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親六十九下 屬于Blue Sea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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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六十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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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她搞得亂七八糟的魔方, 回到薄言手上,不出片刻。
他就将它重新拼好。
薄言将這枚完整的遞給她,問她想不想要, 池冬槐又收下了, 從他手裏拿了不少魔方, 但其實根本還沒學會怎麽玩。
薄言戳了戳她的額頭。
“這不是挺好的?現在你遇到什麽事情,都有能力解決了,不需要別人的幫助, 一開始我的确考慮過, 這渣男需不需要我幫你們揍他。”
他說着,想起昨天的事覺得荒唐又好笑。
倆女孩都挺勇猛的。
“結果你倆自己就能上,我給你們打輔助就行。”
池冬槐心情突然就好了,這事也不糾結了,她說:“也是,要是你動手, 估計他半條命都沒了。”
薄言這個不知輕重的家夥。
他沒否認, 只是悶聲哼笑了幾道,畢竟昨天是真的忍了又忍, 才沒動手的。
比賽繼續着。
這次Blue Sea是第三組的,第一組是潮海和屋頂的花, 這屬于本次第二輪比賽裏, 最強強對決的。
屋頂的花在複賽階段拿到了很好的成績, 她們的曲風非常治愈, 也很有現場感染力。
潮海就不說了, 大多數人眼中就那兩字形容的。
牛逼。
牛逼就完事了。
所以這次這兩支隊伍的對決,也是本輪次裏最備受關注的一場。
畢竟手心手背都是肉。
誰輸都不好受。
比賽開場,其他候場選手在等候區觀賽, 池冬槐從來沒有這麽緊張過,結果薄言說她。
“反正總歸要淘汰一個的,你再緊張也沒用。”
池冬槐有點失語,瞪了他一眼:“你可真會說話啊。”
薄言往後仰了下,笑得不行,又說:“其實你換個角度想,這也是一種保全的手段。”
“嗯?”
“他們兩支隊伍裏,也總歸會留下一個。”薄言說,“總比一起走了好。”
“你說這是不相信他們。”池冬槐輕哼,“我覺得遇到別的樂隊,他們也可以在這一輪裏勝出的。”
“那你覺得我們?”
“也會。”
“按照你這個安排,最後一輪冠亞季軍争奪,就是我們三支隊伍包攬前三了。”
“嗯哼。”
“哪兒有這麽好的事。”薄言嗤了一聲。
“都說是我的安排了,我肯定只會想好事啊。”池冬槐覺得他這人也是的,“你一點幻想能力都沒有?”
薄言看着前方的舞臺,神色未變:“嗯,我這人從來不幻想美好,想點壞結果對我來說更實用一些。”
美好的幻想和痛苦的現實會讓人産生無盡的落差。
他本來就沒遇到過什麽好事。
池冬槐的話一哽,覺得自己這輕飄飄一句把天聊死了,主持人的報幕結束,表演要正式開始。
她稍微往薄言那邊傾斜了一些。
“抱歉啊…”池冬槐小聲道歉。
薄言沒說什麽,只是在關了燈後,在桌下輕輕撓了一下她的掌心。
今天的表演順序是屋頂的花在前。
燈光拉開舞臺的序幕,歌聲書寫故事的序章,這就是屋頂的花。
她們今天唱了一首很溫柔的歌,明明是一如既往的風格,卻又跟之前不太一樣。
池冬槐都聽了出來。
歌詞比起之前的風格來說,更加白話一些,而伴奏的節奏…竟然有些不熟練,她們倆都是非常嚴苛的J人,很有計劃性的。
人少的優勢是練習起來更輕松,配合度更高。
但今天明顯,不是那麽熟練。
在場的每個人都聽出來了,就連薄言都側頭問池冬槐:“她們臨時換歌了?”
這個熟練程度只有可能是臨時換曲了。
池冬槐點了點頭,又搖頭:“可能是…但她們為什麽這個時候換曲?我沒聽說過。”
她們不是那種臨時起意的人,而且兩個人一個彈奏一個唱,很難遇到什麽意外情況。
答案總是在歌聲裏的。
他們就這麽繼續往下聽。
邢沛沛輕哼着,她哼着一段歌仔戲的曲調和唱腔——
“咿呀咿呀,是誰停在了外面的小枝丫。
“原來是我親愛的小烏鴉。
“哎呀,你的腳尖怎麽流血啦?”
屋頂的花總是這樣安靜唱歌,但也總是這樣,具有強大的…感染力,一開口就讓人的心髒顫動。
“咿呀咿呀,你告訴我,是不小心受傷啦?
“新去的那家,暗藏着可怕的獠牙。”
池冬槐聽到這句的時候,就有種微妙的預感,她猛地看向邢沛沛,看着她認真握着話筒唱歌的樣子。
邢沛沛總是很溫柔,性格比較i的,她唱歌也總是像花一樣。
像沾滿了清晨露珠的鮮花。
溫溫柔柔。
很多人對屋頂的花的印象就是柔軟的小姑娘,但柔軟不代表着脆弱,柔軟也是一種堅韌。
繼續往下聽,果然。
“我親愛的小烏鴉,你的眼眸怎麽含着淚啊。
“咿呀咿呀,你哭着說,出去玩遇到壞人啦?
“你以為是家,實際是無底的斷崖。
“我只能對你說——
“莫怕莫怕,我們還在舊時屋檐下,等待你歸家。
“莫怕莫怕,那些不過是舊日的傷疤,不會成為你明日的囚枷。”
池冬槐知道,這首歌是她們寫給蔣娅的,賽程緊張,這首歌只有可能是…昨天當天,她們才緊急趕出來的。
臺下有人聽懂了歌詞,也有人沒有聽懂。
但許多人都不約而同的,紅了眼眶。
池冬槐餘光掃到薄言給她遞來幾張衛生紙,他的聲音很輕,好像也有些無奈。
“就知道你會哭,小哭包。”
池冬槐接過,小聲說:“當然會啊…”
如果有一天,你被人傷害了,而你的朋友在這樣的舞臺上,為你唱了一首安撫的搖籃曲。
你也會的。
現在就算她就算不是當事人,也感覺到了這樣真摯的感情傳達到自己的心上。
屋頂的花厲害的地方,不是跟他們這些隊伍一樣,靠熱烈的、燥熱的舞臺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加快所有人的心跳。
而是這樣靜靜的,浸入心扉。
薄言側目看了池冬槐一眼,又看了看身邊其他人,他給方時也遞了幾張紙。
吉陽冰帶着眼鏡看不見。
不給了。
“你也跟個小姑娘似的。”薄言一邊給方時遞,還一邊說他。
“調查發現,男人其實比女人更愛哭。”方時說,“你完全是刻板印象,我們男人怎麽就不能哭了?”
薄言嗤了一聲,不接話。
身旁的人都沉浸于這首歌之中,薄言也繼續看向舞臺。
邢沛沛唱到這裏時,忽然轉身,朝着舞臺後面走。
背對着舞臺唱歌?
這種行為可能會令觀衆很困擾,但邢沛沛這個行為已經很明顯了。
她這首歌是…為了。
此時此刻,在舞臺後方的候場區等待的那個人唱的。
“飛吧,我親愛的烏鴉,去下一個自由的天涯。
“飛吧,我親愛的你呀,去每一個令你愉悅的盛夏。
“呀呀呀,鴉鴉鴉。
“勇敢去愛吧,勇敢去恨吧,我們都不再害怕苦和痛啦…
“呀呀呀。
“你永遠是我們最親愛的小烏鴉。”
池冬槐的眼淚斷了線地往下掉,比昨天扇劉凱安巴掌那會兒還要哭得厲害,昨天是情緒波動,淚失禁體質的落淚。
今天是徹頭徹尾的感動、感慨。
小烏鴉小烏鴉。
鴉鴉,也只是娅娅的意思。
她突然有種,自己熱烈又真實活在這個世界上的感覺,這一路上會很辛苦,也會遇到很多意外、遇到一些壞人。
但也總是會遇到很多好人。
每一個人都為她的人生,留下了一段滾燙的青春記憶。
很久以前,她只是想打鼓,只是享受着敲打鼓面帶來的快感,但現在,她發現她開始聆聽世界,感受世界。
這一瞬間,所有虛浮的目标和幻想,全都成為了踩在真實土地上的感受。
她覺得自己的整個世界,都開始更加鮮活了。
池冬槐擦着眼淚,淚眼朦胧間,舞臺上的燈光被氤氲成一個又一個的光圈,身旁人的身影也有些模糊。
但她還是對薄言說。
“突然覺得活着真好。”
他似乎回頭,看着她,沉默許久以後,笑了一下,沒有說多餘的話,薄言只是很淡地回應了一句。
“嗯。”
…
屋頂的花演唱完畢。
兩個人對着舞臺的四面都深深的鞠了一躬。
她們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是在這次賽事上,這個舞臺上,她們最後一輪演唱。
評委談雪岚也被這首歌觸動,她難得拿起話筒,問詢。
“為什麽會選擇這首歌呢?我感覺這首歌,其實你們不是很熟練。”談雪岚當然也能感覺到,“應該是臨時決定換的。”
臨時換歌,換一首不是那麽熟練的歌,一定是有更加想去做的事。
“嗯,為了朋友。”邢沛沛緊握着話筒。
“之前是有聽說過,你們跟潮海樂隊的關系不錯,這次難道是因為不想跟他們争奪下一個晉級位?”
“不是的。”邢沛沛否認,“我們尊重舞臺,也享受舞臺,我們與潮海之間亦敵亦友。”
她說着,忽然回頭,看了一眼舞臺後方。
随後再一次轉回來。
“我們只是想在這個有限的舞臺上,表達更多想要表達的情感。”
談雪岚的眼睛一亮,問:“是什麽樣的情感呢?”
“最近聽說了很多女孩在戀愛關系裏受的傷害,我們真心希望,她們可以飛去更遠的地方。”
所以,飛吧。
我親愛的朋友,不管你去哪裏,我們都還在舊時的屋檐等你。
永遠做那個可以庇護你的地方,不管是羽翼殘缺,還是眼眸含淚,亦或是腳爪受傷。
我們在,永遠都在。
舞臺休息室後方,蔣娅蹲在地上,整個腦袋埋進自己的腿窩,肩膀跟着顫動。
沒有人打擾她獨自落淚。
沒有人多說一句安慰。
現在這樣,就夠了。
前方舞臺上,屋頂的花的提問結束,談雪岚表示很可惜,雖然很動人,但這首歌的專業性和某些客觀問題無法改變。
她說。
“即便如此,我今天也會為你們打出我的最高分!給勇敢的女孩們!”
沒有人質疑談雪岚給出的這個高分,不會像劉凱安給出高分時讓人那麽迷惑。
即便談雪岚也是個嚴格的評委。
但他們是不同的。
劉凱安給高分時,那一副等待着魚兒咬鈎的眼神,實在是太令人猜測,但談雪岚坦坦蕩蕩,只為了給這些充滿勇氣的女孩們。
…
“那麽,接下來!就是大家期待已久的第二組選手!”
“讓我們掌聲歡迎,潮海樂隊帶來他們本輪的參賽曲目《謎底》——!”
“房間裏的燈又亮起,我卻只想關于你。
“月亮那麽圓,月亮那麽圓。
“今晚的月色真美,這是一句纏綿的緋意。
“窗外的月亮又懸起,我卻只想關于你。
“燈光那麽明,燈光那麽明。
“你可能覺得我是個神經病,你說頂燈我說月亮,你說月亮我說頂燈。
“我說這是一個秘密。
“所有的謎底都指向那三個字。
“只是一句我愛你。
“我愛你三個字,是如此難以訴說的秘密。”
切換主唱不是Blue Sea的特權,這是每個樂隊都可以做到的事情,只是很少有樂隊做得好。
Blue Sea是一個。
潮海當然就是另一個。
陳霍那帶着一些嘶啞的唱腔,将這首歌推到高潮,燈光瞬間打到蔣娅身上。
她的發絲飛舞。
漂染過但沒有補染的頭發很毛躁,在強光下更是,像是要炸開了,但就是這種“炸毛感”,和今日的舞臺完全相合。
就好像,那些她身上看似不堪的、傷痕累累的,全都會成為她的武器。
受傷後的結痂,都會化成盔甲。
蔣娅在電子琴的琴鍵上按下一個又一個音符的時候,臺下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她身上。
因為此時,她就是最耀眼的存在,律動之間,全世界只有她唱得那一句最為清晰——
“所有的謎底都指向那三個字。
“只是一句我愛你。
“我愛你三個字,是如此難以訴說的秘密。”
…
第一組的比賽結束,決賽非常殘酷,依舊是現場淘汰制。
潮海贏下這場比賽好像是命定的結局。
大家都知道結果,但在看到“屋頂的花”的兩位小姑娘朝着臺下再次鞠躬,說很感謝這次比賽,感謝這次舞臺的時候。
觀衆和選手們還是一起淚灑現場了。
“一開始準備參加比賽的時候,我們倆其實都挺緊張的,雖然也有很多舞臺經驗,但在這個比賽舞臺上,是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很榮幸,也很幸運能夠跟大家相遇,成為朋友。
我們以後——
下一個音樂節再見!”
池冬槐跟邢沛沛交換了一個眼神,邢沛沛沖着她wink眨眼,又轉身跟蔣娅擁抱。
她低聲在蔣娅的耳邊說了些什麽。
只能隐約從口型中看出一些,似乎是“小烏鴉”。
池冬槐看着大家,難得看到吉陽冰這人的眼睛都是紅的,方時就不說了,他其實也是個哭包吧。
林薇說他看熱血動漫都會哭的。
薄言看起來淡淡的,但她知道,他也在認真感受着。
這一瞬間,池冬槐在想,她好希望Blue Sea不會解散。
第二組的是英式搖滾風格的“Rain one”樂隊和主打雷鬼曲風的樂隊“火跡”樂隊的比拼。
比賽前,大家都以為這個雷鬼風的樂隊會獲勝。
也是有些出乎意料的,Rain One 贏了,而且這次還是以非常大的比分優勢贏下來的。
舞臺上的意外誰都預料不到。
火跡其實也是相對來說比較成熟的樂隊了,但他們今天的表現平平,并沒有發揮出最強的實力。
也或許是因為對他們的期望太高,現在對他們的要求也會更高一些。
期待是一種濾鏡,但也是一種毀滅。
但Rain One今天這林場發揮太牛了,有種燃燒了一切只為了拼搏這一次的感覺。
評委點評說,這次是雨澆滅了火。
火勢還是不夠旺,被這場大雨全部淋濕了。
終于到第三組,Blue Sea 的四位在後臺等待的時候,池冬槐也有點緊張了。
她說:“我還以為自己舞臺經驗多了就好了,結果現在越比賽越緊張了怎麽回事?”
吉陽冰這人也是有點哪壺不開提哪壺的,直接說:“可能因為,舞臺上一次少一次了。”
所有東西進入倒計時,都會變得更為珍貴。
如果不是要解散,他們現在大概心情會更暢快一些。
方時也開始有些撒潑了:“咱們就不能不解散嗎?”
“你覺得呢?”吉陽冰在這時候還挺現實的,“你回去把工作辭了,問你爸說,你是不是有事情瞞着我,其實我是不用上班的富二代吧。”
方時:“……”
方時:“我說你這人,以後談戀愛絕對要把你對象氣死。”
吉陽冰點頭,等他繼續往下說。
方時說:“很明顯,事實誰不知道啊,需要你再捅我一刀嗎?真是說話讓人傷心!我這個時候需要的是情緒價值,情緒價值你懂不懂?”
吉陽冰很淡然,對方時的指控一點感覺沒有。
池冬槐在旁邊看,笑出聲,她問薄言:“所以你是怎麽做到,看他們倆每天這麽唱雙簧還能垮着個臉的?”
薄言可真是太喜歡垮着個臉了。
現在稍微好點了,但也沒好到哪兒去,有時候他在給她做飯,池冬槐都覺得他怎麽一臉不情不願的?
薄言有時候也會被氣笑,說他就是臉臭怎麽了。
“不好笑。”薄言垂眸看着她,“你覺得他倆很好笑麽。”
“是很好笑啊…”池冬槐發現人類的笑點果然是不相通的。
他倆在這兒也要因為笑點不統一乾架了,吉陽冰和方時之間的戰争也同樣沒有結束。
“你的情緒價值讓你對象提供。”吉陽冰扶了扶眼鏡,“我沒有哄你的義務。”
方時:“草!!你這人這樣,難怪是單身狗呢!”
“我是沒有喜歡的人。”吉陽冰表示。
“是嗎?”方時忽然邪笑,一副八卦的小表情,“別以為我真那麽蠢,什麽都沒看出來啊。”
吉陽冰:“…………”
你不是豬隊友麽?
你連薄言和池冬槐的事情都看不出來,你能看得出什麽?
池冬槐也嗅到一些八卦的味道,其實她也挺好奇的,吉陽冰這種性格會喜歡什麽類型啊。
這八卦還挺有意思的。
但現在根本不是關注八卦的時候,工作人員過來催促,主持人的串場詞也說到了最後一句。
池冬槐握緊手中的鼓棒,擡眸看見薄言的手指間夾着那枚她做的銀杏撥片。
其實這一片已經有些破損了,但他還是堅持在用。
以前…她其實以為薄言會不喜歡這個禮物,會讨厭這個禮物,畢竟送給他的那陣,他們之間的相處并不愉快。
後來第一次看到他用,池冬槐的心緒微動,沒有多想。
她就是覺得,這大概是求和的信號。
他們倆都拿好了自己“武器”,準備上場,而方時和吉陽冰,也将手指蜷起來又張開,手指活動了幾圈,也準備好迎接新的挑戰。
當主持人對着舞臺後方念出那一句——
“接下來!歡迎Blue Sea And Die帶來本輪的表演曲目!”
“芽——!!!”
單單一個字的歌名,擲地有聲地砸在了舞臺上。
池冬槐的腳步卻是一頓。
她看着薄言、方時、吉陽冰一起走過去的背影,他們三個先走出幕布,舞臺的光落在了他們身上。
池冬槐整個人都變得輕盈。
他們走出去兩步,發現她沒有跟上,三個人十分默契地一起回頭看向她。
薄言挑眉,示意她別發呆了。
方時出聲詢問:“怎麽了嗎?”
吉陽冰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情,只是一句:“走吧。”
池冬槐咧開嘴粲然一笑,腳步躍動地跟了上去,這幾步路,像是要飛起來了。
她整個人、整顆心都這樣懸挂在這個空間裏。
…
舞臺的燈光熄滅。
安靜兩秒後,一盞很微弱的光落在池冬槐身上,這道光不算明亮,像是清晨的朝陽,微弱的初光。
池冬槐側頭,輕輕靠近旁邊的話筒。
故意壓着的,慵懶的氣音。
“hello hello?Good morning?Bonjour?Guten en?おはようございます?”
她的念白詞,跟随着鼓點的輕巧律動一起響起。
輕輕的,像是在人的心上撓癢,也像是早晨睡醒,看到小貓伸懶腰後被可愛到,不自覺想要跟它打招呼的語氣。
池冬槐一開口,臺下響起一陣浪潮式的歡呼。
觀衆并不知道他們這次是什麽風格,什麽打算,只知道這次又是那個唱歌很好聽的鼓手開場。
難道這次也是?Blue Sea現在好像知道,池冬槐是他們的秘密武器了!
難不成真的要把主唱給徹底換了啊?
但池冬槐的聲音只亮起這一會兒,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池冬槐身上的時候。
她突然擡起手,在鼓面上重重敲下最響的一擊。
下一秒——
貝斯、鍵盤、電吉他的聲音融進來。
舞臺燈光徹底亮起。
追光再一次回到薄言身上,他開口唱。
“昨晚睡前你問我明日天氣,我說那一定晴。
“為你養的花還沒有發芽,天氣必須要聽話。”
十分不講理地一句詞,但…很甜蜜,跟之前的歌詞曲風比起來,這次完全是戀愛風。
薄言依舊有把大家的注意力吸引過來的,最強大的能力。
他開始掌握主場。
池冬槐又接上一句撒嬌式的念白:“哦?那如果是個壞天氣…”
他們倆的合音一直都很妙,上一輪比賽裏,最出圈的一句話,是結尾的時候,薄言湊過去,跟着她一起唱的那句。
萬人血書求他倆再一起合唱一次!要全和聲的!
沒想到…這樣一句念白,接一段演唱的風格,他們也如此貼合。
薄言撥着吉他弦,貼着話筒唱着。
“壞天氣用來想你,窗臺落了雨。
“手指圈起霧氣,一筆一劃寫下你的名。
“這指尖的秘密,代表着關于愛的奇跡。
“種子發芽需要養分,而我需要你的溫存。
“愛你就像種子期待天晴,這顆心只想向你靠近,吻你的呼吸。”
臺下觀衆再一次沉溺,哦——!這個風格也很好啊!!
這一句之後,臺上的節奏突然再一次變調,這是Blue Sea 最會玩的魔法,他們最喜歡給大家驚喜。
演出過程中,大家根本沒有時間和思考的空隙,只能整個人都被他們的節奏帶着走。
就像薄言這人的行事風格。
他上一秒做這個,下一秒做那個,你完全管不着。
只需要接受。
有人直接閉上了眼,開始等待下一個環節,但緊接着,一道陌生的聲音鑽入耳裏。
十分有磁性的、低沉的,标準發音。
猛地睜開眼,發現不是鼓手,也不是主唱,而是大家幾乎沒怎麽注意到的——
鍵盤手!
吉陽冰依舊彈奏着頻率,但也側着頭,如此認真地唱起。
“Be with me till the sunrise.
“I just wanna stay with you, baby.
“Be with me till the sunrise.
“I just wanna stay with you, baby.”
臺下又炸了!!
耳朵和眼睛都缭亂,有種不知道下一個目光應該看向誰的感覺,舞臺上四個人,每一個人的聲音都漸漸清晰。
那麽接下來…
有人意識到了、猜到了下一句。
當所有人期待的目光看向貝斯手方時的時候,他笑着,指尖彈動琴弦。
“愛你就像好天氣,所有天氣因你而晴——!
“愛你就像好天氣,所有嫩芽因你而起——!”
吉陽冰又接:
“Be with me till the sunrise.
“I just wanna stay with you, baby.
“Be with me till the sunrise.
“I just wanna stay with you, baby.”
四色的,不同的光落下來,臺上還是薄言站在主唱的C位,但好像一切都不只是他一個人了。
他将舞臺的光芒分了出去,也讓所有人聽到了——
四個人的大合唱。
他們一起唱着,那詞詞句句,每一句都清晰。
“發芽的愛意,這是破土的勇氣。
“每一片新葉都在說我愛你。
“每一朵花瓣都在說我願意。
“每一顆果實都在說別分離。
“I just wanna stay with you, baby.”
這不是一個人的舞臺,也不是兩個人的舞臺,而是——
屬于Blue Sea And Die。
四個人的舞臺!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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