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這就是你的金主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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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高爾夫球場的前接待廳裏,阮時笙看到了阮城。
他剛換好衣服過來,帶着她們去招待區的沙發處坐下。
有工作人員給他們端了茶。
阮時笙問,“在這邊待了一下午?”
“可不就是。”阮城說,“現在談個生意可真費勁,我這還算是有點人脈,要是什麽都沒有,白手起家,那才是真的難。”
薛晚宜把果籃往阮城面前推了推,“吃點水果,打了一下午,補充補充。”
阮城摸了個橘子,一點點的剝開,同時也說了正事。
他找人去查了楚靳,費了點勁才查到,他有個交往很多年的女朋友,兩人大學時候就在一起了。
女孩子家境沒那麽好,楚家人自然是不同意的。
楚靳應該也是被磨的沒了辦法,就跟家裏人說已經分手了。
其實倆人私底下依舊有聯系,就沒斷過。
楚靳也是怕家裏人查到,把女孩子保護的挺好。
阮城說,“他相親要訂婚的事那女孩子不知道,你看到的那次,應該是她得了消息,跟楚靳鬧了起來,倆人才在大街上拉扯。”
要不然就依着楚靳那謹慎的性格,不可能被人看到那種畫面。
阮時笙問,“你跟家裏人說了嗎?”
“跟我爸說了。”阮城表情有些複雜,“我爸說再看看,現在和楚家的合作不少,想解綁沒那麽容易,而且看楚家那個意思,最後這事情也由不得楚靳。”
也就是說,為了利益,楚靳和阮依的事兒,他們兩個當事人,誰說話都不好使,成不成,都得成。
阮時笙點點頭,“阮老二知道嗎?”
“我爸應該會告訴二叔。”阮城說,“讓他在談合作的時候心裏有個數。”
阮時笙說,“都知道就行,看他們自己選擇。”
說到這裏她不免感慨,“都是利益,為了利益什麽都能讓步。”
薛晚宜在旁邊開口,“這個事情沒有告訴阮依麽,我覺得她應該知道。”
阮時笙也看向阮城。
“我爸說別告訴她。”阮城解釋,“如果這個事情最後只能是這個走向,她知道了也只會讓心裏不舒坦,楚靳能斷了最好,不能斷,能藏住也行,她不知道,這日子才有奔頭。”
有時候現狀改變不了,戳破了真相也只能是自找麻煩。
只是可憐了被蒙在鼓裏的當事人。
幾個人聊完了也就離開了,先坐着阮城的車到了阮時笙停車的位置,然後上了阮時笙的車。
剛剛去摘了圈水果,又曬了太陽,上了車開了空調,薛晚宜就有點昏昏欲睡。
她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着,閉上眼睛。
就在昏昏欲睡時,她突然聽到阮時笙哎一聲。
薛晚宜一下子精神了,以為車子怎麽了,趕緊坐直了,“怎麽了?撞東西了?”
“不是。”阮時笙緩了口氣,“沒事了。”
薛晚宜條件反射的往外看,外邊沒看到什麽,但是後視鏡裏看見了東西。
阮城的車開在前面,可後視鏡裏還有輛車。
只不過拉開了距離,那輛車只剩一個影,停在路邊。
薛晚宜沒忍住,“那個好像是許靖川的車。”
“不是吧。”阮時笙說,“剛剛從旁邊過,看着可不太像。”
薛晚宜也沒看清楚,聽她這麽說就哦了一聲,“那可能是我看錯了。”
被甩在身後的那輛車裏,坐着的确實是許靖川,他把車停在這兒并非是為了等誰,而是在處理事情。
車上有份文件,他翻開攤在腿上,手機開了免提,對面在說話,他聽着彙報,核對文件上的內容。
旁邊有車子開過的時候,他條件反射的看了一眼。
認出來了,是阮時笙的車。
薛晚宜坐在副駕駛,仰着頭閉着眼,像是睡着了。
錯身而過,他看得清楚。
控制不住的就想起剛剛她走在路邊的場景,拎了個籃子,臉曬的通紅,應該是流了汗,額前的頭發被抹到一旁,濕潤潤的貼在額角。
她手裏還拿了個香瓜,啃的嘴上都是汁水。
可真是,一點女孩子的樣子也沒有,又是他不喜歡的點。
等他将注意力收回來,對方已經不知道彙報到哪裏去了,他莫名的煩躁,“先停了吧。”
他說,“等我回去見面說。”
那邊說的正來勁兒,突然被打斷,啊了一聲,然後趕緊說,“好,那等您回來再說。”
電話挂斷,許靖川也沒有馬上開車。
他點了支煙,降下了車窗,手指夾着煙搭在車窗上,緩緩的吐出奶白色的煙氣。
今天過來也是談生意,生意談的不錯,按道理來說應該心情大好。
他剛剛心情确實挺好的。
只是很奇怪。
現在一下子就垃圾了。
煙抽了一半,剩下半段被他掐了,啓動車子開出去。
沒有回市區,而是去了名下的會所。
下了車往裏走,一進大廳就看見了古朝。
古朝坐在大廳沙發上,平時都穿裙子,今天穿着衣褲,模樣很保守。
她垂着頭,頭發也是披散着的。
許靖川原本走了過去,又退了兩步回來,看着她,“怎麽坐在這兒?”
古朝聽到了他的聲音,但是沒擡頭,只是說,“我一會兒就走。”
她又說,“今天晚上我找人代班,我得請一天假。”
請假這個事不用跟他說,許靖川嗯了一聲,“你自己能安排好就行。”
他還盯着古朝,覺得她不太對勁,說話始終不擡頭,“你怎麽了?”
前臺的工作人員過來,小聲的跟許靖川說了兩句。
許靖川沒聽清,轉身往旁邊走了走,“怎麽了?”
工作人員說,“朝姐今天回了趟家,好像是她家裏人管她要錢,她回去送錢,回來的時候臉上有巴掌印,挨打了。”
許靖川愣了一下,轉頭看了看古朝,“她家裏人打的?”
對方說是,他就沒說別的。
家裏人打的,那就跟他沒關系,不是被他連累的就行。
許靖川上樓去了,叫了手裏的人過來彙報剛剛被他強行打斷的內容。
前前後後将近一個小時,等着他再下樓,古朝已經不見了身影。
他問了一下,說是她回去休息了。
許靖川沒當回事兒,驅車離開。
本來是想回家的,但是半路接了個電話,那邊是賀家老大賀彥成。
他們倆沒打過交道,但是照面沒少打。
幾乎每次碰面都是他得了消息過來收拾他弟弟。
賀彥成長得高壯,對他那不成器的弟弟下手也狠,那拳頭捶下去,有時候他看着都疼。
如今他打電話過來,許靖川很是意外。
他把電話接了,賀彥成的聲音一板一眼,叫了他一句許先生,然後說想碰個面。
不用許靖川問,他主動說想道個謝,上次的事多虧他提前過去了,稍微擾亂了一下,要是真讓賀燕歸跟崔三兒碰上,後果不堪設想。
他應該不只是想要道謝,許靖川能猜得到。
猶豫了一下,他答應了,約好了見面的地點,他車子一拐,變了道。
……
薛晚宜先是跟着阮時笙到了畫廊,摘的水果給了賈利,等到快關店了才走。
賈利要回家,孟缙北沒有應酬,給阮時笙打了電話。
大家都有去處,就她沒有。
她開着車子繞了一圈,最後給姜之瑜打了電話。
姜之瑜接的挺快,她還在外面。
她在買東西,一會回家,還問薛晚宜要不要去她家坐坐。
薛晚宜真無聊,答應了下來,随後開車去接姜之瑜。
那是市中心一條街,薛晚宜找了位置停下。
姜之瑜在看小孩子的東西,薛晚宜進店找到她,“你家安安都多少衣服玩具了,實在是不必要再買。”
“她要過生日了。”姜之瑜說,“雖然不缺,但總要準備。”
薛晚宜一愣,“要過生日了啊。”
她趕緊說,“那我也得給準備東西。”
姜之瑜說着不用,薛晚宜說,“就像你說的,雖然不缺,但總要準備。”
這家店是賣玩具的,姜之瑜買了個跟安安差不多大的仿真玩偶,薛晚宜給買了一套仿真的梳妝臺和化妝品。
兩人出去,東西有點大,需要先拿到車上。
正朝着那邊走,就見前面不遠處發生了什麽,有人圍觀。
位置離着薛晚宜的車子不遠。
姜之瑜不愛湊熱鬧,薛晚宜也懶得看,倆人把東西放到車上就打算走。
結果薛晚宜的耳朵實在是靈,她聽到了一句稱呼:阿川。
阿川,這不是一個獨一無二的名字,但那說話人的聲音又熟悉,薛晚宜一下子停了腳步,回頭看去。
姜之瑜問她怎麽了,薛晚宜搖搖頭,轉身走過去。
圍觀的人不多,她錯了錯也就擠進去了。
很好,她聽力一直不錯,确實是古朝的聲音,她旁邊還有許靖川。
當然還有別人,一對老夫妻,正瞪着眼睛對着古朝,擡手指着的是許靖川,“這就是你的金主對不對,你就是跟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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