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親四十下 你親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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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四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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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冬槐就站在那裏。
她知道自己的腳步追不上他完全走的步伐, 但她知道自己的聲音能夠傳達到他身邊。
林芷本來還窩在衛隧的懷裏哭,聽到這一聲,忽然也擡頭看過去。
她感覺到了, 薄言的腳步為某個人停留了。
其實薄言不喜歡她這件事, 她是知道的, 這些年她用過不少方式和手段,期望他能喜歡自己。
有人問過她,到底喜歡薄言什麽。
林芷其實也是個嬌生慣養的大小姐, 要什麽給什麽, 從小到大幾乎沒吃過苦。
可是,愛本身就是一種無法随意獲取的東西。
最開始林芷對這些言論嗤之以鼻,不愛那是因為給得不夠多,她覺得男人本質上都是很膚淺的東西。
她早在初中時就玩過幾個男生。
那些其他女生口中的高嶺之花,什麽路過女生身邊目不斜視,什麽眼裏只有學習。
林芷給他們送昂貴的球鞋, 請他們身邊所有兄弟吃飯, 請無人機表演,小紅包随時準備着。
輕松拿下。
所以前十五年, 林芷一直覺得愛啊什麽的,有錢就能搞定, 直到遇到薄言。
剛開始還是那樣, 她已經有很多慣用的手段和流程。
裝柔弱, 愛哭, 都是激發男生保護欲的手段, 但薄言根本看都不看她一眼。
她在他面前掉眼淚,薄言只是厭煩地看着她。
她在他面前摔倒,也只有一句:“沒死就自己起來。”
後來她開始往薄言身上砸錢, 她不信有人可以抵得住這樣的誘惑,但薄言…
忍無可忍後對她說了句。
“大小姐,你真以為我看得上你那點臭錢?”
他不僅看不起她的錢,也看不起別人的錢,更加準确一點說,薄言應該是對錢就沒有興趣。
但即便是這樣,林芷也沒有放棄過,甚至越陷越深,不然後來也不會用哥哥的死來綁架他。
她到底喜歡薄言什麽?
是真的喜歡嗎?現在已經分不清了,可能這一切已經成為了一場執念,她無法得到他的執念。
而且薄言身上那種對什麽都不感興趣的氣質,太吸引她了。
後來林芷認真想過,她以前喜歡那些男生都輕飄飄的,喜歡上薄言…他那種什麽都不要的感覺。
她覺得這才是真正的,純淨的愛啊。
反正薄言誰都不喜歡,她可以一直等着,她這些年都沒有再喜歡過別人了,也沒有跟別人談過戀愛了。
只要他一直在那裏就可以,她一點點往前走,總會追上的。
但現在…
林芷就這麽眼睜睜地看見,原本已經動怒的薄言,回頭看着那個女生,像是卸下來了一身的戾氣。
他跟她對望了許久。
池冬槐急得要哭了,她最近沒有什麽太大的情緒波動,已經很久沒有這樣掉過眼淚。
但現在,心中五味成雜之間。
她那眼淚又控制不住地往下流。
林芷心想,你不知道他最不喜歡人哭嗎?以前我用這招的時候…
心緒間,只見薄言在看到她掉眼淚的瞬間,毫不猶豫地轉身,朝她走去。
薄言将人一把摟入自己的懷中。
林芷瞬間掙紮,從衛隧的懷裏試圖掙脫,她看着那邊,薄言高大的身形将池冬槐全部擋住的樣子。
薄言背對着他們,只是将她抱緊。
“薄言——”
“你不能,你不能讓我這麽對我!”
“你…不是誰都不喜歡嗎?你不是…對這個世界上的所有人都不感興趣嗎?你不是…”
最讨厭柔柔弱弱會掉眼淚的人了嗎?
林芷說到這裏已經沒有言語可以繼續下去了,她已經完全泣不成聲,而且衛隧一直拉着她。
把她往回拽。
身後陸續有別的樂隊訓練結束出來,結果就看到這裏在拉扯,衆人停留,衛隧看到有幻覺別的人出來。
“愣着乾什麽?還不過來幫忙?”
林芷整個人往下滑落,她不能接受,完全不能。
愛明月,但也恨明月。
她以為他是不會發光的小行星,試圖用自己的光去将他點亮,但現在,她竟然發現,他明明可以照着其他人的。
…
池冬槐發現自己的眼淚根本止不住。
她也有點崩潰了。
根本沒想這樣哭,也沒有想到自己哭了就算了,薄言朝她走過來的時候,她更是鼻頭一酸。
眼淚更是決堤,啪嗒啪嗒地往下直掉。
後面不斷有人出來,池冬槐悶悶地說:“我們先走吧…”
在這兒呆着算是個什麽事,一會兒又被大家傳八卦了,她已經開始擔心明天會不會傳到自家隊友的耳朵裏。
“別人又看不見你。”薄言忽然說,“怕什麽?怕他們知道,還是他知道?”
“……”池冬槐還在哭着呢,也要跟他嗆聲,“你這說的都是些什麽話?”
“實話。”
薄言只要抱着她,就可以完全把她整個人都擋住,更別說這個晚上,根本看不見太多。
大家就算看熱鬧,也不至于是過來從他懷裏把她的臉扒開看。
池冬槐不想跟他說了,直接又提了一次需求:“趕緊走。”
她覺得自己仿佛在跟薄言玩什麽兩人三足的小游戲,根本挪不動,一腳踩到他的鞋上。
下一秒,薄言就把她攔腰單手抱起。
就這麽,讓她挂在他身上了。
薄言沒往宿舍的方向走,而是選擇往酒店大門外面的區域走,不然在這邊,來往的人太多。
池冬槐覺得自己這樣被架着丢人得很,像只魚一樣在他懷裏掙紮,薄言只需要收緊手臂力量,就把她卡住了。
一直到出去。
“我要下來!”池冬槐再一次說他,
薄言這次把她放下來了,外面街道的燈光更亮,她擡頭看着他,眼眶裏的紅更加明顯。
“怎麽哭成這樣?”薄言垂眸看着她。
“……還不是因為你。”池冬槐吸了吸鼻子,“我以為你要跟他打架。”
薄言嗯了一聲,十分坦蕩地說:“我是這個打算。”
“你怎麽能把打架這件事說得這麽像只是去吃個飯?!”池冬槐不自覺地訓他話。
她好像教訓他成了一種習慣。
但這次的語氣特別兇。
很認真地訓話,說這是不對的一個行為,搞得薄言都愣了下,記憶中,很少有人會這麽對他說話。
薄言知道自己在別人眼中就是不好惹的惡人,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的那種極端分子。
這其實也沒問題,他的确什麽都做得出來。
反正也沒什麽在乎的人和事。
光腳不怕穿鞋的,這個世界上大部分人跟他相處都是忌憚的,小心的。
上次被訓話好像已經是很多年,他跟村裏一毛孩兒打架,受傷回家,給外婆氣得不行,又抽了他幾鞭子。
剛開始薄言不服輸。
畢竟是對方先罵他的家人的。
他說,“我跟他拼命又怎麽樣?我們一命換一命,看看是我的命值錢還是他的值錢。”
對方是父母老來得子的獨生子,家裏家産豐厚,是被溺愛的小少爺。
直到後來外婆一邊打他一邊哭,說:“你傻不傻?你覺得生命的價值就是這樣定義的嗎?你的命對我們來說是最珍貴的…阿言,你要好好活着,像你媽媽說的那樣,好好長大。”
他真的就這麽,又好好長大了幾年。
直到後來,外婆因病去世,外公也那麽跟着去了。
外婆去世的時候,他差點把付家砸了,在公司和家裏都大鬧一通,他問他們為什麽。
說好的,他只要乖乖捐骨髓,他們就會照顧他外婆,給她最好的治療條件。
但他們說,人的生命和健康本就是花錢買不到的。
已經拖到癌症晚期了,多少錢多好的醫療都救不回來。
從那一刻開始,再也不會有人說他的生命珍貴,畢竟對于付家的人來說,他的命只是一味藥。
更不會有人,像外婆那樣兇他,叫他別出去打架。
而現在,他看着面前氣呼呼的池冬槐,她瞪着他,認真嚴肅地說他:“這是什麽習慣?下次不許這樣了…”
薄言忽然笑了:“池冬槐。”
突然叫她大名,池冬槐也一下子沒反應過來,發覺自己最近完全被薄言的“寶寶”洗腦了。
“乾嘛?”池冬槐沒好氣地應着。
他淡淡挑眉:“你唠叨的樣子很像我外婆。”
池冬槐:“……?”
什麽?他的意思是不喜歡聽她唠叨嘛。
“你還不爽了,要不是我叫你過來,今天你們打架,明天我們就全部被禁賽,你真的打算跟幻覺同歸于盡?”她說。
“沒。”薄言否認道,“我要是有這個打算,今天就不會跟他們正面交鋒了。”
池冬槐:“那你也不能這樣!”
她氣得像個鼓起來的河豚。
薄言發現自己很愛動物塑某人。
“我不生氣你要說我不争不搶,糯叽叽,我跟他們生氣你又要說我不能這樣。”薄言點了下頭,“那我到底要怎麽樣?”
池冬槐更是要氣炸毛了,這人怎麽嘴這麽硬!怎麽!跟她強詞奪理!這根本就是兩回事!
意識到薄言是個嘴硬犟種,池冬槐一下子不想跟他扯這個了,她直接通知他。
“你別管,反正你得聽我的!”池冬槐覺得自己是沒招了。
薄言沉默了兩秒,笑出聲:“乾什麽,你給我當狗訓啊?”
“狗都比你聽話!”池冬槐拿出以前媽媽喜歡說的話,“我養只狗幾個月都該比你懂事了!”
池冬槐越是氣勢洶洶,薄言越是笑得不行。
“養過狗麽,就說狗都比我懂事了。”他挑眉,簡直是直擊弱點。
“……沒有。”她哪兒有機會養。
“我養過。”薄言垂下眼,“我給你示範一下?”
池冬槐看着他,許可默認,随後看到薄言微微彎下腰,屈膝,将自己的額頭遞過來。
“你以為狗真的很聽話?狗很會拆家的,要聽話,除非——”
他故意頓了頓。
這次是信誓旦旦的,堅定地覺得她會做。
薄言沖她笑了下,眨眼。
“你親我一下。”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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