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他腿都被我打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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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利開這種玩笑,薛晚宜是不當回事的,“他上樹也應該,要不是他,我也不可能出這事。”
說完她朝着那片玫瑰苗過去,岔開了話題,“長這麽高了,小骨朵都出來了。”
她說,“給我挖兩顆呗,我也想種。”
“挖呗。”阮時笙說,“這麽多,你看上哪顆挖哪顆。”
賈利最終沒把電話打給賀燕歸。
他被他哥拎回去,估計正在被訓,得等等。
聽到薛晚宜的話,他看了看那片玫瑰苗,“這可是你二表哥專門給你二表嫂種的,跟普通玫瑰不一樣,是帶有感情的。”
他說,“你別輕易摘,真喜歡的話找個男人,讓他也給你種一片。”
薛晚宜撇了下嘴,“我又不是自己沒有手,真喜歡哪用得着別人種,我自己種也行。”
她轉身坐到院中的長椅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阮時笙折身回了客廳,安洵還在沙發上坐着,正在打電話。
說的應該是工作上的事,他略顯得不耐煩,眉頭皺的緊。
對方問了些問題,他給了解決方案,然後說,“這個問題之前不是出現過,我當時叮囑你們以後不能再出岔子,沒記住?”
他語氣算不得差,只是帶了點責問的意思。
阮時笙停在一旁看着。
有段時間沒見,他模樣沒變化,但氣場卻不同了。
安洵電話聊完放下來,面上的不耐還沒有撤掉。
他活動了下脖子,就看到了阮時笙,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怎麽了?”
阮時笙走過去,在旁邊坐下,“工作還順利嗎?”
“還行。”他說,“只是現在沒有我老爹給我保駕護航,遇到的麻煩事會多一些。”
也不是解決不了,只是麻煩多了很影響心态。
阮時笙問,“你姐現在怎麽樣?”
提到安瀾,安洵沉默了幾秒才開口,“去了分公司了。”
他也不瞞着阮時笙,“走的那天我們倆大吵了一架。”
提起這個,他表情有些複雜,“以前藏着掖着,到最後見沒有了轉圜的餘地,她終于不裝了。”
這是姐弟倆成年後吵的第一次架,也是從小到大吵的最兇的一次。
安瀾哭了,在家裏又打又砸,叫喊着不公平。
她不明白為什麽她打下來的江山,卻要拱手讓給他。
也不明白為什麽她辛辛苦苦做了一切,卻只是給他鋪路。
更不明白為什麽到最後他什麽錯都沒犯,卻要被一腳踢開。
她不明白,不願意,也不甘心。
甚至指責他,為什麽不繼續當他的纨绔子弟,為什麽要奪走她好不容易才擁有的一切。
他第一次那麽認真的看着自己的姐姐,以前覺得她是優秀的,無所不能的。
這一刻才發現自己給她鍍了太重的一層濾鏡,跳脫出姐弟關系這一層枷鎖後,才發現,她身上毛病挺多的。
安瀾砸了客廳裏的東西,還說要跟家裏斷絕關系。
安洵沒跟她吵,她覺得不公平的這些事情他都承認,她确實委屈。
一個屋檐下生活,安瀾為家裏公司付出了多少,他是看得見的。
她很努力,也很争氣。
那些年他在外邊吃喝玩樂,要不是安瀾大刀闊斧,不顧父親的阻攔對公司進行了改革,現在公司的規模不可能是這樣的。
但是……
安洵問她,“那天在酒店,我險些失控,差點做了無法挽回的事,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你動了手腳?”
這話一出口,前一秒還又打又砸的人瞬間僵了動作。
安洵太了解她了,無需她再回答,她的反應已經說明了一切。
這個小插曲他沒跟阮時笙說,只說了他們倆争吵的內容。
阮時笙沒辦法評價,只能轉而問,“分公司那邊應該是她全權負責吧?”
安洵點頭,“但是我爸問了一下,才知道她把工作都交給下面的人了,自己什麽都沒管,轉而去接觸了本地的一些關系人脈,可能是想單乾。”
這個倒也能理解,阮時笙說,“她有能力,如果自己能打拼出天下也挺好。”
安洵嗯了一聲,看着手裏的電話,幾秒鐘後笑了一下,“其實我也不是非要進公司不可,我沒那麽喜歡工作。”
什麽事業不事業的,人就這一輩子,他更願意過得舒服自在。
他怎麽會看不出安瀾的野心,又怎麽看不出她并不如自己嘴上說的那般想把公司交到他手裏。
安洵不是很介意這些,她願意承擔家族的重任,那就給她好了,正合他的意。
可她千不該萬不該,不該為了拿到那些東西來算計他。
他們可是血緣姐弟,除了父母就是這世界上最親的人。
她就沒想過,那一天但凡她得手,他會落入一個什麽樣的處境裏。
在利益與親情面前,她選擇了前者,也就不能怪他不顧情面,對她進行驅逐。
……
阮時笙點的餐很快送到,跟送餐員一起來的,還有物業的工作人員。
不是過來找阮時笙的,來找薛晚宜,說有個人送來一輛車,停在小區外。
對方把車鑰匙遞過來,問是不是她的,那人說要把鑰匙交到她手裏。
确實是薛晚宜的車鑰匙,她問,“來人有說自己是誰嗎?”
物業人員搖頭,“沒說,但是說您在這兒,讓我直接找過來就行。”
她不住在這兒,對方卻能精準地說出她的位置。
薛晚宜只能想到許靖川,剛剛打了電話,她告訴他自己來了這裏。
等工作人員走了,阮時笙問,“許靖川讓人送過來的。”
薛晚宜說,“應該是。”
她幫忙把碗筷擺好,“他想的還挺周到,本來我還想找人問問車子被開到哪兒去了。”
說完她笑了笑,“現在送過來也省得我一會兒打車回家。”
阮時笙看了她一眼,“他對你還挺好,為什麽?”
她想不明白,“你們倆背着我們有交情?”
“沒有。”薛晚宜趕緊說,“能有什麽交情,他應該就是順手,剛剛他自己也說了,他本就是去找崔三有事兒,沒想到會碰上我這個事情,為了收拾崔三兒,順帶把我救出來的。”
阮時笙想了想,“我覺得你二表哥說的在理,他們那個圈子跟我們不一樣,盡量別招惹。”
“我知道了。”薛晚宜表情很是認真,“之前确實是我考慮少了,以後我躲着他們。”
随後一起坐下來吃飯。
安洵是真的忙,飯都沒吃消停,不是電話就是信息。
聽着也并非是安家公司那邊有事兒,好像分公司的事情也要請示他。
他被擾的失了胃口,沒吃多少就放下了筷子。
阮時笙忍不住問,“分公司那邊的事情還要找你?”
安洵一邊回複信息一邊說,“我姐專心她自己的事情,分公司的事不太想管,那邊的人告到我爸這裏,我爸也知道她心裏有氣,當她鬧別扭,讓我暫時幫忙處理一下。”
阮時笙說,“可是你插手的越多,你姐的心理會越不平衡。”
安洵看了她一眼,“我也是這麽說的,但是我爸考慮的更全面一些,總不能因為我們鬧別扭,事情就扔在那誰都不管,還是要以工作優先。”
他這麽說,阮時笙也就沒再說別的。
吃過了飯,賈利還要去那幫兄弟處看看。
安洵要回家,好像是分公司那邊的一些數據文件放在家裏,他得回去看看。
薛晚宜也要走,經過這麽個事兒,她有點累,想回家休息。
阮時笙說,“行吧,你們路上都注意安全。”
薛晚宜的車子停在小區外,阮時笙送她到大門口。
上了車,薛晚宜對着阮時笙揮揮手,開了出去。
才到半路,她的電話就響了。
正好前面紅綠燈,車子停下,她摸出手機。
賀燕歸打來的。
薛晚宜本來不太想接,後來猶豫幾秒,覺得今天這個事兒還是得說清楚。
她接了電話,語氣很平淡,“怎麽說?”
那邊不是賀燕歸,開口是個陌生的聲音,叫她薛小姐。
他自我介紹,“我是賀彥成。”
薛晚宜反應了過來這是賀家大少,賀燕歸他哥。
她有點意外,語氣也緩和了,“你好。”
賀彥成打電話是專門道歉的,說自己沒教好弟弟,連累她了,很對不住。
他說話的空檔,電話裏有別的聲音傳進來,“二十五床家屬,在不在?”
賀彥成回了一句,“這裏。”
之後他對着這邊,“薛小姐,今天的事情很抱歉,等我這邊的事情處理好,會壓着我們家這不成器的登門給你道歉。”
“不用不用不用。”薛晚宜趕緊說,“登門就不用了,他把自己整明白就行,別再出這種事了。”
“你放心。”賀彥成說,“他腿都被我打斷了,肯定長記性了,要是再敢鬧出事情,我下次直接廢了他。”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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