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胡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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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幾上有個托盤,裏邊是糖果。
賀燕歸抓了一把放到自己旁邊,又順手剝了一顆扔嘴裏,“我爸那個生意啊……”
賈利已經洗完牌了,他開始摸牌,邊摸邊說,“……不給我還能給誰,我哥也不稀罕。”
說到這裏他笑起來,“而且這有什麽不放心的,我還能給他乾黃了是怎麽的?”
那可真說不準。
阮時笙靠在一旁,也來了興致,問他,“警局裏,你們家有人脈嗎?”
賀燕歸不當回事,“我跟我爸沒有,我哥應該有認識人。”
阮時笙又問,“上次的事,我們如果報警,你哥會幫你走後門嗎?”
賀燕歸抓拍的動作一頓,沒說話,但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不會,他哥懶得管他,別說走後門,估計都得跟他斷絕關系。
阮時笙嘆了口氣,“法治社會了,你說你乾點什麽不好,總想着綁這個綁那個,也不知道你有多大能耐。”
賀燕歸被諷刺了倒也不惱,語氣淡淡的,“就是沒什麽能耐才只能乾點這個,要是像我哥一樣,我也走另一條路了。”
他還挺實在。
在店裏待到傍晚,孟缙北來了。
他果然去了交警隊将碰瓷的事都處理了,說阮時笙的車已經送去維修。
電動車碰撞,沒那麽嚴重,換個大燈補個漆也就差不多了,工時不會太長。
說完他轉頭看賀燕歸,“你怎麽在這?”
賀燕歸看到孟缙北有點發怵,他哥之前好幾個談好的生意都黃了,因着關系較好,對方提點了一嘴,直指孟家,問他是否有得罪對方,若是有,趕緊去賠個禮道個歉,如若不然,他這生意不好往下走。
他倒不是因為孟缙北能耐大才害怕,而是這人因為他給他哥添了堵,他要是不把事情解決好,他哥不會放過他。
他趕緊說,“約了你妹妹吃飯,一會兒就去,你要不要去,算你一個。”
他還說,“我哥說讓我給你妹妹賠禮道歉,最好也能給你道個歉,你一直為難他,他生意不好做。”
真是有什麽說什麽,一點不藏着掖着。
孟缙北轉頭看阮時笙,“晚宜答應了?”
阮時笙說,“答應了。”
她也問孟缙北,“你要一起去嗎?”
孟缙北沒接這個話,将話題又繞回到前面說起碰瓷的事兒。
那倆人是老手,今天這一場不過是複制粘貼從前的很多次,只不過這次沒成功,還栽了個不大的跟頭。
車子定損金額并不高,那兩個人也不想惹太多的事,很痛快的出了錢,然後被訓了一通,又寫了保證書,最後揚長而去。
保證書孟缙北看了,簽字按了手印,像那麽回事,但是交警隊的人說,這種保證書幾乎每天都有人寫,可那些人該犯事兒還是犯事兒,這玩意兒只是震懾人用的,大多數時候都沒什麽用。
阮時笙也沒想着這事能解決的多漂亮,“料到了。”
她說,“不過能讓他們放放血也算可以了,本來我都以為這事得自己吃個悶虧了。”
孟缙北垂着視線,不知在想什麽,過了好一會兒才說,“下次有這種事打電話給我。”
“又不是大事。”阮時笙說,“我自己也能解決的。”
沒想到會遇到宋硯舟,也沒想到他會出手。
孟缙北再沒說話,這麽坐了一會,時間也就到了,要趕去飯店。
之前賀燕歸問,孟缙北沒回應,但是出了門上了車,他也還是朝着飯店開去。
一路無話,直到車子停在飯店門口,孟缙北的電話響了。
他摸出來看了一眼,面上有點不太耐煩,轉頭跟阮時笙說,“你們先進去,我接個電話,一會兒過去。”
阮時笙說了好,下了車,跟着大家一起進飯店去了包間。
薛晚宜還沒來,在包間坐下,賀燕歸點了幾道菜,又把菜單遞給阮時笙,“你們也點,喜歡什麽點什麽,不用幫我省錢。”
“誰幫你省錢?”阮時笙說,“今天坑死你,讓你留在這洗碗。”
賀燕歸哈哈笑,不自覺的捋着他那一頭短毛,“讓我在這洗碗,那得撐死你們。”
賈利也來了,挑了兩道不便宜的菜,點完之後起身到一旁沙發上坐下,看着是去發信息了,也不知道是跟誰,表情并不太好。
原以為孟缙北一個電話用不了太久,幾分鐘後就會上來,但是等來等去,始終不見人。
一直到薛晚宜都來了,進了門打了招呼,斜眼看了下賀燕歸,“你爸過不過來?”
賀燕歸說,“晚一點,晚一點,他那邊有點事情要處理。”
薛晚宜大咧咧的坐下,“他要是有事就去忙,那麽大歲數,吃不到一塊兒去,怪別扭的。”
賀燕歸哈哈笑,一點不給他老子留面子,“你別看他歲數大,也是很不着調的一個人,沒事,他忙完過來,你看見了就明白了。”
薛晚宜都忍不住笑,“你可真是他親兒子。”
等她坐下,阮時笙問,“你二表哥呢?”
“啊?”薛晚宜意外了一下,“我二表哥也來了?”
她搖了下頭,“沒看到啊。”
阮時笙想了想只能摸出手機,給孟缙北發了條信息,詢問他的位置。
那邊消息回的挺快,他還在樓下車裏,不過不能上來了,公司出了點事,他得趕回去。
他說應該能很快處理好,等他們吃完飯,他能趕回來接她。
阮時笙随後把電話撥了過去,那邊還在通話中,想來之前的那通電話還沒打完。
她只能回了個信息過去,讓對方先去忙,不用管這邊。
手機放下,前面點的幾道菜已經到了,賀燕歸又把菜單遞給薛晚宜,“你再點兩道菜?”
薛晚宜看了看桌上,菜已經挺多的,她擺擺手,“先吃完再說。”
賀燕歸不同意,本來就是給薛晚宜賠罪的,結果她從頭到尾沒點菜,沒有這個道理。
推讓了兩下,他乾脆自己翻了菜單,挑了兩道最貴的菜。
薛晚宜等着服務員離開就是說,“太浪費了。”
“沒事。”賀燕歸說,“這算什麽,我帶着那些兄弟去吃飯,哪次不是剩一桌?”
“你有什麽好得意的?”薛晚宜受不了他,“這是什麽讓你臉上有光的事兒嗎?”
賀燕歸哼了一聲,“你不懂,我們這些人是很講排面的。”
賈利在一旁笑起來,“什麽牌面,現在你出去,誰不是像看街溜子一樣看你們,真想有排面,可不是這樣的。”
賀燕歸也不生氣,“那你說是什麽樣?”
司清坐在一旁,沒忍住問薛晚宜,“你怎麽還能惹上這麽個人,你們倆看着就不像是有交集的樣子。”
提起這個薛晚宜就沉了臉,“可別提了,無妄之災。”
賈利也不讨厭賀燕歸,聊了幾句,倆人就湊一起去了。
他說賀燕歸像暴發戶,看着就不上臺面,要想有那個氣場,首先得從外貌上打理,先把他脖子上的大金鏈子摘了。
沒說幾句,倆人就湊一起交流心得感悟去了。
大家吃的慢,都在等賀家老先生。
将近半個小時,包間的門被敲了敲,随後推開,都以為是賀老先生來了。
結果并不是,包間門一打開,外面就有音樂聲響起,只是看不到人,一大束的玫瑰花卡在了門口,把外邊的光景擋得嚴嚴實實。
花束太大,進不了包間。
随後聽到門外有人說,“錯了錯了,你們先往後退一退。”
那一大束花被兩個人擡着退到了一旁,然後有人一邊拉着小提琴一邊進來,琴聲悠揚,可配着這個場景就顯得很是搞笑。
等人進來了,那兩個人擡着花束想重新嘗試進包間,只是花束實在是太大,若想強行進來,肯定是有所損傷。
那倆人笨笨咔咔,在外面左挪右挪,始終不得要領。
大家看了一會,又同時轉頭看賀燕歸。
很明顯賀燕歸也是懵的,他一下子站起身,“哎哎哎,停停停,那個小提琴先停了。”
他走到門口,“你們誰啊,來我們這乾什麽?走錯包間了。”
那倆人擡着花也挺累,最後放下來,還看了下門牌號,“沒走錯,是這。”
緊接着對方确認,“賀燕歸,賀先生對不對?”
他說,“不是您訂的花麽,說跟女朋友約會,送給女朋友的。”
場面有一瞬的沉默,賀燕歸半晌才吭哧出聲音,“胡說什麽?”
阮時笙是看到他打電話吩咐手裏人安排今晚事情的,所以開口,“你問問訂包間的人,是不是哪個環節出錯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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