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是我太想了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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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時笙裝作聽不懂,“你什麽身份?”
司清走到那幅畫前,畫立在地上,她蹲下來,與畫裏的人幾乎平視。
她說,“你畫了他,想來就知道這是你父親,那關于我們這一輩的糾葛,應該也是知道的吧。”
賈利站在通往二樓的樓梯上,有點懵的看過來。
阮時笙轉頭看他,他似是才反應過來,哦哦兩聲,“那個、我去樓上整理一下那些畫,昨天看有一幅挂歪了。”
他趕緊上了樓,腳步聲噔噔噔,沒一會傳來了房門關起的聲音。
他進了裏邊的房間。
阮時笙轉身到一旁坐下,茶已經涼了,她還是端起一口喝掉,“知道。”
她拿過茶壺,想再倒一杯,但是裏面已經空了,只能又放下,“至于你說你的身份,我不太清楚,只是猜測,你應該是他前女友吧?”
司清盯着那畫看了好一會才起身回來,重新坐在她面前,“算吧。”
阮時笙問,“當年他是不是為了阮清竹把你甩了?”
司清看着她,問,“誰告訴你的?”
“沒人告訴我。”阮時笙說,“全是我猜的。”
司清也拿起茶杯,能明顯看到她手指發抖,可整個人又顯得很淡定,“那看來當年的糾葛你并不知道,或者知道的不多。”
阮時笙說,“确實不多,他們不願意提。”
她也轉頭看了一眼畫裏的人,“我只知他滿腹心機,将阮清竹當成踏腳石,致其懷孕後以此作威脅,想要入主阮家公司,目的沒達到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司清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先噗嗤一聲笑出來,而後變成哈哈大笑,笑得她眼淚都出來了。
阮時笙被她的樣子吓一跳,“不是這樣嗎?”
司清放下茶杯,手一下一下地拍在沙發扶手上,還是笑着的,“他們居然、他們居然這樣說。”
她轉頭看着畫裏的人,“封陽啊封陽,你可笑不可笑?”
阮時笙擰眉看着司清,見她微微歪頭,眼淚順着眼角一串串的落下來,可她嘴角依舊勾着,滿面嘲諷的笑意。
她抽張紙巾遞過去,司清笑夠了才接,将身子微微背過去,将眼淚擦了。
再轉回來,她神色又如從前一般,沉穩又淡定。
那張擦眼淚的紙巾被她攥成一團,她一口将茶喝了,之後才說,“我不帶任何主觀色彩,跟你說一下當年的事,雖然也沒什麽用,畢竟過去這些年了,但你是他女兒,不該對他有那樣的誤解。”
她說,“我和封陽原已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是你母親橫插進來的……”
……
中午快下班,孟缙北給阮時笙連打了幾個電話對方都沒接。
他有點意外,轉手電話打給了賈利。
賈利倒是接了,叫了聲孟先生。
孟缙北問,“笙笙呢?”
賈利壓低聲音,“阿笙在樓上房間,剛剛宋夫人來了,倆人聊了一會兒,她狀态明顯不是很好。”
孟缙北有些意外,“什麽情況?”
賈利說,“不曉得,好像跟阿笙的身世有關。”
孟缙北眸色瞬間沉了,說了句,“好,我知道了。”
挂了電話,他起身往外走。
還差幾分鐘下班,走廊裏有同事來來回回,手裏拿着文件,腳步匆匆。
孟缙北快步朝着電梯走去,還沒到跟前,就聽見了聲音,“阿北。”
他回頭,是魏月。
看樣子是從孟景南辦公室出來的,手裏拿着文件,朝他過來,“馬上就是中午飯點,一起吧,我和阿景,還叫了文思。”
“不了。”孟缙北快步走到電梯前,“約了笙笙。”
魏月笑了一下,“還真是甜蜜。”
她也跟着走過來,似是考慮了一下才說,“要不把阮小姐也叫上,一起吧。”
“不用。”孟缙北只回了這兩個字,再沒多說。
從公司離開,直接開車到了阮時笙店裏。
賈利在一樓坐着,看到他趕緊起身,指了指樓上,“在上面。”
孟缙北還是問,“怎麽回事?”
賈利說,“我就聽了一嘴,別的不知道。”
他抓了抓頭,也不知道怎麽說,“之前阿笙有一幅畫,就是放在倉庫裏的那一幅,聽宋夫人說,畫裏面的人是阿笙的父親。”
他搞不明白,“可阿笙不是阮家大小姐麽,她父親是阮二先生,怎麽又變成別人了?”
孟缙北轉身上樓,一句話都沒說。
阮時笙在休息室,孟缙北敲了門,裏邊沒有聲音,他扭了一下門把手,并未反鎖。
推開來,還沒等看清人,一股煙味就撲面過來。
他眯了眯眼,這才看到阮時笙。
窗簾拉上了,屋子裏一片灰暗,休息室裏只有張床,她就坐在床邊,一腳擡起踩在床邊沿,胳膊搭在膝蓋上,手指上夾了根煙。
肯定不止抽了一根,屋子裏的煙氣可不是一般的大。
聽到了聲音,她并未看過來,只是對着空地彈了彈煙灰,“沒什麽胃口,你中午自己吃吧。”
孟缙北反手關門,走過來,先是拿掉了阮時笙手中的煙,然後過去将窗簾拉開一些。
阮時笙有些被刺到眼,扭頭躲了一下。
孟缙北又開了窗戶,之後才過來站在她面前,“她說什麽了?”
阮時笙沒看他,“誰?”
“司清。”孟缙北說,“你父親的前女友。”
阮時笙一愣,擡眼看他,“你怎麽知道她……”
話沒問完,她又緩了下來,是了,他手段多,消息靈通,知曉了阮家的那些破事也正常。
結婚前一天他遞過來的文件裏只查了她和宋硯舟分手後外界的傳言,她就以為別的事他沒查。
怎麽可能,他這樣周全的一個人,怎麽會不把她查個底掉。
所以怪不得畫廊開業那天,司清攜着老公過來,孟缙北看她的眼神不太對。
阮時笙垂着視線,半晌後才說,“說了挺多。”
怎麽說呢,和阮家那邊是完全不同的版本。
在司清的嘴裏,她的生父封陽并不是個見錢眼開的人,也沒有對出身不錯的阮家大姑娘動任何心思。
反而是姓阮的女人見色起意,一眼就相中了他。
司清說,那時她和封陽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是阮清竹不管不顧的糾纏上來。
不只對封陽各種示好,還對她這個正牌女友各種威脅。
封陽沒給過她好臉色,拒絕的話一次說的比一次狠,卻并未打退腦子一根筋的阮家大姑娘。
直至後來,司清接了消息,趕去了一家小賓館,将倆人堵在了房內的床上。
戰事已經結束,封陽躺在床上不知死活,阮清竹靠着床頭,用被子将自己堪堪遮掩一些,露出來的鎖骨脖頸處痕跡明顯……
最後封陽被送進了醫院,藥下的太多了,險些要了他的命。
一個多月後,阮清竹懷了孕。
司清和封陽提了分手,司清說,“能有什麽辦法,發生那樣的事情,我知道他無辜,可我接受不了。”
況且對方連孩子都有了。
她大受打擊,連夜離開,着實萎靡了很長一段時間。
最後是家裏人受不住,趕緊給安排個男人相親,也就是現在的宋先生。
相處了半年,她結了婚。
婚禮當天還曾接到了封陽的電話,問她是不是永遠都不會原諒他了。
她沒回答,挂了電話。
後來聽說,電話挂斷後,封陽把阮清竹約了出去,他有些癫狂,刀架在她脖子上,想把她送到閻王爺面前。
至于為什麽沒狠下心來,司清說,“因為你母親說你在她肚子裏動了。”
阮清竹的命,是靠着她才保下來的。
阮時笙下巴抵在膝蓋上,“阮家人可不是這麽跟我說的,所以你說,究竟哪個版本是真?”
孟缙北上前一步,将她抱在懷裏,“你想知道嗎?我可以告訴你。”
“你連這個都查了?”阮時笙擡頭看他。
孟缙北低頭看她,“你的事情,我都查了。”
他彎下腰來,與她平視,“不是防備你,只是,阿笙,是我太想了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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