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他确實不是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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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燕歸擺出這個姿态,就讓薛晚宜一股火根本撒不出來。
她提了提手裏的袋子,挺重的,透明塑料袋,能看清裏邊好多種水果,色澤很好,确實是精挑細選的。
她說,“等一下。”
回身把水果拎進屋子裏,她又出來,“我送你。”
“不用送。”賀燕歸說,“你休息吧,看你臉色也不太好。”
“走吧。”薛晚宜開口,上前推着他的輪椅,“我不開車送你回家,只送你到小區門口打車。”
賀燕歸哦哦兩聲,“這樣啊。”
一路走到小區外,傍晚時分,沒見有空出租。
賀燕歸說,“你進去吧,我自己在這兒等就行。”
薛晚宜不想說太多,“別說話了,打到車你就趕緊回,下次別往這跑,別來找我。”
賀燕歸問,“我剛剛給你打電話,你怎麽又開始不接了?”
“不想接。”薛晚宜補充,“以後也別給我打電話。”
賀燕歸抿着唇不說話,看着有點小難過。
薛晚宜掃了他一眼,“別給我整那死出。”
賀燕歸一愣,然後表情收了,“我爸說人要适當示弱,我這樣不行啊?”
“看得我更想揍你。”薛晚宜開口,然後擡手招了招。
過去輛出租車,裏面有人,停都沒停。
賀燕歸說,“這個時間點出租車很忙的,你如果在這兒陪我……”
他明顯停頓了幾秒才繼續,“那可要陪很久的哦。”
後面這一句明顯變了語氣,聽着有點小得意。
薛晚宜被他整一愣,皺着眉看他,“你又發什麽瘋,正常點說話。”
賀燕歸嘿嘿,下巴朝一個方向擡了擡,“你看那裏是誰?”
薛晚宜看過去,眯了眯眼,“哪裏?”
賀燕歸啧了一聲,“就那邊,對面街道,黑色那輛車,你沒看到?”
薛晚宜盯着看了幾秒,“看到了。”
她不太确定,“是誰,這車我不認識啊。”
“你不認識?”賀燕歸想了想,“那可能他沒開這輛車在你面前晃悠過。”
他說,“是許靖川的車,這輛車去年他經常開,今年好像還真沒怎麽開過。”
他賊兮兮,“躲那麽遠,以為躲遠了我就看不見。”
他食指和中指指着自己的眼睛,又對着他那邊點了點,“就我這火眼金睛,芸芸衆生之中,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把他揪出來。”
薛晚宜盯着那個方向,不太确定,“你別看差了,這麽遠你看得清?”
“肯定是他。”賀燕歸說,“別的人我不敢說,他我可是不會認錯的。”
話這麽說着,他已經驅動着輪椅要穿馬路了。
薛晚宜被吓了一跳,趕緊追上去,“你乾什麽?”
“我過去看看。”賀燕歸說,“我看看是不是他。”
街上車來車往,他膽子是真大,似乎料定了這些車輛不敢撞他,也不躲着,直沖沖的就穿了馬路。
薛晚宜吓壞了,一路跟着跑過去,“你瘋了,有你這麽過馬路的嗎?”
賀燕歸呵呵呵,“放心吧,沒人敢真撞上了。”
薛晚宜咬着牙,“之前在醫院真應該帶你去看看腦子,你指定是有點毛病。”
賀燕歸不搭理她的嘲諷,徑直過去。
沒走到跟前他就認出來了,“就是他的車,車牌號我都記得。”
薛晚宜停了腳步,不想再往前走。
賀燕歸沒管她,到了車子旁,擡手敲了敲車窗,“跟着我來的吧,鬼鬼祟祟的乾什麽,怎麽不上來打招呼?”
他說完車窗才降下來,裏邊确實是許靖川,“跟着你?”
他問,“你哪來的臉說這樣的話?”
話說完,他眼角瞄了下不遠處的薛晚宜。
她沒有要過來的意思,他也就權當沒看到,啓動了車子,“路過,在等人,你們少自作多情。”
賀燕歸皺眉,“什麽我們,晚宜都沒認出來你,跟她可沒關系。”
許靖川沒回他這句話,而是說,“真晦氣,等個人還能遇到你們。”
說着他把車子開了出去,從薛晚宜旁邊經過,車窗沒有升上去,倆人誰都沒看誰。
賀燕歸轉過身來,扯着嗓子,“路過?你騙誰呢?你乾什麽能從這兒路過?”
許靖川的車早就開遠了,根本回答不了他。
賀燕歸哼了一聲,回到薛晚宜身旁,“他肯定是跟蹤我過來的,你要是不在,他估計還得跟我動手,這個小人,也就只能趁我腿腳不利索下黑手,但凡我好胳膊好腿,你看我怎麽收拾他。”
薛晚宜正好看到一輛空出租車,趕緊招手。
然後她對賀燕歸說,“好了,你趕緊回吧,免得你哥又收拾你。”
賀燕歸還想說點什麽,但是一看她這樣就知道他不想聽。
所以最後他只是嘆口氣,“行吧,我确實得趕緊回去了,被那王八蛋耽誤了時間挨頓揍就不值了。”
出租車停下,薛晚宜幫忙扶他上車,又把輪椅放進了後備箱。
他擺擺手,“在家好好養身體,別沒事總往這跑。”
賀燕歸撇了下嘴,“你就說你煩我得了。”
“是煩你。”薛晚宜說,“非得讓我這麽明白的跟你說。”
“煩我也沒用。”賀燕歸催促司機趕緊走,然後又扯嗓子,“我有空還來。”
憑什麽不來,不來就顯得他是怕了許靖川,他偏要跟他對着乾。
薛晚宜等着出租車消失不見,才又穿過馬路朝小區走。
結果走到小區門口,她停下了。
剛剛一個眼神都不甩她的男人,此時車子轉一圈回來了,就停在小區門口。
他人也下了車,抱着胳膊靠着車身,直直的看着她。
薛晚宜不自覺的皺眉,“你不是走了,又回來乾什麽?”
許靖川說,“一會兒是唐冕,一會兒是賀燕歸,你檔期還挺滿。”
薛晚宜白了他一眼,直接朝小區走。
許靖川站直身子,音量加大,“唐冕人不錯,你可以考慮考慮他,賀燕歸不行。”
“你管得着嗎?”薛晚宜沒看他,但忍不住回了句話。
其實這話也沒怎麽,但就是像觸了許靖川逆鱗一樣,他突然三兩步過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再說一句。”
他手上力氣并不算大,也沒有把薛晚宜抓疼。
可薛晚宜就是覺得一腔怒氣像是終于找到了發洩口,她突然扯着嗓子,大聲的質問他,“你誰啊,你憑什麽管我,我的事情跟你有什麽關系,我願意跟誰來往,願意跟誰交往,願意跟誰走的近,都輪不到你來插手,你算個什麽東西,我用得着你替我着想?”
許靖川繃着臉,盯着她看了好一會兒。
薛晚宜瞪着眼睛,仰着頭一點不服輸。
她有沖上去對他厮打的沖動,心底裏恨的咬牙切齒,可這樣瞪着他,卻又覺得眼底溫熱。
她不是淚失禁體質,搞不懂鼻酸的感覺是哪兒來的。
許靖川并沒有松開她,反而直接轉身拉着她朝自己車子方向走。
他開了副駕駛的門,把她塞進去,“不知好歹,那我就讓你看看,你平時惹的是個什麽東西?”
薛晚宜被他塞進車裏也并未掙紮,随後許靖川上了駕駛位,直接開出去。
明顯是超速了,車子在馬路上七扭八拐,橫沖直撞,惹的旁邊司機罵罵咧咧,所過之處全是喇叭聲。
薛晚宜那點怒氣瞬間全被吓沒了,她緊緊的抓着安全帶,“你神經病啊,你開這麽快乾什麽,你快把速度降下來,慢點兒,慢點兒。”
許靖川就像是沒聽到,又或是故意跟她作對,速度不僅沒降,反而油門踩到了底。
好在他沒一直在市區狂飙,而是朝着郊區開去。
薛晚宜吓得眼睛都不敢睜,內心裏已經開始阿彌陀佛。
她想起孟缙北之前跟她說的,許靖川不是什麽好東西,什麽事情都乾得出來。
她此時才有了真真切切的感受。
接近郊區,路上沒什麽車了,許靖川似乎那股勁兒也下去了,車速跟着降下來。
薛晚宜才算松了一口氣,睜開了眼,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才後知後覺上面都是汗。
她後背都濕了,心跳哐哐哐,連罵人的力氣都沒了。
車子最後開到了會所,還沒到最熱鬧的時候,不過已經開始上客了。
許靖川下車,繞過車頭往會所裏走,幾步之後見薛晚宜沒下來,停下腳步,回頭看着她,冷着聲音,“下車。”
薛晚宜打開車門,下車後腿一軟,險些栽倒在地。
她趕緊扶着車門,深呼吸好幾下才站穩。
許靖川轉身往裏走,不過這一次腳步放慢了。
薛晚宜跟在了後面,不懂他到底要乾什麽。
進了大廳就看到了古朝。
她應該也是剛到,正跟別人說笑。
聽到聲音回頭看來,她笑盈盈,“阿川。”
随後又看到了薛晚宜,她面上的笑意一頓,并沒有收斂下去,迎過來,“晚宜,你來啦。”
她說,“之前就說要請你來這裏坐坐,今天你有空的話,要不今天我請你?”
“讓開。”許靖川開口,直接朝電梯走去。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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