爽快才解決了現在的燃眉之急,所以給她買了好幾萬的鼓。
後來她為了趕來訓練,欠了薄言一個大人情,她給他轉機票錢的時候,薄言本來也是說。
那是送她的。
就當是上次跟她吵架的賠禮。
但其實那次争吵池冬槐早就不放在心上,她的判斷标準裏, 說那一次的小矛盾不需要這麽大的人情。
最後薄言才把她的錢給收了, 回應她一句,說下次給她買別的禮物。
所以池冬槐覺得他要是真的欠了別人什麽人情, 早就結清了,她還是有些無法理解薄言這個做法。
池冬槐把自己的手機搶回來, 說他:“嚴于律人寬于律己。”
薄言沒怎麽察覺到她的不悅和脾氣。
他認為這是他的事情, 本質上與池冬槐無關。
她提醒後當事人沒什麽反應, 她應該也會覺得算了。
“練歌去。”薄言起身, 又蹲下來, 伸手拉她,“上來。”
直接上舞臺有很高的臺子。
人就是這麽懶,旁邊有樓梯不走, 就喜歡在正中間抄近路,他們都經常圖省事直接翻上去。
薄言做這事倒是不怎麽費力。
對池冬槐這種不到一米六的人來說,需要有人搭把手。
薄言伸手拉她,池冬槐通常也不拒絕,但今天她垂眸看了一眼他的掌心,哼了一聲,直接轉身走了。
寧願繞路都不要他搭把手。
薄言還蹲在那兒,側頭看到她一路小跑地從旁邊樓梯噠噠噠地跑上來,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手裏抓着鼓棒輕敲。
看着還挺開心的,跟方時說:“我休息好啦,可以準備合音了,你們練得怎麽樣?”
方時回應:“嗯嗯現在已經差不多了,我們抓緊吧,一會兒你好早點回去休息。”
這時間實在是有點晚了。
“一會兒我們幾個送你回去吧。”吉陽冰說,“都辛苦了,再合兩次吧。”
池冬槐也點頭,說:“沒事,我們能練好就行!”
三個人就這麽說定,池冬槐看着完全不像是不高興的樣子,薄言下意識地皺了下眉,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吉陽冰見薄言發愣,出聲叫他:“薄言,過來了。”
薄言這才起身“嗯”了一聲,往舞臺中心走。
後半段的訓練還算順利,但等他們結束訓練的時候已經淩晨兩點。
方時和吉陽冰白天上了班,結束以後哈欠連天的。
收拾東西的時候,方時感嘆:“現在覺得還是當學生好啊,一上班就有種精氣神都被抽乾了的感覺。”
“上學課再多,也總有一天不是滿課。”吉陽冰跟着搭腔。
“就是說啊,上班太恐怖了,天天滿課,還要吃壓力。”方時扭了扭自己的脖子,“也就收工資的時候有點心理安慰哈哈哈。”
他倆在那邊進行着社畜交流,這邊拉鏈嘩啦一下拉滿。
薄言把電吉他裝好,挂在肩上。
“難怪大家說男人的花期短呢,這上班了根本沒精氣神,懶得收拾了。”方時說。
“嗯,你早點找個對象督促你一下。”
“別說了,太令人傷心了。”方時又看向薄言,“每次這種時候就會覺得還是咱們薄大少爺有勁兒啊。”
吉陽冰也看了一眼,發現薄言單肩挂着那電吉他,認可地說:“是有勁兒,這麽背着也不怕腰閃了。”
他這電吉他重得要命,大多數人彈奏練習久了腰都頂不住重量。
“我們這種老年人要保護好腰,他腰好着呢。”方時說完,又打了個哈欠。
他們幾個聊這些的時候池冬槐基本不會參與,有時候男生之間說話也是沒輕沒重的。
池冬槐覺得自己加入某些話題也是掃興,可能反而讓大家說話有點拘束,畢竟總要考慮有個女孩子在場,方不方便聊。
所以她習慣在這種時候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池冬槐收拾好自己的東西,也準備走了,她現在困得人都迷糊了,起身都感覺自己人在飄。
剛站起來,身旁的光被人擋住,視線一暗。
“走吧,送你回去。”薄言垂眸看她,又跟身後兩位說,“兩位老年人辛苦了,我送她就行,你們早點回去休息。”
吉陽冰想了一下:“也行,不然一會兒一來一回,我們也折騰。”
繞一圈回去都不知道什麽時候了。
“你送不是更遠?”方時說。
薄言畢竟不住在學校,等會兒出去更是晚。
薄言看了他一眼,挑眉說:“身體好。”
方時:…………
“算了,是該你們年輕人造,那你好好給人送回去,我們先走了。”
大家對這個護送計劃都沒有異議。
只是離開的時候,吉陽冰忽然側頭對方時說:“要是以後池冬槐跟薄言談戀愛了,你覺得宗遂會跟他打起來嗎?”
這大半夜的腦子也不轉彎,方時剛開始都沒深入想,下意識地回答:“啊?宗遂那個性格很難跟人起沖突吧,你說要是她先跟薄言談再跟宗遂談,那薄言倒是有可能直接把地球炸了。”
等他回答完以後才後知後覺,“卧槽”了一聲。
“不是,你說啥?你怎麽做這種假設?好吓人的。”
“一切皆有可能。”吉陽冰說,“之前池冬槐跟宗遂談戀愛,不也是宗遂天天順路送嗎?”
“那是順路順出來的感情啊。”方時點評,“每天都在一起難免會有些火花。”
吉陽冰直接反問:“薄言專程繞路送她怎麽就繞不出感情了?不也每天在一起?”
方時:…………
不敢細想。
兩人走出一段路後,方時經過深思熟慮,開始問吉陽冰:“那要按照你這一切皆有可能的說,他倆還真有可能打起來啊?”
“嗯。”
“那你幫誰。”
“沒想好。”
“我應該幫薄言吧,好歹是主唱,而且這人家正常談戀愛,也沒什麽好說的啊。”
“是這麽個道理,但立場決定一切,你要是宗遂的立場,就會覺得薄言也有點不道德了。”
“怎麽不道德?他倆不是和平分手,後面換薄言也沒問題啊。”
“兄弟之妻不可欺,就算是前女友,好歹也是談過的,而且你沒看出來宗遂明顯沒放下嗎?”
“嗯…他最近好像是在故意回避。”
“你再喜歡一個人,也會考慮她是不是自己能喜歡的人吧,這很難說的。”
方時一下無言了,想着是這麽個道理,最後也只能感嘆。
池冬槐還是個人魅力太大了。
…
薄言送池冬槐回去的路上。
她一直沒怎麽跟他說話,池冬槐說自己困了也累了,不想說那麽多話。
薄言安靜着,什麽都沒說。
一直走到宿舍樓下,他垂眼看着她,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問:“晚安吻一下?”
池冬槐往旁邊撤了一步:“不要,我要回去睡了。”
薄言剛開始也沒看見她什麽表情,先說着:“你哪次不是——”
這麽說的。
他習慣了逼近她。
今天也是如此,薄言再一次往前邁了一步,但當他的手碰到她的臉,池冬槐直接賭氣似得別開的時候。
身體下意識地跟他保持着距離。
薄言終于意識到她很不高興,完全就是一點興致沒有,他松手,低頭看她。
池冬槐嘴上說着要回去睡了,其實現在也還站在這裏。
兩人之間沉默許久,空氣中有些別扭。
“我不懂你。”池冬槐率先開口,“對什麽事情都這麽強勢得要命,對誰都沒有耐心的壞脾氣,對他們你倒是真的挺寬容。”
薄言沒回答,安心聽着池冬槐叽裏咕嚕地說他。
“該生氣的地方不生氣,不該生氣的地方生氣。”
“跟你沒什麽關系的事情管天管地的,輪到自己身上就不管了。”
“反正你這個人就是這樣,一直都讓人看不懂,你要真的就想這樣…”
薄言忽然打斷,聲音依舊是慵懶的:“沒有,我很好懂的。 ”
“什麽?”
“你這不是把我琢磨透了麽。”薄言笑。
池冬槐聽他這語氣更生氣了,她在跟他正經說事情呢,他還這麽吊兒郎當地跟她開玩笑。
她覺得自己是個脾氣很好的人,跟薄言相處久了脾氣也不好了。
“不想跟你說了。”
池冬槐有些氣呼地轉身要走,下一秒,她的手被薄言抓住,他緊緊地握着她的手腕。
薄言開口:“你想問些什麽嗎?”
池冬槐現在都被他磨得沒什麽耐心了,她說:“我不想知道了,那是你自己的事情。”
他明顯沒那麽想說以前的事,也沒必要在這種時候告訴她。
薄言也不追着。
“行。”他應着,松手,“沒必要為了我這些破事生氣。”
薄言的态度還是那樣,他好像對幻覺的事情無所謂,池冬槐也不跟他糾纏這件事了。
免得到時候還搞得大家都那麽不高興。
事實上。
她還是因為這個事情跟薄言不高興了好一陣子。
池冬槐自己也覺得挺奇怪的,那是他自己的事情,本質上的确與她無關,她何必多管閑事。
他們本來也沒那麽熟。
複賽的時間是三月,他們還有好長時間訓練,池冬槐因為這件事一直不想搭理薄言,每次訓練要麽跟大家一個時間到,要麽就要帶一個小跟班。
她說,有時候訓練很晚,自己回去有點害怕。
池冬槐的訓練就變成了室友輪流守護。
一天到晚像陪孩子上興趣班。
反正,堅決不跟薄言單獨相處。
兩個人的關系像是回到最初,拉開一定的距離,薄言最近也是不知道在忙什麽,好像也沒那麽多精力來糾纏她了。
只不過私下給她傳過幾次信息。
-【跟我冷戰呢?】
池冬槐嘴上說着沒有,實際上真的跟他離得很遠,她以為薄言一定會用很多強勢的手段。
就像當初,他直接擠進她的房間、她的生活,也直接擠入她的呼吸,告訴她。
他會一直親她。
兩人淡淡的情況就這麽維持了整整一周,某天難得早早地結束了訓練,剛好今天池冬槐三個室友都在,甚至連宗遂都來了。
方時提出來大家一起去吃個火鍋慶祝下:“難得大家都在,走吧走吧,好久沒聚餐了,我也想改善一下夥食啊!”
司子美雖然不想跟宗遂同桌吃飯,但看着大家都挺期待的,她最有行動力地拿出手機。
“這個時間附近的火鍋店都爆滿,我在線上看過了,排隊都要兩個小時以上。”
而且他們人多,八個人得坐個大桌。
“那我們去吃點中餐,也挺好的。”宗遂開口說,“反正大家難得齊聚,重要的是在一起,吃什麽倒是沒那麽嚴格?”
他這自以為是顧全大局的說辭。
吉陽冰點頭默認:“嗯,我倒是不介意吃什麽。”
司子美直接翻白眼:“誰跟你說的吃什麽都行啊…”
她對宗遂不滿,順便甩了吉陽冰一個白眼,吉陽冰被司子美盯得渾身發毛。
……這姑娘性格真挺辣的。
程雲柚說:“兩個小時的确有點太久了,但我也實在是想吃火鍋啦!大家不介意等的話也沒關系嘛,兩個小時我們剛好去玩個密室或者打劇本殺?”
先拿號,再在附近玩。
林薇揉了揉程雲柚的肩膀,說:“笨蛋,有沒有可能現在劇本殺店也要排隊?”
程雲柚:“對哦…”
池冬槐跟司子美跟着笑程雲柚笨笨的,幾個姑娘在這裏等着,方時腦子一轉,又開始提馊主意。
“要不這樣!”他拍了下手,“上次還在薄言家剩了點料,咱們外賣選點菜,去他家自己煮?”
薄言被提到,他擡眸看過來:“是可以,但我狗在家。”
最近他每天都能回家照顧玉米,當然沒有送去寄養。
“狗在家怎麽了?”方時沒反應過來。
薄言回答:“謹防有人怕狗。”
司子美剛開始聽到狗這個字都愣了,現在又松了口氣,側頭難得小聲跟姐妹們誇贊他。
“薄言還挺細心的哈。”
林薇:“你怕狗啊?”
司子美:“……好了不要再問了。”
鋼鐵般的女人竟然怕狗!!
不過去薄言家自己煮火鍋這事,最後還是通過了所有人的投票,唯一比較麻煩的就是薄言一會兒得把狗先送去外面寄養個幾小時。
薄言的車能坐幾個人,優先讓幾個女生先上了車。
就那麽幾個位置,池冬槐非常無奈地坐了副駕駛,這個位置本來就挺暧昧的。
但畢竟其他人跟他更不熟。
司子美剛開始有點不樂意,但想着她們三個都坐在後面呢,能有什麽事。
遂,同意。
她們剛坐上去,各自系好安全帶,方時在剛才拉的群裏發菜單,叫大家選一下。
他還彈了倆語音條。
“又咋了?”司子美說,“槐寶,我們先選菜,你聽下方時說什麽呢。”
她們三個一起在後排,比較方便一起看。
池冬槐乖乖地應着好,拿出手機點開語音,她想着大家都要聽,把音量調到最大,手機還往後傾斜了一些弧度。
結果——
她剛點開,方時的聲音環繞式地在車內響起,聲音巨大,震人耳膜。
“大家放心選自己喜歡的,吃不完可以讓薄少喂狗。”
這死動靜。
從薄言的車載音響裏傳出來的。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