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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親九十七下 “我的騎士又要變成小哭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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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親九十七下 “我的騎士又要變成小哭包……

[親九十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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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能在表白被同意之前篤定, 他們一定會在一起。

即便是薄言。

其實他在對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也沒有那麽确定,直到看到她不斷地點頭。

就是有點可惜, 現在沒有力氣伸手抱緊她。

薄言已經整個人背靠着牆, 坐在地上, 而她折着腿撲向他。

他們的姿勢有些狼狽,但擁抱就是幸福的。

現在不是膩歪的時候,畢竟還有更多要解決的事情, 池冬槐叫他攤開掌心給她看。

薄言的手依舊蜷着。

她看了會有多擔心, 他知道。

“薄言。”池冬槐稍微嚴肅了些,“不給我看就分手。”

薄言:“……”

被威脅後,又只能攤開給她看。

他掌心的傷痕非常沒有規律,完全是淩亂的,右手稍微好一些,整個左手的受傷面積比較大。

但好在傷口并不算特別深。

房間角落有些玻璃碎片, 她能猜到一些, 也感嘆還好是沒有刀片,不然現在已經皮開肉綻了。

玻璃略鈍, 沒有那麽嚴重。

池冬槐簡單看過以後,确認他們必須送薄言去一趟醫院, 但在此之前…

她再一次起身, 走向宗遂。

擡手又是一巴掌。

跟上次的失控感不同, 這次是平靜的怒火, 是克制過、理智沉澱的結果。

“本來一句好聚好散就可以解決的事情。”池冬槐說。

宗遂已經啞然。

從體面到崩潰, 崩潰到不斷道歉,再到眼睜睜地看到她變成現在這樣,也看到她與薄言的情真意切。

對他來說, 有一些信仰和信念崩塌了。

被粉碎了。

宗遂又回歸到那種看似平靜的狀态,但其實完全充斥着陰郁感,若不是吉陽冰在很難想象他現在會不會再做出什麽極端的事情。

“所以你喜歡薄言?”他問。

“喜歡,非常喜歡。”池冬槐說。

“跟喜歡我是一樣的喜歡嗎?”

“不一樣。”

池冬槐冷漠且冷靜,很客觀地說:“對你的喜歡是好感為主,是片刻的心動。”

“那對他呢?”

“想一直跟他在一起,散步、吃飯、聊天。”池冬槐笑了,特地強調,“上床。”

她并不對此感到羞恥。

這是愛的一部分,沒什麽不可說的。

吉陽冰覺得自己今天只是個跟班,沒想到竟然會看到這麽一個事,別說宗遂了信念崩塌了。

連他都吓了一大跳。

倒也不是覺得她不能這樣,只是驚嘆于池冬槐的直接果敢和那堅韌的勇氣。

她已經不是剛開始那個大家眼中糯糯叽叽,沒脾氣的小女孩了。

好脾氣不代表着沒脾氣。

宗遂的态度垂落,又發瘋似地笑了起來,他這一招險棋走得失敗,只會讓人墜入無盡深淵。

他忍耐得太久太久,這麽久以來一直在蟄伏。

“所以你真的覺得他沒有一點錯嗎?”宗遂輕笑着問,其實已經不抱有什麽期待,“即便當初的事情,他有參與,他也沒錯。”

“我們所有人到現在這個局面,全都是因為你。”池冬槐也是來給他宣讀死刑的。

“嗯,是因為我的沖動。”宗遂終于說出一句承認的話。

但池冬槐卻被氣笑了。

“沖動?你用的什麽藥我不清楚,但這種東西你一時沖動就能從口袋裏變出來?”

一時沖動就會有如此缜密的計劃來完成和實施?

在離家直線幾千公裏以外的冰島?

子彈打進別人的胸膛難道只需要說一句自己手滑嗎?一時上頭?手裏沒有槍的人根本不會手滑。

池冬槐極為失望地看着他。

其實截止到剛才,她都沒有想将事情做到那種地步,但現在,她堅定地轉身。

拿出手機報了警。



冰島這個天氣冷得人直打顫。

司子美以最快的速度把藥買了回來,他們都進了房間,并且鎖上了房門。

他們把薄言扶回了床上繼續休息,吉陽冰像個安保人員一樣守着房門,池冬槐伸手接過她手裏的藥。

司子美也吸了一口涼氣,問:“我們要不先去醫院?”

“稍等。”池冬槐說,“等警察來了以後會安排。”

“你報警了?!”司子美的聲貝提高了一些,難以置信地跟她确認。

池冬槐點頭:“嗯。”

她說着,低頭認真處理薄言手上的傷。

她無論怎麽看都覺得心疼,池冬槐卻也只能說:“下次不要這麽傷害自己了。”

薄言依舊閉着眼小憩養神:“嗯,不傷害自己就會傷害你了。”

如果不是他極力保持着清醒。

這個房間就會有一個陌生女人的成功闖入。

不管是故意還是意外,不管是真的還是做戲,這些都是不應該發生的事情。

池冬槐沉默片刻,司子美等他倆說完這段,看着旁邊安靜坐着,不知道到底想着什麽的宗遂。

她突然說:“我最後确認一遍,你報警了,也就代表着,我們會徹底跟他這個人撇清關系?連最後的一絲體面都沒不再留的那種?”

池冬槐點頭說是。

他們剛開始都沒懂司子美反複問詢的意義是什麽,她不是那麽糾結的人,更不是聖母。

下一秒——

司子美拎着自己的包,一把砸在宗遂頭上。

“賤人!老娘忍你很久了!!”

“裝什麽裝?啊?裝?當初被你騙過去真是我們一群人都被豬油蒙了心,草。”

“愛下藥是吧,愛給人迷暈是吧?啊?宗遂,你別以為我們幾個都是好欺負的,你就等着吃牢飯吧!”

“法學生不知道下藥的嚴重性?能不知道這是犯法的,你他丫的故意犯法就等着死——!”

她一下一下砸在宗遂身上,其他人看見他被打也無動于衷。

司子美今晚是定要把這麽久的惡氣全給出了。

其實結局已定,一切都是注定的結果,宗遂明顯已經放棄掙紮,任由着司子美的包砸在他頭上。

酒店房間沒有監控,他只能被關起來打。

只是回想起很久很久以前的童年,他也是被父母關在漆黑的小房間裏打到不能站起來後,他們叫他爬過去吃飯。

想到家裏其他孩子都受到很多寵愛,他們總是在父母面前笑盈盈,也總是在他面前炫耀。

或許他們也并不是炫耀。

只是他嫉妒,他什麽都沒有,所以他覺得他們在炫耀。

也想起他帶着傷去學校,刻意想要讨好同學,卻被他們踩在腳下,他們恥笑他也疏遠他。

他總是如此孤獨。

所有人都說,上大學就好了,大學是自由、包容的,于是他拼了命地去學習。

其實他厭惡學習,也很厭惡學法律。

當初為什麽選這個專業?

因為那是媽媽第一次對他笑得如此溫柔,說:“就法學系吧,以後咱們家也會有大法官了。”

可那個溫柔只有一瞬間,後來就再也不複存在。

至于他那個青梅…蘇渺,蘇渺其實也不是喜歡他,他知道,她和她的家人只是可憐他。

他們的眼神中總是帶着憐憫。

蘇渺只是把他當成挂件、跟班、仆人,她也從不認為他擁有什麽自我。

他對蘇渺好,也只是因為她總會給他一些好處,小時候是好吃的飯,長大後是別的物品。

總歸是有回報的。

其實,池冬槐說得對。

他從未獲得過真正的愛,也從未獲得過真正的權利,所以當他真的擁有了一段關系時。

他覺得自己能掌控這個世界了。

直到那得來不易的一切從他指縫中溜走,後來某天,他發現這些東西逃離自己身邊竟然是因為薄言。

嗯,他就是恨他,不是沖動。

池冬槐說得都對。

承認又如何呢,反正其實,他從一開始就是一無所有的,或許現在這樣對他來說,反而是一種解脫。

宗遂擡眸看向窗外。

發現剛才那盞一直在不停閃爍的路燈,徹底熄滅了。



警察出警很快。

冰島是法律很嚴格的國家,特別是對于這種非法藥物的問題。

所以警方在收到報警後馬上調動了警力來到現場。

他們全部一起被帶去了警察局分開做筆錄和問話,問話內容很簡單,但也耽誤了很長時間。

幾個小時的筆錄結束後,警方說感謝他們配合調查,宗遂被拘留審訊,其他人留下住址和聯系方式後即可以自行離開。

只是在證據收集結束之前,大家都不能離境。

畢竟兩三個小時過去,加上警方的一些安撫,出來的時候,大家的情緒也都穩定下來。

司子美和吉陽冰率先被放出來。

晚上天氣太冷,下午的時候走得匆忙也沒帶個外套,司子美站在門口哆嗦了一陣,感覺到一道重量搭在自己身上。

溫暖的感覺撲面而來。

“你先穿着。”吉陽冰說,“不用擔心我,我身體抗造。”

司子美吸了吸鼻子,說:“沒打算擔心哈,多餘的解釋。”

“你這姑娘怎麽一點都不會說感謝的?”

“怎麽沒有?”司子美說,“我可是有認真感謝你下午出手幫忙鉗出宗遂,也有感謝你跟着我們一起來。”

他要是不來真是麻煩了。

“所以你打爽了嗎?”吉陽冰突然問。

“只能說還可以。”司子美說,“我怕繼續下手我先進去了。”

這話說來其實有些好笑,但他們誰都笑不出來,臉上表情凝着,沉默着看外面的飄雪。

“像做夢一樣。”司子美突然說,“真沒想過這麽離譜的事情會發生在我們身上。”

“嗯,人生如夢,人生如戲。”吉陽冰回應。

司子美說:“道理都懂,但真的發生的時候誰又能緩過神啊?”

她說完這句,吉陽冰沒有回應。

司子美覺得自己跟他聊這種話題沒趣,他看起來冷靜地像個場外人,就好像以前跟宗遂認識的不是他一樣。

像吉陽冰這樣刻板的人,估計是個沒感情的殺手。

她覺得他才應該學法律,以後要是開庭碰到老熟人,也能一點都不手下留情的。

外面依舊冷。

司子美轉頭想去看看池冬槐和薄言的情況,腳步剛擡,聽到身後傳來了一句。

“那就留在冰島不要帶回去了。”

在這裏的快樂回憶帶回去,至于某些事情,就像冰川一樣沉入海底吧。

池冬槐是二十分鐘後出來的,她沒有走太遠,站在最近的等待區,并且時不時問路過的警察是否知道薄言的情況。

采訪為了防止串供,都是分開的,但現在他們幾個已經問完,有些事倒是可以告知。

警察說不用擔心,藥物的劑量應該是用得不多。

他這情況不幸中的萬幸是,不算太嚴重。

對方下手有所保留。

今晚回去好好睡一覺,後幾天不要劇烈運動,養護個一些日子就什麽都沒事了。

GBL用量過度會讓人徹底昏迷,用量少的症狀更像是感冒高燒,身體無力,記憶模糊。

大腦的分析和判斷能力減弱。

會有些腦霧,但好在不太影響其他方面的正常生活,還算是幸運。

池冬槐剛問完沒多久,她終于等到了薄言出來,肉眼可見他的狀态好了許多。

人有些疲憊,但也不需要人攙扶了。

自己可以獨立活動。

就是頭暈乎,時不時想敲兩下。

池冬槐一看到他出來,馬上朝着他跑過去,上下檢查還有沒有哪裏有傷,又去看他手心包好沒有。

直到一切都安心後。

她才撲進他的懷裏,臉埋在他的心口,這一次,肆無忌憚地放聲大哭起來。

薄言感覺到她的體溫,在冰島這個寒冷又漫長的冬季夜晚裏不斷蔓延,他擡手輕撫了一下她的腦袋。

到現在都還有心情逗她玩兒。

薄言輕聲笑,說她:“我的騎士又要變成小哭包了嗎?”

池冬槐不理他,直到他用另一只手撓她的掌心,将她的手反過來扣緊,薄言垂眸睨着她。

語氣疲憊卻又帶着塵埃落定的輕松笑意。

“走吧。”

“今晚能光明正大地睡在一起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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