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親五十八下 所以呢,勞煩前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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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五十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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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言對每個人都是這樣強硬的态度。
大家經常說, 他和宗遂的性子完全是天差地別,這個樂隊沒有宗遂不知道會出多大的事。
薄言這性格,完全惹事精。
他就這麽把東西塞給池冬槐, 完全符合他這個人的行事風格。
“小槐, 要是不想吃的話…”宗遂皺眉, 看向薄言,想說他不要總是對女孩兒這樣。
但薄言只是挑了下眉,坐回來了。
“大家都是一個團隊的, 互相分擔, 幫點忙怎麽了?”他完全理直氣壯,沒覺得有任何問題。
“但你至少問問她。”宗遂眉頭越來越緊。
薄言這回不跟他扯了,懶散地靠在位置上,手肘撐在旁邊的扶手上,什麽都沒說。
只是身後響起有人撕開薯片口袋的聲音。
宗遂回頭,就看到池冬槐已經開心地吃起來。
再回頭, 薄言淡淡地說了句:“就算早上沒什麽胃口, 這會兒也該餓了,你看書不消耗體力?”
宗遂心間怪異, 但很快吉陽冰就說話打斷了這一切。
“是啊,上學的時候總是餓得很快, 在家玩游戲就沒那麽餓, 看書一小時得消耗多少熱量?”
“別說了, 上學的時候我都是一個沖出去吃飯的。”方時也跟着聊起來, “你們以前搶飯不?高中的時候那個下課鈴一響, 我真是恨不得飛出去。”
“還行,我們學校分開放,高三優先開飯再放低年級。”吉陽冰說。
這件事瞬間被帶到另一個話題上, 沒有人再關注剛才宗遂跟薄言之間那點交火。
池冬槐也是,補充好能量後,把這些內容全部複習完了。
中午時分,他們到達滬城。
天氣預報裏說下周可能會有臺風,這次大家終于不頭鐵辦戶外舞臺了,改成室內舞臺。
這次決賽的時間相對輕松一些,不用剛來就急匆匆地去排練。
跟複賽一樣,依舊是男女分區住宿。
但格外給了每個樂隊一個套房作為休息間,可以單獨在那邊議事,除了訓練房間以外,額外的休息間。
大家紛紛感嘆,喜萊是真的豪橫。
樂器運輸麻煩,要下午些才送過來,這些是宗遂去輕點的事情,也會有賽場的工作人員幫忙。
他們其他人就各自安排、休息。
池冬槐收拾完以後,去蔣娅那裏串門玩了會兒,她房間可熱鬧,好幾個人在。
本來樂隊參賽的女選手就不算多,大家難得交朋友。
這不,全窩蔣娅房間裏了。
“欸,小槐來了!”蔣娅打開門,熱情招呼,“你打牌不?”
“啊?我不會。”池冬槐下意識拒絕,被蔣娅推着就進去了。
合着她們幾個在屋裏打會兒麻将,但一直缺人,蔣娅都快被這三缺一給逼瘋了。
但池冬槐其實也不會打。
“好了好了,槐槐一看就不會打牌的好嗎?你要帶壞她啊?”
“打個牌的事兒哪兒能叫帶壞呢,娛樂而已!”
池冬槐:“我真的不會欸…”
“要不咱學一下吧,很簡單的!打川麻,規則最簡單了。”蔣娅說。
“行啦,蔣娅,你也別逼人家了嘛,我們每個人進來都要被你游說,你看你今天說動誰了?”
說着也怪可憐的,六個人都湊不齊一個四人麻将。
蔣娅也有點崩潰了,往床邊一坐,語氣不明地故意說:“我這幾天失戀了,你們也不說讓着我點兒!”
“把你那紅發補一補,又是街上最靓的大美女了!”邢沛沛笑着,安慰道。
邢沛沛是“屋頂的花”的主唱。
唱歌的時候溫溫柔柔,看起來文靜得很,但私下性格卻也灑脫。
蔣娅這會兒真不鬧騰了,好像池冬槐來了也說不陪她打牌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衆人就只看到蔣娅在床邊坐着,沉默了幾秒,眼睛突然就紅了,池冬槐愣了一下,想起自己。
其實也經常會這樣,一瞬間情緒上來了,根本控制不住。蔣娅這會兒估計也是。
這下大家都慌了,邢沛沛也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輕飄飄地說錯了話,趕緊湊過去哄她。
“好了好了,我錯了…咱們好好的!”
蔣娅也不說打牌的事情了,接過池冬槐遞過來的紙巾,越想越覺得委屈,哇啦一聲大哭起來。
其他幾個人都想着到底怎麽安慰,池冬槐上前一步,給大家遞了個眼神。
“沒事的,讓她哭吧,哭完就好了。”
幾個女生點點頭,不說話了,安靜地在旁邊陪她。
蔣娅倒也沒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就是眼淚跟着掉,她自己一邊擦眼淚一邊說——
“不是你們的錯,就是我自己情緒反撲上來了。”
“失戀哪兒有不難過的啊?就算對方是個賤.人,我也要心疼一下這些年自己的付出啊。”
“平時都在訓練也沒心思想自己失戀的事情,今天一閑下來那感覺就沖上來了…”
她也沒有那麽大的牌瘾,就是想找點事乾,轉移一下注意力。
蔣娅在哪兒絮絮叨叨說着,幾個姑娘時不時給點回應,等她這一波情緒稍微平複下來。
池冬槐摁熄手機,說:“那我們現在去打麻将吧!”
蔣娅都愣了:“啊?”
你又不會打,我們三缺一呢…
“我剛才看公式了,已經學會了。”池冬槐對她開玩笑,“上桌,我現在強得可怕!”
蔣娅頭一回傻愣愣地看着池冬槐。
她們認識的時間不算太長,但蔣娅對池冬槐的印象也是大部分覺得的,乖巧溫柔。
在舞臺上很有爆發力的反差女孩。
沒想到…她其實還挺古靈精怪的,而且讓人感覺到,她是自由的。
那是一種意識形态的自由。
她不是生長于別人刻板印象中的人,而是自由地長成了自己想要成為的樣子。
“愣着乾嘛?現在不三缺一了,怎麽不來了?”邢沛沛趕緊跟話。
蔣娅這才反應過來,起身:“來了!”
…
下午,收到鼓那邊出問題的消息的時候。
池冬槐正在桌上大殺特殺。
她一開始也沒抱着要贏錢的心态,就是陪着玩玩,結果新手BUFF大開,手随便一摸就是什麽清龍七自摸、杠上開花、雙根清一色自摸。
池冬槐已經很想放水,但手氣實在是太紅了。
她自己也覺得驚吓…
其實她不是那種運氣特別好的人,一直以來都是能量守恒定律的,這邊運氣太好,就總讓人覺得後面有別的事情會出岔子。
池冬槐也不記得那是第幾次杠開,而且還是最後一張牌海底撈月…
大家都有些無奈地看着牌桌。
蔣娅啧了一聲:“不是說好的情場失意,牌場得意?怎麽回事,你也失戀了?”
池冬槐想了一下,說:“上次分手是大半年前的事了…而且還是我主動提的分手,應該不算失戀?”
“你主動提的?”蔣娅也覺得神奇,“你的性格不像是會主動鬧掰的,你前男友做什麽對不起你的事了?”
池冬槐也不知道那事怎麽說,她不是那種喜歡什麽都往外說的人。
正在躊躇之間,電話來了。
前男友打的。
看到這個微信來電提示的時候,池冬槐僵了兩秒,不知道這時候宗遂打電話來乾什麽。
前面剛好在聊這個話題,蔣娅順口一說:“前男友來找你複合了”
無心之話,完全是開玩笑,但池冬槐吓了一跳。
這電話一直打進來,她也只能起身去接。
剛接通,宗遂又急又抱歉的聲音就傳過來了:“小槐…鼓出了點問題,你這會兒有時間過來看看嗎?”
上次聽到宗遂類似的語氣和态度,還是她第一次說要分手。
那會兒他也是這樣,有些心急的。
宗遂大部分時候情緒很穩定,只有遇到這種嚴重問題的時候才會這樣。
出了點問題?
池冬槐知道,這可能不是什麽小問題。
“知道了,我馬上過來。”池冬槐話也不多,“在哪裏?”
“訓練室門口,剛才送過來的。”宗遂說。
池冬槐說了聲好,火急火燎地收拾東西,也根本不在乎打牌的輸贏了,她微微皺眉,又跟大家道歉。
“不好意思,我們隊裏有點要緊事,暫時不能陪大家玩了。”
她這個表情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麽好事,大家也不會留她,只能祝她加油好運。
池冬槐馬上就去了訓練室那邊。
她到的時候,大家都在了。
這事畢竟是宗遂負責的,他自然最着急,看到池冬槐過來,她人還沒走到,宗遂就小跑過去接她。
這是兩人之間難得這樣說話的時候。
“怎麽回事?”池冬槐問。
“運輸過程裏,有尖銳物品刺進鼓皮了。”
“哪個鼓面?”
“軍鼓和底鼓。”
池冬槐沉默了一下,其實沒什麽好問的了,這種問題幾乎就是當下給判了死刑。
多說無益。
她來不來看,也都是那麽一回事。
走近了去看,池冬槐發現這架鼓在運輸過程中被傷得很重,出發前還漂漂亮亮的一架鼓,現在卻受了這種傷。
她不免有些心疼。
樂器是樂手的第二生命,看似冰冷,在她的心中卻也是充滿溫度的。
池冬槐下意識地看了薄言一眼,畢竟隊伍裏大部分樂器,都是他出資購買的。
薄言這人脾氣是差,說話是難聽,但在給隊友買樂器這件事上也毫不吝啬。
玩音樂燒錢,就是燒在這些地方。
但薄言的态度卻很淡,留着宗遂在那邊乾着急,宗遂說着自己現在的解決方案。
“要麽我現在想辦法把另外一組弄過來,要麽我們可以暫時找節目組尋求一些幫助。”
節目組肯定是有備用的。
“另外一組顏色跟我們這次的主題不是很搭。”池冬槐說,“那個顏色太出挑了,我們完全配不上。”
現在放在京北的另外一組,也就是一開始薄言給她擡回來的,奶糖薄荷藍。
池冬槐自己是很喜歡的,但的确跟舞臺效果不配了。
臨時更換貼面也需要時間,比賽進程不等人的。
找節目組尋求幫助…有是有,但節目組準備的通常品質上會差一些。
這屬于是本來自己帶着高級寶劍出去打獵,找他們只能要一個基礎款木劍了。
池冬槐在這裏站了會兒,她第一次遇到這種問題,現在覺得面前兩個選擇都差了點意思。
“我們現在在這裏僵着也不是辦法。”吉陽冰開口打破僵局,“不行的話,我們找別的樂隊幫幫忙?”
其實大家都挺好說話的,比較麻煩的只是要跟每個樂隊的鼓手去溝通。
其實也不是那麽難解決的事情,雖然有些迫切,但不知為何,宗遂像是怕池冬槐失望。
趕緊把這些事情的活兒全攬在自己身上。
“樂器是我負責聯系運輸,現在鼓出問題也應該我來負責,大家都不用太費心,我會把這件事解決好的。”
宗遂總是這樣。
他覺得自己作為大家的後盾力量,是應該把這些事情都處理好的。
這會兒叫大家來,也是先告知這個情況,沒有想讓誰分擔的意思,他能做好,也必須把這件事做好。
方時的吉陽冰都明顯感覺到有人在急着表現。
宗遂還在安撫池冬槐,怕她擔心這件事解決不好,繼而又給人打安心劑似的,說了幾句。
“沒關系,你繼續休息。”
“相信我,我會幫你處理好的。”
這些話術太過于熟悉,池冬槐以前覺得這是幫扶,這是一種退路,現在卻不這麽認為了。
但她沒有當面說出來,而是點了下頭,假裝認同了他說的話。
宗遂去解決事情,繼續忙,他們幾個也就這麽散了,池冬槐往女生樓走,他們三個往男生那個方向。
走到門口的時候,薄言的腳步一頓。
“我買個薄荷糖。”他對前面兩位說,“你倆先上去吧。”
方時啧了一聲,說:“少吃點少吃點,你真要蛀牙了!”
“回去談你的戀愛去。”吉陽冰給了方時一巴掌,“管別人的事。”
方時有點迷茫,尋思着:“他去買薄荷糖,跟我回去談戀愛有什麽關系啊?”
這是一回事嗎?
“少管別人的事。”吉陽冰覺得自己言盡于此了,“少說幾句。”
方時想了下,點點頭,覺得這倒是,但想完以後,又問了吉陽冰一句:“你說薄言跟池冬槐真不對勁嗎?”
吉陽冰:“……”方時:“我問了薇薇,她好像也沒什麽情報。”
吉陽冰:“……”
算了,真算了。
遇到這種蠢隊友真的沒話說了。
吉陽冰乾脆什麽都沒說,仍由着他自己在旁邊分析,分析到最後,方時還感嘆了一句。
“其實我想好了,要是他倆真的因為池冬槐打起來,我不幫薄言也不幫宗遂了。”
吉陽冰:“你打算看戲?”
方時:“我打算池冬槐自己選。”
吉陽冰這才頓了頓,對這個蠢隊友發出贊許的眼神:“上道了。”
池冬槐其實沒走兩步,手機一震動,薄言的消息就來了。
-【便利店】
池冬槐收到後就轉身往那邊走了,這大白天的,他們倆也不方便單獨見面。
怎麽完完全全跟偷情似的?
她到便利店的時候,薄言正在冰櫃前挑選,餘光掃到她的身影,也是順勢将那瓶烏龍茶拿出來。
池冬槐知道他那是幫自己拿的。
“我還以為你不知道我喝這個呢。”她站在他身邊,小聲說。
“我不知道?”薄言輕聲笑了,“把我當什麽蠢貨呢?”
他長眼睛了,也有腦子,看她買了兩次當然就記住了。
池冬槐覺得薄言語氣沖沖的,否認道:“沒啊。”
他乾嘛這麽不爽?
“上次宗遂給你那瓶,也是我給你拿的好嗎?你以為他真知道?”
“我沒說啊…”
薄言真是吃炸藥了。
而且還是莫名其妙,不知道什麽時候吃的。
兩人之間沉默半秒,從冰櫃前離開,避開大部分人,去往下一個貨區,聲音壓着,看似友好交流。
池冬槐覺得要是現在可以大聲喧嘩,他倆都吵起來了。
“你拿的就你拿的,發什麽火…我又沒欠你什麽。”池冬槐也沒什麽好态度,“誰叫你要給他啊?你別給他啊。”
池冬槐這還真的嗆到他了。
過了會兒才聽到薄言才能夠鼻腔裏溢出的一聲意味不明的悶哼。
“行啊。”沒下次了。
本來這邊鼓出了問題池冬槐就有些心煩,還以為薄言有什麽好話要跟自己說。
結果來跟她吵這種莫名其妙的架。
從店裏出去的時候,她心情一般,薄言問她:“真打算等着宗遂把這件事給你處理好?”
其實她沒指望宗遂的,只是沒當時就說出來。
但這會兒碰到薄言這樣,她也一股子氣,人一生氣就不會好好溝通好好說話。
池冬槐自認為是一個沒什麽脾氣的人。
但在薄言面前脾氣就有點多了。
“那不然等着你幫我處理?我看你的态度也沒打算管這事。”
池冬槐還記得他剛在站在旁邊,一點解決态度都沒有的冷淡模樣。
不知為何,這會兒就跟他置氣。
連腳步都加快了一點。
“不過也是,你沒有需要幫我解決問題的義務,我也不需要尋求你的幫助。”池冬槐酸酸地說,“我們倆什麽關系,能讓我勞煩你啊?”
薄言分明稍微邁快一些步子就能跟上她,卻依舊只是走在她的身後:“所以呢,勞煩前男友?”
池冬槐要氣死了,薄言也沒好到哪兒去,兩個人都口不擇言。
“前男友怎麽了?他能解決好的話也可以啊。”
“反正一直都是他解決,是麽。”
“是,反正都是他解決,我也不用自己操心!”池冬槐雖知道這全是違心的話,但還是說出口了。
薄言的腳步倏地止住了。
兩人的距離拉開。
池冬槐也是埋着頭一個勁兒往前走,越想越覺得自己也委屈,走着走着,眼眶就開始有些發燙了。
她根本沒去注意身後的人有沒有跟上來,只是在想。
這有什麽好哭的,這有什麽情緒好掉眼淚的。
煩死了。
所有人都煩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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