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一百一十五下 原來離開她的世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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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一百一十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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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言說改天去把這個紋身改掉。
他還說, 圖案已經在設計了。
但目前的內容對她保密,搞得她還有些好奇,他到底要做一個什麽圖案, 池冬槐本來對紋身是一竅不通的。
聽薄言說了以後,她又在網上看了很多“攻略”。
紋身是洗不乾淨的, 就像人的記憶只會變淡, 但不會消失,他那個紋身要改掉,也只能做覆蓋。
覆蓋這個東西,越做越大。
用更大面積的圖案給覆蓋原本的設計,有些人後悔一次做一次, 到最後整個做成一個巨大無比的。
所以池冬槐有特別認真地去跟薄言說過一次。
“你一定要認真想好哦, 這次不能再反悔了!”池冬槐擡眸看着他。
“嗯?”薄言挑眉,等她往下說。
“萬一你這次又不是特別滿意,以後改來改去,整個胸口都是巨大的花紋,那也太吓人了。”
有點像上個世紀混/黑/道的。
薄言本來就長得有點不像正經人士, 這紋身要變成那樣, 她真有點沒辦法直視了。
薄言笑得不行,低頭捧着她的臉, 但親了一下她的額頭。
這鄭重其事的吻讓池冬槐愣了許久,随後感覺到自己的手指被人交纏,他抓緊她的手。
薄言就這麽認真地說着。
“放心呢, 這是最後一次。”他非常堅定地認為, 以後不會再改了。
池冬槐忽然有些心跳加速。
兩人眼神碰撞的瞬間,心髒也跟着柔軟起來,她又撞入他的懷抱, 有些笨笨地哄他。
“忙完以後我們去吃好吃的,補償你!”
哄小孩兒似的。
給薄言逗得。
紋身師的排期比較遠,而且最近新年,他約的那一位也暫時沒有檔期,要等到快開學那會兒才能去做。
這幾天也就空閑出來。
年味過了初八以後就越來越淡,北方這邊池冬槐不确定習俗,但在南方是這樣,走親訪友結束,大年也就是走個形式。
但這是她第一次覺得這個年并沒有過完。
池冬槐又拉着薄言去買了很多年貨,明明別人家有些都開始收尾了,他們這會兒又去淘好物。
窗花,對聯,紅燈籠,中國結,這些裝飾物都買上,還有新年的糖果,零食,水果,她全部都選了。
薄言看着購物車裏慢慢一整車,還笑她,池冬槐當然也是不會服輸的。
“怎麽,想掏空我的錢包?”
“大少爺,你現在怎麽這麽摳門呀?”
“那能怎麽辦,帶你們去冰島豪華深度游,把錢給花光了。”
“切~”池冬槐看了他一眼,“那你少吃點。”
“嗯?怎麽少吃。”
“你都這麽說了,只能我養着你啦。”池冬槐笑盈盈的,“但我确實沒那麽多錢可以養你,所以只能麻煩你少吃點了。”
薄言看着她笑,表情有種即将吃上軟飯的驕傲。
“你拿什麽養我?”薄言問她,“又打算抽空去兼職賺點外快?”
池冬槐以前是偶爾會兼職去給別人上課的,既能上架子鼓課,也能上文化課。
直接給人家體驗拉滿。
她那時候一周去上兩個小時,還是能賺個幾百塊的,像池冬槐這個質量的老師可沒那麽好找,她搶手着呢。
只是後面樂隊的訓練和學業更忙了,她就沒怎麽出去給人上課了。
“我有壓歲錢啦。”池冬槐說,“省吃儉用,養我倆,哦,還有玉米和不乖!”
她明知道薄言是在開玩笑,但還是如此認真地規劃者,如何包養一個薄言這件事。
薄言沒回答,推着車聽她的偉大計劃。
“這樣的話,不乖和玉米只能委屈一下了,它們現在吃的小零食和罐罐也要被扣除一些了!
”實在不行,把你送去當男模打工補貼家用吧!”
薄言:“……?”
這就是她的偉大計劃?那确實有點太偉大了。
池冬槐一邊盤算着,說他這個房子太大了,水電氣的費用還有物業費這些隐藏費用也高得吓人。
他們必須換個小房子!!
她一邊說,還一邊往購物車裏繼續扔東西,塞得滿滿當當。
“嗯,道理都是這麽說的。”薄言看了一眼她購物的內容,“但第一步是不是今天少買一點?”
池冬槐沖他皺眉,故意說:“又不要你付錢,你還要指指點點!”
她還是全部拿下!
逛完超市,是真的一整車,薄大少爺嘴上說着要破産了,其實還是把錢給付了。
池冬槐還要故意說他:“這時候又有錢啦。”
薄言輕嗤了一聲,都沒回答她,給完錢,把她買的一堆東西裝進購物袋裏,拎着準備去停車場。
滿滿的兩大口袋,他雙手都沒空檔了。
但走了兩步,剛出去,池冬槐突然“欸”了一聲,折返回去,說有個東西忘記買了。
這個不需要他付錢,是個小玩意兒。
池冬槐讓薄言在原地等自己,畢竟他拿着兩口袋也不方便心動,她自己像個小精靈,一溜煙地從人群中又鑽進去了。
雖然年味淡了些,但這會兒超市人還是很多的。
也有很多家庭在為了大年補貨。
池冬槐的身影就這麽消失在人海裏,薄言看着她過去的方向,明知道她會回來,卻還是沒由來的,心髒空了一瞬。
薄言覺得自己确實挺有病的。
總是有些莫須有的情緒在心間膨脹,比如,習慣了身邊的所有人際關系都淡漠。
在擁有她以後,就算自己如此堅定地選擇着,也會害怕某些東西從自己的生命中消失。
如果說每個人的生命裏,都有一段潮濕的雨季。
雨季到來的時間或早或晚。
那麽他生命中的那場雨降臨得太早,也太透徹,在他降生于這個世界的那一瞬間,好像就已經注定。
歪歪斜斜的雨傘,在母親自殺的那天,徹底成了漏雨的巨大空洞。
那種鑽心的痛,是一項遺留病症,會時不時地泛起痛意。
薄言垂眸看着手裏沉甸甸的兩份購物袋,這些東西他有好幾年是感覺到厭惡的。
外婆和外公去世後,他就沒體會過什麽年味了。
付家也是要過年的,但薄言通常不去,偶然參與過一次他們所謂的新年,薄言快被那群人的虛僞給惡心到吐。
但唯一的優點是,他在那一年的新年裏,與他父親的妻子說上了話。
那個叫翟夏的女人。
一切的蝴蝶效應也是從那天開始的,後來他們成為同盟,一起掰倒了付家,他才會得到今日的自由。
不管怎麽說,新年對他來說就是厭倦。
沒有親人,也沒有關系很好的好友,薄言早就厭倦了這些虛僞又空洞的人際關系。
所以現在看到這些年貨,也挺恍惚的。
他沒有将這份讨厭在她面前表現得太明顯,池冬槐特地早早從珠洲趕回來,無非就是想讓他過個好年。
這些道理薄言知道,也不想讓她失望。
總不能用自己的傷痕當作冷水潑下去,那她得多難受。
但這會兒她不在,薄言還是下意識地皺了眉,關于新年有太多不适的感覺鑽入心口。
再加上,池冬槐這一趟去得有些久。
她說很快回來,卻去了很久都沒回來,這讓人有些心神慌亂。
他心間煩躁,但又不可能發火,就這麽等着,乾脆把兩口袋都換成單手拎,空餘的一只手拿起手機。
薄言也沒給池冬槐打電話,只是點開了自己習慣用的作曲軟件,在上面滑動了幾下。
他有什麽情緒都寫歌,好的壞的,全都在曲子裏了。
不出一會兒,一個簡短的Demo已經略有雛形,薄言擡眸,發現池冬槐依舊沒回來。
他守在原地,明明有她的微信,有電話,但也不打電話。
就等着。
其實她只是離開得略久,但也不是特別特別久,薄言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情緒變化。
他甚至在勸自己,這破毛病真得改改。
他們倆這才戀愛多久,他自己怎麽一天到晚八百個情緒,連自己都覺得自己有些煩人。
所以薄言什麽都沒做,就只是等着。
他這段Demo真的已經寫出來了。
摁熄手機屏幕的那一刻,薄言想,他可能真得去看看她跑哪兒去了,剛要把手機塞進衣兜裏。
身後忽然一道力撲過來,随後響起的是嘈雜的,混亂的,好幾個熟悉的聲音。
“哈哈哈哈你真的就這麽站着等啊?我剛才還跟小槐打賭說,你肯定忍不住去找她的。”
“好了,給錢,我贏了。”
“子美!你怎麽過了個年回來,越來越霸道了啊!”
“願賭服輸啊,大家都看見了,你男朋友不算,他包庇你。”司子美轉頭,看了吉陽冰一樣,“你說。”
吉陽冰點頭:“嗯,的确是她贏。”
司子美高傲地擡了擡下巴,但又用餘光看了吉陽冰一眼。
真是,她名字燙嘴?
每次都她她她的,一個名兒都叫不出來,真是個怪人。
他們幾個七嘴八舌地說着,薄言看着突然出現的一群人,再回頭,有人蹦蹦跳跳地從人群中鑽出來。
池冬槐從衣兜裏摸出一個不知道什麽時候買的紅包,遞到他面前,對他笑着說。
她叫他攤開掌心,薄言這才伸出手,看到她的時候,他才意識到自己的手掌其實已經被購物袋勒出了很深的紅印。
是疼的。
哦,原來離開她存在的世界,他的确是如此感覺不到疼痛。
薄言沒有給她那只有紅印的手,而是給了她另一邊,他攤開手心,那金燦燦的紅包,重重地落入他的手心。
“新年快樂!”
作者有話說:我來啦!接下來有一些子美的線哈哈哈
随機88個紅包哦=-=!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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