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71章 親七十一下 “嗯,現在你比較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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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親七十一下 “嗯,現在你比較重要。”……

[親七十一下]

-

深夜。

池冬槐已經洗漱完準備休息, 卻在睡前看到一條薄言的消息。

他叫她。

-【下樓。】

沒有說多餘的話,只是單單的這麽兩個字,池冬槐覺得有些莫名, 但還是什麽都沒問, 随便抓了個很薄的外搭下樓去了。

她下去的時候, 只有薄言一個人站在那裏。

這是個危險的地方,随時都可能被人看見有人在這裏,但池冬槐還是徑直跑過去, 直接飛撲進了他的懷裏。

她覺得薄言香香的。

“你爸媽來了?”薄言自然地将手放在她的後腦勺, 輕輕揉搓了兩下。

“嗯。”池冬槐應着,“你看到啦?”

那會兒薄言他們其實應該也沒走遠的,她的注意力全在爸媽身上,也沒注意他的位置。

“看到他們給你帶架子鼓來了。”薄言垂眸看她,“你想用麽。”

“什麽?”池冬槐知道他的意思,但實在懵懵的, “用…那架鼓嗎?”

“他們從珠洲給你帶過來不容易, 下一輪不管結果如何,都是最後一場了。”薄言說。

他知道她一定會想用那一架。

“是想用的, 但這一組的效果肯定不如Pearl Masters…臨時換鼓,我們的舞臺效果會差一些, 我不希望這樣。

“這個比賽的結果對你來說很重要, 對他們也很重要。

“雖然…爸爸媽媽帶來的鼓對我來說是有特別意義的, 但我不能自私地因為我自己的意義, 就讓你們都…”

池冬槐一股腦把自己的想法全說了, 說完以後覺得全身都舒暢。

什麽大小的想法都不用隐瞞的感覺,真好。

她說完,覺得也就這樣了:“所以你大半夜把我叫下來, 就是為了跟我說這個?”

“你這也沒同意。”薄言挑眉,“白下來了。”

“怎麽,在你心中我是那麽自私的人,會因為一己私欲就要求大家都陪我任性啊?我才不是那麽任性的人……嗚。”

池冬槐的話沒說完,被薄言伸手捂住了嘴。

她的所有言語都化成嗚咽。

“有時候可以任性。”薄言松開手我,彎腰,低頭咬住她的嘴唇,池冬槐想說點什麽,也全都在這個吻裏被吞咽下去了。

有時候可以任性——

是什麽意思?

旁邊傳來枝葉摩擦的窸窣聲音,薄言輕松地把她圈在懷裏,捏住她的下巴跟她接吻。

一直親,到感覺時間都有些模糊了。

池冬槐小聲問他,到底是什麽意思,薄言低頭看着她,語氣自然又平平,像是在說一件不大的事情。

“大家都同意。”他說。

其實不只是他,吉陽冰和方時也看到了她爸媽,所以他們三個離開後并沒有真的回去。

而是站在旁邊聊了會兒。

薄言知道,有些事情不便于提起,但沒想到今天是吉陽冰主動說的,他說,池冬槐一定想用爸媽送過來的鼓打最後的比賽。

三個人的想法一致,只是差一個人開口。

吉陽冰說完後,他們相視一笑,互相明白了這個笑的含義。

“我和方時并沒有很需要這個冠軍,對我們來說這場比賽本來就是用來享受舞臺的,如果這不是一個有意義的舞臺,拿不拿得下冠軍對我們來說都一樣。”

“是啊,且不說這次潮海真的殺瘋了,我們要真奪冠了怎麽?”

他們倆真的不關心這個結果,但也看出來,這次是薄言比較在乎這個結果,于是看着他。

其實薄言也沒有想很久就做了決定。

池冬槐還是緊緊抓着他的衣角,說:“你不是說這個冠軍對你來說很重要嗎?因為林樹…想要這一個冠軍。”

他們約好的,為了當年的遺憾做出彌補。

其實池冬槐也不是一定要這個排名,但因為這一事,她也更覺得有沖勁一些了。

“想明白了。”薄言眯了眯眼。

“什麽?”

“與其為了已經逝去的,不如為了活着的人。”

薄言看向她,嘴角一彎:“嗯,現在你比較重要。”

或者說,現在她最重要。

這一天的寂靜長夜,池冬槐感覺自己的心髒撲撲直跳,她将腦袋蓋進被子裏,聽着自己那完全不同的心跳頻率。

之前…她一直覺得…薄言只是對她有些生理上的性吸引力。

抛開一切跟他糾纏在一起的時候,她也只是想滿足這方面的空虛,其他的根本沒想過,但現在…

心跳如此清晰。

池冬槐開始意識到,或許…她,是,喜歡他嗎?



地球幾個小時的轉動後,朝日再一次懸挂起,最後四支隊伍的最終排名賽如火如荼地進行着。

“Blue Sea And Die的鼓手要換架子鼓?”

“好的,你們把之前那個放回去,還是好好罩起來,別弄壞了,這款很難買的。”

“新鼓準備中…”

“嗯,新鼓已就位。”

最後一輪的比賽非常刺激,畢竟要決勝出真正的強者,前幾輪考驗的是基礎表演能力、協調能力、創新能力等。

這一輪次就完全是要求所有選手都擁有超強的現場随機應變能力。

現場四支隊伍,歌曲全部打亂互相改編。

每一支隊伍只給極限倆小時的時間,不會有任何完整的排練,也不會有任何時間可以調整。

改編結束直接開始。

最終排名直接以這一首歌的現場打分來排序,直接決出本次比賽的冠亞季軍。

今天的賽前抽簽是池冬槐去抽的。

她抽完以後,臉色十分抱歉地跟大家說:“嗯…順序是第四…然後…”

“然後?”方時好奇地問。

吉陽冰直接道破天機:“你抽到喜旺了?”

薄言也猜到,看了池冬槐一眼,笑:“看來在抽簽這件事上的運氣跟我差不多。 ”

池冬槐點了點頭,确認後說:“感覺我比你還黴…”

順序抽到最難的,改編抽到最不想改的隊伍。

“偶爾唱點這種歌也行。”薄言說,“我們有時候也要接地氣一點兒。”

“這話你說出來挺怪的啊,大少爺。”方時用手肘碰他。

幾個人笑了一陣,等四支樂隊都确認好結果後,工作人員過來掐時間,為了保證比賽的公平公正。

完全掐表的,時間到了以後幾個人就不能交流了。

這次潮海抽到的Blue Sea And Die,陳霍看着這譜子和歌詞,直接點評說:“薄言這小子談戀愛了?”

蔣娅笑了一聲,睨了池冬槐一眼,說:“誰知道啊。”

“怎麽說怎麽說?”鼓手過來八卦。

“不像是單身狗寫出來的歌,畢竟詞曲都是創作者的一部分,他突然從之前那個風格寫這種,只有那一種可能。”

鼓手和貝斯手湊過來看。

“我去,這首也太甜了。”

“确實…”

Blue Sea衆人完全不知那邊在議論什麽,只是看着喜旺的這些內容,也是有點被逗笑了。

朋克還真是…夠直白的。

這歌詞一點意象也沒有,完全是大白話。

“這句太好笑了吧!我不是不愛你,我只是身不由己!”方時無情吐槽,“到底有多身不由己?”

“招惹你不是我的本意,因為我沒想到自己會如此動心…”吉陽冰念了下一句歌詞,“渣男?”

池冬槐和薄言湊在一起,很默契地一起念出了副歌部分的:“我其實真的很愛你,請你相信,也不要放棄。”

池冬槐也跟着吐槽:“怎麽相信啊?”

薄言聳了聳肩,沒做任何表示。

隔壁喜旺抽中的則是Rain One,英式搖滾的風格太浪漫,他們覺得這有點太黏黏糊糊了。

Rain One一群人看着潮海的歌詞,表示:“潮海的歌不錯,改編起來難度不大。”

目前看起來最難的應該是Blue Sea,最輕松的是喜旺。

把別人的歌改成自己樂隊的曲風,這也算是樂隊之間的一種友好交流,也是本次比賽創辦的一個主要目的。

音樂是用來友好交流的。

倆小時後,工作人員掐表說結束,讓後續隊伍先回到待定區,越是靠後的隊伍越是被“禁言”。

大家都只能安安靜靜的,等待表演結束後再交流。

喜旺是今天的第一支樂隊。

熟悉的輕快節奏出現的時候,臺下跟着一起律動,其實他們開場還挺占優勢的。

朋克樂隊本身就是那種很歡樂的感覺,不需要太強的預熱,觀衆馬上就能進入到節奏之中。

剛開始大家沒覺得有什麽不對勁,喜旺的改編風格也挺好的,Rain One這首是一首适合看星星的浪漫序曲。

喜旺前半段唱他們的歌詞,後半段自己填了一半,就直接拉到朋克風去了,但就是…

聽了幾句以後非常詭異。

歌詞沒辦法細聽…這唱的什麽啊!!

“星河漫漫那麽燦,你躺在我身邊卻笑得那麽爛!”

“哦~~上山的路那麽不安,你說濕了鞋不想失算,失算你的高跟鞋會不會被折斷——”

“你讓我背着你上山,我真恨不得給你扔下岸!”

觀衆:……?

這是什麽殺人犯之歌???

怎麽浪漫愛情故事變成血腥犯罪案件了啊?

而且越到後面越不對,是因為喜旺的改編風格是把別人的內容改了一大半,只有一開始用原來的曲調,後面幾乎都要替換成自己樂隊的Demo了…

Rain One 幾個人聽到自己的歌被改成這樣,臉色黢黑,但現在又不能說話,只能忍耐。

喜旺自己唱得那可叫一個陶醉,有些人搞朋克是将段子,有些人搞朋克是…完全陶醉,不知道自己在唱什麽了。

他們的表演結束,回到座位上時還有些沾沾自喜。

池冬槐搖了搖頭。

她一直覺得喜旺是有一些實力的,現在這一輪了才發現…可能…他們才是真的混進來的。

第二組是Rain One。

他們上臺的時候有種要報仇的态度,感覺沒有辦法容忍喜旺把他們的歌唱成這樣…

要不是因為他們那英式搖滾有些慢搖的曲風…現在已經開始直接炸舞臺了。

潮海本身是比較炸裂的風格,但這首歌在Rain One的嘴裏,忽然變成了缱绻情歌的風味兒。

依舊是那句歌詞——

“所有的謎底都指向那三個字。

“只是一句我愛你。

“我愛你三個字,是如此難以訴說的秘密。”

但讓衙門唱出來,就完全不一樣了,當初潮海自己唱的時候,大家其實都有種歌詞沒認真過腦子的感覺。

全聽節奏感去了,全部都在感受舞臺。

Rain One給《謎底》這首歌的曲風一放緩,悠悠揚揚地飄進耳朵裏,大家忽然有些…感覺發現了什麽驚天大事。

靠,陳霍這首歌是表白來的吧!

他自己唱完全沒有聽出來!

給誰表白呢!!!

網絡直播彈幕瘋狂啊啊啊啊飄過。

-【陳霍你給Rain One磕一個吧…你說你是不是想表白…你自己根本沒唱出那個味兒啊。】

-【卧槽,陳霍唱的時候我壓根沒意識到這是情歌啊。】

-【嗯,主要是他看起來一點都不像唱情歌。】

-【這首絕對絕對是情歌啊,沒得跑了!Rain One改這個版本真靈啊,好好聽!!】

他們的表現很不錯,連潮海自己的樂迷都滿意。

潮海的人也對他們投去了贊許的目光。

表演結束,下臺等待分數,他們唱完終于可以說話,下去第一件事就是直接去痛罵了喜旺兩句。

“哥們兒,我說真的,你們要是不會寫歌詞就別寫了。”

給他們糟蹋得頭疼。

其實跟喜旺沒什麽仇,就是看到自家歌被填成這樣,是真的忍不了。

舞臺上,主持人的串場詞也再一次說完,她說:“接下來,是由潮海樂隊改編Blue Sea And Die的《芽》!”

池冬槐聽聞,本來就坐得直現在更是一副期待眺望的樣子。

潮海抽到他們的歌,這事還開心的,能把歌給好朋友們改編,真好呀,就像把他們的一切都交織在一起。

薄言也是第一次将自己的歌改編權交出去,畢竟比賽需要。

他也挺好奇,潮海會做成什麽樣。

薄言不是那種喜歡把這些東西交出去的人,他很清楚自己是個孤寂的人,但現在…很多東西變了。

音樂前奏響起的時候,池冬槐巴不得站起來為他們揮舞熒光棒。

曲調還是那麽個曲調,但感覺卻完全不同了。

潮海不愧是很成熟的樂隊,太清楚這些臨場要怎麽發揮,而且他們的改編妙就妙在…

只是微微小的一些小改動。

在完全尊重薄言原作的基礎上,加入了一些屬于他們的風味兒。

就連薄言都很滿意,看着臺上這幾個人,又想起前幾天陳霍跟他單獨說的話。

果然是鉚足了勁兒啊。

陳霍那天。

跟他怎麽說的來着?

他說。

“我本來也不在乎這個冠軍,不想證明給任何人看,這對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

“但她需要。”

薄言那天就笑了一聲,問他為什麽。

“池冬槐如果需要冠軍,你也會給她冠軍。”

“但她如果需要別的,你也會放棄這個冠軍,給她別的,不是嗎?”

她需要榮譽,就跟她一起拼命。

她需要這段充滿意義的記憶,那就跟她一起享受。



舞臺上,主持人的串詞已經到最後一支隊伍的長發言。

池冬槐起身的時候,竟然看到薄言在發呆。

哦,大少爺有心事。

她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對他勾了勾手,薄言看到她的高馬尾在自己視線裏晃了晃。

她用口型對他說:“走吧——!”

又輪到他們享受舞臺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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